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虽然是作为陶谦属下的经济官,负责广陵、下邳和彭城三郡的粮运,并向陶谦军提供军需,算得上是位高权重了,但他的野心并不仅止于此。他在看到庞大的物资被来往于江面的白帆运送到徐州的繁忙之景后,心中偶尔会想:“陶谦当徐州刺史威服天下,还不是因为有我为他生财?”
整天与钱财、物资,打交道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钱财物资的重要性。他清楚的知道一点:“有了钱财,基本上就有了一切。”
在他看来,有了钱就可以支持强大的兵力,就可以训练他们,给他们装备上最好的武器,让他们变得强大起来,而后就可以争战天下割据一方。
“原来想成为有威仪得霸者就这么简单。”在想通了一切的关系之后,乍融偶尔便会有这样的念头,“我也可以独当一面的。”
这样的念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日益频繁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想自立。在看到自己的长官陶谦因为得罪曹操,而使得徐州变得不稳,逐渐步入战乱之境后,自立的议程不得不十分现实摆放在他的面前。而在这之前,他已经开始截留广陵、下邳、彭城三地的赋税了。
他并非是在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自立的。在徐州沦为袁绍、袁术、曹操等群雄唾手可得的地域之后,想自立的他自然得到别的地方去。因为在那样的环境里是融不下第三势力存在的。
那么去哪里好呢?
乍融很自然想到了自己的家乡扬州,想到了蟠踞江南。那是没有大势力存在的地方。在江南,有势力者如刘繇、严白虎、王朗等,兵力都不是太强。其中最强的刘繇也不过两万多人,与乍融聚集起来的信徒是半斤八两。至于朝廷派遣的朱皓,刘表派遣的诸葛玄都不是武将,就算有随行的兵马,那兵马也是不多。
乍融认为以自己的实力是能够在江南割据一郡之地。因为在对比了诸多的势力之后,他觉得自己兵力还在他们之上,所欠缺的大约是名门的招牌和有能力的武将。这些在乱世虽然有一定影响,但却是不很厉害,至少在乍融看来是如此。他相信自己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
于是,南下。乍融带着自己的信徒和广陵郡的徐州兵,大约两万余人投靠江南的实力者刘繇。当时的刘繇被刚刚渡江的孙策打得狼狈不堪,他迫切需要兵力得补充。而乍融的信徒正是他所希望的。刘繇将乍融收为自己的手下,给乍融一个偏将军的名号。对于这个名号,乍融并不怎么在乎。他之所以投靠刘繇,而不是去倚靠新近崛起的孙策,那是因为刘繇有着名门出身的招牌,而孙策没有。
屈身作揖对乍融来说并不算什么,身为人下的他早以习惯。屈身于刘繇的手下,他一直寻求着扩张自己兵力的机会。
对乍融来说最简单的增加兵力的方法就是杀掉军队的首领,夺取其兵力。他知道那些士兵并不是因为对首领的忠诚而当兵,他们当兵只是为了粮食而以。在杀死军队的首领之后,只要自己能保正让这些士兵的待遇不会降低,那这些士兵也就会为自己卖命。
增加兵力就是这么简单,只需要牺牲自己的名声就可以轻易的获取。这样的事情,乍融反复做了三次。杀赵昱,诛薛礼,除朱皓,乍融就是倚靠这样的手段,让自己的兵马逐渐增加到了三万。
兵力就某种意义上而言就代表了实力。看着自己的实力不住的上升,乍融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当然他也想过:身为领袖,背信弃义的行为会动摇注重诚信的浮屠教众对自己的信赖。但乍融对此没有任何别的途径可选,他为了换去更大的利益,只好牺牲小利益。
这对他来说就像是走竹杆一般。他必须在增加兵力获取实力和失去信徒人望之间寻求平衡点,从而使自己的势力在窘境中解脱。这对他来说是相当容易的事情,他原本做得便是那种精于计算的工作。
斜斜的倚躺在豫章太守府的榻上,乍融开始细心的思考眼下的局势了:
先一步进入豫章的诸葛玄,也早一步逃出豫章,现在据守豫章西的西城,他手中的兵力被估计在三千左右。由于自己算是抢了他的豫章吧。他和自己也算是敌对关系了。只是这个敌人不怎么强,即使自己不去理会,他也没有进攻的可能。
东面的主子刘繇,在自己打着他的旗号以救援朱皓的名义进入豫章而后又杀了朱皓占据城池之后,已是与他反目为仇了。他现在想来正在豫章东北的鄱阳城整装待发来讨伐自己吧。这倒是需要注意的事情,在怎么说刘繇这个扬州刺史的兵马也有两万,虽然比自己的人马略少,但也是不可小视的。只是自己认为刘繇并不可能以全力来攻打自己,鄱阳城虽小,但却是刘繇此刻唯一能控制的地盘。他至少必须留下一万人防守城池。以避免被外人拣了便宜。在东面新兴崛起的孙策军正一步一步的紧逼过来,他与刘繇是绝对的敌人。
“是不是要和孙策联系一下,与他前后夹击刘繇,达成最终平分江南的协定呢?”想着想着,乍融偶尔也掠过这样的念头。他知道孙策很强,以一千兵马渡江,后又接受了周瑜的三千兵,总共也就四千人马竟然能将刘繇打得大败,那自然是很有几分本事的。眼下孙策已经在江东有了一万余人。虽然在兵力上还比不了刘繇,但就总体的作战实力和江南的民心而言却是比刘繇强了许多。
“以这样的强人能与自己达成协议吗?恐怕不行吧!”自己明白自己的事情,乍融自是很清楚自己在这些所谓的“高层”人士的心目中是多么的差劲。
“孙策是一个刚强的人,他个性很直,看不起那些所谓的鬼蜮伎俩。如果自己去要求与之同盟,恐怕一进去就会被人赶出来吧。”乍融最后想了想只好作出决定:“先集中实力打败刘繇再说吧。”他也开始整军备战了。
双方在豫章都不是根基很深的势力,自然没有大规模的水军可用。因此战斗虽然将在鄱阳湖一带展开,但双方还是用传统的陆地部队来决胜。
在乍融进入豫章半个月后,驻守鄱阳的刘繇将兵马移至余汗。与之相对应的乍融也将自己的部队开往钟陵。正如乍融所判断的那样刘繇只出了一万兵到余汗,其余的都在鄱阳防守东面孙策的威胁。而乍融的身后虽然也有诸葛玄这个敌对势力存在,但乍融依旧相信他只要派五千人防守就可以了。那只是为了预防万一,乍融的心里并不认为诸葛玄会乘机来攻打自己。
于是,在鄱阳湖边。乍融军和刘繇军,便倚着钟陵、余汗两城对峙着,战争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乍融发现了一件麻烦的事情——自己的信徒中隐隐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乍融对此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毕竟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这群认自己为领袖的浮屠教众,来自于他们对自己的信任,一旦他们对自己起了疑心而背叛自己,那自己手中的一切都将消散的无影无踪。虽然自己有很多钱,但自己的钱大部分都花在了这支军队身上。对乍融来说,这支军队就是他的财产是万万不容许有半点闪失的。
“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有问题就请说出来?”为了解决那些该死的不稳定因素,乍融不得不将自己队伍里那些中下层领导者都召集起来,在钟陵城的大广场上向他们询问道。此刻他并非以君主的身份来问这些事情。在非作战的时刻,在面对众多的浮屠教众时,他都是以指导者的身份来进行一切的。虽然指导者也时领袖面对普通的教众也有有俯视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但以指导者来训话的时候,却有不能执着于本身的威势,而拉大与教众之间的距离。因此乍融眼下的问话就显得十分平和了。
“为什么要杀掉太守?我们不是来救援他的吗?”有人突然提起半月以前的事情,发出了语气怯怯却是十分肯定的询问。
“因为朱皓在接受了我们的援助而占有豫章之后,就想背叛我们。他想杀了我们,我有这方面的证据可以说明。为了我和我们大家的安全,我只好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先下手了。否则等朱皓先发动的话,我们将遭受无法弥补的损失。这样的损失是,是我所不愿意看见的你们明白吗?”乍融毫不犹豫的说道。虽然是谎话,但他却是面不改色。早在当初决定收拾朱皓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这一段说辞。
作为一个宗教群体的领导者,乍融还是有着相当的辨才。他很会说服人,所以才能在屡屡违背教义的基础上,将手下的教徒一步一步的带到这里。这也是他的才干之一。若是没有这样的才干,只怕他到现在还在徐州做他的经济官呢。
他比较习惯用那种果断的语气来说出自己想要标达的东西。就像一个一流的弓箭手一般,不但能十分准确的命中对方的要害,而且能很好的控制力道,既不会太强,也不会太弱,能够正中听者的痒处,让他感受到自己话语中锋芒,却又不会让这样的锋芒显得太过,而让对方觉得难以接受。他经常用诸如:“懂吗?”、“觉得如何?”“明白吗?”之类的词来加强自己的语气效果,通常他都可以得到预欺的效果。
然而这一次,他原本无往不利的口才,却遇到了挫折。在费尽心思的解说之后,他发现最终的结果并没有像想像的那帮好。下边的众人大都沉默以对,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回应他说辞。这和平常是不一样的。
“怎么了?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乍融从训话的高台上走下来到这些中下干部们的面前,对他们展开说服工作。
他毕竟在大家的心中还是很有威望的人。随着说服的展开,他也闹明白了大家心中最大的问题——为什么要杀死朱皓?显然刚刚乍融对这个问题的解释并不让他们信服。他们在乍融的面前说出了自己疑惑:“朱皓不太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吧?”
问了一个人是这样的问题,问了两个人也是一样。当随着询问的人数逐渐增多,乍融迅速的发现了其中的怪异:“怎么这么多人的问题大都是相同的?连表达的方式也十分相似。”
难道……
乍融怀意他们的问题都是从别人那边听来的。只是经由他们的口转换成了不同的语气。
“该死的。有人想用谣言来动摇我的军队。”很快乍融确定了这一点,他开始搜索:“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究竟是谁?”
浮屠教的信徒与信徒之间有很深厚的联系,这样的联系使他们彼此相信对方的话。离杀朱皓大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断,但要让谣言深入人心,却也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做到的。这事情对外人来说,是比较困难。但如果散播谣言的人同样是信徒的话,那就显得比较容易了。
乍融是以浮屠教首领而自居的。因此在他认为教众的不忠是被同为自己人的信徒所挑拨的时候,就很自然的认为那个挑拨的人是在吃里扒外了。
“是谁呢?”乍融的脑海里迅速的掠过数个中级指导者的音貌。这样的事情并非一个人做的。可能他是主谋,但却不会事事亲为,在他的手下肯定有一批的心腹。在军中本身就有一定影响力的人,也只有那些中层指导者了。
想到这里,乍融突然忆起一件事来:
自己常听人说豫章本地也有众多的浮屠信徒存在。在进入了豫章城之后,也确实封了豫章本地的领袖徐元为校尉,让他成为自己军中的要人。然而在封赏之后再询问豫章信徒的情况,却发现豫章教众的实际人数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也不过就一千多人而已。自己当时便觉得有些亏了,也听到自己手下对徐元的抱怨。
当然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徐定也是一个很谦逊同时很有能力的人。既然已经封赏了他,那也不好立刻就裁撤他。但豫章的教众,却随着自己将朱皓诛杀而变得冷漠起来。自己偶尔从这些人的面前都十分意外的从他们的眼里看到了一点点疑惑和一丝丝淡淡的愤怒。他们并不因为自己对他们的封赏而对自己死心塌地。这些新近加入自己队伍的教众,都还在相当的程度上保留着自己的思想。
“有这样的人是我的不幸。”乍融时不时的会这样的想道,他需要的是一群忠心为自己的利益打拼的人,不是有着自己的思想时时刻刻怀疑自己的人。
虽然周围的人都说徐元不错,都说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但乍融却渐渐的看着徐元不顺眼起来。此刻一想要抽出自己队伍里的j细,他便按奈不住自己心中的不满,将怀疑的目光对准了徐元:“豫章的教众会怀疑我,如果说没有你徐元的支持,我是绝对不信的。”
他如此认为,很快就把怎么处置徐元放到了脑海之中。所谓的处置就是杀戮。乍融不想让反对自己的人一直平安无事的活下去。虽然那不是现在,现在必须先安抚对自己充满怀疑的干部和士兵,但也不能一直就这样拖下去。若是只进行说服而没有消灭混乱的源头,那这混乱就一直会继续下去。所以,他已经在思考着该用什么借口来处死徐元了。
三天之后,对徐元及其骨干的清洗开始了。一夜之间由那些徐州兵组成的清洗部队,将徐元、徐元的亲信以及他们家人一网打尽。一时间,豫章城和钟陵城到处都是一片的混乱,一片哀嚎。秉持着乍融迅速处理徐定事件的原则,负责清洗之士兵的手段是异常的单一,没有经过任何的审问,也不允许这些人做怎样的辩解,总之是一抓住相关的人员,锋利的大刀就毫不犹豫的劈下去。在两天的清洗里,乍融用绝对残酷的杀戮手段斩杀徐元及其家人亲信一共两百余人。
就外人看来乍融的行为绝对是不理智的疯狂。毕竟他与刘繇军大战在即,却又作出这样容易挠乱军心的事情,实在是把自己望失败的深渊上推。如果乍融的身边有相当水平的谋士存在,那也许会向他提出反对的意见。然而很可惜的是,在乍融的身旁并没有这样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只能凭借这自己的智慧、自己的经验去选择并作出决定。当他认为这样诛杀徐定这件事情是必须而且正确的时候,他便迅速的做了。
虽然他也清楚这样的手段有可能让底下的人更加的反对自己、怀疑自己,但他很有自信自己能够平息这一切。因为在军中他也有听过这样的抱怨:“为什么徐元他们这些新来的人可以迅速当到校尉这样的官职,而我们在军中这么多年却一直得不到升迁?偏将军实在是有些厚此薄彼了。”
听到这样的抱怨,乍融便直觉的认为在自己的军中新人与旧人有矛盾。现在的乍融军还是旧人多新人少的局面,因此乍融相信自己这样的决定是能够让旧人满意的。
当然在解释这件事情的原因上,他也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徐元与西面的诸葛玄勾结想趁我们与东面的刘繇交战的时候偷袭豫章城,让我们重新成为无家可归之人。根据我的情报,他们就将在这一两天发动。这是十分确切而且危险的事情。对此,我不得不作出果断的抉择。”
乍融将自己说成是一个迫不得已的无辜者。他告诉所有人,自己的行动是为挫败对方阴谋的一种手段罢了。一切的错误都是徐元自找的,虽然其中有可能冤枉了一些人,但那也是在时间紧迫之下无法细查而造成的。毕竟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人的手段实在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而必须的行为。
不知是血腥的手段让众人感受到了恐惧的存在,还是乍融的说辞被大家所接受,总之在这场清洗完成之后,乍融军中的流言一下子就消失了。所有人似乎重新对乍融这个领袖忠诚起来,全心全意的围绕在他的身边为对付刘繇而准备着。这让乍融觉得十分满意。此刻的他不但从手下人那里看到了顺从,还看到一丝原来所没有的畏惧,这畏惧让他觉得自己是高高再上的。
诛杀徐元的消息在事情清洗行动开始的当天下午便传到了西城。对于如此重大的消息,诸葛玄当场就把自己的僚幕将领们招集起来,商讨这事情对自己这边的影响。诸葛玄清楚的知道,乍融一但完成了这事情,暂时压制了底下的众人对其的不满之后,下一步就是要东向和刘繇决战,那么在他和刘繇决战的时候,自己究竟该怎样行动?这也是一个问题。对此,他迫切需要明白大家的意见,将之化为统一的行动。
“什么?徐元被杀了?”听诸葛玄说出这个消息,李晟等人都显得十分吃惊。
这实在太意外,也太令人伤心了。除了后面才来的徐定、彭岭二人之外,在坐的所有人都和这位豫章郡的浮屠教首领有过接触。虽然那个家伙总是笑呵呵的没个正经的模样,但众人都在和他的交往中感受到了他真诚的个性和慈悲的胸怀。
“天下的诸候太多,这是天下的不幸。我能做的也就是在新诸候来到此地的时候,让他们保证郡内教众的安全。”这是他时常挂在嘴边的话,也是他与李晟等人见面的目的。
“呜呜……”隐隐的抽泣声在大厅内响起。
众人这一下就绝得很奇怪了:这厅里可都是大老爷们啊。虽然失去徐元这样朋友很让人难过,可也没有到流泪的地步啊。
是谁?是谁在这儿摆上这无聊的儿女之态?
众人遁声望去,却见在那儿落泪尽是按道理从为与徐元相识的徐定。
这,究竟是怎么回是?
“公则啊,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的悲伤?”诸葛玄关切的问道。他清楚徐定并非是那种感情异常丰富的人,他比较冷静。若不是遇上什么不能自己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表露自己内心情感的。
“主公,这豫章徐元徐公平原本是我本家的堂兄啊!”徐定泪流满面的说道:“我们自幼茭好。我家较穷,时常得到公平之父的支助,其对我而言实在是有大恩啊。”
“原来如此。”众人顿时明白过来。自己本家的堂兄而且是很有感情的那种被人杀了,哪里不会伤心欲绝。徐定仅仅是这样轻声的低泣,显然已是很克制自己的感情了。
“主公,请务必要为我保仇啊。”徐定跪拜于地俯手请求道。
“这个嘛?”诸葛玄沉吟了一下迅速的答应下来:“我自然会的。对于这么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谁都不会放过他的不是?”
“多谢主公。”徐定叩首不已。他抬起头来眼中隐隐冒着愤怒的火花。
“不客气。”诸葛玄摆摆手,“主要是乍融这么做闹得是天怒人怨啊。不过……”诸葛玄说着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无论如何,我们现在都还要暂且忍耐等待时机才是。乍融的兵力比我们强太多,我们根本没办法找他算帐啊。”
“这点请主公不必当心。”徐定眼露精光的说道:“我有办法让乍融军的一支投靠我们。”
哦?怎么说?“厅内的众人都显出好奇的样子。
“其实,我的弟弟就在乍融的军中。虽不清楚他现在担任怎样的职位,但他在还没加入乍融军之前就统率了五百教众却是事实。我想他现在再怎么也不会比原来差吧。如果给我一点时间,我是很有自信说服他投靠我们的。”徐定很有自信的说道。
“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可以试试。我想我们可以在做观乍融与刘繇交手的同时来进行这个计划。如果处里的好,那说不定我们也会有与刘繇一拚的本钱呢。”诸葛玄微微有些高兴起来,他异想天开的说道。他决定先细心的观察刘繇与乍融之间的战居。他相信那并不是一场简单的战居。
与刘繇军的相遇在清洗后的第十天。乍融军东进,刘繇军西向,双方在离钟陵五十里的地方相遇了。因为都不想进入混战,两边的队伍都迅速的克制住了自己,带着部队在间隔了两里安营扎寨,互相下了战书,约定明日决战。
待到第二日早上,在蒙蒙而起的晨曦之中,刘繇军结阵出营。一万人的队伍在鄱阳湖边的平原上布阵势:两翼向前,左张英,右孙邵,中间凹进却是刘繇中军所在,刚刚被刘繇提拔上来的猛将太史慈引五百骑兵立于中阵拱卫在刘繇的身边。刘繇身着金盔金甲策马立于阵中,在他身边与之平齐的却是他谋士,闻名天下的人相大师许邵。
刘繇军列阵了,对面的乍融自然也不能没有丝毫的动作。两万精神饱满的精壮之士从营地里出来,他们也不摆什么花俏的阵型,只是让士兵整整齐齐的列在一起布成了一座四方阵。乍融带着自己的干部,也就是他手下的那些将领出阵而迎,从左到右分别是:靖寇校尉徐海、左司马严昭、右司马齐凯、中军尉古恒。
两军的阵型相隔一百丈而立。在紧张的气氛中战斗一触即发。
初临第二十八章地狱之前
风呼呼的刮过,带着鄱阳湖的水气让站立在阳光下的两军将士感受到了与灼热有所差别的清爽。与北方那种风吹荒野尘飞扬的大气不同,当这凉凉的湖风横扫这作为战场之平原的时候,地上的土是沉沉的风纹不动,动的只有长在地上青草。那是刚刚长起的细芽,才没过士兵的脚面呢,柔柔的让人颇觉得有些美好。
然而眼下没有人去欣赏这份美好,从士兵到将军,每一个人都直直的注视着对面,等待着那血雨纷飞的时刻到来。也许在那刀剑交击中自己会受伤会死亡,但没有一个人因此而退却。双方都是为了各自的理想而战,为了自己今后的生活而战。
“扬州刺史刘繇大人请偏将军乍融阵前答话!”咚咚的鼓声在刘繇军的阵中响起,一个大嗓门的小校飞奔而出,朝着对面乍融军吼道。
所谓阵前答话,也是一种心理战的方式。也不知是何时开始的,总之是为了说明自己这一方的正义性,贬低对方行为动机,让对方的士气受损。
人都喜欢讲究名正言顺的,即使是要进行杀戮,也必须有一个合适的理由。都说真小人超过伪君子,但这也只是说说而已。在现世的世上,真小人是绝对看不到明天的,而伪君子往往能比较好的活下去。虽然是两个势力之间为了地盘而交火,但无论是乍融还是刘繇,都必须在利益的外面扑上一层仁义的外衣,他们必须用仁义这样高尚的字眼来打动下边跟随自己的士兵。
不过这要求对方阵前答话,也是一种挑衅。若是被要求的一方拒绝答话,那往往也就会被认为是心虚、胆怯,从而大涨挑衅一方的士气,降低另一方的战意。战争并不只是一刀一枪的拼杀而已。事实上的战斗从这阵前对话起时就开始了。
对应着刘繇军这边的呼喊,乍融策马从自己的阵中走了出来,行到阵前四十丈的地方立住。“豫章太守乍融在此,刘繇小儿何在?”乍融轻蔑的冷笑道。虽然他这个豫章太守是名不正言不顺,但此刻他却是在众人面前宣告了自己的地位。身为浮屠教首领而富有口才的乍融很清楚阵前答话的目的,他尽可能的抬高自己,尽可能的贬低对方。
“喝,已经是豫章太守了啊。不知乍融太守,您这个官职是谁册封的啊。”刘繇策马从阵中出来冷冷的嘲讽着乍融说道:“若说是朝廷,只怕这大汉朝廷任命的豫章太守正是被你杀掉的朱皓吧。若说是实力者,那似乎我这个扬州刺史并没有任命你担当什么太守的官职吧。”
“呵呵,听命于实力者的人只是无实力的弱者。刘繇大人,我现在实力可比你要强呢。我为什么还要听从你的吩咐呢?”乍融不屑一顾的回答道:“汉室已乱,只要我不明着称帝朝廷是管不了我的。只要我有实力,我想做什么不成呢?郡守、刺史、州牧还需要别人任命吗?这天下的土地,可是只有兵强马壮的人才能据守的。刘繇大人,不必再说什么好听的言语了,你我今日的战斗不过是两个势力之间的争夺而已。若要说非正义,你我可都是非正义的啊。”乍融说得十分坦白。
“呵呵,那就不说什么法理的事情了。乍融,你先投我而后又与我反目,这可是无义的背叛之行。或许你还想把我杀了,夺取我的兵力,就像你对赵昱、薛礼、朱皓做的那样?”刘繇不再同一个问题上和乍融纠缠,他直接指向乍融最害怕的那个问题。
“算是背叛吗?良禽择木而栖,良臣则主而仕。我原本也想跟随于你,但很可惜我终究发现你并非是良主。”乍融忽略了刘繇后面的指着而全力攻击刘繇前头的话语。
“是这样吗?那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刘繇故意装作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策马转身回到阵中,大声的对自己的手下说道:“将士们对面的乍融是一个连自己的好友都可以轻易杀害的无义小人。如今他又背叛了我们,想在我们的身后捅刀子,想占据我们的城池让我们无家可归。他是叛徒,是卑鄙无耻的人。将士们,请拿起你们的兵器随我杀敌啊。”既然无法在言语上打压对方的士气,那就只有通过对自己人的激励让自己这边的士气高涨起来。刘繇的这一手顿时激起了手下士兵的气势,让他们有了一丝丝同仇敌忾的心思。
“噢!”刘繇军的士兵们发出低沉的呐喊,他们手持长枪,在阵后激昂的鼓声中前进了。
乍融自然知道对面刘繇军的行动。在归阵之后,他也开始鼓动自己的军队:“所有浮屠的信徒们,对面的敌人打算把我们新的家园豫章给夺去,他们想让我们重新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着。对于这样强盗的行为,我们不能沉默。既然他们要刀剑来决定最后城池的归属,他么就让我们的鲜血在冷光的迸发中化为永恒。上苍的佛主是会保佑护教的战士。上吧,浮屠的勇士们。让我们将这些代表魔鬼的敌人重新赶回地狱去。净世的莲花将因你们的勇敢而绽放。”
乍融大声的呐喊着,他话比较空泛,但对于手下这批对浮屠教义都有了解的教众而言,他的话却是描绘了一个未来的存在。他紧紧的抓住了这些人的思想。
浮屠的教众们没有像对面的敌人那般发出声音。他们只是沉默着,暗暗的聚集起身上的力量在身后的鼓声中前进。
两军的鼓声同时响在这片大地上,两边的阵型同时由远而近,渐渐到了将要相交的地步。如果说刘繇军的鹤翼阵像一个有着锐利尖齿的嘴巴,那么乍融军的四方阵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但涂有剧毒的面饼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孰优孰劣。在战斗的最后结果没有表露出来之前,没有人说的出究竟是锋利的牙齿厉害些还是方饼上的剧毒更烈些。
最先接触乍融军方阵的是刘繇军的两翼。他们在各自的统军校尉张英和孙邵的带领下化作两道利剑直直的从四方阵的一角穿刺了过去。他们都是刘繇军中的长枪步兵,凭借着良好的训练和整齐的队形平举着一丈长枪将阻挡在自己面前的的敌人刺穿。乍融军虽然拥有抵御长枪兵的盾甲,但这些盾甲兵都被放置在了四方阵的阵前,对于刘繇军鹤翼阵的左右夹攻并没有产生多少的效果。很快乍融军的四方阵就被刘繇军的利齿给切去了两个小角。
“嗯,张英和孙邵都做得不错嘛!子将先生,我看是不是要把骑兵放出去了?”看到战斗进展得比较顺利,刘繇的脸上也露出了欢喜的笑容。虽说乍融军的兵马比他多了将近一倍,但刘繇始终坚信兵马多的一方未必战力就高。你看现在不是自己这少数人把对方那多数人压着打?
“大人,虽然不太懂得行军布阵的方法。但我认为此刻贸贸然的突进并不是一件好事。”许邵摇头轻言道。
“怎么说?”刘繇觉的很奇怪。
“大人,您认为一般在盾甲兵后面会排列什么兵呢?”许邵不答反问道。
“不是长枪就是弓箭,反正在齐齐的盾牌后面是不可能有近身的兵种。”刘繇顺口答着。这话一出口,他便不由自主的一愣,顿时明白了什么:“你是说我们的两翼在没有承受敌人弓箭的攻击之前是无法判断我们是否能站住上风的吗?”他知道乍融军是缺少长枪而多有弓箭的。
“正是如此。”许邵轻轻的点了点头:“在我方的两翼没有彻底站住上风的时候,是觉不能放出我们中军的骑兵的。那是我们给于对方最后一击的力量。”
“既然是最后一击,那是应该留着痛打落水狗才是。”刘繇点了点头,十分神密的笑了起来:“其实对付他们的弓箭我也早就有准备了。”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许邵一点也不显得吃惊。
此刻的战局已经变得异常激烈了。当减去乍融军四方阵的两翼在张英和孙邵的指挥下向内突进了许多之后,来自于乍融军阵中的反击也就开始了。数也数不清的箭矢被士兵用弓箭射向天空,在箭矢的劲道达到了顶点之后,如陨落流行一般直直的掉了下来,很快就没入了刘繇军伸出的两翼之中。
这攻击有个名目,叫“抛射”,其主要就是利用曲线的轨迹来对付隐藏在盾甲之后的敌人。眼下的两军相距的虽近,且刘繇军一边并没有大量盾甲兵组成的盾列,但在阵中发动攻击的乍融军弓箭手所射出的弓箭,却要绕过自己阵中盾甲兵的防御才行。
箭入雨一般从空中落下。惨叫声起,在箭雨的打击下,刘繇军的士兵倒下一片。虽然不是以密集的方阵来应对敌方的箭雨,使得自己这边的损失并不是太大,但对于原本兵力就处于下风的刘繇军而言,这一阵抛射的攻击却也让他们颇为肉痛。
“反击!”孙邵大声的喝道。他开始控制军队右翼列开一字阵来,就像是飞辽伸平了自己的翅膀一般。或许是看到了孙邵这边的行动,负责左翼的张英也响应将队伍列作一字,皆以自己的正面对着乍融军的侧面。
“怎么难道他们想合围吗?”乍融看了看对方新近变化的阵型心中怀疑道,他随即又高兴起来:“如果那样的话对我们来说倒是好事呢。我们的阵型够厚,是能够吧对方的牙齿给崩了的。”乍融兴奋的想着,在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刘繇军的两翼因为陷入自己坚实厚重的方阵之中而被自己的人海所湮没的情况,那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美好了。
然而想像中美好总是难以在现实中实现的。当乍融军以为对方要平举着长枪直直冲过来对自己的方阵进行两翼合围的时候,一阵令他感到意外的弓弦拨动声自刘繇军两翼的阵型中响起。一波规模与乍融军射出的弓箭相当的箭矢蒙蒙的如蔽天而来的蝗虫一般朝乍融军拢罩过来,很快没入了乍融军的正中。
由于乍融军所布下的方阵比刘繇军鹤翼阵士兵站得更加密集得缘故。刘繇军这一次的箭雨还击至少让乍融军损失了两千人以上,引起了乍融军阵型一阵不大不小的慌乱。毕竟乍融军的方阵只有站得密集才能发挥它得作用。在眼下其实力受到一定打击得情况下,如果不将阵型变得更加密致的话,那么破损的阵型将变得一无是处。
没办法,只好迅速的调整阵型哪。于是,乍融军迅速的行动起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刘繇军中的鼓声起了变化,它变得密急起来,似乎在下达什么命令。
刘繇军两翼的长枪手散开了,拉长了他们原本列作一字的阵型。一张张腰引弩在拉开的空隙中探出头来,在它的身后是弩手那粗重鼻音。
刘繇军阵里的鼓声越来越密集,渐渐的连成了一片。突然一声巨响,一个同时落下的鼓点,让整片大地都隐隐发出震动的嗡鸣。
“弩兵,射击!”听到这一响定音的鼓声,左阵的张英和右阵的孙邵,同时暴喝着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嘭……嘭……嘭!”刘繇军弩手同时放出了手中腰引弩的弦。巨大的力道令弩机上的箭矢直飞出去,隐如一条直线般,直直的飞向以盾甲兵列阵的乍融军。拥有强劲穿击之力的铁箭直接贯穿了乍融军盾甲兵所持的盾牌,在他们的身上开了一个个的血洞。
“怎么会有威力这么强的弩?”带着不解,带着浑身的疼痛,乍融军布置两翼的盾甲兵在惨叫中瞪大了眼睛倒下了。在倒下的一瞬间,他们似乎看到敌方的弩兵在攻击了一波之后就迅速的收弩撤阵,将隐藏在他们后边短步兵给让了出来,那是用于近距离格斗的部队。
“杀!”刘繇军的短步兵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