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三国

我意三国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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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顿时明白了什么:“这古代的人怎么就这么早熟呢?”他无聊的暗自嘀咕起来。

    “德儿,你胡乱说些什么?”这边李晟对宋德的无礼不置可否,那边的铛儿对德儿却是不依不饶了:“你上次三个人那是怎么回事!嗯?居然把我一个女孩子丢在最后头自己跑了?你们说你们还像一个男人吗?”

    “这也没什么的嘛。”德儿小声的,却是无所谓的嘀咕道。他虽然喜欢铛儿,却还没有到为了铛儿不顾一切的时候。或许这个时候男子对女子的看法就是这样:他可以喜欢一个女子,却绝对不会为了女子而放弃自己的生命。甚至为了逃命,抛弃妻子的事情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做下。你不能因此而说他们无情。因为这是这个社会大家的习惯。

    对于这个情况,作为后来人的李晟自然明白很。只是他知道这个社会的大环境便是如此,他一时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打算等以后与大家混熟了再一点一点的去改变他们的思想。毕竟李晟觉得他们还都是孩子,是最容易接受新东西的。于是,李晟只是笑着对铛儿摆了摆手,平静的说道:“今天不是你们重逢的日子嘛?为什么要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铛儿,你还有两位朋友没有介绍给我呢。”

    “哦!”铛儿年纪比他们小上许多,自然很容易忘掉刚刚的不快,她被李晟这转移话题一闹,顿时忆起了方才被凉在一边的另外两人。

    “这个身体壮的像一头牛似的,就是大牛。我也不知道他大名叫什么,只知道他是这城北周铁匠的儿子。”她拉过一个皮肤黝黑的如同黑炭似的大个儿对李晟说道。

    “你好!”李晟同样有礼的对他鞠了个半躬。

    “呵呵,你也好啊。”大牛憨憨的笑笑。他似乎也像用相同的方式给李晟回礼的,却不想自己是从没有这样做过的,一时间倒闹了一个手忙脚乱起来。

    “这个块头最小,年龄也最小的就是小睿了。他只有一个人,是寄宿于大牛家的,算是大牛的弟弟了吧。”铛儿指着一个身材消瘦,却显得精明干练的小鬼介绍道。

    “你好!”李晟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礼节。

    “好!”小睿点了点,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感动,似乎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尊敬的存在。

    “嗯,刚才我向你介绍了大家。现在呢,我也把你介绍给大家。”铛儿笑了笑,一把执起李晟的右手说道:“这位呢,就是新加入我的晟哥哥,李晟,李子旭。你们不要看他长得如此一副文弱的模样,他可也是会拳法的哦。虽然晟哥哥的力气可能没有德儿大,但真的打起来输赢还在两两之间呢。至于脑袋,我敢说晟哥哥是我们这里面最好使了。若是要想什么新奇的点子还是都要去找他才是。要知道,我手中的这个可是晟哥哥发明的哦。”

    “这是真的吗?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不会只是吹牛的吧。”阴阳怪气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大家看时,却见是德儿在那里大发牢马蚤,“铛儿,这人厉害与否,我们可是没有见过的。如果不显出点本事的话,我们三杰可是不会信服的哦。”

    “本事?你们有本事作出这个会飞的东西么?”铛儿被德儿抢白了一段,顿时也显得不高兴起来。

    “我们自是没有本事做这个。可他也没本事做啊。这东西可是我父亲做的,你不要不承认。”德儿如是赖道。

    “你……你……!”似乎还没有见过德儿如此赖皮的模样,铛儿一下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眼圈一红,似乎马上就要滴下泪来。

    这可十分不好,李晟害怕会去被李夫人责骂,便颇有些急了,他一把将铛儿拉到自己身后护着,一边则直接冲着德儿道:“你似乎十分不服我。既然如此,便请划下道来吧。我倒要向你请教一番。”

    “什么叫划下道儿?”德儿先是微微的一愣,却是明白了李晟后面的话来。对于李晟这直接的挑战,他德儿自也不愿意后退,当时便一脸庄重的对李晟说道:“你既然吹是很厉害。那我们就比上一次。谁赢了谁便是这里的老大,输的人必须完全听从得胜之人的吩咐,如何?”

    “好。”李晟别无二意的点了点头,却是把铛儿送到大牛和小睿那边去。

    “帮我照看好他。”李晟叮嘱他们。然后双手一摊摆开了一个太极的起手式,对着德儿说道:“来吧。我们也不要用木棍了。万一打出血对谁都不好。”

    “好!”德儿咬牙切齿的应了一声,却是将力量完全惯于拳上一口气往李晟的胸膛轰来。

    怎么办?李晟心里一虚,气势顿时弱了不少。他无法再像原来所希望的那样用太极拳来应对,所凭借的也只能像一般的孩子那样以自己本身的力气和灵敏了。

    德儿拳飞快的撞来,李晟并不敢来那么一个硬碰硬。于是,他将身子微微的一斜,脚下的步伐错开,略显得有些踉跄的闪开了这一拳。

    用了绝大的力气却最终打在空出,突如其来的虚无之感令德儿觉得十分难受。他明显是用力过头了,身形顿时不稳的像前边冲了几步。

    这看在李晟的眼里正是一个绝妙的机会,他当下也不等自己的身形稳当了,便一把抬起自己右脚,一个重重揣击直接就踢在了德儿的屁股上,将德儿打到一丈以外,无力的倒在地上哼哼。显然丧失了再战的能力。

    出人意料,这绝对是天大意外。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的铛儿等人对面如此迅速便已经搞定的场面一下子呆住了,懦懦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他们看了看倒在一边一时动弹不得的德儿又看了看不知怎么就呆在那边不动的李晟,心中总有着诧异的感觉:“这李晟看上去白白净净的似乎一派文弱的模样,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劲道?”

    其实李晟也对自己的气力觉得奇怪呢。他心中虽然有想过自己因为吃得好,年纪也比德儿大的缘故,力气可能会比德儿要大上一些,却也从没想过会大到这样的地步啊。从刚刚的那一个踹击的情况来看,既是是原来二十四岁时的自己也决计做不到,怎么自己现在却能做到呢?而且好像还做得蛮轻松的。在李晟的自我感觉中,似乎刚刚并没有花多大的气力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的力气好像非但没有因为身体年龄的退化而衰落,反而变得大了不少。难道说我就像以前网上所看到的小说中言道的那样因为穿梭时空而被时空能量改造了一次身体吗?嘿嘿,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可算发了。”李晟呆呆的站着,胡乱猜测起自己的事情来。

    当然,他所做的猜测并不完全正确,却也十分接近了。其实帮助李晟改造身体的并非是时空能量,而是十大神器所拥有的仙灵之力。虽在时空穿梭中消耗的不少了,但是最后剩下的百分之一二还是足以让李晟的身体变得比原来强上许多。这当然是在暗中的,李晟自己并不知道。在初来此地的时候,李晟第一次用力觉得自己那因为刚刚穿梭时空而衰竭的气力比自己原来的力气小上许多,便也以为自己是不行了。故以后一直就避免自己干一些重活。自然也就不晓得自己的气力其实已经是很强的了。

    这确实让人觉得高兴。毕竟对他来说,回到过去并不怎么要担心智力的问题,就算自己的智力只有一般人的水准吧,但凭着自己所知道的两千年来智慧经验的总结,总也还能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水平。但是身体就不一样了,毕竟现在的人吃得是越来越好,但似乎身体却是越来越差了,总感觉现在的人比原来更容易发胖,所谓的健康也总是一种虚虚的幻影,很难有一种真实感。

    “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身体,那就没法成为武将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李晟可是会很失望的。回到这个混乱的古代,他是以成为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来要求自己的。在他看来就算不能真的达到“武胜吕布,智过孔明”的标准,但好歹能有刘备的身手,曹洪、曹仁这样的智力也就差不多了,多少还能在那些诸侯底下混得不错吧。

    想着想着,他不由自主得笑了起来。

    这下心里觉得愉快了,人也便轻松起来。他见德儿依旧站不起身,不由得心中多了几分愧疚。在铛儿、大牛和小睿诧异的目光中,李晟却是大步的走到德儿的跟前轻轻的将他扶了起来。

    “对不起,我实在不该那么重的。没伤着吧。”李晟颇怀歉意的德儿说道。

    这一道歉可就把德儿闹了一个莫名所以:“从来都只有赢的人笑,输的人哭啊。哪有像这李晟这般对这失败的人道歉呢?”

    “你不恨我?”德儿有些瑟缩的问道。显然他被李晟那大力的一个踹击闹得有些怕了。

    “这只是小事而已。”李晟摆摆手对德儿说道:“我是真心想和你们做朋友的。对待朋友就算闹得什么矛盾也不能往心里去。更何况我们男儿当提三尺青锋,上报国家,下安黎庶,行英雄之举,做侠客之为的。哪里能就为了自己人这点小事就耿耿于怀呢?”

    这一席话听得德儿等人不禁热血起来。或许他们并不明白李晟所说之话真正含义,但听李晟要他们去做英雄去当侠客,他们还是十分兴奋的。

    突然德儿伸出自己的手来,大声说道:“我们不做朋友,我们做兄弟!”

    “嗯!做生死与共的兄弟。”小睿最先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手附在德儿的手背上。

    “有福同享,有难同担。”李晟说着也在那上头加上了自己的手。

    “不离不弃,一生相随。”这是大牛憨憨的声音。

    “放低点,放低点。我也要嘛。”铛儿身子还是太矮自然够不上大家的手,顿时不满的大声囔囔起来。

    “不行,这里是没有你的。男孩子办大事嘛!哪里有女孩子加盟的余地?”德儿立马就拒绝了铛儿的要求。这当然是说得堂而皇之的理由,其实真正的情况却是他小声在心里嘀咕着的:“李老大的本事确实比我强很多。这里的头我已经是不能当了。看铛儿对我似乎也没有什么意思,她是与老大相熟的。如果这个时候把她加上了,那以后她要嫁给老大那怎么办?这誓言是一辈子的事情,我到时是要称她为三妹呢,还是称她为大嫂?”这在德儿看来是无所适从的,为了免去以后的麻烦,他干脆在现在就拒绝了铛儿。

    “晟哥哥……?”铛儿可怜巴巴的望着李晟,想祈求他的应允。因为德儿在这伙人中当头已久了,此刻虽说要将头的位子交给李晟,但他的在大家中的威信还是满高的。此刻他如此正规的和铛儿说了,铛儿自然没胆量反驳他。即使她在一般的时候根本不拿德儿当一回事。

    然而她似乎也托错人了。对于在这件事情上,李晟也是不希望铛儿插进来的。毕竟他现在已有些清楚这个时候社会的规矩是不允许女子进入国家大事的。虽说从现代来的他对这个规矩也是十分的感冒,但他认为在自己还没有能力推翻旧规矩建立新规矩之前,还是应该遵从旧规矩的。因为,那样会让他们的发展减少许多阻力,所以,对于铛儿的请求他也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铛儿现在还是不行呢。我们男孩子能够轻而易举的弃家而去浪迹天涯,但铛儿你现在能够离开你的母亲吗?只怕走远了,你还是会牵肠挂肚吧。其实刚刚的说法也只是一个名义而已,你若想和大家伙玩在一起,我们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有没有那个说法自是无所谓了。再说你如果与他们相同的话,那就只能听我的命令天天忙碌起来,根本就别想像现在这样吵着我要新玩意了。”

    一通半是安抚半是威胁的话让铛儿直觉的闭上了嘴巴,年纪还小的她想得只是玩而已,哪里肯用一个名称去换李晟脑袋里的新玩具呢?当下,她便再也不提了。

    确立了正式的关系之后,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晟越发与他们相熟起来。已是经历过一次童年的李晟自然十分了解这些小孩子的心中所想。在他刻意的结交与卖弄之下,德儿、大牛、小睿等三人对他的佩服也渐渐的起来了。虽然还没有达到真正那种“不离不弃”的地步,但至少在他们的心里,李晟已是一个真正的老大了。他们对于老大的话还是会听的。

    见他们那对自己逐渐恭敬起来的态度,李晟觉得很满意。虽然李晟到现在为止还不曾确认自己在今后究竟是要走臣子之路还是要走为君之路,但无论是走那条路集结一团属于自己的力量却都是必要的。

    因为与德儿等人也熟了,几人都是聚在一起玩耍,李晟下午的时间便全被他们所占用了。他们总是缠着李晟出这个主意那个主意的,那大凡是和玩有关的事情。虽说李晟无论是在原来的现代,还是在如今的古代都也算是一个爱玩的人,但这玩也要分不同的年龄层次啊。李晟的身体是十三岁的身体,但他的思想不好说真的到二十四,却也至少有十九、二十的水平,让他陪这儿最大不超过十岁的家伙们玩耍,还真是考验他的耐心啊。

    一次两次的请求李晟还比较顺畅的答应下来,三次四次说就让他有些厌烦了。当这样的要求越来越多的时候,李晟终于有些忍耐不住了。他一把叫过德儿等四人,冷冷的瞅着他们,平静的问道:“你们都忘记当初结交之时所倾诉的想成为英雄豪杰的理想了吗?”

    “没忘啊。”众人都齐声回答道。

    “既然没忘,那你们为什么只想着玩,而不想着去追求英雄豪杰所具备的实力?你们以为英雄豪杰就只是骑着马挥着剑的武者吗?”李晟诘问道。

    “难道不是吗?”大牛憨憨的反问。这话虽是他一个人说得,却是代表了大家的心声啊,毕竟他们都是如此认为的。

    “呵!战场上的事情若真的是这么简单就好了。骑骏马,挥神兵,来往冲杀无度,却也只能算是匹夫之勇而已。其最厉害者说是万人敌,但真的能与千人面对面的交手而不落后便算是难得了。而且就是这样的人全天下只怕也找不出二十来。凡统兵大将,真正需要的不是个人的武力,而是潜藏于他胸腑之间的机谋。四百年前西楚霸王项羽的功夫算是天下无敌了吧,但最终却败在论武甚至比不上他一根指头的韩信手里。可见,武力并不是作战时最重要的。统兵百万而不变色的气魄,面对无数敌人而不惧怕的勇敢和总总奇思怪想的机智才是真正身为大将所需要拥有的。个人的武功,最多只能用在率领千百人冲杀之上,而根本不能令万人为之效力。”李晟高声一笑,洒洒洋洋的说了这么许多。他想让自己的兄弟朋友们明白知识之力的强大。

    “如何能获得这些东西?”德儿双眼一亮问道。

    “读书!”李晟答得十分肯定。

    “读书?那有用吗?我只看见那些读书人说话酸酸的,却是什么也不会啊。”对李晟所说的手段,德儿首先提出置疑。

    “那是他们读错了书。事实上书也有分好几种的。他们读得是风花雪月,风流快活,自然是没用的了。而我要求你们掌握的却是兵书战策,权谋机变以及治国方略和器物制造这四种,那可是真正的大将都需要掌握的啊。”李晟笑着解说道。

    “真有那么神奇吗?”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总在隐约间还是有些怀疑。

    “我需要在方面骗你们吗?”受到置疑的李晟脸色故意一变,虎着脸反问道。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了。”众人唯唯而应心里却依旧有些别样的想法,“先看看再说吧。”虽说是这样的宽慰自己,但他们的脸上总也没有兴奋的神情。

    “不要沮丧着脸了。我也不会让你们太难过了。从明天开始,我把英雄们的故事说给你们听好么?”给了他们一记闷头之后,李晟又抛了一串水果给他们。“好啊,好啊。”一听有故事,大家顿时消散了一些刚才的不快。

    “不如现在就说吧。”他们满是希望的要求李晟。

    “也好。那我就说一段本朝的记事吧。那是从黄巾之乱开始的……”似乎不忍心看见大家的再次失望了,李晟却是很痛快的答应下他们的这个要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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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临第七章客人

    初平三年的日子渐渐到了稍尾,后天就是初平四年的开始了。整个夏丘城顿时显出和平常并不想同的模样来。虽然因为乱世的缘故大家都不太有余财和心思去庆贺元旦,但表面上的节日气氛还是要表达出来。大家大都在自家的门前挂上了两盏红灯笼,有得是用布蒙起来的,有的则是用红纸糊的,然而这些的灯笼却都没有泗水居门前挂着的那二十四盏红花灯好看。毕竟那可是用上好的蜀锦制成的。不但材料高人一等,而且那灯笼上还前所未有的绣上了种种喜庆的图案和祝福之语,一下子就将这灯笼的华贵提高的几分。

    对于这新奇的东西,夏丘的百姓可是觉得新鲜。打自二十八日过小年那天灯笼挂出几乎每时每刻都有那么一号子人在那边看着,指指点点的议论不已。有时人多了,竟然将泗水居的大门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这情形如果在平时准会影响泗水居的生意,让人头痛不已的,但是在此刻,在泗水居早已关闭大门休假之后,大门被赌与否已经无关紧要了。甚至泗水居的人看着门口日日都是如此的热闹,心中还暗自得意不已呢。

    眼下正是中午,在泗水居的三楼暖厢里,李晟、铛儿、德儿、大牛、小睿五人正围在一起享受着完全属于他们孩子的酒席。这是李晟提议的,说是为了增加兄弟们的感情。在他看来反正现在泗水居完全停止营业呢嘛,三楼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自己“废物”利用一番,让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德儿等人好好的在年前高兴一下。

    毕竟现在是乱世,人们都只是一天过一天,谁也不晓得明天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局面,与其为不可知的未来终日提心吊胆,诚惶诚恐,到不如适当的享受一下眼前的生活,让自己在还活着的时候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呢。于是,李晟既会提议着在红灯笼上弄出新奇的花样,让大家高兴一下,也会要求李夫人把泗水居的三楼给自己“租用”一天,开办一个“儿童”筵席,请自己的朋友兄弟好好的搓一顿,也算是让他们潇洒走一回罢了。

    都是小鬼在一起,这饭就吃的很热闹很随意了。在他们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食不语”的戒条。大家总是大口大口的夹菜,欢声笑语的谈论各式各样的问题。因为楼下的灯笼是那么特别,故而也有人谈起了这个。

    “果然不同凡响哪。老大就是老大,随便响出一个主意都是那么令人惊奇。”当铛儿无不自豪的说起那灯笼也是她晟哥哥想出来的主意之后,马上接上来的便是上任老大德儿的献媚声。他边说着,两颗闪着机灵光芒的眼睛,顿时以古怪的方式看着李晟:“老大,那个那么漂亮,是不是……也可以……”

    “你想要?”李晟斜着眼问他。

    “嗯。”德儿如鸡啄米一般的点头,“不但我想,大家都希望自己的家里有这么一个好看的灯笼哪。”德儿如此说着,却是引起了大牛和小睿二人一片的赞同声。

    “切!就你们这样子还想要?你可知县令想花三千钱的价格求一个灯笼,我们都答应呢。”铛儿听了一撇嘴,奶声奶气的说道。她故意的寒蝉他们。对于德儿等人她还是比李晟熟,故而在大家一同聊天的时候,她可都是胡言乱语而去。

    虽然这话明显的带了些嘲笑的意思,但无论是德儿等人还是李晟都明白那是铛儿故意和他们抬杠呢。

    “唉!铛儿你这么说可是伤我们的心了。我们是什么人怎么能和县令比。他县令虽是有几个钱,但与我们的老大并没有交情啊。老大可不是看重钱财的人。相比之下似乎我们的机会更大些,毕竟我们是老大的小弟嘛。”德儿脸色一正,用古怪的语气作出这样的解释。霎时间就将铛儿等人惹得咯咯直笑。

    “德儿,你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真逗哦。”铛儿弯下腰去,指着德儿笑道。她原来可没见过德儿如此风趣模样。在她的眼中德儿是有威严的,冷漠的,献媚的,却决不可能说出如此令人发笑的话来。

    “那是当然!”说着德儿一本正经的赞同道。他矜持了一会,却也和大家一样哈哈的大笑起来。他觉得很乐呵,总觉得下台以后日子与以前当老大之时相同。虽然大家对自己的恭敬少了些,但却与自己的感情更深了。而自己也比以前放得开,原来甚少得笑容竟是天天挂在自己得脸上。如此,他觉得很高兴也很快乐。

    这时原本一直看着他们打闹的李晟却是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他比了比窗外,又指了指一边的铛儿,淡淡的开了口,“你们想要那灯笼自然没有问题。虽然我不可能真的把外边的那些给你们,但我老早就用上次剩下来的一些东西帮你做了几个小的。尽管那么小的灯笼并不适合挂在自家的门上,但却可以让你们提在手上玩耍。不知,你们想要嘛?”

    “当然想要啊。”德儿等人连忙点头。虽然他们原本就提出了想要灯笼的要求,但在实际上他们自己却没有把握眼前的这个老大真的会答应下来。在他们的心中本就做好了失望的准备,却不曾想过自己的老大却老早就有帮他们考虑了。

    “唉,老大实在太好了。”德儿等人在心里感叹。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李晟并不打算就这样便宜的把东西给他们。“先不要高兴哦。虽然这灯笼早以给你们准备好了,但你们究竟能不能拿的会去还是一个问题。我会在年三十,也就是明天年饭之后提几个问题考你们。如果你们能回答的出来,这过年的时候就有灯笼玩,如果答不出来,那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李晟古怪的一笑,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老大,这问题会不会太难啊。你最好不要考我们那些书上的东西了。虽然我们也看了几天书,但终究是时日太短,背不下什么啊。”德儿一听是这样,立马提出关于这提问的限制。

    “放心。不是书本上的内容。”李晟轻笑着摇了摇头。他刚见大家闻言眉头放下,便又迅速的吐出:“可是……”两个字来。

    “老大,可是什么呢……”最没耐心的大牛用自己那比一般人大上许多的嗓门问道。

    “可是,这还是需要你们用上书上的知识。”李晟微笑着说出了自己最终的谜底:“我明天会和你说一个人的故事。那个人在现在可算是武功最高的了,但他很可能会是我们的敌人。我要求你们在我说完之后,思考出对付他的办法。你们不要说这个很难,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们,这个对付他的办法已经就在那故事之中。至于你们能不能在故事里将办法找寻出来,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哦!”大家这么一听,顿时齐声应道。别看他们一个个平时都与李晟笑闹无忌的,可一说道这样“正经”的事情,他们便真的如同大人一般严肃了。

    “很好。”李晟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这事儿已经说成了,那就没有别的问题可言了。当下他又和大家谈天说地开去,再次将宴会的气氛提升起来。作为一个虽然很少,但总还算有些生活经历的人,他自是明白在这样欢乐的场合自己改作些什么事情。

    在他的引导下,这宴会可是欢尽而散。当大家一溜烟从泗水居的后门出去的时候,个个脸上都带着欢喜的笑容。

    元旦就要来临了。在这个过新年的时候,最高兴的只怕就是像德儿这样的孩子吧。

    然而,时间多少是又过了一年。在李晟的心中,那似乎是代表着离曹操对徐州进行大屠杀的日子又进了一步。自己究竟能不能像自己心中所期望的那样保住自己周围这些伙伴亲人的姓名呢?李晟忧烦着,紧紧的皱起了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事情,他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一切只能凭天了。”李晟如此想道。他抬头看了看阴翳的天空,顿时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能。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在眼下是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徐州的命运。作为同处于这个时间渺小的一个异类,他李晟现在的力量并无法在历史的大势下掀起哪怕是一个浪花。

    年三十的夜晚,夏丘城的上空飘起了鹅毛一般的大雪,风呼啸的吹着戚戚然掩住了旷野间隐约传来的哭泣声。天候骤然变冷,身为城里的人大略是不清楚在过节的时候城外的流民中又有多少人会因这天的寒咧而死去的。因为他们在二八之后就已经很少出城了。虽说瑞雪兆丰年,但这丰年终究还是将来的事情。能不能挺过这个冬天,对城外的人来说还是一个未知。

    徐州之地,算是乱世中一个安稳的地方。尤其是在这靠南的地方郡县,因为紧紧的与徐州的盟友淮南袁术的势力相接就越加显得安全起来。在这里并没有进行宵禁。所谓城防,也就那几个连连打着哈欠一脸无精打采模样的小兵在那儿做做样子。他们是轮批的,一批只负责站一个时辰的岗哨,时间到了他们便可以回家与自己的家人一同过节。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对大多数人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和家人一起平安的活下去更重要的了。

    此刻大街上的人却是很少,除了几个确实有急事的人在大街上赶路之外,绝大部分的百姓大都是在自己胡同里弄间与周围的街坊邻居,自家的亲戚朋友闹呵着。大过年的,在还没到子夜零时来临的时候,大家也就很少分彼此了,大抵上都图了这么一个热闹。

    在泗水居里闹腾着的,除了李家的人和新收留的李晟外,还有德儿一家和大牛、小睿一家。因为,几个小孩子非要聚在一起玩嘛,放心不下的大人自然也只好过来了。当然这对泗水居这个酒馆来说并不算什么负担。德儿一家人口比较少,说实在的就是德儿和宋伯两人。大牛、小睿那边的人稍多些,不过也就大牛,小睿,老周(大牛的父亲)和他媳妇(大牛的母亲)四个人罢了。总共也就这么六人。只是让泗水居的人多闷了几斤饭,多添了几双碗筷而已。

    过年的晚饭,在这么多人的存在下自然是吃的欢乐无比。连续上来的十几道菜,在大家如同风卷残云一般的扫荡中总是片刻就见了底。当腹中的空荡被填保之后,几个小鬼就聚成了一堆,霸占起中进最大的一间客房来。他们要玩他们自己的,至于他们的父母长辈要怎样的闲话家常却是他们不想关心的事情了。

    突然,前进的大门那儿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店家,店家!还有人在么?”传来的是一个略带无奈的中年男子的话声。

    “怎么了?你难道不晓得,这个时候酒馆客栈是歇业的么?”虽然在团圆的时候被人打断,总是令人觉得不高兴的事情,但作为商家的李夫人还是懂得和气生财的道理,并没有直接将对方拒之门外。她这边口中说着,那边却是拉开了酒馆的大门。

    在灯笼的红光之下,一位身体高大的文士披着一件带有毡帽的大麾略带歉意的看着开门出来的李夫人。“实在对不起,我因为路上有事情耽搁了一下,便无法在节前回老家。眼下正赶急这呢。今日夜已深了,天上又老下着这雪,道路可能都被堵了,我连露宿郊外都不太可能。能不能请您行个方便,让我借宿几宿,等这雪停了就走,我愿意付三倍的宿资。”这文士十分恳切的哀求道。他显然在之前已经不只问了一家。

    “原来如此。”李夫人明了的点了点头,随即便侧过身子,让出一个通道来:“您就进来吧。这大冬天出门办事的谁没有一个急事呢,被耽误了也是常事。不过大过年的,我们是决不做生意,如果您嫌我们高攀的话,不如就当着是朋友的家住下,也别谈什么钱不钱的事情。我们这泗水居可不是总往钱眼子离钻的呀。”她笑着说到,直接将这文士带到中进的客房中。

    “我们前俩天就已经歇业了,这房间这几天没人用自然也没什么整理,还请您在这儿稍稍等候一下,待我让下人来收拾收拾。”一进那厢房,李夫人让那文士先坐下,环视了一切都还维持着节前模样的房间,客气的向文士抱歉道。她知道这些文人在某些方面都是十分讲究的。

    “不必麻烦夫人了。在这种特殊的时候,能有这样的一个居室。我已经很满足了。”那文士说着,脱下了罩在外面的大麾,露出一副俊秀的面容来。

    只见那有着削尖下巴的白皙脸面上,两道剑眉飞入鬓后,眉下一对如星辰般明亮的双目闪着富有智慧的光芒。他的额头丰满光滑,他的鼻子笔直而高挺,不说话时两片紧紧抿着却在两稍微微有些向上翘起的红唇总是带给人一种易于亲近的感觉,而留蓄起来的三屡清须更为之凭空增添了几分儒雅。他骨架宽大,身高足足八尺有余,在当时的读书人中并不多见。这一露相顿时让站在一旁的李夫人看得双眼一亮:“好一个英俊之人。”

    “客是青州人?”召唤来下边使女去为这客人热乎一些年夜菜饭之后,李夫人却是无所事事的与这客人聊开了。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她自然明白不能让客人感觉到被忽视的道理,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家人团聚的时候。

    “不,我是徐州人。老家在琅琊阳都。”客人搓了搓长久处于室外而显得有些僵硬冰冷的手说道。

    “阳都?你是诸葛家的人?”李夫人闻言猜测道。

    “夫人怎么看出来的?”那客人闻言微微一惊,却又淡淡的笑了起来,很痛快的承认道:“我叫诸葛玄。”

    “那有什么难猜的?”李夫人轻笑着答道:“以客人的气势,当为世家子弟无疑。而存在于琅琊阳都的世家,也只有诸葛家族一个而已。”

    “呵,夫人倒是一个精细之人。”诸葛玄微笑着颌首,算是承认了李夫人的理由。

    “那是当然,作为一个迎待八方客的商人,对于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自然是知道的越多越好。能从只言片语中猜出客人的喜好本也不足为奇。”虽说是不足为奇,但听到赞赏李夫人的脸上还是有淡淡的自得。

    “呵呵,那是那是!不过我观夫人绝非一般商贾之辈,就如本州的糜家一般,言语中总还有些士者的风范。”诸葛玄如是说道。

    “小本经营而已,怎如糜家业大。”李夫人对这话却是波澜不惊的没有一点反应。

    等酒菜上来,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虽是从来没有见过面,却也渐渐的熟识起来,逐步有了互为朋友的认知。李夫人是认为这客诸葛玄还是很有些真才实料,并不像一般世家子弟那样只懂得空谈。而诸葛玄也觉得这个酒店的老板并非一个普通的商贾女子,她懂得东西很多,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经史子集,都能略略的说通些许,几乎都够得上当年的蔡琰了。

    “果然天下间皆有藏龙卧虎之辈啊。”诸葛玄一边聊着,一边心中感叹。若非眼前之人是一名女子,他还真的有打算劝她出仕呢。

    当下两人相谈,却是越谈越投机,越谈越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渐渐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突然,一声极不和谐的巨响从隔壁传来,完全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流。

    “这是怎么回事?”诸葛玄被吓了一条,略带奇怪的望着李夫人。

    “旁边几个小鬼在玩耍呢。莫急,我这就去让他们小声些。”李夫人说着却是站起了身子。

    “小孩?那可是有趣的紧咯。”诸葛玄摆摆手,脸上却是一副向往的表情:“小孩是很令人欢喜的,他们是上天赐给我们这一代人的礼物啊。”

    “先生很喜欢小孩?”李夫人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过这么一个身材高大的大人竟然还会有如此细腻的情感。

    “嗯。”诸葛玄重重的点了点:“我自己并没有子嗣,自然十分向往那些有子嗣之人。夫人,恕我提出一个不情之请:能否让我于这些孩子见一见?”诸葛玄提出了一个十分冒昧的要求。

    “那有什么问题?”李夫人笑笑,立刻答应下来。

    于是,两人起身,由李夫人在前头引着穿过刻意营造出来的回廊行向隔壁的屋子。刚一接近,便听得里头传来一声如雷的大喝:“不可能?吕布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对付?他可是天下第一啊。”李夫人明白这正是大牛的声音。她不清楚里头的小鬼究竟在讨论什么,只是隐隐听得似乎与本朝的飞将军吕布有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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