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皇叔坏坏爱:被蜜宠的女王

【速】皇叔坏坏爱:被蜜宠的女王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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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我会把吐吐还给你。”

    “果然,你就是那个黑衣人。”珞汐冷哼哼的说。

    司徒宸煊微微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怪不得不管他如何施展风魂术,都追赶不上他。

    “我并没有恶意。我引导你们来此,不过是想让你们相信千年前的一个传说,一座曾经漂浮在空中的美丽岛屿,是真切的被埋在了海底。”

    天帝的诅咒5

    他看着珞汐,继续说:“既然你不愿意相信你就是能解救漂浮岛的阿诺拉,我也不会勉强你。”

    “如果仅仅是一个传说,我倒十分愿意相信。但如果让我做传说中的人,万万不可能。”

    珞汐冷冷的说,“而且,你早有预谋的不是吗?你在数月前就对我讲了这个神话,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沙迦看着她,很平静的问:“你觉得会有什么目的?”

    珞汐笑:“不管怎样的目的,我都不可能让你得逞。”

    “那就好。”沙迦亦笑,“我也从不强人所难。”

    他说罢,缓缓面向司徒宸煊,声音变得严厉:“宸煊,你随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珞汐的心莫明的紧了一下。本是最正常不过的师徒谈话,但却让她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下意识的唤了一声:“煊。”

    司徒宸煊对着珞汐暖暖一笑,轻声说:“汐汐,等我。”

    说罢,跟在沙迦的身后,慢慢的走向一扇小宫门。

    不知道为什么,珞汐的心忽的痛了一下。那月白色的身影近在咫尺,她却觉得好遥远。

    仿佛,再也不会相见。

    门,沉沉的被关上。

    是一间密封的石室,没有窗户,像个死牢。石壁上一些发光的植物照亮了这个旷大的空间。

    “师父。”司徒宸煊平平的唤了一声。

    沙迦面对着他,目光有些灼热的期盼:“宸煊,你呢,你相信师父所说的话吗?”

    “我相信那个千古传说。”司徒宸煊没有直接回答。

    “不。”沙迦摇摇头,说,“我想知道,你是否相信你就是漂浮岛的守护之神凡挲?”

    司徒宸煊目中一丝冷静,望向沙迦,说:“我想我此时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去守护这座岛屿。”

    他间接的否定了沙迦赋予他的新身份。

    呵呵!沙迦低沉的笑了,他长袖挥动,将手负在身后,微微的昂了头。

    司徒宸煊跟随着他的视线,见到墙上悬挂一面椭圆水晶镜,镜框用青铜铸造,经过千年,已有些被氧化。

    这样,反而显出一丝神秘。

    天帝的诅咒6

    沙迦望着那面此时没有任何变化的水晶镜微微的叹气,像是很心痛:“你也不相信。”

    司徒宸煊沉默。

    沙迦缓缓转过身来,面具一片冰冷,像他的语气:“千年前,天帝引动海底的利川黑洞,制造了那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洪水像大胃的野兽,将它所到之处的一切生物全全吞没。眼见着整个世界将被天帝一怒给毁灭,人类与所有的生物即将被灭绝。

    是善良的阿诺拉女神与凡挲大神毅然的决定将漂浮在半空的漂浮岛沉入海底,以堵住利川黑洞,阻止因它而引发的海啸。

    他们牺牲了漂浮岛人民半仙半人的美好生活,拯救了整个世界、人类、一切生物。

    凡挲用他强大的法力给漂浮岛施加了一层紫色结界,让他们依然可以像在空中那样自由自在的生活,不被海水浸泡。

    阿诺拉在废城莽林里寻找到一处飞瀑,便用法力织了一条甬道,将瀑下之潭与飘浮岛相连,以引通空气与阳光、还有淡水。

    他们在海底,本可以生活得很好,很好。

    可是……阿诺拉与凡挲的拯救之举,无疑是在挑衅天帝的威仪,他们更加的惹恼了昊天。

    属于漂浮岛人民真正的浩劫才开始。”

    司徒宸煊静静的听着,这些,是沙迦从未对他讲过的部份。

    “关于天帝的诅咒,除了漂浮岛的人,外界再无法了解。

    因为从天帝布下那层象征它威严的红色结界之后,便再没有一个漂浮岛的人能够从海底走出来。”

    沙迦继续低沉的说下去:“那时候,我刚刚继任岛主之位,不过才二十岁,一丝法力没有。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天帝对我的子民们下咒,毫无办法。

    他施加一层结界罩住瀑下之潭,收走了光明、收走了淡水及一切食物,甚至他们说话的权利。

    说真话会噬心而痛,说假话是加倍的痛。他让他们在痛苦中长生不老,永生永世备受地狱般的煎熬。

    悲凄的空中一片黑暗,大家绝望的呼吸着天帝恩赐的空气,恐惧在他们心中缭绕,谁也不知道黎明什么时候到来。

    天帝的诅咒7

    是凡挲用尽他最后一丝力气,最后一丝法力点亮所有的植物为漂浮岛制造了光明。

    阿诺拉想用她的生命,她的法力去打破天帝的诅咒,净化所有的水,却没有成功。

    天帝的诅咒无人能破。

    可两位伟大的神明不屈服,于是,他们共同许下诺言,他们的转世一定会摧毁天帝建造的四大虚空之城,打破他的诅咒,让漂浮岛重新升上半空。”

    “四座虚空之城?”司徒宸煊疑问。

    沙迦平声说:“溟水之城、冰雪之城、泯光之城、狱火之城……”

    司徒宸煊问:“它们在什么地方?”

    “在虚空之中,肉眼不见。”沙迦淡淡的回答,却没有再往下说,他深深的看着司徒宸煊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教你法力吗?

    因为你是凡挲的转世,我一定要帮助你完成这一世的修练。”

    “师父,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司徒宸煊低沉的说,“或许转世之身另有其人。”

    沙迦并不责怪他,语气依旧淡然:“凡挲大神的法力之光是紫色的,你的也是。”

    “可师父你也是紫光。”司徒宸煊说。

    沙迦不作声,只抬起手腕,滑下宽大的银袖,露出纤长白晳的手指。顿时,不同的光芒在他的指尖交换跳跃。

    像一簇五光十色的焰火。

    “你看,我可以变幻各种颜色的光芒。可我无法点亮天帝的红光,因为那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光芒。除了他的转世,无人可以拥有红光。

    再看我所谓的紫光,看似与你的紫光无异,却没有你的纯正。

    我也可以拥有阿诺拉的绿光,但你看,它绿得墨浓,并不青翠如水。而珞汐的绿光,绿得像玉一样透明。

    三位神明的法力之光,独一无二。”

    司徒宸煊缓缓抬起自己的手,一点紫光闪亮。

    它明亮如星辰,像极具灵性。他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他的紫光与沙迦的紫光有什么不同。

    如此对比之后,迥差果然出现。沙迦的紫光比较暗沉,而他的却十分鲜亮。

    司徒宸煊略为惊夷的说:“刚才无法施展法术,现在居然可以?”

    天帝的诅咒8

    沙迦冷笑,高高在上:“奇怪吗?这里,一切皆由我一手掌控。我要你能,你便能。我若不愿,你永世不能!

    你们就是阿诺拉与凡挲的转世,你们为什么不信?如果你们不是我要寻找的人,我又岂会将珞汐送到你的身边?

    只因为你们前世就已经相爱,今世必须再续一段前缘。”

    司徒宸煊微微的摇头:“一路上,村民们都说天帝的结界只有神明才能进入。

    比如说阿诺拉与凡挲,所以他们把我与汐汐当作了他们心目中的神。

    可师父你,不也可以随意出入漂浮岛?或许你才是三位神明真正的转世。”

    沙迦似乎并不奇怪他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他只是淡冷的轻笑了一声,目光变得深遂难测。

    他转过身去,望着墙上那面水晶镜说:“漂浮岛本就是一座仙岛,所以才受备天帝青睐,先派了凡挲大神护守,又派了阿诺拉女神给岛上人民赐福。

    却不料,他们相爱了。而阿诺拉是天帝准备迎娶的仙子,所以才一怒为红颜制造了那一场灾难。

    不过,那些都已不重要,虽然我们漂浮岛的人此刻从半仙变成了人魔。

    但浩劫已过去,历史无法再重来,所以,只有寻找拯救之径。”

    司徒宸煊静静的听着。

    沙迦继续说:“你知道我这一千年都在干什么吗?”

    司徒宸煊不语。

    沙迦有些激切的说:“每一日,我都在不停的钻研法术,增强法力,我每时每刻都在提醒自己要不懈的努力。

    因为我的子民正在受苦受难。我是一岛之主,我有责任庇护他们。

    我要修炼强大的法力去打破天帝的诅咒,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千年的修炼,终于让我的法力如海深阔,高深莫测。”

    “师父法力浩瀚无边,难道还不能拯救飘浮岛吗?”

    沙迦冷笑,仿佛在嘲笑司徒宸煊的幼稚,他厉声说:“昊天,伟大的天帝,人神共敬的主人。他的神威,岂是单纯的法力可以对抗?

    天帝的诅咒9

    当初,我也如你这般天真,以为法力高强之后就可以破除他的诅咒,可我错了,没人能对抗天帝的神怒。

    我之所以可以穿越他的结界自由出入,是因为我是漂浮岛的主人,是半个神明。如同你们是神明的转世一样,能轻轻穿越天帝的结界。而凡人,是穿越不过的。

    我的半神之身也可以让我随意说话而不必忍受噬心之痛。

    可我,却打不破他许下的诅咒,无法将漂浮岛升回半空。”

    “他究竟许下了什么诅咒?”司徒宸煊不禁问。

    沙迦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一丝丝狡黠,一丝丝冷厉,他淡声说:“如果要让漂浮岛重新升上半空,第一,必须要三神同时轮回于一世。”

    “昊天、凡挲、阿诺拉。”司徒宸煊接过话去。

    “是。”沙迦说,“第二,三神的转世之身必须完成这一世的修炼。”

    司徒宸煊看着沙迦,等着他说下去。

    沙迦走近司徒宸煊,深沉的说:“天帝的转世之身,必须寻找到他丢弃的法戒——丝缇之丽。

    只有丝缇之丽的认可,他才能完完全全转世为强大的昊天。法戒会让他拥有天地、日月、星辰齐聚的强悍法力。天地间,唯他独尊。

    但千年前,昊天心灰的随意一丢,法戒失于茫茫天地间,谁也不知道它此刻藏在什么地方。

    可见这是一项多么艰巨的修炼。”

    “凡挲与阿诺拉呢?”

    “阿诺拉的转世,必须经历天神、人皇、狱之使者三重任务的修炼,才能修成正果。

    而凡挲的转世,也必须经历天神、人皇……”

    忽然沙迦住口不说,眼神变得更加冷漠无情,他淡淡的注视着司徒宸煊说:“你愿意接受你这一世的转生命运吗?”

    “不。”司徒宸煊依旧不接受所谓的转世命运,他淡笑,“对不起师父,我只是一个凡人。我的命运,早在出生那一刻便已决定。”

    沙迦的眼中怒火微燃,但很快熄灭,他冷哼一声:“出生?你又怎知你的出生?”

    司徒宸煊露出些许诧异的面色,不明白沙迦所言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的出生,隐藏着什么秘密。

    天帝的诅咒10

    难道他的出生,隐藏着什么秘密。

    可沙迦并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他沉顿了一下,尔后漫然的问:“宸煊,想见你的母亲吗?”

    “母亲?”司徒宸煊惊呼。

    这个十多年不曾出现的称谓,一下子击穿他的心脏,令他整个人一颤,无比的激动:“她还活着?”

    “当然。”沙迦淡淡然的说,“不过,活得不太好。”

    “我要见她。”司徒宸煊失去温和,提高了声音,“带我去见她。”

    “好。”沙迦冷冷的应声,只见他银袖一挥。

    墙上那面透明的水晶镜立刻开始出现一个旋涡,慢慢的扩展,如微水淡荡,渐渐安静,清晰的显出一幅画面。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皮肤白得如纸,美得胜仙,神情却是那样的痛楚。

    她的双臂被拉成一字绑在一个木桩上,黑色的光链绑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足下燃起一堆旺盛的火苗,在她的身上跳跃、燎烤。那狂魔般乱舞的火苗时而高腾时而低蹿,女人的身子若隐若现。

    火苗如舌在她身上舔噬,仿佛都能听到皮肤被烤得咝咝作响的可怕声音。

    女子痛苦着,却动弹不了,只能用无声的呐喊忍受火燎之痛。

    那不正是坠落悬崖之后,死不见尸的爱娃吗?

    “不,母妃,娘。”司徒宸煊惊痛,一下子冲到墙边,一袖挥去,想要砸碎那可怕的魔镜。

    沙迦却抢先一步,银袖如掌朝他挥去,轰的一声将司徒宸煊击退,远远的飞射出去,重重的撞在坚硬的墙上。

    司徒宸煊捂着胸口,跌跪在地。

    沙迦快速的飞身而至,一把抓起司徒宸煊的胸襟,冷沉沉的咬着牙齿说:“你知道吗?她从离开你的那一刻起,就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火燎之痛。

    而她,还要继续忍受下去。没有死亡,所以,永无休止。”

    “不,不,我要救她。”司徒宸煊推开沙迦,飞到水晶镜前。

    一点紫光射向镜面,可是他却被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给击退。

    天帝的诅咒11

    司徒宸煊飞落于地,神情痛楚的望向那完好无损的水晶镜。他的母亲在镜中,被大火燃烧,只有痛,没有死。

    他心痛如乱箭射击,眼睛刹时湿润。她是他心底最痛的软肋。

    “不过一面镜子。”沙迦讥讽的说,“击碎它,又能救她吗?”

    “怎么救她,快告诉我。”司徒宸煊涨红了双颊,疯狂的咆哮着。

    沙迦依旧淡漠着眼神,或许神情也如此。仿佛所有的疯狂、痛楚都不足以牵动他任何的情绪。

    他逼近司徒宸煊,一字一句的说:“回泞溪谷,继续修练幻魔。”

    一丝惊恐出现在司徒宸煊的眼中,那几个字仿佛是要噬人的魔鬼令他踉跄一步,缓缓摇头:“不,师父,那会让我成魔。”

    忽然,沙迦一声大喝,威震四方,仿佛整个宫殿都在颤抖:“可那也能让你拥有强大无比的法力,与我一样的法力。

    你,不想拥有吗?”

    司徒宸煊痛楚的跌跪在地上,一身优雅的月白色已如乌云笼罩的清晖,黯然无光。

    他痛苦的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内心如火燎油煎。

    他缓缓的滑下双手,惊痛的双眸变得湿红,目光悲痛交加的再次投向那悬挂在壁上的水晶镜。

    蓬蓬火苗突然变成一根根冰柱,他母亲身置的场景赫然变化成一片雪景。她赤身,又被绑在一面冰墙上。

    突然而至的寒冷,让她浑身瑟瑟颤抖。双唇瞬间从樱红变为深紫,寒冷让她美丽的容颜扭曲变形。

    眉梢、发端慢慢结出冰渣来。她的皮肤更加惨白如死人妆。

    “娘!”司徒宸煊向前伸展着颤抖的手臂,呼唤已是那样的无力。

    “冰与火的双重折磨,每天都在重复上演。”沙迦弯下腰,逼近司徒宸煊说,“你还要让她痛苦多久?

    还不快去救她?

    当你完成幻魔修炼的那一日,便能解救你母亲出苦海。”

    司徒宸煊一下子将目光射向沙迦,重重的说:“一定还有其它可以解救她的方法。”

    “没有了。”沙迦冷冷的说。他一下子站起高壮的身子,像泰山当前。

    对不起,我爱你1

    “没有了。”沙迦冷冷的说。他一下子站起高壮的身子,像泰山当前。

    他冷冷的笑,没有一丝人情味:“因为这些都是我给她的惩罚,又怎么会有其它解救的方法。”

    “你!”司徒宸煊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个他一直尊敬和不忍反抗的师父,竟然如恶魔,赐给他母亲非人的折磨。

    他一下子冲到沙迦面前,挥袖,却被沙迦一把揪住,轻轻一推,他便飞射出去。

    又重重的撞在石壁上,尔后反弹扑地。

    “你现在有对抗我的能力吗?”沙迦威冷的说,“等你修炼完幻魔之后再来打败我吧。”

    “为什么,你要如此残忍的对待她?”司徒宸煊努力站起巨痛的身子,一步步走向沙迦。

    沙迦冷若冰霜的站在那里,等待司徒宸煊的靠近。

    司徒宸煊指尖一点紫光乍现,却还没来得及射去就被另一团颜色更加深沉的紫光罩住。

    忽然爆裂,司徒宸煊惨叫一声跌在地上。

    “因为……”沙迦慢慢走向他,看着他顽强的爬起来,“她背叛了漂浮岛。

    她是我妹妹,爱娃,漂浮岛的二岛主,与我一样,半人半仙。”

    司徒宸煊满眼震惊——

    对不起,我爱你1

    “我不相信。”司徒宸煊飞到沙迦面前,再一次进攻,依然被沙迦不费吹灰之力的化解。

    一掌,再次击飞他。

    司徒宸煊跌地之后抬起头来,嘴角已渗出一丝丝鲜血。

    沙迦冷冷的望着他:“若你不是我的侄子,我又怎么会用法力强壮你孱弱的身子?你母亲有罪,可你没有。”

    司徒宸煊粗重的喘着气,已无法再对沙迦发动进攻,浑身散软无力。可他仍旧顽强的站起来。

    沙迦缓缓而语:“二十年前,我的法术已经到达顶峰。通过这面魔镜,让我探知到另一种可以将漂浮岛送回半空的途径。

    便是……”沙迦将目光投向魔镜里备受煎熬的爱娃。

    对不起,我爱你2

    “用她的鲜血祭祀紫晶树,尔后我再用法力将漂浮岛升上半空,打破天帝的诅咒。

    因为凡挲在仙渡之前,救过你母亲,给她输过一次血。她的身体里便掺杂着凡挲的圣血,能够激活紫晶树,让我的子民永永远远的脱离苦海。

    可她,偏偏流连于凡间的欢愉。游玩废城时,邂逅了你的父皇。

    她在祭祀的前一天逃走,背叛了我,背叛了漂浮岛,让那一场千年的祭祀毁于一旦。

    待我找到她时,她已与你父亲结合生下了你,她的鲜血已经不再纯洁,无法再激活紫晶树。

    唯一的一次自救被她给毁掉,所有的苦难无限循环,只有苦苦等待三位神明的转世。

    是她的背叛,让漂浮岛百姓要无止境的忍受非人的折磨与痛苦。

    她贵为公主,犯戒,难道不应该受到冰火的惩罚?她难道不应该与她的子民一起承受万劫不复的痛?”

    “不。”司徒宸煊愤然否定,“让漂浮岛人民痛苦的是万恶的昊天,为一已私怒便降祸人间,怎么会是我的母亲?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为爱付出的女子,凭什么要去承受你自私的惩罚?”

    “住口。天帝乃是至尊无上的天神,他的所作所为,由不得任何人加以批判。”

    “愚昧。”司徒宸煊冷嘲一笑。

    “哼。”沙迦冷笑,轻视司徒宸煊的愤怒,高傲的说,“你不满吗?这里的一切都由我作主,你要反抗吗?

    来吧,我等着。”

    沙迦一步步接近司徒宸煊,傲然的擎起他已虚弱的手臂,高声说,“我给你机会,修炼完幻魔之后来打败我。

    只有那样才可以打败我。

    看,火,烧着她;冰,冻着她,你心疼她吗?

    她原来那样的疼你。来吧,打败我,便可以救走你的母亲。”

    “当然,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断。”司徒宸煊愤绝的说,“这刻起,你不再是我师父。你只是我憎恶的仇人。”

    “很好。”沙迦摔开司徒宸煊的手臂,一丝不怒,反而缓缓拍掌,“那为何你还在犹豫,不去修炼幻魔?

    那样既能救她,又可以杀掉我。成魔又如何?

    那是唯一可以打败我的机会,你要放弃吗?”

    对不起,我爱你3

    “我会救走我的母亲。”司徒宸煊颤声说,充满了坚毅的力量,“如你所愿,用幻魔打败你。”

    “好的。”沙迦点点头,轻轻冷笑。

    忽然,他又故作惊讶的说:“宸煊,我忘了告诉你,修炼幻魔,只能有性,不能有情。你懂吗?”

    司徒宸煊惊然后退一步,怔怔的望着这个可怕的魔鬼。

    沙迦浅笑:“所以,忘了她吧,彻底的。为了你受苦受难的母亲。想想,她曾经多么爱你,你在她怀中多么的温暖。

    这些,是爱情不能给予你的。”

    司徒宸煊咬着嘴唇,迟迟应不下声。

    爱情、亲情,他应该选择哪样。

    汐汐,汐汐,他答应过她不再伤害她,永远永远陪在她的身边。

    可是,他的母亲,给了他生命的女子,他最爱的亲人,正在忍受着万般煎熬。他要放弃唯一拯救她的希望吗?

    他忘不了十多年前失去她时的痛,万劫不复。

    目光,忍不住瞟向他永世都不愿再见到的场景。那一场冰天雪地又演变成了烈焰狂舞,爱娃脸上的痛苦,似乎比刚才更深重了。

    司徒宸煊的心在刹时被击碎:“让我见见她。”

    沙迦不说话,忽揪住司徒宸煊的胳膊,两人慢慢的隐形在了空中。

    再出现时,已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黑暗洞|岤。唯有眼前的狂焰将可怕的魔窟点亮。

    这个闭塞的洞|岤,没有入口亦无出口。死牢般的关押着眼前这个受苦受难却无法得到解脱的美人。

    “娘。”司徒宸煊泪流满面,痛楚的呼唤着爱娃,无奈挣脱不了沙迦巨大力量之下的桎梏。

    他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

    让他只能无助的看着他的母亲在火焰中痛苦万状。

    爱娃缓缓睁开痛苦的眼睛,那绝望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司徒宸煊的身上。长期的痛苦,似乎让她忘记了她还有个儿子,亦记不起他长什么模样。

    “娘,我是煊儿啊。”司徒宸煊心痛满腹,他的母亲怎么可以记不得他。

    对不起,我爱你4

    慢慢的,爱娃的目光变得清明,仿佛见到黎明前的曙光那般激动,她狂烈的扭动着身子,急切的呼唤:“煊儿,我的煊儿。”

    “娘。”司徒宸煊再次扑向爱娃,沙迦却冷冷的抓住他不放。

    两母子在这道火焰前,痛苦如生死相望。

    “哥哥,放开他,所有的苦让我来承受。”爱娃痛苦的哀求着。

    “我不会对他怎样。”沙迦淡淡的说,“我只是告诉他怎么解除你痛苦的方法。

    可你的儿子,不太愿意去做。”

    “我愿意,我愿意。”司徒宸煊痛然的闭上眼睛,再也思考不得什么。

    亲眼见证了母亲的痛苦,他已经别无它择。那火苗像是燃烧在他的身上一般痛楚。

    这一刻,他觉得他已经死去。灵魂不再属于他,他只是一俱行尸走肉。沙迦想要的行尸走肉。

    “不要,煊儿,他是魔鬼,你不要听他的。”爱娃流下泪来,急声说,“母亲不会有事,不会死的。

    哥哥,你放过煊儿。求你放过他。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正因为你有了这唯一的儿子,漂浮岛的百姓才要永久的忍受痛苦。”沙迦勃然大怒,“是你的自私玷污了凡挲赐予你的圣血。

    你没有资格乞求我什么。你只有无止境的忍受火燎冰冻之痛,才能向你的子民赎罪。”

    “住口。”司徒宸煊亦怒焰猛窜,他一下子揪住沙迦的衣领,呲牙裂齿的怒吼,“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的母亲。

    我已经答应你了,你还要怎样,还要怎样?”

    沙迦轻轻一下就将司徒宸煊的手挥开,仿佛他打脏了他的圣衣一般。

    他冷迫着目光,对司徒宸煊伸出手说:“那么,把泪珠之戒取下来,给珞汐一个决断吧。”

    司徒宸煊双手颤抖,愤怒的望着沙迦。如果珞汐看到这枚泪珠,该是怎样的心碎如焚。

    “我亲自去跟她说。”他低声说。

    “不必。”沙迦一声冷喝。

    他十分不满意司徒宸煊的彷徨,大喝一声:“你嫌你母亲的痛苦不够深吗?”

    说罢,他长袖一挥,旺燃的火苗立增三丈来高,将爱娃淹没。

    对不起,我爱你5

    司徒宸煊听到母亲撕心裂肺的惊叫:“让我死,让我死。哥哥,让我死吧。”

    “不,不……”

    司徒宸煊蓦然仰头,悲痛的长吼一声,早已没有平日优雅清濯的模样。

    他悲哀的跪在地上,像一个面对强大敌人,除了愤怒便毫无办法的挫败者。

    突的,他毅然取下指中泪珠之戒,一道微风拂过,那枚戒指已经到了沙迦的手中。

    沙迦冷冷的笑了,他将泪珠握在手心,淡淡的说:“我会减轻她的痛苦的。”

    火苗,立刻平熄下来,只在爱娃的脚下温柔飘晃。

    司徒宸煊红厉的双目恨恨的望着他。

    沙迦一丝不介怀,指尖深深紫光幻显,慢慢拉成一道时空之门,显出泞溪谷的模样:“过去吧。与萦珠一起,她能帮助你早日完成修炼。

    你母亲等着你。

    我也等着……你来打败。”

    “娘,你等我。”司徒宸煊缓缓站起身来,对着火苗那端的爱娃深深鞠了一躬。

    “煊儿。”爱娃无力的痛嘤一声,除了泪水,她已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表达她对儿子的心痛。

    无奈的心痛。

    司徒宸煊抬起失神的眼眸,像木偶一般走向时空之门。

    跨过,便是永决。

    原谅我,汐汐,再一次给你伤害。

    这一生,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对不起!对不起!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请你一定坚信,我永远爱着你,永远……

    时空之门消失,空旷的山洞安静得让人害怕。

    爱娃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火海又变成雪原。每天都在不停的交替、重复,重复、交替,无休无止。

    沙迦缓缓摊开手掌,那粒纯净的泪珠躺在他的手中,一丝低沉浮上他的眼眸:“宸煊,你本就不可能与她在一起。

    因为,这是天帝的诅咒之一。”

    说罢,他的身形突的消失在空中。

    再度出现时,沙迦已身置另一个昏暗的山洞之中。

    碎石堆积的石壁上,一些植物散发着微弱的紫光。既迷幻美丽,又冷森可怖。

    对不起,我爱你6

    他的面前,竖立一方大石块,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文字。

    那是天帝的诅咒之石。

    刻着他的诅咒,亦刻着解开诅咒之法。

    那冗长的文字,远不是沙迦对司徒宸煊所言那么简单。

    解救漂浮岛,远远不止是寻找到三位神明的转世那么简单。

    很多,很多的真相只在这块石头上。

    可是,沙迦他不能说。

    珞汐的拒绝,让他改变了主意,决定隐瞒一切。

    升空漂浮岛,他绝不放弃。这是他一生的使命,他的责任。

    他是这片土地的王,他要给他的子民们幸福。

    纵然要付出所有的代价,他亦无悔向前。

    千年,千年,够了,他们痛楚得够了。他看够了,心痛够了。

    所以,没有任何的力量能够阻止他升空漂浮岛——这一毕生最为坚定的使命。

    珞汐的使命!

    司徒宸煊的使命!

    还有那——身份不明的天帝的使命!

    忽然,他长袖一挥,石块变得平整无痕,那些文字瞬间被湮灭了。

    沙迦冷冷的笑,傲然的笑。

    一切都在他的操控之中,何须再要这些文字的指引?

    ……

    珞汐在旷大的宫殿里静默良久,百无了赖,尔后试图去推开那壁上的侧门,却是推不动。

    宫殿里流蹿一股久无人气的阴森,让人心上压抑,她走出了宫殿。

    她来到残破的走廊上,有些茫茫然的望着上空的结界外那深沉的海洋。

    不知道什么时候,沙迦的身影已来到她身边。她浑然不觉,或许,他已经陪着她一同观望了多时。

    突然感知身旁银袍翻飞时,珞汐惊了一跳,转身望着冰凉的沙迦。

    他总是这样神出鬼没吗?

    “宸煊呢?”她问。

    “他走了。”沙迦轻描淡写的说。

    “走了?”珞汐惊问。

    沙迦不作声。

    忽然,珞汐眼里射出冰箭一样的目光,冷冷的逼近沙迦,厉声问:“你把他怎么了?”

    沙迦注视着珞汐,目光里除了冰冷,还有嘲谑:“他放弃了你。”

    对不起,我爱你7

    “你对他说了什么?”珞汐愤然的揪起沙迦的衣袍,虽然他巍然不动。

    沙迦任由珞汐拉着他的衣袍,淡淡然的说:“无论我说什么,最后做决定的都是他。如果他对你的心够坚定,我又岂能左右他的思想?”

    “不。”珞汐难以接受沙迦冰冷的语言,她无力的垂下手,松开了他的衣袍,偏过头去,哀伤的说,“不可能,他不可能丢下我。”

    “他没有丢下过你吗?”沙迦一语中矢的问,令珞汐浑身一阵颤抖。

    是的,丢下过她。

    总是在给她甜蜜之后,又赐给她痛苦,悲伤。

    甜蜜越深,伤害越深。

    这一次的离去,如利刃削心,一片一片,是凌迟的痛。

    珞汐虚软的靠在一根廊柱上,刚才的担忧终变成了事实。她总觉见不到他了,果真就不再相见。

    她在他的心里究竟算什么?任何事情都可以让他轻易的放下她。

    泪水不自禁的缓缓流下,她轻轻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

    沙迦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这时候的他,像一个慈爱的父亲,亲和的长兄,温柔的情人,伸手轻轻的拭去珞汐脸上的泪水。

    “忘了他吧。”沙迦抚干她脸上的泪水,轻缓的说,“你们本就不可在一起。”

    说罢,他摊开掌心,那粒泪珠在他掌中闪烁着明净的光芒。

    却如冰刀一般划碎珞汐的心。

    泪珠之戒!

    他是真的走了!

    绝情的斩断了一切!

    珞汐木然的捻起那粒小小的却包含她与司徒宸煊之间万般情义的泪珠,神情哀淡,却已再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绝不相信宸煊会抛下我。”她依旧执拗的说。

    “好。”沙迦眼中的爱怜一闪即逝,又恢复了冰冷:“我让你死心。”

    说罢,手中蓦然亮起一个水晶球。一个画面渐渐成形。

    她的宸煊已经回到泞溪小筑。那月白色的身影孤单得让人心疼,怎么会,怎么会像是要抛弃她?

    他明明也悲哀!

    珞汐又流下心疼的眼泪。

    对不起,我爱你8

    可是,她看到他指尖微动,一团紫光亮起,他在施展仙子召唤术。

    一瞬间,萦珠淡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她看到她牵起了他的手,深情望着他,似乎唤了一声:“公子。”

    珞汐的眼泪在此刻凝结。

    沙迦熄灭了水晶球,哼笑着说:“他最后选择的,是他的仙子。你还想证明什么吗?”

    珞汐不语,身子微微颤抖。

    “一切都已结束。”沙迦淡冷的说。

    他的眸中一丝深沉闪烁,没人能看透他的目光,揣测到他的心思。

    沙迦面具之下的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将吐吐显形在空中,递给珞汐。

    “姐姐。”吐吐跳到珞汐的怀中,骇怕的看着沙迦。

    “送我回去。”珞汐低沉的说。

    沙迦衣袖一挥,制造一道时空之门,意味深长的说:“这是新的开始。”

    悲绝之中的珞汐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她只是紧紧的抱着吐吐,想让它给她温暖。她木然的穿过那道时空之门。

    突然乍现的光明令珞汐眼前一花,可她只是微微闭了一下眼睛,适应之后睁眼继续朝前走,失魂落魄。

    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听到“嘶”的一声,她才猛然惊醒。

    低头一看,却是一条荆棘勾破了她的长裙。

    举目四眺,惊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丛林之中,根本就不是她以为要回到的废城。

    沙迦把她送到了丛林里。

    耸然冲天的大树将阳光遮蔽,一片阴凉。足下,杂草荆棘丛生。

    松鼠从身旁的树枝上跳跃而过,很快的躲进树洞里。

    四周,悉悉碎碎,各种活动之音交杂在一起。

    一切都证明着,她回到了生机勃勃的人间。

    可她,还有生机吗?

    珞汐放下吐吐,伤心的摊开手掌,泪珠孤独的躺在她的手心,是最伤心的那滴泪。

    她鼻翼开始泛酸。

    不要,不要哭,珞汐,你是最坚强的杀手,最强大的女帝。

    泪水,只是软弱的表现。

    失去一个人,并不是失去整个世界,你何须悲哀。

    可是,宸煊,你难道不明白,你就是我的世界。你却狠心抽离。

    第260章:对不起,我爱你9

    珞汐颓然跌坐在身旁一块石头上,泪水终于如绝堤之水,一汪一汪的流下。

    只有在了无人烟的丛林里,她才可以无所顾忌的哭泣,表现自己的脆弱。

    她只是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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