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拍了两次,看来还真是有点太衰了!小文是少不更事,要是知道,早该提抗议了!可那佟影儿也是什么也没说啊,她是不是像飞燕一样也从心底里承认我的丈夫身份了?
飞燕又蒙上纱巾,和我一起来到了小妹的储芳阁,小妹看见飞燕直眉瞪眼地不认识,这让我一惊,但飞燕却扑哧笑了:“看我,化的妆不卸,小妹怎么认识啊?”说着叫人打来一盆水,用猪胰子连洗带擦,片刻用面巾擦了擦脸,重新站在小妹面前,小妹哇地一下哭了,扑进飞燕的怀里,哭着说:“燕儿嫂子,快说,我的母后他们怎么样?”
听见哭声,妈妈昆氏也过来了,看见飞燕高兴地拉着她的手说:“燕儿,你怎么过来的?快一年了,家里的一点消息也没有,把人都快急死了!”
我知道这是真的飞燕了,我仔细看看她,洗浴后比刚才又漂亮了几分,看来这四大美人也不是吹出来的,确实有美的资本啊,想来那佟影儿就更该有不俗的美貌了!
燕儿让妈妈一说,想起了带来的信,急忙转过身去,从怀里拿出一个纱囊,交给了我:“臭哥哥,好好看看信,我是不是想杀你的杀手!”
信是姬仪平的母亲卫氏写来的,她说父皇极可能是被他们害死的,父皇临死的前一天一再要送她出关,她怕他没人照顾才没出来。但父皇还是让黎良佐把母后他们都给接到了将军府里。父皇是死在朝堂上的,当时已经下朝了,大臣都走了,父皇突然喷血而死,这只是后来琰闾的说法,随父皇进宫的贴身太监小顺子、宫女春杏和秋菊三人当天就被灌了水银,被陪葬了。一切都是德孝太后主持的,封锁了六天,他们才知道的消息,但那时琰闾登基,琰闾的兵已经把将军府给包围了。这十个月,将军府一直不让和外界联系,要不是父皇当年听了晏子殊的话把将军府修在城外,修得坚固,把京畿的粮仓放在将军府的外城,将军府里的人早就没命了。父皇出殡那几天,母后全仗着将军府的虎貔军寸不不离的护卫和左右丞相的周旋,才没出事。
母后嘱咐我一定不要进关,那琰闾千方百计要害我,她让我加紧建设炎地,只要有实力,那些恶人就拿我们没有办法!母后让我把这边的情况尽量都告诉给燕儿,让燕儿尽快回去,免得家里人惦记。
已经很明显了,这是一场宫廷政变,问题是父皇既然已经觉察,为什么不出手平定,怎么会眼睁睁死于j人之手?这应该是个难解的谜!
听见母后他们尚安全,昆氏妈妈舒了口气,她喃喃地说:“万岁就是太心善了,晏师爷几次劝他杀掉琰闾,废掉德孝,可他执意不肯。结果正应了晏师爷的话,唉,当帝王的,心太善是不行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十分赞成妈妈的话。
燕儿又说:“现在京城很乱,从万岁殡天到现在已经十个月了,京都地区和齐鲁地区一直是滴雨没下,都说大旱不过五月十三,今天已经五月十四了,还是没有下雨的迹象。人们都说是琰闾害死万岁和废除太子的报应,最近城里来了个大贤良符化,天天在城外云海边传教,信他的教要尊父母,敬兄弟,还说害死兄弟姊妹的,上天就要惩戒的。明显的暗示现在的大旱是上天的惩戒,鬼影门就说这人是仪平哥哥派去的,正在到处抓他。说来也怪,那符化天天布道,可官兵一去,人就没了。鬼影门出了不少的杀手,至今也没杀掉他。三姨担心他们会因此加害于仪平哥哥!”
我笑了:“我如果是天命该得的,他们害也害不死,我如果不该得的,他们不害,我也不能得,一切顺其自然吧,怕也没用,还是抓好我们的炎地建设吧!”
我的话,大家都很赞成。夜深了,小妹留燕儿住在她那里,没想到那丫头却说:“不行,我最多留这两天,我得和仪平哥哥彻夜长谈,没办法,还是老习惯,我得和哥哥睡在一起了。”
我的头立刻大了,男女同床,我有那自制力吗?
游龙屯如 第十一章 马踏虎岤
(更新时间:2006-9-11 8:11:00本章字数:2897)
更让人不安的事情,把我的担心冲淡了,沈平领来了一名黄门官,传来了万岁的圣旨,让我只带百骑回京陪万岁去龙翔山庄围猎、祭天求雨。
送走了黄门官,燕儿拽着我的胳膊说:“仪平哥哥,你不能去,他们是想害你!”
我削瘦的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两条斜入鬓角的剑眉拧到了一起,半天才一字一迸地说:“去,就是龙潭虎岤我也要去!我就是要马踏虎岤!”
“太子,他们是想把你骗回去杀害呀!”大将黎良佑吃惊地说。
沈平也不无忧虑地说:“祭天,讲的是不动烟火,不杀生,这个郭念一却要让万岁围猎祭天,岂非咄咄怪事?而万岁竟全盘接受了,这里暗藏的玄机也就不难参透了,他那谶语就绝不是现在传的这八个字,他们是要骗太子回京,在祭天时找借口杀掉太子。”
我长出了一口气:“我岂不知,可我的母后在他们的手里,我不能不考虑他们的安危!再说,英国公是父皇的老臣,他在京还有八万精兵,加上我们的军队,完全可制约琰闾的行动!”
亢旱,和关外相反,燕北和齐鲁地区持续十个月滴雨片雪未降了,旱风把大地都吹得龟裂成一道道地缝,树叶和野草都打了卷,蔫蔫达达的。人也快被逼疯了。人说大旱不过五月十三,可五月十四还没有一丝下雨的迹象,大地根本没法下种,小河和一般的水井已经干涸了,连饮水都成了问题,哪还能挑水下种?人们只能等待,等着苍天降雨。
一向只知道扎在女人窝里的大燕国琰闾皇帝也坐不住龙庭了,准备求雨了。就在这时,他的大国师郭念一竟派人从泰山给他送来一道奇怪的八个字的谶语:“龙翔围猎,雨至福来!”
龙翔山庄到底在哪?我问遍了手下的谋士和门客也没人知道,只有沈平分析应该在大燕的大西北那片地方,琰闾登基后借口巩固边防,已经把五万大兵一分为五,封自己的五个儿子为君王,每人六个县一万兵,他把围猎放在那里,形势可在他的掌控之下。如果真在那里,我去参加围猎的危险程度就更是加大了几分!
但我考虑母后及那四百多亲人的安危,终于还是决定率百骑进关!
沈平担心,始力阻,但摇了一卦后,他点了点头:“屯如,利动!”我知道,困难面前,动则吉,止则凶,这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吧!
但为了我的安全,沈平还是一面把十万雄兵置在山海关,摆出随时能打进永平的架势,一面秘密派一万铁骑朝西北开去。
一到京都,琰闾只让我在父皇灵前拜祭了一次就催我带兵直接起程,连回家面见母后都不让。
按理万岁出巡,应该由马步兵统领衙门派兵护卫,可这次琰闾竟借口“京畿重地,大军不能轻动”,只让我带两千虎貔军随行,但命他的五个封为君王的儿子各出两千军护驾,而且一到猎场附近,就把虎貔军留在了最外层的叶兰峪谷地,现在伴驾的是他大儿子姬仪武的武威军和他的五百锦衣卫!我知道,图穷匕首现,我得防备他狗急跳墙了!
燕历四年五月十八日,历书上云:大吉,诸事皆宜。
塞外高阙草原,大燕新辟的龙翔猎场上。
墨色的浓云迅速地扑了上来,把天遮得昏暗下来,热得闷人的大地瞬间清凉了许多。听着天边隆隆滚动的雷声,草原上奔跑追撵野兽的众王子和他们随带的士兵都发出了欢呼声:“万岁把雨求来了!郭神仙的谶语应验了!大旱解除了!”
叽叽喳喳,土燕开始在云里飞翻,但我知道,雨根本下不来了。
硕大雨点开始砸下来了,人们的欢呼声又大了几分,他们是想告诉皇帝:“该收队了!”
但大燕皇帝琰闾却翻身上马,下令逐猎。一时狼奔兔逸,马嘶犬吠,杂以阵阵咻咻地呼啸喊号,真个是山摇地动,天地变色。
众皇子皇侄一齐策马飞奔,片刻就发现了鹿影,众人都紧追不舍,我挑了只角有四岔头的大鹿全力追赶。鹿快,我的马更快,跑了一顿饭的功夫,方得下手,一箭射去,正中鹿眼,看它侧身倒了,我才勒住马,回身看时,竟和大队离开甚远了,身后只剩下一位一直留在京都母后身边的四十多岁的管家太监沐承恩纵马跟了上来。
“太子的马太快了,大家都跟丢了!”他滚下了马,看看那鹿高兴地说:“太子神箭,一箭双珠,飞燕小姐知道,当以身相许了!”
飞燕是在我接到圣旨的当天晚间就连夜赶回来的,她说她得回去提前好好布置一下,不能让我出事!
天太热了,我的嗓子已经干哑得十分难受,我拿过水袋往嘴里倒了半天,竟一滴水也没有了,老沐看了看他的水袋,也是滴水皆无。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解手刀,割开鹿的喉管,拿木碗接了一碗血捧给我说:“天太热了,太子喝了解解渴吧!”
我将温热的木碗接了过来:“老沐,说多少遍了,别叫我太子了,万岁听见该怪罪下来了!”
老沐叹了口气说:“老奴叫惯了,下次注意就是!”
我一口气把鹿血都喝了,虽然腥味特别大,可实在是太渴了,我还是喝了下去。喝完了,原来干渴的喉咙确实湿润了许多,心里也觉得分外的舒坦!
老沐把死鹿驮到了他的马上,他现在只能牵着马走了,我骑上马,缓缓地向回走去。
行不多时,我突然觉得心里冲动得厉害,这才想到鹿血是极佳的壮阳补品。我一个从没动过女人的男人,岂能驾驭得了?
听燕儿自己说,从一进十六岁,我母后就遍选美女,要为我成亲,但我那时已经和筱飞燕在月下盟了誓,要生同床,死同岤,她当时又太小,所以没有结婚?小丫头说她十二岁那年,她父亲率军南征,其母要同行,欲带她同去,她大哭大闹不愿离开我,她家无奈,把她留在了她的三姨妈——我的母后卫氏那里,谁知道,到了夜里,她却大哭大闹,非要和我同床,而且说:“过两年万岁要让哥哥从军去了,人说东胡女人马蚤,北胡女人浪,高夷女人俏,秽发女人闹。哥哥今天惦着飞燕,将来一看见那能闹,会马蚤,发浪、又俏的女人就把燕儿忘了,燕儿今天就要当仪平哥哥的女人,把这位子占住!”
吓得我连连发誓许愿,一定会娶她为妻,她还不依不饶,最后逼着我陪着他到后花园里焚香对天盟誓。
到了后花园,小丫头就先许了愿:“我筱飞燕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世世代代,都属姬仪平哥哥一人,和我的仪平哥哥生同床,死同岤,永远不离开我的仪平哥哥!若有三心二意,天打雷劈,下辈子脱生牛马!”
我接着也按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有这么一段情缘,我当然不会再有女人了,母后也理解我的心情,也就没再张罗为我纳妃娶妻,现在让我喝了这鹿血,这让我怎么承受得了?
我急忙坐到地上,运起这一气从书上学的清心诀,澄清心里的邪念,压住了翻腾的气息。
老沐大为诧异,看着我红涨的脸和身下的帐篷,突然一拍脑袋:“太子下边可是涨得难受?”
我微微点了点头,老沐哈哈笑了起来:“殿下需要女人了,老奴给你去寻一个漂亮的来!”说完急忙起来飞也似地跑走,边跑边说:“别急!老奴一会儿就回来!保证让殿下满意!”
我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急忙边往起爬,边喊道:“找什么女人,这不是胡来吗?千万别去惹事,你找来我也不要!”突然,我的大腿根儿处一阵巨疼,我知道,我被人暗算了,我中了一箭,接着飞蝗似的箭朝我扑来……
游龙屯如 第十二章 命悬一线
(更新时间:2006-9-11 8:12:00本章字数:2258)
“太子!”老沐哭喊着扑了回来。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是影儿一下子挡在了我的面前,一面舞动着宝剑,拨打着飞来的箭羽,使我没再中箭,一面啪啪啪连点了我的几道大岤。
我现在已经昏昏沉沉了,浑身软成了一滩泥,我意识到,我中的是毒箭:“妈的,终于还是着了琰闾的道儿了!”
“大叔,你去把那几个人收拾掉,太子中了毒箭,我得带太子去疗伤!”说完她把我一背,瞬间就飞了起来。我也就在这时昏了过去。
我是被老沐的哭叫惊醒的:“姑娘,你不能用嘴裹呀,那地方你不方便,你是圣女,还是我来裹吧!”
姑娘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扎在了我的两腿的根儿处,灼热的小嘴贴在了我的大腿根儿的箭伤处……
我又昏了过去,醒来,见姑娘背对着我,盘腿坐在那里,老沐的一只手摁在她的后背上,正在帮她运功。她的衣服已经全被汗水溻湿了,浓黑的头发也打了绺,上面湿淋淋的,像水洗一样。我知道,一定是影儿刚才用嘴给我吸的箭毒,她大概也沾了毒,老沐正帮她清毒。我没敢惊动他们,只好又闭上眼睛。那箭伤紧在我的前大腿根处,她来吸毒,脸就得贴在我的那上面,她可是圣女啊?我的一串眼泪流了出来……
过了好长时间,姑娘和老沐同时长出了一口气,我高兴地低声问道:“影儿,你没事吧?”
听见我的说话,两个人同时扑到了我的身边,老沐惊喜的喊道:“太子,你没事了!圣女带的丹药真的给你解毒了!”
我低声问道“是谁射的毒箭?”
老沐跪在了地上,边磕着头边说:“老奴对不起先皇,对不起太子!您喝了鹿血,憋得眼睛都红了,奴才怕您出事想给您去找个女人,让您泄泄火!谁知道鬼影的人这时下了手,今天要没有圣女在场,老奴死也救不了太子了!刚才那四个鬼影的人我审了一遍,他们一个字也不肯说,都让我和圣女给宰了,我是怕他们把圣女在这的消息露出去,那个滛驴早就惦着圣女了,就是飞燕,要是没有她姑姑罩着,也早让那滛驴给祸害了!”
我问道:“鬼影的事儿万岁知道不知道?”
影儿说:“他应该不知道,鬼影儿的事,他管不着。但据我知道,他这次也想害你,这次围猎祭天的目的就是害你,他们是异曲同工!”
我这才看了看她的脸,尽管刚才为救我,她弄得满脸是血水和汗水,头发也一绺绺地贴在脸上,但她那惊人的美丽还是掩盖不住的。那天我曾经被燕儿的美丽惊呆了,但她和影儿一比,那简直是天地相差,更可贵的是,她不但艳绝天下,那温婉可人的神态,那庸容大度的气质竟让人感到她是那么的可亲,可以信赖。
外面响起了呜呜的牛角号声,沐承恩吓得脸色刷白,颤抖地说:“太子殿下,万岁他们要回来了,咱们得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呀!”
我看看影儿,忏悔地说:“女侠,您还是回避一下吧,您是圣女,今天仪平亵渎了您,已经让仪平无以报答了,如果再把姑娘牵扯进来,仪平可真的是百死难赎其罪了!”
姑娘低头拈着衣带,嘴一憋,就无声地哭了起来,片刻人也忽地扑进了我的怀里,抽泣着说:“太子,今天出事,都怪影儿离你太远了!影儿不该顾忌那么多,今后影儿不会再离开你了!太子的身子让影儿看了,那东西也贴在了影儿的脸上,人也让太子搂过、亲过,影儿生是太子的人,死也是太子的鬼了!影儿今后日夜就陪伴在太子身边,再不离开太子半步了!"
沐承恩吓得急忙说:“姑娘,可您是圣女啊,圣女嫁人是要进猪笼浸水的呀!”
我一摆手说:“老沐,今天的事已经把她吓得说胡话了,你就别再吓唬她了!”
不料小姑娘抬起头说:“不,妾不是说胡话,妾早就心仪太子了!三年前妾助箭时还只是凭一个正义感,可今天为太子吸毒,妾凭的是对自己的爱人的爱,是和自己的爱人休戚与共的感情!刚才,妾根本就没想到什么顾忌,妾只是抱定了,今天救不活太子,我就和他一起走的决心去吸的毒。至于大叔的担心已经没必要了,影儿第一次回去就和师傅说了,我爱上太子爷了。师傅已经重新安排圣女了,影儿如果是圣女,是不会天天在你的卧室里睡的,那可是十个月的时间啊,而且这十个月我都是在太子爷的怀里睡的!”
我吃了一惊:“不能吧,我可是从来没感到你在我床上睡呀!”
她笑了:“你当然不会知道,我每此都点了你的昏睡岤,既让你休息的好一 点,也是怕你发现人家,人家下不来台!可你的闻捷大哥都知道,他只是告戒我,‘好好爱我们的太子,好好保护好我们的太子!’”说着,小脸红透,更是一番艳丽,让我心头一热:“太衰了,自己搂了人家半年多都不知道。丫的,这个闻大哥也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我说每天早晨起来,他都笑着问我,‘睡的好吗?’感情是话里有话啊!”
我心里一颤,疼爱地拍了拍她肉乎乎的小屁股,高兴地说:“你要愿意就留在我的身边,你就是我的惟一的女人了!”
突然,外面又传来集合的牛角号声。
老沐说:“太子,快走吧,万岁已经催好几遍了,要回去晚了,他该抓我们的话把了!”
我看看外面说:“老沐,快去把咱们的战车弄来,让王妃坐进车里!”
沐承恩高兴地说:“对了,那车是大匠墨非特为您制作的,有个夹层,可以藏身,但王妃身上的香气……”
他这一说我才想到姑娘身上的香气,我对老沐说:“快去,你马上把车赶过来,咱们一齐去采点花,放车里,有鲜花遮掩,外人就不会想到她在我们的车里了!”
车隆隆地来到了门前,老沐脸色煞白的说:“万岁的马车朝这边开来了……”
游龙屯如 第十三章 救命菩萨
(更新时间:2006-9-12 10:01:00本章字数:3758)
我抱着影儿几乎是飞到了车上,刚上车,车就冲了出去,四匹健马蹄声轰然,片刻就钻进了林中。
我在颠簸的车里找了半天暗室的开关,但不得要领,找不到打开暗隔的门。这车我也是刚刚接触,是我不在京时墨非为我这次陪王伴驾特意给加工出来的,看外形和各皇子的车没任何区别,但内里肯定有所不同!
我仔细看了看车里,车分前后两个隔,前隔的布棚可以撤去,就成了一辆战车,后隔的篷较结实,现在里面装着刚才的那只死鹿和两头野猪,还有一堆山兔、山鸡之类的野物,看来是刚才下人猎得的。车里挂着我的长槊及宝剑和宝胎弓,还有一个箭壶,老沐把我马上的东西已经装车上了。
我看看座下是个小柜,这里应该是个暗隔,敲敲小柜,有空洞声,拿手硬抬那坐垫,又纹丝不动。急得我汗水不停地冒了出来。小丫头觉出了我的焦躁,她伸出小手擦着我头上的汗,轻声说:“别急,应该有机关可以打开的!,你放下我,我们一起找找!”
沐承恩探进头来焦急地说,“太子殿下,王妃怎么还没藏进去呀?我们可是离万岁他们不远了!噢,太子殿下,老奴忘告诉您了,机关就在您脚后,就那虎眼!”
我忙移开脚,看那壁上画一吊额白虎,虎的一只眼睛,似有灵动,我轻摁去,砰一声,坐垫弹起,下面确实有一密室,但仅能躺一人而已。把坐垫的皮张放进去铺好,轻轻把影儿放了进去,低语道:“委屈夫人了,你先进去躲一下吧,为夫不能给夫人一个好的条件,仪平好无能啊!”
影儿俏泪又落,轻轻地像小鸡啄米般吻了我一下,细语道:“影儿命好,影儿遇到了好夫君!愿菩萨保佑我的殿下平安!”
说完松开搂着我脖子的手,躺在了里面,俏目痴痴地看我,似是恋恋不舍。我低头把嘴轻点了一下她的娇唇,然后说:“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刚盖上坐垫,沐承恩就撩起帘子又探头低问:“看见我们的马队了,咱们是不是过去?”
我急忙说:“当然要过去,我们怎么也不能离开自己的队伍啊!唔,王妃的事先不要告诉他们,她的身份太特殊了,以后想办法再让大家知道吧!具体应该怎么说,你会应付的!”
我听见了欢呼:“殿下回来了,主上来了!老沐,射到鹿了吗?”
沐承恩笑呵呵地大声说:“凭咱们殿下这把射月弓,能射不到它吗?不过那家伙可真能跑,差点把我的追风都累死!说着勒住马,有人打开后门,过来两个大汉抬出了那死鹿、死猪和野兔。
两位抬那大鹿的人说:“沐公公,真有你们的,你看这鹿腿多长,殿下那普通的马就能追上它,够厉害了!”
沐承恩呵呵笑道:“这算什么,你们看看那箭,一箭双眼,殿下的箭法神吧!”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老沐又说:“怎么,铁良,你小子是不是从大梁把小黑儿带回来了?”
我听说过,姬仪平有匹战马叫小黑儿,是当世的第一名马,反应快,跑的疾,曾多次把姬仪平从死亡线上驮了回来,可惜在三年前的那场跟高夷的辽河大血战身中数箭,是铁良拿车拉着它去的大梁,找治马神医戚峰给救治,现在铁良回来了,它肯定也回来了!
果然,铁良那小子不无骄傲地说:“那是,我走时跟太子下了保证,小黑在,铁良在,小黑不在,铁良也无面目回来了!今天铁良站在这里,能没有小黑吗?”
我心里一喜,急忙站起欲看看小黑儿,但老沐马上就说了:“臭小子,我怎么没看见小黑儿啊?”
铁良不满地说:“你寻思就你关心小黑儿呀,狐家那哥三个非要给小黑再刷洗一下,带着上河边了!”
远处再次响起了牛角号声,沐承恩探进头说:“殿下,万岁的车队朝这边开过来了,我们得迎过去,去慢了,他要发怒的。您那里行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暗隔里的影儿。
我轻声问:“夫人,你那还好吗?”
“殿下,别惦记我,我这很好,就是,就是没你抱着时舒服!”声带几丝羞怯,几丝向往,几丝娇嗔……
我心里涌出一股热浪:“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竟有了这么一位漂亮的红颜知己,天不负我!”
我朝老沐点了点头,马车又辘辘而行了。我轻声对小丫头说:“影儿,你要嫌颠就侧身躺着,能差点颠簸!”
小丫头又嘤嘤哭泣起来:“殿下,您别说了,影儿受不了啦!影儿太幸福了!”
我对老沐说:“你看着点,哪有花儿,咱们得多采点!”
老沐应了一声,但车却一直没停。
又走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万岁、万岁的欢呼,我知道是和皇帝的队伍相会合了。
沐承恩神情紧张地探进头来说:“殿下,不好了,万岁的人在挨车检查猎物,可我看是想找我们的茬儿。我们现在车里这香气怎么办?”
是啊,影儿的香气也太蝎虎了,死猪、死鹿,鲜血淋漓,多大的腥气,都压不住她那淡淡的香气,现在死鹿死猪都不在了,香气更盛了,这不是挂幌子吗?“妈的,香气也惹祸!” 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急忙说:“这里有没有花呀?赶紧采点呀?”
沐承恩急的手足无措地说:“您没看见啊,这一路都是盐碱地,加上大旱,草都长不高,哪有什么花呀?看来今天这关咱们难过了!我告诉大家准备一下吧!”
我钻出车来,见茫茫的一片秃斑一样的盐碱地上停着近百辆战车和两三千甲骑,一队穿着锦衣的军士,正从远处挨车检查过来。
现在检查的队伍已经离我们只有十几辆车了,我的心有点绝望了!
我把宝剑摘下来,挂在了身上,看来今天要以死相搏了!
呱拉拉,呱拉拉,一匹火红的战马急驰而来,马上飞扬着一团火,那火的上面竟顶着一个大大的花环!
我的眼睛立刻直了,那戴着花环的小姑娘竟是筱飞燕,她老远就兴高采烈地喊了起来:“仪平哥哥,你怎么把我扔下自己跑了呀?人家找遍了猎场也没看见你,你是不是有意躲我呀?我告诉你,我们可是在月下拜天地了,你可不行反悔哟!哥哥你闻闻,这花多香!是飞燕特意为哥哥从家里带来的!”说着把那花环从头上摘了下来,朝我抛来。我稍一愣神,那花环就套在了脖子上。
唔,好快的身手,好香的花!
我高兴地冲她喊道:“飞燕妹妹,我回来后怎么找你半天找不到啊,是不是迷上哪个小白脸了,把哥哥给忘了!刚才我追一只大鹿去了,费了好大劲儿才追上,总算把它射中了,要不然哥哥该给你丢脸了!”
小丫头一听就高兴了:“仪平哥吃醋了?该该,谁让你不带着妹妹去关外的,下次再不带着,我就给你找个小白脸的妹夫来,气死你、馋死你、让醋灌死你!”
老沐笑着说:“燕儿姑娘,你快看看我们刚才拿你那弓射的大鹿吧!”
“一箭双珠?哇,哥哥要娶我了!”说着就打马冲到了我的身边,只见她身穿亮银锁子甲,头扎红色英雄巾,身披大红斗篷,绝对是一位美艳非凡、英气勃勃、俊俏俏的一位美少女!她跳下马就扑进了我的怀里,一双雪臂搂住了我的脖子,两条秀腿缠在了我的腰上,把娇小鲜红的芳唇贴到了我的耳边轻声说:“他确实想杀你,不过我已经在那里布置好了,他敢动你,我就敢劫他的驾!”说着就要把头枕到我的肩上,但她感到那花环挡害,伸手就把那花环摘了下来,我急忙把花环拽住:“别,这是我的飞燕妹妹给我的,我得拿回去放到我的卧室里,好好闻着花香,时时想着我的飞燕妹妹!”
她吃吃地笑了:“我知道仪平哥哥忘不了我,那你还不快点抬着那鹿到我家提亲去,我妈妈可是一直说要让我出嫁呐!你去晚了,我可要嫁给别人了,让你后悔一辈子!”
抱着香喷喷的小丫头,我觑眼看见那队检查的人已经离他们不远了,我松了口气,影儿的芳香被花香给遮住了,再加上这香艳的飞燕,不怕他们的什么检查了!
我把花环递给老沐,他拿着花环,爬到车上,把花环挂到了车里。
小丫头搂着我的脖子,看着老沐挂著花环,娇笑道:“仪平哥哥真的喜欢飞燕送的花啊,我们家的花园里种了好多漂亮的鲜花,等以后飞燕天天给哥哥送花!”说完低声说:“臭哥哥,害怕了吧?带着那位香香女,不多想几步行吗?让那位香香女也瞪起眼睛,琰闾要不听摆布,我们就冲出去,杀他个人仰马翻!放心,我带来一千飞燕女兵,都布置在万岁身边了,他敢动,我就动手劫驾!”
我急忙说:“稳住架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她嗯了一声,亲了我一下,然后重新飞上她的马,朝回跑去。
刚才的箭伤对我影响还真的挺大,不但走路拽着疼,而且身子也十分虚弱,老沐扶着我上了车,我一撩帘子钻进了车里。
人刚坐好,一个方头大脸的家伙喊道:“姬仪平,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想在万岁的山庄里要干点什么事儿?”
我一撩帘子说:“噢,是吕大人啊,刚才我中了匪徒一枚毒箭,沐公公好不容易给我解了毒,所以来晚了!”
“胡说,万岁的园子里怎么会有坏人?殿下要是真的中了毒箭,现在还能活着说话吗?走吧,你还是向万岁去解释吧!”
我镇静地摘下宝剑递给沐承恩,沐承恩低声说:“我告诉大家准备救殿下吧!”
我摇了摇头,百十人面对两千多军队,还有周围山口的几千兵,自己哪有胜算,现在就得靠机智和撞大运了!
我朝老沐摆摆手:“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我是在是稳住他,更是对那暗隔里的小夫人的嘱咐!
游龙屯如 第十四章 皇帝疯了
(更新时间:2006-9-12 18:42:00本章字数:2723)
我已经看见了那辆被身穿锦衣的士兵严密保卫的大车就在他们不远,但我却不知道万岁想怎么对付我。但不管如何,我都告诫自己:“要镇静!绝不能自乱阵脚,决不能让他抓到什么把柄。”
我气度沉稳地跟在黄门官的后面慢慢地走着,我知道,现在靠动武来脱身的几率太少了,且不说在重兵包围之中,单是为娇媚柔弱的影儿,和扯着她一大家儿的飞燕,我就不能轻易地走那条道!现在惟一的一条路就是靠机智和沉着应付过眼前的危机!天下之大,惟此一路!
我停在了一辆十六匹马拉的大车前,这里已经聚集了二十来名高高瘦瘦、肥肥胖胖、大大小小的人,看见我过来了,那些人里有几个跟我点了点头,低声说:“仪平来了?”
我知道,老东西是想找茬对付我了,剩下的不过是来陪绑的。
我站在那里,既没人再问什么,也没人敢说什么,只是大眼瞪小眼地在那矗立不动,像等着法官宣判一样。
好难熬的沉默!
我知道,狗皇帝在等着那边的吹毛求疵,他要借题发挥,要贼喊捉贼!
在场的人都哭丧著脸,他们不知道皇帝把他们弄来是何目的,更不知道为什么要翻他们的战车,但这沉闷的气氛使他们都非常不安。
但那头终于什么毛也没吹起来,什么疵也没求出来,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我的战车。
但大车的门帘还是飞了起来,肥头大脸、老迈龙钟的琰闾把头探出,愤怒地目光扫了一下全场,然后把那燃着火的眼光定在了我的脸上。
我心里坦然了,无事一样站在那里,幸灾乐祸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仪平,你解释一下,你怎么离开我们这么长的时间?”那个大脸愤怒地说。〖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5 1 7 zc o m〗
我装做没听见,依旧好整以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似乎他的叫唤和我无关。
现在我在暗暗地打量这帮子难兄难弟。看见这帮兄弟里,有十来个带著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得记住他们,这肯定是我的反对派;也有三四个露出担心的表情,这部分人也应该记住,肯定是我的同盟者!还有两三个想落井下石的,这肯定是我的对手,我也一定要记死,回头得让他们知道我姬仪平的厉害,得想办法收拾他们!
这时上来几个武士来摁住我,我轻轻一甩,那几个人就跌到了旁边,我冷冷地看着那皇帝,跪了下去:“皇伯,您是说我吗?您让我解释什么呀?侄儿一直在打猎,只是刚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