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过这样的经验：当你非常在意一件事，尤其是对你造成困扰的事时，晚上睡觉就会梦见它成真？伍六七曾经历过，就在他还未走出失忆带来的影响时。自此之后他再没做过这样的梦，他原本肯定自己不会想再有这样的经验。

    今早他做了个梦。很糟糕的那种，且触感鲜明得让人头皮发麻，而这春梦的对象还是柒，他还是下面那个，还特别听对方的话、温顺地和人交缠在一起...至少他原本认为那是梦。

    伍六七一张脸惨白，面对自己和柒睡在同一床被子里、一丝不挂的情景，半天都说不出话。

    哎呦妈呀脑壳疼...

    他宁愿自己是做梦。

    柒比他早醒来，一只手正搂着他的腰，于是他一醒来就和对方对视，场面一度尴尬得不行。

    「早。」

    好吧，尴尬的只有他，对方看起来倒是挺自然，甚至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

    「呃...阿柒，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伍六七的脑袋现在跟炸了也没什么两样，但他还是勉强让自己听上去冷静。又或者该说因为他的脑袋很痛，其实没办法多大声说话，以至于他听上去还算冷静。

    柒收回手，起身将搁在床边的衣服穿上，接着拿起摆在床头柜上折得四平八整的那套递给他。伍六七姑且还是接下了，然后经过了好一阵子思考，决定把这件事也封印进记忆深处。那肯定只是梦，他们只是光着身子一起睡罢了，什么都没发生。

    他低头，准备将衣服套上，然后就看见自己的肩膀上和胸前布满红痕与咬痕。为什么这世界总喜欢逼他面对现实？

    老祖宗留下的教训有时候真的得听听。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好吧，他连自己也一块骂进去了。

    伍六七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你能不能随便解释下？关于呃...这些。」

    他低头审视自己的胸前开口道。神奇的是伍六七并没有想像中那样感觉排斥或厌恶，更多的是一种近似挫败的羞窘。他怎么这么容易就让人给办了呢？还是个小了他两岁的大学生。

    「你琴晚饮醉了。」

    柒平静地说，还倒了杯水给他。噢，可真贴心呐。

    「所以你就顺势做了？」

    柒不语。伍六七叹了声，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抿了口。

    「还说不会做我讨厌的事来着，你个扑街仔。」

    他抱怨道。即使有些不爽，他还是打算原谅对方。酒后自制力总是比较低，这点他还是知道的，基于他身边某两位喜欢飙酒的人总在酩酊大醉后笑成傻子、说些异想天开的胡话。

    「你讨厌？」

    这问题反倒让伍六七有些生气。他抹脸，顶着个哀怨的眼神看向对方。

    「你大爷的你见过谁喜欢莫名其妙被强上吗？」

    柒眨了眨眼，拉开被子翻出躺在里头的手机，就这么在他面前摆弄起来。

    伍六七蹙眉。这...这扑街仔是无视他？也太不把人当回事了吧！说喜欢他、对他温柔结果就只是馋他身子？丢啊他真是看走眼了才会觉得、

    气刚生到一半，柒就将手机递到他面前，止住了他到嘴边的脏话。

    ?43.

    「干嘛？」

    最好别是要打钱给他了事喔，否则他就是头再痛都会狠狠请这人吃一顿拳头。伍六七定眼看。

    是段影片，被柒调到中间部分，画面是黑的，估计是镜头被压住了。伍六七按下播放，影片里断断续续传来喘息声和布料摩挲带起的沙沙声。

    "阿七，能亲你咩？"

    柒些许嘶哑、像是极力在忍耐什么的声音。

    "啊？...不就是...嗝、亲一下吗？问什么问啊！"

    接着是他的，听上去醉得一塌糊涂、混着大笑和酒嗝的声音。

    床铺被下压的嘎吱声、两人被彼此堵住的闷哼声、结束后他低低的憨笑声。

    丢啊！萤幕对面那个我，你到底喝了多少！

    "嗯...阿柒，你在摸哪里？你好色！你该被关起来！"

    伍六七的笑声充满戏谑，比起控诉和厌恶听上去更像对柒的调侃。

    "讨厌就叫我停。"

    柒听上去仍旧平静，但多了些平时没有的迫切感。这倒是伍六七第一次听对方出现这种语气，老实说有些新鲜。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有心情注意这个？伍六七蹙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低俗。

    "噢！你咬我？会痛耶…你个扑街仔、你、给我...嗝、过来！"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抬头，以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一脸不以为意的柒，后者拉开衣领，露出颈上的牙印。

    伍六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他怎么会这么幼稚！

    后面是一长串的呜咽呻吟，混着黏腻的水声和对方的低喘，以及自己偶尔叫唤对方的声音，就是没有喊停或拒绝。是他默许了对方的行为，至于自己有没有甚至鼓励对方的行动，他不太想去深究。

    也不知道是不是手机摆的位置问题，那些黏答答的撸管声录得特别清晰，听得他脑子一阵煞白。

    伍六七觉得自己的脸热得直冒烟。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要叫得这么色！扑街啊要是被邻居听到该怎么办？

    "阿柒、我快...嗯—"

    喘息逐渐升温，伍六七当机立断地按下关闭，接着棉被一拉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操操操操操！他就不该喝酒！丢脸死了兴奋个什么劲啊！伍六七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叫得这么享受做什么啊！来人啊谁找个坑把他活埋了吧！

    床沿边重量下压的晃动和吱呀声。

    「我算强上冇？」

    柒问，语气很是温柔。但伍六七总觉得对方的问话声里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不敢答，这真的太丢人了。

    "唔哼嗯—阿柒、好舒—"

    影片继续播放了。

    「啊啊啊啊！不算、不算！是我允许的！把它关掉！」

    伍六七吓得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顾不上头疼地大喊。这是什么羞耻play？为什么要让他听自己的床叫声！

    声音停止了。柒没再说话，伍六七看不见人，也许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对方正在隐隐窃笑。

    伍六七默默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花开富贵，他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于是耐着害臊探出颗头问。

    「等等，你录这个干嘛？」

    为了避免又误会对方，伍六七这次决定要先搞清楚再发难。

    柒又点了点手机，然后挪到他面前。

    ?44.

    又是影片，看时间总长度大概是同一段，只是被拉到了开头。

    这次画面不再是一片黑，镜头里伍六七光着身子成大字躺在床上，整个脸红通通的，还挂着痴傻的憨笑。噢天啊...看在老天的份上。

    "嗝、你...你拿手机干嘛？"

    伍六七看向镜头，眉头微蹙，不满地问。

    "阿七，再讲一次点解脱衫？"

    柒的语气很温柔，大有种哄小孩的意味。

    "因为我很热！"

    伍六七漾起大大的笑脸高举右手答，活像是在玩问答游戏的屁孩子。还真的是在哄小孩。

    "你食饱了咩？"

    "我饱了！"

    他又答，还是那副快乐的样子。

    "能着内裤瞓觉了咩？"

    这次伍六七就不开心了，他皱眉，从床上坐起身，一把拉住柒的手，镜头一阵摇晃，接着就只剩一片漆黑，显然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摔在床上的。

    "你不在我睡不着！你陪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