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阵法
昨夜先是让那个女子双手双脚都抱着自己,然后是拉着她一起跑,现在,此刻,竟是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睡觉而自己却不去吵醒她!
北堂傲,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馨瑶也紧随其后,对于男人的冷漠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只不过,硬质面具下的眼眸微微有些闪动,看着前面的人影,明明再跑几步就能追上,为何她会觉得,她跟他,永远都会有隔着那么长的距离。
这个偌大的林子也不知道是属于哪个国家的,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这里绝对不是盘龙潭,因为盘龙潭的一草一木,馨瑶都是了如指掌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馨瑶忽然停住了脚步,北堂傲狐疑的转过头来,却看到馨瑶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眸子散发着犀利的光芒。
“有问题?”北堂傲问道,馨瑶点了点头,“这棵树,就是我们刚才休息的地方。”
闻言,北堂傲转头看着面前的大树,然后又看向一旁那个不起眼的山洞。
该死的,他们走了这么久,居然又回到了这里!
可是,他们明明是一直往前走的!
“是阵法,我们被困住了。”面具下的眉头紧锁,刚才她去采『药』给北堂傲的时候都能认得回来的路,可见这阵法是刚刚被人开启,有人想将他们困死在这!
馨瑶有些着急,而北堂傲却显得有些坦然,竟是靠着大树坐了下来。
“你做什么?”馨瑶不悦的问道,他还有时间休息?
“等人。”北堂傲说完这两个字便闭上了双眼,仿佛真的在休息。
馨瑶叹了口气,也挨着北堂傲坐下。
既然有人有心要将他们困在这,那他们便在这等那个人出现便是了。
反正他们也不懂得破解阵法之类的东西,与其走的累死,还不如好好休息,等那人的到来。
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森林的气息。
“睡觉也带着面具,你到底有何见不得人的?”不知何时北堂傲已然睁开了双眼,仔细的看着馨瑶。
馨瑶睁开眼,清冷的目光对上北堂傲审视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感,“你管我。”
微微挑眉,北堂傲转开了头去,心里对这个仅在咫尺的四小姐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却不知道,刚才那个表情,是这四年来的第一次。
微风徐徐,吹的人特别舒服,馨瑶重新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北堂傲。
不一会儿,只听北堂傲轻轻说了一句,“来了。”
馨瑶这才睁开眼,却是没有看到一人。
刚想询问,便看到远处有大队人马行来。
竟是风离澈!
馨瑶『露』出一抹惊讶,偷过风离澈的东西,馨瑶有些心虚。
风离澈面无表情,骑着马,俯视着北堂傲跟馨瑶。
北堂傲并未有起身的打算,抬眼看了眼风离澈,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还以为是谁闯入了我们的阵法之内,原来是青龙的四王爷跟盘龙潭的四小姐啊!”说话的是从前见过的韦大人,只以为他油嘴滑舌,却原来这极具挑衅的话语也说的这般利索。
“好说。”北堂傲并未睁眼,只是懒懒的开口说了两个字,馨瑶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有些隐隐的担心。
白虎跟青龙向来是死敌,若不是北堂傲打下了琉璃城,白虎也不会被迫签下降书,只怕这群人早已恨不得将北堂傲千刀万剐了。
风离澈却不是很在乎北堂傲,倒是看向了北堂傲身旁的馨瑶,或许是馨瑶此刻怪异的只穿着内衫而引起了风离澈的注意吧。
原先的心虚很快便被馨瑶按压了下去,对上风离澈的眼,不带一丝波痕。
“四小姐不呆在盘龙潭,怎会来到我们白虎的境内?”韦大人注意到了风离澈的眼神,是以询问道。
“遇到了贼人,幸得四王爷所救,这才有命逃到这里。”沙哑到令人生惧的声音响起,连风离澈也不由的皱起了眉。
风离澈面不改『色』,却在心里暗自欣喜,这阵法不过是前日寻的一个高人所教授,本以为到等好长一段时间也不会有人闯入,却不想这么快便困住了人,而且还是两个大人物!
“既然是四王爷跟四小姐,那就跟着朕离开。”风离澈说完,便拉过马头,转身离去。
风离澈带来的队伍内有人下了马,牵过两匹马给北堂傲与馨瑶所用。
只是馨瑶不会骑马,迟迟不上。
“来。”
北堂傲许是看出来了,朝着馨瑶伸出了手,心下一动,馨瑶伸出手与北堂傲共乘一骑。
只不过这样的举动看在风离澈的眼里却又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盘龙潭的四小姐居然跟青龙王朝的四王爷共乘一骑,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风离澈在前面带路,左拐右拐的转的人头晕,原本北堂傲想要努力将破阵的方法记住,却奈何这七绕八绕的让人根本无法记住。
而坐在北堂傲身前的馨瑶却是不动声『色』,早已将这破阵的方法记在了心里。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记的,只不过这就跟走『迷』宫一般,引起了馨瑶的兴趣,尽管不想,却也印在了馨瑶的脑子里。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众人就出了林子,眼见的是一个小镇,馨瑶记得,四年前跟战天赐与兰儿一起逃出白虎的时候曾经经过这里。
只不过四年的时间,这小镇也有了些改变。
风离澈将二人安排在一个驿站之内,说北堂傲跟馨瑶都是他国的重要任务,若有何闪失白虎承担不起,派了重兵保护。
只不过,馨瑶跟北堂傲心里都清楚,这只不过是变相的看守罢了。
北堂傲的房间与馨瑶的房间相隔一个又长又宽的走廊,只不过,每次馨瑶想要出门,都会被看守的侍卫告知为了她的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馨瑶也不跟他们争辩,反正为难这些侍卫也没有用,若不是风离澈的示意,想来他们也不会有这个胆子拦下她!
只不过,北堂傲的毒已经拖了一日了,虽然有『药』丸压制住了『药』『性』,却不知道那毒什么时候复发。
四年里,她跟战天赐学了好多,但这一次,居然猜不出北堂傲中的究竟是什么毒,只知道,战天赐的那颗解百毒的『药』丸只能暂时压制北堂傲体内的毒『性』。
“啊!”忽然间,馨瑶听到了对面房内传来的痛呼,心下一惊,难道北堂傲身上的毒『性』这么快就发作了?
当下开了门便要冲出去,却又被侍卫拦住。
这一次,馨瑶不客气的低吼道,“青龙的四王爷中了剧毒,若你们不让我过去,他死了,想想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侍卫门闻言面面相窥,别国的王爷死在自己国的境内,若是引起了两国战争,那他们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风离澈杀的。
于是,让来了路。
馨瑶快速的跑向北堂傲的房间,一开门,只见北堂傲正痛苦的蜷缩在地,一旁的几个侍卫都面面相窥,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不去传大夫!”低哑的声音唤醒了众人,迅速有人跑了出去。
叫大夫来并不能解了北堂傲的毒,但是最起码,大夫听得懂馨瑶的话。
此时风离澈也闻讯赶来,看到北堂傲蜷缩在地的样子,微微的皱起了眉。
是怎么样的痛苦,才使得这个在勇猛无比的男子狼狈成这样。
“帮我点了他的『穴』!”见到风离澈来,馨瑶便指挥了起来。
风离澈倒也不含糊,他知道厉害,此时此刻,这四王爷可绝对不能死在自己的境内。
“风池,百汇,封了他的大三阳经。”有条不紊的指挥,风离澈下手准确利索,迅速的完成了馨瑶的指令。
北堂傲全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却是昏『迷』不醒。
这时,大夫也急急的赶来。
迅速从大夫的『药』箱内找了几个普通的解毒『药』剂,塞进了北堂傲的嘴里,然后又拿出纸笔,迅速的写下了几味『药』,“按照我的『药』方给我抓来,记住,要快。”
大夫一看这『药』方,当下就惊了,“这,这个个都是至毒之『药』,鹤顶红,砒霜,这,你你……”
“快。”馨瑶不带一丝一毫情绪的重复了一遍,双眼冷冷的看着那已经被惊呆了的大夫,吓的那大夫一个冷战。
“是,是,姑娘是高人,是高人。”这样的『药』方,估计不是高人也没那个胆子写出来。
迅速的拿着『药』方离开,却是心有余悸。
侍卫已经将地上的北堂傲抬到了床上,然后退了出去。
风离澈静静的看着馨瑶,然后缓缓开口,“四小姐,我们是不是见过?”
“是。”馨瑶沉声应答,然后抬起头,与风离澈对视,“昨日在林间见过。”
冷淡的眼神毫无波澜,仿佛她刚才说的并不是违心的话一般。
风离澈并未因为馨瑶的话而动怒,依旧紧紧的盯着馨瑶看。
伪装,馨瑶早已练习的炉火纯青,仅凭这一刻半刻的对视就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休想!
“那就是朕认错了。”
终于,风离澈转开了眼去,看向床上的北堂傲,“他怎么会中毒的?”
“为了救我。”馨瑶如实的回答,却看到风离澈眼带疑『惑』的望向自己,并不打算详细说明的馨瑶仿佛没有看到风离澈的目光一般,看向北堂傲。
“什么毒这么霸道?”如此厉害的毒,可是不能小觑。
“不知道,但是很诡异,很强悍。”说道这毒,馨瑶微微皱起了眉,可惜战天赐早在一个月前便去了『药』王谷寻他的师兄弟叙旧,不然他一定能解的了。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想起昨日那二人共乘一骑,风离澈心里便充满了疑问。
馨瑶冷笑,转过头看向风离澈,“与你何干?”
风离澈没有想到这个四小姐居然会如此回答,先是一阵错愕,然后才将头撇开。
毫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一丝情绪。
“敢问皇上何时放我们离开?”馨瑶有些着急,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只有回到了盘龙潭,她才能联系到战天赐。
“朕已经派人去盘龙潭传信了,相信不用过多久,便会有人来接二位离开。”风离澈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错愕的馨瑶。
还以为风离澈会扣押他们,却原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屋内没有了旁人,馨瑶看着床上的身影,竟是忍不住走到了床边。
轻轻坐下,伸出手去想要抚『摸』那个人的脸庞,却最终,停在半空。
“别走!”忽然间,昏『迷』中的北堂傲呢喃了一句,双手在空中『乱』抓,仿佛做了什么噩梦一般。
馨瑶微微的皱了眉,看着在睡梦中还如此焦虑的人儿,心下竟然产生了一丝丝的心疼。
伸手握住北堂傲的手,然后,便被北堂傲死死的反握住。
终于安静了下来,仿佛抓着这一只手便是抓住了某个人,那张熟睡的脸刚才还一脸的焦急现在却是满脸的满足。
心,微微的抽疼,他睡梦中的人应该是晴儿吧,可笑,兜转了一圈,自己居然又做了那个人的替身!
思及此,馨瑶迅速的抽回了手,离开了床边!
“姑娘,『药』来了。”屋外传来了刚才那个大夫的声音,馨瑶低沉的应道,“进来。”
房门被打开,老者拿着一大堆的『药』瓶,馨瑶一一查看,的确是她所要的那些。
只不过,却是少了一味『药』,疑『惑』的看向那个大夫,却听到,“那个鹤顶红小店实在没有,不过这有一棵我爷爷留下来的曼陀罗,不知道行不行。”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棵风干的曼陀罗。
“这是你家的镇店之宝了吧?”馨瑶挑眉,接过那株曼陀罗,确实是上好的毒『药』。
大夫不好意思的一笑,“是,本来也是不愿意拿出来的,只不过……”
“只不过见我的『药』方并非一般大夫所能开出来的,所以想要用这颗曼陀罗来换点东西,是不是?”馨瑶接过大夫的话,沉声问道。
大夫见自己的意思完全被馨瑶看透,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馨瑶见这大夫也不像是什么『奸』诈之人,只不过是被人看穿便会脸红不好意思,想来也是个老实忠厚之人。
如此,也不会因为钱财而罔顾他人『性』命吧。
“那你在这看着吧。”馨瑶低声说道,便也不顾大夫就在一旁,便将每个『药』瓶里的毒『药』全部到出了一点,混合到了一起。
掰下一片曼陀罗的花瓣,将其余的还给了那大夫,然后将花瓣碾成粉末,倒入其他的毒『药』之内。
记得战天赐曾经说过,若是遇上不知晓的毒物,最好的方法便是以毒攻毒,将所有的至毒之物混合在一起,然后将这所有至毒之物的混合物全数倒入茶壶之中,稍许摇晃,带『药』粉全部融化,然后才到处一杯。
端着那杯茶,馨瑶走到了北堂傲的身边。
“帮我扶起他。”似乎是这才想起了还有一个大夫在场,馨瑶轻声说道。
大夫早已被馨瑶一系列的作法给惊呆了,听到馨瑶那恐怖的声音才回过了神,“哦,哦!”
小步跑到床前,扶起北堂傲,馨瑶撬开北堂傲的嘴,正要将杯中的毒『药』倒入北堂傲的嘴里,却被大夫拦住,“姑,姑娘……”这一杯可是世间至毒的毒『药』啊!这要是喝下去,这男子还不立刻死翘翘了!
“若在多嘴就出去。”馨瑶冷冷的看了大夫一眼,她知道大夫是在担心什么,只不过世人只知道这些都是至毒之物,却不知道,将这些至毒之物融合在一起,毒『性』与毒『性』相抗衡,便会成为这时间最好的解『药』。
大夫被馨瑶的眼神吓的噤了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馨瑶将那被毒水送入北堂傲的嘴里。
“行了,将他放下吧。”馨瑶起身,将那壶水全数倒掉了。
若是一杯还不能解了北堂傲的毒的话,她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带了针灸么?”馨瑶轻声问道,大夫连连点头,从『药』箱内将针灸拿了出来。
“阳白,晴明,迎香,百汇,风府,天柱,下关,听宫,大迎,气海,关元,天枢……”馨瑶不紧不慢,竟是一口气报出了五十六个『穴』位,而北堂傲,此刻也已经被擦成了刺猬。
大夫擦了把额头的汗水,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一个时辰之后拔下,然后再灸。”馨瑶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只是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大夫连连点头,却是真的学到了不少。
刚才馨瑶报的那些『穴』位,听上去凌『乱』,却是占足了人体奇经八脉的所有重要『穴』位,先以针引导体内毒素聚集,在灸出体内毒气,这种方法,若不是高人又如何想得到!
一个时辰之后,大夫拔下所以的针,再一一在『穴』位上灸住。
馨瑶这才转过头去看,嘴角微微一笑,这大夫的记『性』倒是不错。
“半个时辰之后拔下。”说完,馨瑶又转开了头去。
“姑娘,已经好了。好友什么吩咐吗?”半个时辰后,老大夫走到了馨瑶的身边,恭恭敬敬的问道。
馨瑶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看了眼床上睡的安稳的男子,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了,你下去吧。”
“是。”大夫退下,屋内再次陷入骇人的沉静。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最后眉一皱,头一点。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用一朵花开的时间,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那一年让一生改变。遇见一场焰火的表演,用一场轮回的时间,紫微星流过,来不及说再见,已经远离我,一光年。”
不知不觉,馨瑶轻轻的哼起了那首《流年》,一遍又一遍,仿佛永远也唱不完。
北堂傲微微的睁开了眼,身上有些微微的疼,却是觉得轻松无比。
慢慢坐起身,循着歌声望去,看到了那个落寞的身影倚在窗前,一遍又一遍的唱着那首他曾在天香楼听过的曲子。
与那次不同的是,那低哑的声音唱出的旋律,更加令人心疼难忍。
随着那歌声,馨瑶的一颦一笑都在北堂傲的面前一一闪过,特别是那个清晨,那个身穿凤冠霞帔的背影,那个被伤透了心,变的支离破碎的眼神,还有那个,让人揪心到窒息的笑。
“四小姐。”再也受不住心里的疼痛,北堂傲出声打断了馨瑶。
馨瑶缓缓转过身,“醒了?”
毫无感情,仿佛早已预料。
“嗯。”微微皱起双眉,这一次,他可是被这毒给折磨的可以。
馨瑶走到床边,伸手搭上北堂傲的脉搏,双眸一紧,这毒,居然还没解!
以毒攻毒居然都解不了这毒!
该死该死!
“怎么了?”北堂傲看到馨瑶的眼神不善,忍不住问道。
“只是压制了毒『性』,不知道何时会再复发。”她们,真的该赶紧回盘龙潭了。
“这毒很厉害?”看着馨瑶把脉那熟练的动作,北堂傲便忍不住问道。
馨瑶没有回答,只是沉声说道,“我不会让你死。”
不是舍不得,只是他此次是为了救她而中的毒,若是让他死了,自己便欠了他。
对,不是舍不得。
馨瑶暗自安慰自己,却不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这样的回答,无疑是证实了北堂傲的话,北堂傲冷冷一笑,“若是死了,也好。”死了,便能见到馨瑶了吧。
面具下的面孔『露』出不解的神『色』,不知道为何北堂傲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府里不是还有娇妻在等候吗?
只是,并未说透。
“四妹,四妹!”忽然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馨瑶嘴角上扬,立刻开了门,“大哥二哥,我在这。”
那两个男子齐齐冲上来,正是当年的姚天与愧安。
“可吓死大哥了,来让大哥看看,受伤了没有!”姚天满脸担忧,转着馨瑶的身子左看右看。
“好了!就算是没事也被你转晕了!”愧安用扇子打掉了抓着馨瑶肩膀的手,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人,我这不是担心四妹嘛!”姚天瞪了眼愧安,算了,不跟这个娘娘腔计较。
馨瑶苦笑,“大哥二哥,我没事。五妹没来?”
“没有,哭了一日一夜,好不容易睡下了,我们让铁五看着她呢!”
正说着,一个身影闪进房内,“爷,没事吧?”
是莫。
“没事。”北堂傲轻声的说道。
莫看了眼馨瑶,然后又看向北堂傲,“爷,怎么会?”
不是要去掳人的吗?怎么成了共患难了。
还未问完,北堂傲的眼神一瞥,莫噤了声。
现在的确不是问清楚的时候,毕竟当事人正在这呢。
“好了,有什么事先回了盘龙潭再说。”馨瑶沉声说道,众人都点了点头。
驿站外早已准备好了马车,馨瑶等人先去跟风离澈告了辞,这才一一离去。
行了半日一夜,第二日早晨,众人才到了盘龙潭。
“四小姐可安好?”
“四小姐没事吧?”
“四小姐……”
一入盘龙潭,百姓就将马车给团团围住,馨瑶只好现身,“各位,多谢各位对我的关心,我没事,只不过现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赶着回合欢楼,烦请各位乡亲让一让!”说罢,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好好好,没事就好。”众人附和着,一边退着,让开了一条路。
“多谢各位!”馨瑶见状,道了声谢,然后又钻入马车中。
到了合欢楼,馨瑶先安排人将北堂傲迎到四楼,然后自己上了五楼,立刻写了封书信。
“马上传信给神医,记住要快,人命关天!”说着,把信交给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然后又命人取来了几锭银子,“我不管你跑死几匹马,我只要你日夜兼程!幸苦了!”
“四小姐放心!”说着,那人接过银子然后转身离开。
“姐姐!”说话间,兰儿已经到了门口,看到了馨瑶,便又忍不住哭了出来,扑到馨瑶身上,“呜呜呜,吓死我了,你跑哪儿去了!”
看着兰儿红肿的双眼,馨瑶有些愧疚,拉着兰儿坐下,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一跟兰儿说了清楚。
“是王爷救了你?”兰儿惊呼,馨瑶点了点头。
“可是,王爷怎么会那么巧救了你?”
闻言,馨瑶冷笑一声,“这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只不过他是为了我而中的毒,我不能看着他死。”
兰儿犹豫了片刻,然后才说道,“只要不是舍不得便好。”
馨瑶一愣,心口仿佛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然后扬起笑意,“怎么会,四年前我就看清了一切了。”
“那样便最好,对了,你还遇到风离澈了?他有没有认出你来?”
微微皱起了眉,“应该是没有吧,不然他不会放我离开的。”
的确,四年前的那道通缉令直到今日还在白虎的各州府执行,风离澈可是个十分记仇的人呢!
“也奇怪,他不再皇宫好好呆着,到边境来做什么?”兰儿不解的问道,馨瑶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只要他不会对盘龙潭不利,我也懒得管他去做什么。”
兰儿没了声音,馨瑶却是不由的问道,“我不在这几日,可与莫有什么联系?”
兰儿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除了那一日众人都出去寻你,他一直^h 与我一路。”
馨瑶轻轻叹了口气,“兰儿,我并没有不赞同你跟莫在一起,有时候幸福要自己把握的,不要因为我而毁了自己一生。”
“我知道姐姐,放心,我有分寸的。”说是有分寸,可是那眼里的孤寂还是让馨瑶微微心疼。
三日之后,北堂傲的毒再一次复发,馨瑶让莫点了北堂傲的昏睡『穴』,却是再也没有办法压制毒『性』。
正在焦急间,战天赐竟然回来了。
“快,快来看看!”二话不说,馨瑶拉着呆愣在门口的战天赐便往北堂傲的床边走去。
战天赐微微皱着眉,看了眼焦急万分的馨瑶,然后坐到床边,给北堂傲把脉。
“是什么毒?”战天赐忍不住皱起了眉。
“不知道,毒『性』很诡异,直到渗入五脏六腑之后才会显『露』,你给我的解毒丸也解不了,只压制了一日,就连混合的至毒之物也奈何不了,只压制了三日,实在没办法了,只点了他的昏睡『穴』!”
馨瑶说完,战天赐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有办法。”
“嗯。”虽然还是焦急,但是对于战天赐她却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退出了房门外,便看到兰儿一脸叵测的看着她。
眼神微微一惊,却又立刻装作毫无波澜。
“没想到四小姐还认识神医,这一次爷有救了。”莫带着些感激,却没有发现兰儿与馨瑶之间的异样。
“姐姐,既然天赐哥回来了,那这里就不用我们关心了,我们先上楼吧。”兰儿没有理会莫,双眼直直的盯着馨瑶看。
馨瑶点了点头,率先朝着五楼走去。
“姐姐,你还是放不下对不对?”关上了房门,兰儿开门见山。
“瞎说什么。”声音平淡无奇,馨瑶倚在床前,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兰儿走到馨瑶身边,“姐妹多年,你又何须瞒着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难道今日我看得还不真切?”
今日馨瑶那焦急的模样,虽然戴着面具,她却依旧能从她的双眼里读出担忧,北堂傲被点了睡『穴』躺在床上,所有人都无能为力,只能等着战天赐的到来,而她,却是守在床前,寸步不离。
不知道如何以对,馨瑶轻轻叹了口气,“所以,我很没有,是不是。
四年的时间都无法忘却,即使是受了那样的伤害却还是会对那个人心疼,她,真的很没用!
兰儿不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馨瑶,最后,化为一缕轻叹。
三个时辰之后,战天赐终于从北堂傲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四小姐呢?”来到馨瑶的房间,却没有看见馨瑶的人影,战天赐拉过一个小厮问道。
“好像在屋顶。”小厮回答着,战天赐却不由的皱起了眉。
屋顶,只有馨瑶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上去。
看到坐在屋顶上那个人影,战天赐轻轻的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天赐哥。”看到来人是战天赐,馨瑶扯出了一个笑容。
“毒已经解了,他没事。”战天赐轻声的说着,看到馨瑶的身形狠狠的一怔。
“哦。”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句,仿佛她并不关心一般。
战天赐微微皱起了眉,“瑶儿,他怎么会在这?”
“好像是北堂离让他来了。”他为什么会在这,反正绝对不会是因为知道了她就是馨瑶。
好一阵沉默,还是战天赐先开了口。
“你打算怎么办?”
馨瑶闻言,缓缓开口,“我不会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若是被北堂傲知道,那么这四年来,她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战天赐看着馨瑶,微微张了张唇,想要问她舍不舍得做到,却最终没有开口。
站起身便要离去,却在转身之后低沉的说道,“你该知道我……”
“我不知道。”馨瑶打断了战天赐的话,“我也不想知道。”
闻言,战天赐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屋顶风大,注意身子。”然后转身离开。
她该知道,她有怎会不知道。
这四年来,战天赐对她的宠溺与保护恐怕是傻子也看得出来了吧!
只是,她不想要知道,因为,她给不起他想要的。
第二日,北堂傲终于醒了,睁开眼便看到战天赐在给他把脉。
“毒已经解了,只需好好休息。”那张脸,似乎看到他很不高兴。
北堂傲慢慢的起身,忍不住说出心中的疑『惑』,为皱着眉,“你怎么会在这?”
战天赐站起身,自顾自的收拾着东西,“四小姐与我相识。”说罢,离开了房间。
“爷,皇上已经知道了爷被人追杀的事情,已经派了边城将士整装待发,只等爷下令。暗卫队也已经找到了噬天帮的老巢。”莫在一旁,伺候北堂傲起身。
“还是皇兄了解我。”他从来就不是吃亏的那个!
几乎是迫不及待,北堂傲快速的下了楼,该死的噬天帮,这几日被折磨的仇怨,他一定会让他们用灭帮来偿还!
走到楼下,看到四小姐也在,看到北堂傲下了楼,馨瑶便忍不住问道,“城外的兵马是何意?”
语气里,绝无办法的友好。
“剿灭噬天帮所用。”北堂傲淡淡的回答,对着馨瑶发出邀请,“可要一起去?”
被噬天帮追杀的人可不只是他一个,既然有仇,那就一起报。
馨瑶看着北堂傲的双眼,不知为何竟是无法拒绝,“好,可是我不会骑马。”
“我知道。”北堂傲说着,便率先离开,馨瑶愣了一愣,然后也跟在北堂傲的身后。
出了城,一望无际的军队让馨瑶好一番错愕。
这么多人,若是来攻打她盘龙潭的,将会如何?
“走吧。”不知何时,北堂傲已经上了马,朝着馨瑶伸出手。
馨瑶也不客气,与北堂傲共乘一骑。
骏马飞奔,前方是带路的探子,直到看到噬天帮的老巢馨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噬天帮的老巢就在她的盘龙潭附近,也怪不得那一日噬天帮竟会有那么多人源源不断的出现!
竟是隐藏的那么好,她在盘龙潭四年,却毫无所觉!
“杀!”北堂傲一声令下,身后成千上万的将士就朝着噬天帮冲去,刀剑声,喊杀声,痛呼声顿时响彻天际。
身子微微颤抖,那些声音很成功的让她想起了当年琉璃城一战。
“没事吧?”北堂傲微微皱眉,怀中那个女人颤抖的身形让他有些担忧。
“没事。”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是强装镇定。
暗卫在前开路,士兵在后断杀,一切安排的那样有条不紊,纵使噬天帮内高手如云,仅一个时辰便全都下了地狱。
一个时辰,这世间再也没有噬天帮。
完全的胜利让众人都兴奋不已,北堂傲嘴角擒着笑,然后拉过马头,收兵。
至始至终,他没有下过马。
“原来你带我来只不过是要炫耀你的兵力。”回城的路上,馨瑶忍不住暗讽,北堂傲闻言只是轻轻一笑,“我以为你看了之后会很高兴。”
毕竟,噬天帮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人。
馨瑶冷冷一笑,没有回答北堂傲,却不知道为何,总觉得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不安的感觉袭便了全身,面具下的面孔变得焦急难安。
或许北堂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忽然一扬鞭,朝着盘龙潭快速的奔去。
城门紧闭,北堂傲跟馨瑶被挡在了城外。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馨瑶再也坐不住,翻身下马使劲儿的敲着城门。
只是,没有人应。
一切,都安静的太诡异了。
“城门不该在这个时候关,城内也不该那么安静,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馨瑶已经慌了神,兰儿还在里面,战天赐还在里面,大哥二哥三哥还在里面,城内上千的百姓还在里面!
“开门!”北堂傲看到馨瑶如此焦急的样子,也翻身下马,重重的敲着城门。
“可是四王爷?”城门内终于传来了声音,馨瑶忽然转头看向北堂傲,眼里是那么深的疑『惑』。
北堂傲也是不解,只是应道,“是本王,快些开门!”
“是。”城门渐渐被打开,馨瑶只等城门开了一条小缝便挤了进去。
若说,以往只听过血流成河,那么今日,馨瑶是真的亲眼目睹了。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此刻躺满了尸首,那些人,或老或少,有来城内做生意的商人,也有居住在城内的百姓。
北堂傲随着馨瑶走进城内,却也瞪大了眼睛,说不出一丝话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馨瑶缓缓上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不去踩住任何一具尸体,眼泪却随着脚步的落下,越来越急。
那个躺在街边的白头老汉,是这盘龙潭内著名的寿星,九十岁的年纪即使是现代也少见,他没有被阎王招去,却死于非命。
另一边的那两个小孩,是龙凤胎,哥哥一直喜欢欺负妹妹,原本他们该是在这街上追追打打哭哭闹闹,此刻却异常安静的躺在那里。哥哥抱着妹妹,仿佛要为妹妹挡下那一剑,却怎么也想不到,那柄长街穿过他的胸膛,要了妹妹的『性』命。
慢慢前行,馨瑶再也忍不住,沙哑的哭声震的所有人心寒。
快速的向前跑去,跪倒在一个『妇』人的尸体面前,她的怀里,那个刚出生还未足月的孩子嘴角溢出鲜血,已经没了呼吸。
他们竟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兰儿,兰儿……”馨瑶忽然想起了兰儿,转过身,向着天香楼跑去。
满眼望去,只余一片狼藉,天香楼内,所有的男子都已经死去,那挣扎的表情说明了他们是有多么的不甘心,而女子,衣衫不整,蹲坐在一堆尸体中间,双眼涣散,早已『迷』失了神志。
“放开我!放开我!”忽然,兰儿的声音传来,馨瑶循着声音跑去,却在一间屋子前被两个侍卫拦住。
“畜生,让我进去!”馨瑶拼命的挣扎,却是怎么也挣扎不脱。
“四小姐,皇上在里面。”莫站在一旁,有些为难的说道。
“放开她!”身后传来北堂傲的声音,馨瑶没有回头,此刻的她对与北堂傲的恨,早已超过了所有。
怪不得出城之后便没有见到莫,原来他一直在城内!
“王爷……”那两个侍卫似乎有些为难,却听到北堂傲一声怒喝,“放开!”
两个侍卫只能放开了馨瑶,馨瑶一下子闯进屋内,却被眼前的一切所惊呆了。
只见北堂离正穿戴着衣衫,而床上,却是凌『乱』不堪。
兰儿缩在床角,努力的将被子全部裹在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上,被褥划过,床单上的那抹鲜红赫然映入馨瑶的眼里。
此时的馨瑶早已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走向床边,兰儿抬头,朝着馨瑶微微一笑,“姐,我没事。”
心痛的难以呼吸,馨瑶一下子抱紧兰儿,暗哑的嗓音带着浓厚的哭腔,“没事,姐姐在这……”
此时的北堂傲也已经走入房内,看到这种场面,当下已经了然,那双眼睛,带着愤怒与疑『惑』,看向北堂离。
北堂离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然后朝着床上的兰儿说道,“你放心,朕会带你回宫。”
兰儿微微一笑,带着令人心碎的笑意,“臣妾谢主隆恩。”
馨瑶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兰儿,只听兰儿说道,“姐姐,我已经是皇上的人了。”
她,迫不得已。
馨瑶心疼的看着兰儿,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全部堵在胸口,发不出一言。
“皇上,臣妾可以让外面王爷的那个贴身侍卫进来吗?”兰儿说着,北堂离虽然疑『惑』,却也是点了点头。
莫领命进入,看着床上的五小姐,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他不是没有阻拦,可是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如何能阻拦住他们的皇上!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过来!”兰儿命令道,馨瑶不知道兰儿想要做什么,想要劝阻,却听到兰儿说道,“姐姐,放心,我自由分寸,何况皇上已经答应了,是吧皇上?”
北堂离点了点头,美人的要求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莫又上前了几步,兰儿不依,一直待莫走到床边,兰儿才微微一笑,然后,重重的打了莫一个耳光。
“滚!”兰儿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惊讶不已,除了馨瑶。
她知道,这一次伤她最深的不是北堂离,而是莫。
即使是他不知情,却也是罪该万死!
“皇上,请回避一下吧,妾身想换衣服。”兰儿轻轻一笑,勾人心魄,馨瑶却越来越觉得不安,“我陪你!”
“不用了,姐姐,皇上之前说了,他此行的目的便是你成为他的皇后,我们以后在宫里有的是时间呢!”
“对,朕连圣旨都带来了。”说罢,宣进了小五子,只见小五子打开圣旨,宣读了一遍。
馨瑶并未下跪,只是看着北堂傲,然后接下圣旨。
北堂离并未对馨瑶的不敬而怪罪,只要馨瑶接了圣旨,便是他的皇后了。
“皇后,那我们先出去,等爱妃换好了衣服,再一起回京。”北堂离说道,然后伸手牵过馨瑶,率先走出了屋外。
北堂傲跟着走出了屋子,身后的房门被重重的关上。
不知道等了多久,兰儿却是还没有走出屋子。
馨瑶下意识的『摸』了下胸前,那把北堂傲送给她的匕首她一直随身带着,而现在,却不见了!
顾不得其他,推开了门去,看到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床褥,馨瑶再也哭不出来了。
北堂傲等人也跟进了屋内,看到眼前的景象当场就惊呆了。
更让北堂傲震惊的是,那把匕首,天下间至此一把,而他送给了馨瑶,可是为何会在盘龙潭五小姐的身上?
难道……
“我知道你不会进宫的,可是,你怎么那么傻……”馨瑶哭不出来,语气平淡的走到床边。
看着兰儿胸前的伤口,再也说不出话来。
莫愧疚的低下头,这个与兰儿如此神似的五小姐,终究还是自己害死的。
“皇上,武馆内还有三名汉子在做垂死挣扎!已经伤了我们上百人了!”屋外,有人禀报。
武馆内……
是大哥!
馨瑶快速起身,跑到那侍卫面前,“不许伤了他们!”
那侍卫有些犹豫,看向北堂离,只见北堂离点了点头,“一切都依皇后所言。”
那侍卫终于应声退下。
一切都依皇后所言,是啊,她怎么给忘记了,她已经是皇后了啊……
转过身,馨瑶看着北堂离,“皇上,我要去武馆。”
“好,朕陪你一起去。”虽然不喜欢这个声音嘶哑还带着面具的皇后,北堂离还是尽显风流。
刚要起身,便发现刚才那个禀报的侍卫回来了,“皇上,下官旨意还未传达,武馆内的三个汉子便已经被『乱』箭『射』死。”
『乱』箭『射』死……
馨瑶随手拔出那侍卫腰间的佩剑,然后狠狠的刺进他的胸膛,“传个旨都这么慢,要你何用。”
淡淡的语气,随着那侍卫错愕的表情,缓缓落下。
北堂离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只不过那人是他的皇后,那就一切都随意吧。
馨瑶走出天香楼,楼内那些女子此刻也已经成了尸体,天香楼外,尸体被排成了一排,一眼望去,馨瑶便看到了被『射』成刺猬的大哥姚天,二哥愧安,还有三哥铁五。
原来,武馆内的三人,是她的三哥哥呀。
表情淡漠的扫了一眼,馨瑶再未多看。
“朕原本没想屠城,只是他们反抗的厉害……”看到馨瑶淡漠的眼神,北堂离想要解释什么,却最后无疾而终。
“皇上,我们还是早点启程离开吧。”一旁的小五子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有些哆哆嗦嗦的说道。
北堂离看着满目的尸体,点了点头,“也好。”
馨瑶也不挣扎,应该说是十分的配合,坐在北堂离准备的马车上,一动不动。
身后的盘龙潭再也找不到昔日的繁华,只不过是一座死城罢了。
一座死城,满地的尸首无人收尸。
只不过,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放心,你们的仇,兰儿的仇,盘龙潭的仇,她会永远的记住。
北堂离,北堂傲,莫,还有参与屠城的那些将士,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的摇晃停止,车帘被人掀开。
是北堂傲。
“四小姐……”北堂傲轻声唤道,馨瑶冷冷的应着,“王爷,该称呼本宫为皇后,或者,皇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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