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魔道以炼尸、魔兵、巫蛊三种神通闻名于世,哪怕在这天下如今亦非大宗之列,也有惊才绝艳之人物炼成参罗天魔相,跻身当世第一等强者之列,玄门魔道之修炼虽然越往后越是殊途同归,但前期尸魔道之法门与玄门正统那筑基三通境却无可比拟,魔道修行多是如此,前期进展迅速,战力凶猛,但越是往后,就非禀赋气运绝佳之辈可以成就。
戚长老主修炼尸法门,辅以巫蛊诡道,实力不下玄门步虚境,与武道先天真罡境相若,但境界上却是差了许多,玄门注重神意之道,便是武者也在战天斗地之中磨炼心灵,但魔道修炼前期往往对此并不注重,戚长老此时便方寸大失。
他颤颤巍巍的用手指指着立在空中的张婆婆,涩声道:“拜邪神,你,你竟然敢请神入体,违背禁令,你......”
张婆婆疯癫大笑:“我管那些禁令做什么,要不是我皈依大邪天明王座下,我岂会知道这个世界不过......”
“嘭。”
一道黑影突兀出现在张婆婆背后,随意把手一甩,张婆婆便如炮弹一般被打在地上,现出一深坑。
高峰冷冷一笑,识海中戮神刀印记大放光明,手中银辉太刀闪动,凝形幻体,随着他五指一握,金铁菁英自然生成,“咔”的一声,识海中戮神刀的印记顿时破碎。
他俯身冲下,太刀挥舞,银色光刃暴涨,‘刺啦’一声,张婆婆落入的深坑被他一刀摧毁。
“你传我戮神刀,必是想要把我抽魂炼魄,今日这一刀还你。”
高峰立在半空中,紧紧盯着那陷落的深坑,不敢丝毫大意。
果然,张婆婆的身影被那幽绿鬼火簇拥着飞起,他这全力一击,张婆婆虽然狼狈,但外表看上去并无大碍。
高峰双眼满是血丝,已经通红,隐隐有血液滴出,他虽然以冯立做祭品,借出大雍龙气,引得实力大增,但他肉身并不足够承受,每一秒那龙气都在摧残着他的肉体,若非他早有意料,神经坚韧,此刻怕是已经昏死过去了。
他远远就望见此地交战,之所以并不隐藏,一来他并无时间浪费,二来也是他必须杀掉张婆婆,抢走璇玑图,这两样可是他想要的祭品,必须得手。
高峰眯缝着眼睛,头部微偏,冲着戚长老喝道:“你我合力,解决掉这疯婆子,要不然你也跑不了多远。”
戚长老先是被这变乱惊住,但马上应声,他眼中厉色大涨,此行他已经损耗底牌,受到创伤,来日必然需要诸多资源才可痊愈,要不然修为进境也要受到牵绊,而他若是一无所成的回去,马腾那里还好说,左不过一走了之,但宗门任务完不成,来日他还如何立足。
他先前见张婆婆用出神降之法,他的确想要逃走,这种信仰邪神之辈早是天下修士之禁忌,民间或可聚众一二,只要非是太过,无人去管,但对于修行之辈,却是最大的忌讳,几乎人人知晓。
不过见到高峰强援来到,他可不管是不是他一伙的,敌人的敌人可以联合,这个道理他又岂会不明白?
戚长老狰狞一笑,那血液从头顶留下,如同猛鬼一般。
他高声叫道:“神降之法她支持不了多久,你我与她缠斗,耗死这老婆子。”
张婆婆飞起身,尖声笑道:“我的好徒儿,学了戮神刀就欺师灭祖,老身管教不严,真该早早把你点了天灯,献给大邪天明王吾神。”
高峰嘴角一撇,懒得答话,他身形直直冲向张婆婆,惊起一道气浪排空。
有大雍龙气加持,他的意志与这片虚空隐隐交感,神通不学自明,甚至在他那双神目之下,天地间的一些秘密也被他看在眼里,他此时看上去是肉身存在,与常人无异,但实际上他的躯壳已经如破布娃娃一般,但他的精神愈发凝实,在广阔无际的天地间遨游,视角不断拔高,隐隐与数道若有若无的气机碰触。
高峰如闪电一般掠到张婆婆身前,他全身通体大放宝光,宛若神明帝者降临凡间,左掌竖起,嘴唇轻吐:“汝三业萦缠,六尘遍染,当入饿鬼道。”
张婆婆全身弯曲,惊恐尖叫,但她那惨绿鬼火被高峰裹挟天地大力压迫,护持不得,高峰一掌击出,把张婆婆打向戚长老那里。
戚长老已经拿出他祭炼的撺阴绳法器,正待与张婆婆游斗,不想这局面电光火石之间就已大变,他看出机会,当即不再浪费,足下升起恶风,冲向张婆婆掉落的地方。
戚长老嘴中念念有词,右手不断膨胀,手指关节变粗变长,灰色绒毛转为黑齿长鬃。
尸魔道炼尸之法取自虚空天魔,乃是纯粹的人魔变,这一法门份数魔道旁支,练到最后,乃是非人模样,宇内绝迹,与寻常魔道功法不同。
比如正常魔道众人,在元神、法相之后与玄门修士相同,同样要历四九天劫,寿元大限一般无二,但他门中典籍却是反其道行之,练到最后,血肉移形换质,被天地排斥,一成魔仙便得立即前往域外虚空,不得停留,避开天地抹杀。
这也是尸魔道一直无法成为顶尖大宗的原因,修炼就已经十分困难了,而且一成魔仙就得离开这个世界,门中没有顶尖强者,这也是缺憾。
戚长老一掌打在张婆婆身上,张婆婆身体外表绿色鬼火闪烁个不停,但并未阻挡成功,张婆婆喷出一口鲜血,全身皮肤密密麻麻的出现蝌蚪游动的景象,这是戚长老尸毒入侵,她面上全是狠色,先前那半是阴厉半是慈悲的模样消失不见,这时的她乃是真我做主。
随着噼里啪啦声,从她的衣袖中飞出无数纸人,这些纸人紧紧贴满她的全身,把她包裹的像一个木乃伊。
扭曲的符文不断在她全身跳动,而且很快这些成串的符文就顺着手掌爬到戚长老身上。
惹得戚长老又惊又怒。
高峰远远见到,嘴角一挑,这戚长老想占他便宜,他又岂会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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