嫡妻重生功略

嫡妻重生功略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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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镯子,也难怪他媳妇会恼。

    子容转过拐角,看雪晴还拉长着张脸,侧着脸看她,“人家也是一个心意,你不要就是了,犯不着生这么大气。”

    雪晴哼了声,撇开脸不看他,抱着刚才被他丢下的帐本,加快步子,走前几步,跟他拉开距离。

    子容‘咦’了一声,转念一想,感情她这不是在生周成贵的气,追上前两步,“你怎么了?”

    雪晴见前后没人,猛的站住脚,一个急转身,虎虎的瞪着他。

    子容没想到她突然刹脚,差点撞上她,忙收了步子,站住,将自己从上往下看了遍,没发现有哪儿不对,搔了搔头,低头瞧着眼前竖着柳叶眉的俏脸,傻笑了笑,“怎么了?”

    雪晴盯着他,不开口。

    子容越发的手足无措,干咳了一声,“回去吧,还要给你要银子呢。”

    雪晴重哼了一声,“你很有本事,是吧?”

    子容这才算是听出味了,问题真是出在了自己身上,“我怎么了?”

    “你现在长本事了,都能跟疯马较劲了。”雪晴一想到刚才的那个惊险,心就皱巴巴的揪成一团,刚才他万一没抓稳,跌了下去,又是马踩又是车辗的,这还能有命吗?当时只顾着担心,这过后越想越怕,怕着怕着就来了脾气。

    子容低着头,脚尖踩着蚂蚁,偷眼看她,她在气头上,还是少说话惹她的好。

    他越是不出声,雪晴气越大,“你当时想什么呢?就这么跳上马车。”

    “就想怎么让马停下来。”子容老老实实回答,仍从她手里接过那叠账本,“回家吧。”

    “你傻啊?万一停不下来呢?”雪晴狠狠的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实在是不解气。

    028自己的媳妇不敢亲

    雪晴又好气,又好笑,睨视着他,“你也知道痛?刚才就没想想,万一跌下马了,可就不是痛这回事了。”

    子容‘嘿嘿’笑了两声,“还真没想,下次想想。万一我忘了,你吆喝两声,提醒一下我,怎么样?”

    雪晴对着这么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跟软皮蛇一样的人,真没了脾气,啐了他一口,脸崩不住了,嘴角一勾,笑了。

    “不生气了?”子容眉眼带笑,被她骂着,心里也舒畅,她不心痛他,又怎么会骂他?看着她初露笑意的小脸,她这两年出落得更加水灵,心里一荡,想凑过脸去亲她一下,喉节滑动了一下,终是没敢。

    在没遇见她以前,把男女之事看得极淡,更没把女人当回事。

    女人只分两种,一种是用来讨男人欢心的;另一种是用来相互利用的,睡女人,睡的不过是她的娘家势力。

    但自从见了她,就觉得她跟别的女人不同,后来日日相处,他的心被她一点点掏空,知道这辈子栽在了她身上,再不能随心所欲,无羁无绊。

    他们虽然订了亲,但他就怕别人对她说三道四,指指点点。

    所以在人前人后对她都是规规矩矩,从来不越礼半步,如果说亲密,也就是每次去马家村买染料回来背她那一段路,所以那段路也是他最喜欢走的。

    子容的手搓着账本,不时的看看雪晴,给自己打了打气,她是自己媳妇,怎么就不能亲?

    当然能亲。

    鼓起勇气,刚凑过脸去,正巧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吱呀’一声响,开了。

    吓得他忙缩了回来,郁闷到了极点,就差那么一点。

    雪晴回过头,看他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眨了眨眼,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子容握了拳头,放在唇边干咳一声,掩饰着慌乱。

    回到家,雪晴进了门,见厨房冒着烟,知道母亲正忙着做晚饭。

    朝着厨房喊了声,“娘,我们回来了。”子容也跟着喊了声娘。

    陆太太从厨房出来,满脸的笑,“饿了吧?”

    “没饿。”子容朝屋里望了望,“爹还没回来呢?”

    “你爹刚让人捎了信,说今天有点事,还要再等等才能回来。”陆太太拉着围裙擦着手上的水,仔细看了看子容,衣衫上挂破了好几处,敛去了笑,走下台阶,“你们这是怎么了?衣服怎么破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不小心挂破的。”子容又望了望屋檐下堆的象小山一样的布料,这生意一天好过一天,这院子已经是不够用了。

    隔壁院子久无人居住,东家去了京城做生意也有些日子,前几天回来,放了风,有意思把那院子盘出来。

    这些天他正琢磨着把隔壁院子盘下来,在这墙上开扇门,那边院子专用来染布,也不影响这边陆太太夫妇和雪晴晚上休息。

    只是银子不够,才没跟陆掌柜开口。

    今天那边东家说,京里的亲戚想要一批染好的面料,但开出的价钱,去了布钱,染布不染砸,一分不挣,染砸一缸亏一缸,所整个太和镇没有人接。

    他就想好了,请让东家自个拉布来,他染,就照着他们开出的价钱,把布钱刨开,多的就拿来抵他的院子,算下来,差不多能抵大半个院子的钱,再凑上家里的,也就差不多了。

    而染料钱可以跟马掌柜好好说说,再赎两月,到时慢慢还上。

    今天这事和着雪晴的事,正好一块跟爹娘商量。

    雪晴白了子容一眼,对陆太太道:“娘,你不知他现在可威风了,都敢跟疯马较劲。”

    陆太太一听就急了,瞪圆了眼,“怎么回事?雪晴,你把话说清楚。”

    雪晴还想告上他一状,被子容在背后轻轻一拉,“你还想要银子不?”雪晴到嘴边的话,生生给咽了下去,回头白了他一眼。

    子容笑道:“娘,你别听雪晴胡说,人家的马惊了,我去帮着拉一把,没雪晴说的那事。”

    陆太太对雪晴的话本是半信半疑,听他这么说,放下了心,“以后可小心着点,这马惊了,厉害着呢,踩着了可不是玩的,我就亲眼看过,被马踩死的。”

    “知道了。”子容恭恭敬敬的答应,“我帮娘烧火去。”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陆太太这才想着她还升着火呢,也忙转身往厨房走,“哪要你帮,你们也累了一天,进屋歇着吧。”

    雪晴瞪着母亲背影,“我说,娘,我说话,你怎么就不信,他说什么,你就全信?”

    陆太太转过头,睨了女儿一眼,“因为他老实。”

    “他老实?他都油过灶台上的油瓶了。”雪晴无语的翻着白眼。

    子容只是抿着嘴笑,跟在陆太太后面。

    雪晴拽了拽子容的袖子,“你先别进厨房,去把衣衫换了,省得爹回来,瞧着这破洞,又要问一回。”既然爹叫人捎了信回来,这饭好之前,是别想回来的,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

    “也好。”子容转了方向往自己的屋里走。

    雪晴跟在他后面,压低声音,“一会儿,你好好跟我娘说啊,这银子说什么也得给我要到手。”

    “知道。”子容对雪晴的霸道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可他偏喜欢她这份霸道。

    雪晴等他进了屋,挽了袖子顺手拿起鸡笼上装着碎玉米的小竹箩,抓着碎玉米粒撒在地上喂小鸡。

    她留在这院子里,一来为了把风,省得爹一头撞了回来,在娘耳边吹两句风,她这事也就泡汤了;二来,这儿可以顺着风偷听子容和母亲蹈话,随时关注事态发展。

    子容换下了挂破的衣衫,进了厨房,坐到灶下帮着加柴烧火。

    雪晴取了针线篓子,拿了子容换下的衣衫,溜到门边坐下,一边缝补着衣衫,一边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风晚初来,收藏低迷,不见涨,也不知这书有多少亲在看,在看的亲,希望能加个收藏,发个评,给风晚一点信心。)

    029妙口生花

    “蒸只鸡给你们补补,你这些日子天天忙到半夜,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何况是肉身子。”

    这些天,子容为了凑盘院子的钱,确实比平时更卖命些。

    陆太太侧着脸看着子容,眼里便堆满了笑,这个女婿人长得俊,又孝顺,还特别的能干,怎么看,怎么喜欢,“今天晚上又要赶工?”

    “嗯,这几天的生意比以往又好了些。”子容咧着嘴笑了笑,生意一天好过一天,他人前不露出得意轻狂,但暗里也没少高兴。

    “就不能再加些人手吗?总这样自己撑着不是办法,根儿也天天叫累呢。”陆太太每天夜里醒来,看见外面还没收工,就心痛。

    “要加,正想为这事跟爹商量呢,想把隔壁院子盘下来,把染坊搬过隔壁去,然后就有地方再加几个染缸,沈洪也上手了,带着生手也没问题。”子容手上不停,就象是专门去烧火的,而不是来找陆太太谈事的。

    “这隔壁院的老程家要把院子盘出来?”陆太太昨天还看到隔壁的东家的夫人,但没见她提起盘院子的事。

    “嗯,前天他来铺子上找我,有那么点意思,盘给别家,一来是怕人家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二来想着他家的祖坟就在院子后面,如果盘给了那几家大户,那这祖坟就要迁,可他说坟就是他的运气,说什么也不肯迁。所以这事也就没对外张扬。我就想着爹跟程叔熟,这价钱上能不能再谈谈。如果他肯再让些,他家的坟,我时时帮他们照看着,该除草就除草,该加土就加土。娘,您看这事成吗?”

    雪晴在门外,探着头望了望,急得恨不得进去踢他几脚,感情他来是给自己要银子盘院子,而不是来帮她的。

    “怎么不成啊?一会儿你爹回来了,只要跟他一说,保证今晚上就能去找老程家。可是盘院子可不是小数,我们家……”自从子容进了陆家,这什么事,都不用他们操心,他事事都已经想得周全了,才会跟他们说,陆太太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这事,我倒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陆太太知道子容为人谨慎,如果不可行,绝不会说出来。

    子容把老程家想帮亲威弄布的事说了。

    陆太太听了,觉得可行,“可是,这得欠多少染料钱啊?”

    子容往灶里加了根柴,火光照亮他的脸,越加俊美,“是不少,但加了几口缸,两天的活一天就能做出来,也用不着三个月,就能还上。到时候,再给马掌柜算了些利息,他也不亏。如果爹能把价钱再压一压,我们就挣了。”

    “叫你爹跟人家好好说说,我琢磨着应该是可以。”陆太太看了看窗外奠色,灰蒙蒙的,已经不早了,“子容啊,你也别在这儿呆着了,我这儿也没什么事,你不如回屋去小睡会儿,等开饭,我叫你。要不晚上赶工,太亏身体了。”

    子容‘嗯’了一声,却没动。

    陆太太转头看了眼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雪晴,心里有了计较,问子容,“还有事?”

    子容帮着陆太太,添了瓢水,“嗯,还有点小事。”

    “什么事?”陆子知道他不是个随便的人,做任何事都必然有因,这时开了口,也就肯定有他的道理,压根就没想回拒的问题,只不过性的问问,知道知道罢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再开家作坊。”子容觉得这事如果说是雪晴要做,准保娘这关就过不了。就算过了,万一雪晴办不成,把银子败了,娘的鸡毛掸子,少不得要往雪晴身上招呼。

    不如自己先揽下来,就算雪晴把银子败了,挨骂挨打还有自己能顶着,反正男人皮厚,挨几下也打不坏。

    雪晴在门外听到谈到正事上了,相对她而言的正事,来了精神。

    挪着屁股往厨房门口靠近些,耳朵更是死死的向门边凑,唯恐听漏了一个字。

    陆太太虽然从来不理会子容怎么打点染坊的事,但这一听再开家作坊,就犯了琢磨,光是染坊的买卖,都做不过来,再开家作坊,怎么顾得过来?

    再说,子容整天没日没夜的干着,她是看在眼里的,就这一作坊,都让他累成这样。如果再开一家,仍是什么都离不了他,那他还不能累趴下?

    “再开家?能成吗?根儿虽然现在也能染,但关键的东西还是全靠着你,你忙得过吗?”

    “这不是有雪晴吗?”子容扫了眼门边上,露出半边的耳朵,有些忍俊不禁。

    “雪晴,她能顶什么事,她在铺子上招呼下客人还成,回了家就半点用也没了。”雪晴一个女孩子家,既不能扛也不能抬,更不会染布,收了铺回来也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充其量也就起个给匠人们斟斟茶,倒倒水的作用。

    再说,她还指着雪晴早点成亲,早点给她生个大胖孙子。

    雪晴被娘亲全不给面子的贬低,心里不服气,瞪了眼,探了头进来想反驳。

    子容背着陆太太,扬了扬眉,冲她使了个眼色,向外歪了歪头,示意她把头缩回去,省得被她一搅和,这事也就不用谈了。

    雪晴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瞪了他一眼,把头缩了回去,用手拍着胸口,别气,别气,看在银子的份上,忍……

    “这个作坊不用染布,所以雪晴能帮上忙。”子容说得很轻松,尽量不让陆太太觉得是件多大的事。

    “不用染布?”陆太太觉得稀奇了,开染坊,不用染布,那还叫啥染坊?搅着锅里道的勺子停下了,转头看着坐在脚边上的子容,不知他又有什么鬼点子。

    子容坦坦然的看着陆太太,“对,开家做衣衫的作坊。”

    030夫人变老夫人

    陆太太想着,这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日子也一天比一天过得舒畅了,好好打理好手上的生意,一家人衣食无忧就行了,他不必要去这么辛苦劳累。

    雪晴心一下揪紧了,知道娘对这事,不大愿意,恨不得跳进去,直接跟娘说,“我就要做。”但她知道娘的性子,表面上温和,其实倔得很,她一闹,更没回转余地,只好耐着性了听下去。

    “我们染坊,以前这镇上不也没名气,现在镇上谁不知道‘永生’,是好是坏,是靠做出来的。”

    “话是这么说。”陆太太对子容的话反驳不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个,要不一会儿你爹回来,你跟他合计合计?”

    “这事自然要跟爹合计的,爹还没回来,这不是想先看看娘的意思吗?娘不同意,爹那儿也就说不通。”陆掌柜是出了名的憨厚,谁不知道事事都跟夫人相商,这夫人说句去西边,他肯定不会往东边迈一步。

    所以陆太太说什么妇道人家不懂,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子容当然更明白这点,只要陆太太点了头,陆掌柜那儿也就只是走个过场。

    “这事,你是认真的?”陆太太也听出味了,他这是已经打定了主意才来的。

    “认真的。”子容点了点头,不认真能行吗,外面还有个雪晴虎视眈眈的盯着呢,这事不给她办成了,他往后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陆太太摇了摇头,“子容啊,不是娘泼你冷水,这事儿,我看成不了。你想,镇子上有李裁缝顶着,你去哪儿找能和他比得的师傅?你总不能再跟以前一样,趴在人家窗户上现学吧?”

    “嘿嘿。”子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偷师学艺的事,除了张师傅,谁都知道。

    雪晴在外头恨不得自告奋勇,说用不着他学,她现成的会。

    陆太太又道“裁缝这行不比得开染坊,虽然拉块板子,拿把剪刀,就能接生意,连缸都不用买一口,不需要什么本钱,吃的就是手艺饭。如果有这手艺的人,还不自己干了,哪能来给你挣这钱?如果请着那些手上没几两本事,不三不四的人,就更有得你头痛了,隔三岔五的少不得的赔人家料子。这赔钱是小事,你这没日没夜做起来的声誉可就赔进去了,不值。”

    雪晴听到这儿就有些急,想跳进去说,她这是老套思想,那李裁缝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土裁缝,虽然不能说他手艺不好,但做来做去就是那么几个款式,做做那些婆婆娘娘的衣衫是不成问题,但是现在年轻爱俏些的姑娘媳妇,谁不嫌他做的东西土?都拿着银子让人去京城里捎衣衫,谁还找到他?

    刚探了个身,又被子容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娘,李裁缝的手艺的确不错,做的也把细,老人家自然喜欢。但是思想终究是老套了些,我见好些有钱些的人家的小姐和夫人,染好了布都拿去京里找别人做衣衫,就没往李裁缝那儿送。”子容自前些日子雪晴跟他说了这事,就留了心,别看他象是什么也没理,其实处处留心,把李裁缝家的情况,摸了个底朝天。

    子容句句话说到雪晴心坎里,乐了。

    这小子还是有点眼神的,这些话,没跟他说过,他居然也能看出来。

    “有这事?”陆太太还是头一次听说,眼里全是诧异。

    “可不是吗?今天萧大人的千金让丫头拿取布,我多嘴问了句,这布做啥衣衫。那丫头就说,现在京里流行领口上绣梅花的阔领对襟罩衫。我听了觉得新鲜,就又问了句,拿去李裁缝家做吗?结果你猜那丫头说什么?”子容故意卖了个关子,挑起陆太太的好奇心。

    “说什么?”陆太太也是女人,自然也免不了喜欢听这些姑娘媳妇堆里的八褂。

    子容笑了笑,才捏着噪子学着丫头说话,“哼,李裁缝哪能做得出这等新鲜东西来,他做的那东西,我家夫人穿上往老夫人旁边一站,我家老爷瞟眼一看,没能认出谁是夫人,谁是老夫人,追着夫人叫娘呢,气得夫人一晚上没说话。”

    陆太太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拿着勺子柄,打了他一下,“李裁缝做的东西是老气了点,但哪能象你说的。”

    雪晴在外头,笑得差点岔了气。

    子容自己也笑了,“我哪敢骗娘啊,您也认得萧夫人,不信,您自己问去。”

    陆太太更是笑得不行,“这话哪能问去,如果真有这事,去问人家,这不明着让人的脸没地方搁吗?话说回来,人家都是去京里做,你哪儿去找人做去?”

    “不是有雪晴吗……”子容话没完,听门外‘扑通’一声,接着又是‘哎哟’的一声呼痛。

    陆太太和子容一起向门口看去,却见雪晴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的手肘,苦着脸叫,“我的娘啊,痛死我了。”

    原来雪晴听子容编排萧家夫人,拍着大腿,笑得直打千,一个没留神,坐到长木凳一角,凳子一斜,翻了个。

    雪晴歪在地上,手肘撞到地上,象有千百支针在刺,又麻又痛,半天没回过神。

    子容丢掉手中的柴,三步并两步的抢了过去,扶起雪晴,焦急问道:“摔到哪儿了?”

    陆太太追在后面,上上下下的拍着雪晴,查看她有伤到哪儿没有,嘴里絮絮叨叨,“快看看伤到哪儿,痛就别忍着,不行就找个大夫看看,千万别落下点什么,这以后有得难受的。”

    雪晴也就是一时拧着麻筋,痛得难受,并没伤到,过了这股劲也就没什么了,抱着手肘,挤了个笑脸,“娘,没事,只是撞着麻筋。”

    031死缠烂打

    去了担心,就有了想法,拉下脸,“雪晴,你在这门口做什么?”

    雪晴暗骂自己是头猪,听就听吧,笑个什么劲,在关键时候,把事给岔了不说,还让娘起了疑心,扬了扬手里的衣衫,“我这不是在给他缝衣衫吗?”

    陆太太翻着子容换下来的衣衫看了看,破口的地方就没缝上一针,刚才子容说的话让她回过味来了,睨视着子容,“你说的开那个做衣衫的作坊让雪晴来做?”

    子容知道既然陆太太回过味,也就包不住了,照实道:“有这个意思。”

    陆太太将衣裳往小篓子里一掷,沉下了脸,“我看不是你要开作坊,而是来给雪晴当说客的。”

    子容见陆太太脸色不好看,怕她骂雪晴,赶紧又把事揽在身上,“是我想开,雪晴不是也喜欢做衣衫吗?正好派上用场。”

    陆太太瞪了他一眼,把他的话堵了回去,又瞪着雪晴,“雪晴,你自己说,这是怎么回事?”

    雪晴很想理直气壮地说,就是我想开,女人不是一辈子只有嫁人生孩子两件事可以做。

    但她知道娘是个牛性子的人,顺毛摸,这事多少还有些门,如果硬跟她闹,百分百的泡汤,正左脚尖踩着右脚尖想着对策,突然被点了名,猛掸起头,“说什么?”

    陆太太见她心不在嫣,不禁存了气,这丫头被放得野了,完全没个姑娘家的样子,现在仗着有子容撑腰,更无法无天。

    瞪了又想帮雪晴开脱的子容一眼,把他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把竹篓子塞到雪晴怀里,“既然没事,就别在这儿碍着我做饭。”

    雪晴知道这事是搪塞不过去了,如果现在不说,以后更难有机会。

    横是要说,竖也是要说,不直快刀斩乱麻,照直说了,不同意再做打算,“能有多大的事,就是想找爹支点银子。”

    她知道自己说的轻描淡写,但接下来的可能就是暴风雨,挪着脚试着后退,省得娘手里的勺子顺手就敲了过来,虽然倒不会真打得有多痛,但那一勺子的米糊粘在身上也怪难受的。

    陆掌柜从外面走了进来,眉眼带笑,“你们娘三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一边说一边吸了吸鼻子,“这是什么味?”

    陆太太也一吸鼻子,“哎呀,糊了。”三步并两步地冲进了厨房。

    子容也赶紧进厨房,把灶里没燃完的柴火掏出来。

    雪晴也跟着过来,想帮点忙。

    陆太太嫌她挡路,把她和子容一块轰了出来。

    雪晴轻轻踩了踩子容的脚尖,压低了声音,“完了,今天要吃焦饭了。”

    “焦就焦吧。”子容不挑剔,在他看来,饭焦点也没什么,能吃饱就行。

    雪晴撇了撇嘴,“给你一碗猪食,你也能吃得下。”她到不是看不起他,只是觉得这个人以后不管再怎么有钱,也是个不会享受的人,少了人生的许多乐趣。

    子容被她损了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笑了两声,“你好好的跑来摔一跤,被娘看出问题来了,你的事只怕是不那么好办了。”

    雪晴也是郁闷得要命,眼看娘就要被他说动了,干嘛就偏要在那时候摔那一跤,不过摔也摔了,后悔也没用,到了这步也只能见步行步。

    总算解决了那餐带着异味的晚饭,根儿丢下碗就去院子里忙着染布。

    子容本来也是要去的,不过看了看雪晴,还是留下了。

    陆太太看着正在收碗的雪晴,冷不防说了句,“那个做衣衫的作坊,你不能做。”

    雪晴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仍忍不住心里不痛快,将碗搁回桌上,“怎么不能做?”

    子容怕雪晴硬来,把事给搞砸了,在她身后轻轻拉了拉她。

    “什么做衣衫的作坊?”陆掌柜是丈二金钢摸不到头脑。

    雪晴心想,如果被娘说出来,口气又不大对头,爹一附和,这事就算吹了,正想接话。

    子容又拉了拉她。

    她转头过去,子容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雪晴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这一会儿功夫,陆太太已经将子容说的话翻出来,简单的说了一遍,口气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陆太太正要说,这全是雪晴捣鼓出来的。

    陆掌柜盘起一条腿,“这是好事啊,只不过这人手……子容一个人要顾染坊,要顾这衣坊。如果衣坊有熟悉的人打点着,到也罢了,如果没有这样的人撑着,只怕……”

    “还是爹有见识。”雪晴坐到陆掌柜身边,“我们家染出来的布这么好,如果能做成衣衫,那可是翻番的买卖。”

    “你住嘴。”陆太太喝止了雪晴,才对丈夫道:“你怎么就没听出味来,这根本就是雪晴想开这什么衣坊,拿着子容当幌子。”

    陆掌柜扭头看着女儿,他也知道,近两年来,雪晴没事就拿着剪刀捣鼓那些布料,在铺子上的时候,一闲着就画穿着各种衣衫的小人。

    夫人一说,就想到了是雪晴,不过还是明知故问,“是吗?”

    雪晴跟扭股糖一样往父亲身上缠,“爹,让我们开个衣坊吧。”

    “休想。”陆太太也不等陆掌柜回答,就先掐断了话岔,“一个姑娘家不安安份份的,尽想着在外面抛头露面,这叫什么话?”

    “我抛头露面又不是一时半会儿,都有这么些年了。”雪晴不以为然的缩了缩鼻子,她和子容一起打点铺子,都两年了,现在来说什么抛头露面,不是脱了裤子放屁?

    “是啊。”陆掌柜自从摔坏了腿,雪晴就在外面奔波,以前在铺子上转,除了接布送布,还去马家村拿染料。

    当初让她走上这步,就没再指望自己家的女儿能象别家的大家闺秀。

    这以后再开家衣坊,在他看来,再多家衣坊也没什么区别,所以倒不觉得是多大回事。

    (这文文会走温馨路线,不会大虐,也不会太多勾心斗角,当然,调料难免。)

    032她这样挺好

    “我回来做什么啊?”让雪晴天天呆在家里,能把她给闷死。

    “你一个还没嫁人的姑娘,天天在外面逛,别人看着也不是回事。也该回来学学怎么当这个家了,以后等你和子容成了亲,这家也就该交给你打理了。”陆太太这么想也不是没有原因,看着子容一天比一天出息,人脉越来越广,多少人都盯着,想把自己家的闺女给他。

    他现在是掂记着陆家的恩情,听了一律一笑而过。

    但成亲后,新鲜劲一过,有别家大闺女贴上来,男的难免不动心。

    而雪晴总这样在外面野着,女儿家的什么事也不会做,拿什么来套住子容的心?

    如果她能把家打理得妥妥当当,子容自然念着她的好,就算在外头有个什么,也不见得能往家里引。

    雪晴天天听娘念叨,哪能不明白她的那点心眼,望了子容一眼,“他都不在意,您紧张什么啊?”

    陆太太瞪了她一眼,真是不开窍的木瓜鱼,这些话也能当着子容说?

    子容凑过来,斟了碗茶递给陆掌柜,又斟了碗给陆太太,“雪晴这样挺好的,她真天天呆在家里,跟那些大家闺秀一样,我还真不习惯。”

    哪个小伙子不喜欢大家闺秀?陆太太不解的看向子容,他眼里没有一点应付和违心的神色,“她都野得没形了……”

    子容笑了笑,“这样挺好。”

    雪晴回了子容一个微笑,又去缠陆掌柜,“爹,您看呢?”

    陆掌柜的本来就没什么意见,担心的只是衣坊打理问题,但他经常在铺子上,也没少见雪晴捣鼓那些东西,细想了想,也不防试试,“子容都说好,就由着他们去吧。”

    陆太太虽然心里硬是过不了这关,但子容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这个做娘的又怎么好再说什么,忿忿的道:“她是你未来的媳妇,你说怎么好就怎么好,这事,我不管了。”说完扭身进屋去了。

    雪晴,子容和陆掌柜三个相视一笑。

    雪晴背转身,又朝子容眨了眨眼,竖了大拇指,眼角竟是得意。

    子容也是将眼一眨,二人相视而笑。

    陆掌柜看着二小,也笑,觉得这辈子这样,也挺好,把衣坊的事又细细问了遍。

    好在在这小镇上,开个衣坊,靠的是手艺。

    尺子剪刀都是家里现成的,来来去去,不过是寻间铺子,搭上块板子,再添多个烫斗,也要不了几个钱。

    子容又将想盘隔壁院子的事说了,陆掌柜拍腿就走,也不等明天,朝着隔壁东家去了。

    ☆☆☆☆☆☆☆

    要盘隔壁的院子,就得去马家村找马掌柜商量赎染料的事。

    雪晴把昨天伙计报上来的染料数量,细细的合计了,该补的数量明明白白的记了下来,写着写着,才想起,马上就要出门去马家村了,却没看到子容的人影。

    叠好单子,塞进袖子里,转出柜台,正要朝着正在整理布料的根问话,子容从外面迈了进来,问雪晴,“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你这是去哪儿了?”雪晴拍了拍他的衣衫下摆,把上面翻起一小片下摆抖平了,发现他竟两手空空,仰脸看他,“钱呢?”虽然要谈上赎染料的事,但上回的钱得先付上,这是信用问题。

    买东西不带银子,买哪门的东西,突然心尖上抖了一下,一股凉风吹过,“该不会是遇上贼了?”

    子容拿起准备装染坊的布袋,拧在一起打了一个结,笑了笑,“哪能啊,我琢磨着现在货量也大了,带的钱越来越多。如果马掌答应给我们赎染料,以后还钱的时候,钱数更多。这路上也不见得太平,所以把银子托给镖局了,以后就不用带那么多银子在身上。”

    雪晴笑着轻捶了他一拳,“行啊,还是你想得周全,路上真遇上个劫匪,我们少说得白做半年。不过说起这事,我就想着,这染料也一次比一次多,你一个人现在拿着可费劲了,你又不肯多带个人……”

    她当然明白他为什么不肯多带人,说句心里话,她也不愿多个人夹在他们中间。

    子容往旁边让了让,“我们边走边说。”等雪晴走在了前面,他才跟在她身边,“本来我心里有个想法,想买辆马车,说等过几天,看好了马,再跟你商量的。不过你要开衣坊,错不开银子,就暂时往后压一压,慢慢合计。”

    雪晴背转身,伸了伸舌头。

    子容看着她缩着的肩膀,就知道她在做什么,眼角浮起一丝笑意,她心思单纯得藏不住心事,好在她生活在这朴实的小镇,如果是那个地方……

    他眼角的笑,慢慢敛去,过了会儿,长吸了口气,慢慢吐出,象是要将久压在心里的郁积呼出体外,“天不早了,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永生。

    对面站在福通门口磕南籽的王夫人,一双眼睛在二人身上转溜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子容手上的粗布袋子上,忙回转身,往里面走,“相公,相公……”

    王掌柜正闲得打盹,被她的叫声惊醒,有些不痛快,瞪了眼,“叫魂呢?”

    王夫人哪顾得上理他口气好不好听,直瞟着门外,“他们出门了,他们出门了。”

    “一惊一诈的!”王掌柜还犯着迷糊,抓过桌上的茶壶,就着壶口喝了一口,“谁出门了。”

    “子容和雪晴,手上拿着的那个布袋,我认得。他每次去马家村回来,都是拧的这个布袋。”

    “当真?”王掌柜凑到嘴边的茶壶停下了,睨视着王夫人。

    033一样未成想二样

    王掌柜丢了手中茶壶,跑到门口,追着子容和雪晴的背影望,“那还不叫人快通知贾二去。”

    王夫人忙跑着到里面唤伙计去寻贾二。

    子容和雪晴出了小镇,才慢了下来,肩并肩的走。

    子容抬手拈去掉到她头上的一片落叶,眼里满是柔情。

    雪晴仰脸起来,回以他一笑,白净的脸蛋上陷下两个小小的梨窝,甜进了他的心坎里。

    刚才的那点郁积在她的笑容中消散,真想能这么一守着她,平平安安地过一世,什么也不再去想,更不再去理会。

    雪晴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脸,“老这么盯着人家看,不怕看腻啊?”

    子容笑了,“想看一辈了呢,怎么能看得腻。”

    雪晴脸上微微发烫,二十一世纪那么多人追求,没谈过一场谈爱,到了这里,却认真动了回情。

    她惦记着子容说的马车的事,左右没闲人了,就忍不住了问道:“你刚才说想要弄辆马车,问题是去哪儿买马?”在他们这个边远的小镇,马匹很罕见,除了衙门县老爷有马,只得一两家跑远买卖的大商家能有马车。

    “我听说南村的马贩子,最近贩了些马,据说都是从战场上淘汰下来的,我就琢磨着去看看,如果能挑到能用的,再告诉你的。”子容踢飞了脚边的一个小石头,想起跟自己出生入死多年,却惨死的那匹马,神色黯了下去。

    雪晴看他神色有异,只道他是担心马的事,歪着头想了一回,“这些马多半是老弱病残才淘汰下来,买下来只怕也是用不长。”

    “我也就是担心这个,才没告诉你,想自己先去看过再说。”子容也不是没想到这点,只是这马实在难弄。

    “你懂看马?”雪晴听说一些贩猪的贩子,收了人家的病猪,然后给猪喂点什么东西,能让病猪在短时间内,看上去特别精神,等人家买回去,用不着两天就得死。

    卖猪的是这样,那些贩马的,遇上黑心的,也未必不会这么做。

    “懂一些。”子容神色微黯。

    雪晴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去马家村的时候,我在里屋陪着马夫人说话,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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