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已末至,冬日将近。室外气温就算是中午也让人感到寒冷,职高的人群里,有些人冷的直跺脚,缩起脖子,摩拳擦掌聊起了天。
“听说初中这小子把咱职高的少爷惹了,真够衰的,这少爷那可是有钱的主,直接买了学校一群人来撑场,我开始只听说要打群架有钱拿,就赶紧过来了,刚才清楚就一初一的,就算他也有人,也就一群初中的,至于咱来这么多人吗?”人群后面穿职高校服的小青年点起一根烟,跟身边人说着话。
另一人也点起一根烟:“你管他那么多呢?少爷有钱叫咱来撑场,有钱拿不就完了,用不用的上咱们还两说呢。”
“也是,晚上拿钱唱歌喝酒去。”
严一下了楼,班里也有几个胆子大的跟着下来了。学校看大门的大爷想报警被职高的人拦了下来,大爷苦口婆心说着:“大爷是过来人,小伙子年轻气盛可以理解,打架是不对的,学生要以学习为主,不然跟大爷……”
“老头闭嘴,磨磨唧唧,不是看你年纪大连你一块收拾。”拦住大爷的人作势要打大爷,大爷不敢再做声了。
严一看了看楼下百人,带头的正是昨日网吧发生矛盾几人里的一个,此人开了辆价格不菲的摩托车停在一旁,县城内有名的飞车党大都是职高出身,也就见怪不怪了。
此人见严一一脸从容,张狂的喊叫:“本少爷叫林峰,外号“疯少”,你小子敢下来,算有点胆色,也免的我们找,现在跪下来给本少磕几个头说句爷爷我错了,我就饶了你,不然,你下半辈子估计得在医院了。”
严一闭了下眼,微微一笑,这一笑笑天下可笑之人,笑曾一世悲伤尽诉悲凉,笑眼前众人不分世事对错,笑自己重回少年心如止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雷霆侧于身而身心不惊,汝等又算的了什么?
一人对百人,今生再为少年我狂又如何?全校学生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教学楼走廊上站满了人,楼下也是挤满了人。
严一心思,这些人都想看我如何被打,如何惨遭践踏吗?呵呵,冷漠之人众多,我今天就要逆了这不公,逆了这弱者的命运。
“我严一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算什么东西?”疯少一听这话怒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知道你小子能打,但你能一打十,还是一打百?今天不把你废了,我疯少以后就不在这县城混了。兄弟们给我上。”
一声令下,众百人一拥而上,阵势浩大,前面几人眼看就来到严一身前,拳脚袭来,严一以极快速度侧身躲开,抓住袭来之人手臂向身前拉过,直踹其胸前一脚,严一练武时日已久,脚力岂是常人能抗衡,眼看这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再没爬起来。
又有一人向严一面门直拳袭来,严一蹲身上勾拳,借蹲起之势拳势大增,此人上下牙被拳力制衡硬生生强行相撞,几颗牙连带血吐了出来,捂着嘴疼的冷汗直流。
“天马流星拳滋味不错吧!还有谁?”严一望向众人。
两人手持铁质短棍,甩了两圈:“我看看你腿脚赢还是我手中的铁家伙赢。”一人直接将铁棍扔向严一,一人举起铁棍对着严一头部砸来。
严一躲开扔来的铁棍,两人已到身前,严一微微倒身避开袭来铁棍,两脚猛一用力踹在两人膝盖上,自己退了出来,去后面捡起铁棍左右手换了换,看着捂住膝盖上下搓揉减缓疼痛的两人:“谢谢你们送的武器。”直接快速近身两人一人一棍敲晕过去。
严一攻势不减,眼看地上已倒地二十几人抱着身体上被严一铁棍砸到的地方叫痛。
严一站在倒地众人之间,手持铁棍,横指职高众人:“就这么点本事?也配叫我下跪”
校园内呐喊声一片,认识严一的不认识的都一起呐喊:“严一碉堡了!”“严一打他们,使劲打。”“帅哥,好厉害,让他们职高见识见识咱们初中生厉害。”
张栋这一身兴奋劲全用出来了,扯着嗓子喊:“一哥干他丫的,敢到咱初中来挑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在校外收咱们学生保护费。”
疯少见严一身手确实了得,吩咐了站在身边的人出手:“火看你的了。”被乘坐火的人点点头跳了出来。
严一看此人像是练家子,气息沉稳,身穿一身红衣鞋也是红的,但为了钱给他人当狗修再多武我也看不上你。
火从包里拿出一把甩刀,甩了几下,突然直刺向严一,严一用棍竖挡,火改变攻势,直划严一手部一刀,严一感痛向后退身,手上鲜血流出,铁棍也掉落一旁。班级里众人心揪在一块儿,为严一担心。有几人就要上前替严一:“班长,我们帮你。”严一咬了咬牙,忍着疼脸色都有些发白:“不用,这是我一人之事,男儿立于天地间,服输绝不可能,你们也打不过他。”
“可是我们也不能眼看你……”
严一低下头不知是笑还是哭,身体微微颤抖:“今日,你们在我身后我便不惧风雨。”
严一抽出腰间流云剑,剑指长天,风吹落枯叶散落在严一身旁,落寞孤独的侠客,受伤不屈的侠客,摇晃了下身子,执剑向火袭来,流云剑法变幻无穷,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火的攻击也是百变莫测,两人竟是对了数十招,严一明显占了优势,一剑横挑火的刀被挑飞,严一将剑抵在火的脖子上:“你输了。”
火未语,转身离开。疯少见火离开,失去信心,突然手下跟他说了什么,他大笑起来。
严一感到不对,只听疯少对他说道:“不知道,在这位漂亮美女脸上划几道,会如何?”手指了指九班的位置。
严一望去,只见几个穿着职高衣服的人用刀架着林夕儿,向严一招手。张栋嘴角留着血着急的对严一说:“对不起,没保护好林夕儿。”
严一对疯少说了两字:“卑鄙。”
疯少大笑起来,吩咐手下向严一攻来,一拳打在严一脸上严一嘴里立即有了血渍,接着又是拳打脚踢,严一缩在地上。
“停一下。”疯少吩咐手下停手。
严一浑身是伤,流云剑也早已收回。林夕儿早已哭成了泪人,严一不后悔,只是没想到这一生又是一个笑话,受伤的大侠保护不了心爱的人这大侠之名又有何用?
严一努力冲林夕儿做了个笑脸,他希望林夕儿永远是开心的样子,不要为自己哭,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落魄难堪的样子,但他都没做到。
“小子,我刚说的话还算数。而且只要你答应做我手下,这女孩我也不会动她半分。”
疯少对严一说道。
严一作势就要向疯少下跪,林夕儿哭着喊:“不,不要。”严一还是那张笑脸望着她,她的心好痛。
身后洛洛和柠华,还有班里的同学手里拿着辣椒面,桌椅板凳偷偷摸到劫持林夕儿的几人身后,洛洛和柠华还有几个女生直接用辣椒面带扣在几人眼上,这酸爽,几人疼的睁不开眼,班里同学一阵拳脚相加。
见林夕儿已经没事,严一抽出流云剑,起身向疯少袭来,擒贼先擒王。
剑指疯少,众人皆是不敢上前,严一舔了舔嘴角的鲜血恐吓疯少:“我想在你脸上划几道。”说完就是一剑直划破疯少脸部,疯少吓得腿发软,直喊爷爷饶命别划别划。
警车鸣笛声在学校门口响起,还有120的救护车,这些声音对严一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同学们下楼围在严一身边,关心陪伴让严一感到温暖,身体不支倒了下去。
醒来已身在医院病房,警察站在床前,护士检查着吊瓶。父母都在身边,洛洛,柠华,林夕儿都在。警察见严一醒过来,问了问护士情况,就叫其他人出去,要做个简单了解。
警察一男一女,男的是老警察女的明显年纪不大,看来是在跟着老警察实习,只负责做笔录。
老警察让严一说一下事情经过,严一边说,女警察边记录。老警察听完严一所说沉思了会儿说道:“放心,这群兔崽子敢蓄意伤人,还是对县里报道过的英雄下手,非得关几年。你安心养伤,有什么情况我会再来找你。”
“好,您慢走。”严一目送两位警察离开,浑身因伤还是吃痛。
护士见警察走了进来给严一上药,林夕儿,洛洛,柠华陪严一聊着天。
“严一哥哥打坏人的样子好帅,为了夕儿姐甘愿挨揍,要是能有个人这么对我我就以身相许。”柠华看了看林夕儿。
严一咳嗽两声:“什么以身相许,等你再长几年再说说这样的话。”
柠华吐吐舌头,剥桌上的香蕉给严一吃。
洛洛知道严一喜欢的人只有夕儿姐,但看到严一受伤还是很难受,关切的问:“赶紧好起来,没人给我买零食让我打还真不习惯。”
林夕儿看着严一,眼里都是泪水:“傻瓜,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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