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事变
而三皇子跟六皇子在他回城后曾多次召见他,毕竟有个手握重兵的将军站在哪一方,哪一方的胜利就多些。
却只有五皇子,默契的与他保持合适的关系,从未主动召见过他。
那么这一次是为了什么呢?难道……馨瑶在他手上?
这样想着,战天齐便坐上了他那仆人拉来的马匹,朝着五皇子府奔去。
在五皇子的管家的引导下,战天齐来到了五皇子的书房,朝着五皇子行了礼,五皇子见状,只点了点头,并不多言,也没有客套的让战天齐落座,只是站起身,走到战天齐的面前,“我要做皇帝。”
我要做皇帝。
简单的五个字表『露』心中所想,却没有一丝的霸道之气,只是在阐述他心中所想。
他想做皇帝!
战天齐显然没想到五皇子会如此直接,当下一愣,然后又皱起了双眉,“你拿馨瑶威胁我?”
五皇子听着战天齐答非所问的回答,不由的皱了眉,“馨瑶是谁?”
难道不是五皇子??
战天齐再一次愣神了,是他自己急昏头了,五皇子做事从来都不屑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跟随五皇子的人无一不是心甘情愿,更何况五皇子若真的是掳走馨瑶的人,此刻也完全不会『露』出这种疑『惑』的表情,因为五皇子是出了名的不会演戏,喜怒都表现在脸上。
“不是你,那是谁呢?”战天齐小声的嘀咕着,而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嫌疑人:六皇子!
看到战天齐脸上的表情,五皇子也知道是出了事了,于是让战天齐坐到一旁,“出了什么事?”
战天齐叹了口气,便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五皇子。
五皇子闻言,冷着脸,低咒一句,“笨蛋!”
战天齐一愣,笨蛋?是说他?
好吧,他的确是笨蛋,不然馨瑶也不会被人抓去。
“来人!”五皇子一唤,门外便进来了两个贴身侍卫模样的人,“去查查今日下午出城的马车去向何处,再查查六皇子今日的行踪。”
“是!”两个侍卫应声退下,战天齐知道,有了五皇子的帮忙,馨瑶一定很快便会被找到,可是,这样一来自己也算欠了五皇子一个人情,今后恐怕……
五皇子似乎知道战天齐心中所想,低声说道,“她是父王的救命恩人。”
言下之意便是,五皇子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才救馨瑶的,而不是因为战天齐,所以,战天齐并没有欠他人情。
闻言,战天齐微微一笑,对着五皇子行了一个大礼。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前领命离开的两人又回到了书房,“回王爷,今日下午共有三辆马车出城,一辆是去了虞城,一辆去了历城,还有一辆去了东郊方向。”
“六皇子今早离开皇宫后便去了东郊的一处别院,直到傍晚十分方才离开。”
两人的汇报一完毕,战天齐便忍不住站起了身。
只听到身后五皇子说道,“带上亲卫队,我们去东郊看看。”
闻言,战天齐却蹙了眉,“五皇子,既然现在已经知道馨瑶的去处,那下官自己带队去寻便好,现在是关键时期,五皇子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五皇子帮了他,战天齐当然也要为五皇子考虑。
孰料五皇子并不领情,“你行吗?”语气里淡淡的鄙视让战天齐浑身不自在。
的确,他朕的担心若是遇到六皇子等人的阻拦该如何是好,若是六皇子手下的人倒也罢了,怕就怕六皇子亲自出面,到时候恐怕自己救出了馨瑶还要背负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而这一点,五皇子心知肚明。
只不过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将军,征战沙场的战神,此刻在五皇子眼里却显得什么都不是!
不再理会战天齐,五皇子径自走出书房,战天齐紧随其后。
早已有人带着五皇子的亲卫队在府外守候,见五皇子与战天齐出来了,便有人牵来两匹马。
于是,一行人便朝着东郊那处别院驶去。
而就在此时,六皇子的人也打听到了这一消息,急急忙忙的跑回六皇子的府邸禀告。
六皇子闻言顿时大怒。
好一个五哥!本皇子不想着对付你,你到寻到本皇子头上来了!
“走!去别院!本皇子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在本皇子头上撒野!”说罢,便带着众人快马加鞭朝着别院奔去。
待到战天齐等人赶到时,六皇子已然悠哉悠哉的坐在大厅内喝着茶。
五皇子下了马,刚想进府便被几人拦住,说是要去通传。结果被五皇子的人一剑抵住喉咙,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六皇子见五皇子与战天齐并未获得通传就进了来,嘲讽的一笑,“呵,我道是五哥今日怎么这么狂妄,原来是有大将军撑腰呢!”
“六皇子!”战天齐朝着六皇子一拱手,行了一个简单的礼节。
“人呢?”五皇子却不似六皇子那般多言,他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人来的。
“人?五哥,我这别院内虽然人少,但五哥若是想要,随便提溜一人去便是。”六皇子故意答非所问,五皇子便也不多言,一挥手,“搜!”
只见身后的亲卫队立刻开始行动,六皇子却大喝一声,“我看谁敢!”
只是,五皇子的亲卫队哪是那么容易被唬住的,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继续有条不紊的搜索。
六皇子气的浑身发抖,该死的,他的人呢?
“不用找了,人都关了。”^h
六皇子闻言,转头看向五皇子,便听到五皇子带着『性』子的解释道,“你的人都被我捉了。”
闻言,战天齐也不由的对五皇子心生敬意,自古以来先下手为强,五皇子不仅先下了手,而且还是在不知不觉中下的手,就连他一直带在五皇子的身边都未曾发现他何时下了那样的命令。
这要是在战场上,这五皇子绝对不比他弱。
“不可能,不可能……”看样子,六皇子似乎还不相信。
也罢,怪只怪他太自负了,以为五皇子就算再如何胆大也不会硬闯,就算硬闯了,他带来的那些护卫也不是吃素的。
孰料,五皇子不仅硬闯了,还不知何时将他的护卫都抓了起来,此刻五皇子的亲卫队在自己的这个别院内进出自如,而自己竟是无可奈何!
可是,他不能在此坐以待毙啊!如果被捉了去面见父王,那他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五皇子的双眼一直冷冷的盯着他,一动不动,叫他如何能在五皇子的注视下安然离开?
就在这时,忽听得一声喊,“人找到了!”
众人顺眼望去,正好看到馨瑶被人救了出来。
就是现在!
六皇子算准了时机,一个闪身就要朝着门口跑去,只不过还未走的两步,五皇子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间,拦住了他的去路。
“五哥,放我一马,我保证再也不跟你抢皇位了!”六皇子感觉到脖颈间传来的疼痛,当下便开始求饶。
其实,五皇子也并不是想要六皇子的命,他只不过是想把他交给父王处置,而六皇子说出的那些话,他也是不会信的。
他的这群兄弟之间,唯一能令他信任的人也已经死了。
“馨瑶,没事吧?”战天齐看到馨瑶出现,立刻跑了过去,上下查看,看到馨瑶安然无恙这才放下了心。
馨瑶微微一笑,“我没事,我福大命大,死不了的!”
闻言,战天齐总算是『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
这一日,可是让他担心死了!
“这一回还得多谢五皇子,若不是他,我也救不出你。”战天齐说着,便带着馨瑶来到五皇子的面前,馨瑶对着五皇子行了一礼,“多谢五皇子相救。”
孰料就是这一行礼的功夫,馨瑶又跑到了六皇子的手上。
只见六皇子擒着馨瑶,一只手上拿着一把匕首,“让开!不然我弄死她!”
五皇子不由的皱了眉,慢慢的收起剑,向后退了一步。
看到五皇子的动作,所有的亲卫队也收起武器,向后退了一步。
路,就这样被让开了。
六皇子擒着馨瑶,一边呵斥着众人,一边朝着门口退去。
馨瑶原本抓着六皇子勾住她脖子的手,现在却不由的松开了,伸手『摸』到腰间的匕首,迅速的拔出,身子一闪,便将匕首刺进了六皇子的腹部。
六皇子显然没有想到,馨瑶一个‘弱女子’居然还有这招,当下便松开了馨瑶,捂着肚子。
五皇子的亲卫队见状,立刻将六皇子抓了起来。
“老虎不发威,你当本姑娘是招财猫啊!”馨瑶恨恨了一句,加上之前被软禁的仇,此刻总算是报了。
匕首,是北堂傲送的那把,刺进人的腹部再拔出来,居然没有沾一滴血。
亲卫队将六皇子生擒,也不给他止血,死就死了,那又何妨?他们主子还少了一个对手呢!
“厉害!”战天齐不由的伸出大拇指朝着馨瑶一笔,馨瑶微微一笑,给了战天齐一个‘那是当然’的表情。
却无意中看到那正紧紧盯着她的五皇子。
“白痴!”
馨瑶瞪大了双眼,看着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五皇子!
他刚才说什么?骂她白痴?他以为他出面救了她就了不起了吗?
靠靠靠!你这个面瘫才是白痴!
死了一个六皇子,这也算是件大事了吧。
虽然老皇帝此刻需要安心静养,但是五皇子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皇上,而且还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原因么……
虽然六皇子有错在先,劫持了馨瑶,可是毕竟馨瑶只是他国的一个『奸』细,杀了六皇子,就算死罪可免,但那活罪难逃。
老皇帝闻言,一直紧皱着眉没有舒展,只是低声说道,“朕知道了。”
然后一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这个消息,自然也就传入了三皇子的耳朵里。
五皇子杀了六皇子,证据确凿,而且五皇子也亲口承认了,接过父王只是简单的一句‘朕知道了’便让此事过去了。
可是之前,自己杀了那几个不中用的东西,父王两一点证据都没有,却也给了他好几天的脸『色』看。
更是有人传来消息,在五皇子离开以后,老皇帝便命人起草了一份遗诏。
而这份遗诏的内容自然是不言而喻。
六皇子犯错在先,五皇子杀其在后,而且请罪之时皇上也似并不在意,是不是就是说,皇上对五皇子是特殊的?
那么他呢?就等待着父王驾崩,然后听人宣读遗诏,看着五皇子坐上龙椅,而自己,则成为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等着坐上皇位的五皇子赐下那一杯毒酒吗?
不!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下,眉目一转,提笔疾书写下一封书信,命人送与手握三十万御林军兵权的石将军。
夜深人静,三皇子府邸被黑暗所包围,却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
“如此也好,我听闻皇上在写遗诏之前,说了很多五皇子的好话,如若真被五皇子坐上了皇位,那你我都无活路可走了。”说话的是石将军,他掌管的是御林军,日日守护皇宫,这皇宫内的大小适宜,自然逃不过他的耳目。
三皇子皱眉微微点头,“只不过,当下战天齐回了都城,他手上有的可是上百万大军,若他不站在我们这边,后果很难想象。”
“不急,只要拿到玉玺,那遗诏上还不是我们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到时候遗诏一出,三皇子便是顺理成章的继位,看谁敢有异议!”石将军是三皇子的岳父,若是三皇子成了皇上,那他的女儿便是皇后,当下,自然是什么都为着三皇子考虑。
黑夜之下,一到人影从三皇子府内跃出,三皇子看着石将军离开的身影,心思却是越来越浓。
明日,就是殊死一战了。
第二日,因为皇上的身体不适,早『操』被免了。
战天赐已于昨夜出发,去往朱雀为晴儿治病,毕竟当初战天齐便是用了这一条件才将馨瑶换来,若是那晴儿死了,指不定北堂傲会发什么疯呢!
战天齐则去了五皇子府,也不知去商讨些什么,只留下馨瑶一人,在将军府内无所事事。
只不过,这无聊没有持续多久,皇宫里便派了人来,说是皇上要召见馨瑶。
虽然心里是一百个不甘愿,可是现在馨瑶站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地主说要见她而她却不去,这跟找死有什么分别?
于是便进了宫了。
老皇帝坐于桌案前,审批着昨日剩下的奏折,馨瑶对老皇帝行了一礼,却也没听着老皇帝唤她起身。
大约跪了一炷香的时间,老皇帝才批完手中的奏折,还未抬头便问道,“六儿是你杀的?”
馨瑶一愣,合着这老皇帝是来给儿子报仇来了,于是也不否认,“是。”
“你倒是应的爽快!”老皇帝这才抬起头,苍老的眸子中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霸气,“你就不怕朕杀了你?”
“皇上若要杀我,不需要找任何理由。”馨瑶如是的说道,既然老皇帝这么问了,馨瑶就知道老皇帝不会杀了她。
闻言,老皇帝会心的一笑,“六儿死有余辜,朕虽然痛心却也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只是朕不明白,为何五儿会帮你开脱?”
馨瑶对着老皇帝一笑,“皇上不明白的事情,馨瑶又怎会知晓?”
闻言,老皇帝点了点头,“起来吧。”
馨瑶这才站起了身,还不忘『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膝盖。
“六儿一死,这朝堂的局势就从三足鼎立变成了二人对立,你可知道,这对白虎王朝并非益事。”
“民女不知。”馨瑶低垂着眉目,这白虎王朝是兴是败与她何干!
老皇帝对馨瑶的回答倒也不在意,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圣旨交给了馨瑶,馨瑶接过,打开一看,却是完全的愣住了。
震惊之下,还未来得及问什么,就听老皇帝说道,“这东西,你帮朕收着,明日午时,方才能拿出来。”
馨瑶点了点头,有听得老皇帝说道,“朕将你招来,又无故放你回去,在这关键时刻,定是招人话柄,如此,就只能委屈你了。”
馨瑶不解的看向老皇帝,潜意识觉得,有危险!
“原本将你从青龙召来一来是为了大将军的请求,二来也是朕想要看看,大将军口中的聪慧女子究竟是何模样,更重要的,是朕想知道,如此聪慧的女子口否解我白虎当下的燃眉之急。这到最后,还是得让朕不得不出这苦肉计。”
说罢,老皇帝看向馨瑶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慈祥之『色』,“馨瑶,跪下。”
轻声的话语,没有那强烈的命令,只仿佛像是在祈求馨瑶一般。
馨瑶不解,却还是跪了下来。
老皇帝周到馨瑶面前,伸手轻抚着馨瑶的头顶,“孩子,委屈你了。”
说罢,便是高声一喝,“来人啊!”
书房内便立即涌入十几个侍卫。
“此女杀我皇儿,虽我皇儿有错在先,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下去,重大六十大板!”
“是!”众人领命,将馨瑶拖了出去。
馨瑶只是惊讶,却是没有反驳,老皇帝已经背过了身去,只留给馨瑶一个背影。
一个苍老而又绝强的背影。
六十大板,岂是儿戏?
当战天齐赶来的时候,馨瑶早已昏『迷』了过去,身上那染满鲜血的衣衫破碎不堪,血肉模糊。
那微弱的呼吸,让战天齐差一点就感觉不出来,馨瑶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好在战天赐在府内留有好多的金创『药』以及疗伤圣品,当得知馨瑶被皇上施以重刑后,战天齐便火速的赶回府内,拿了『药』便往皇宫赶去。
当他赶到时,馨瑶还趴在行刑的地方,因为没有皇上的旨意,也无人敢去私自决定该将馨瑶送去哪里。
战天齐迅速的往馨瑶的嘴里塞了一粒『药』丸,『药』丸刚入口,馨瑶就微微的醒了。
“吞下去,快!”战天齐焦急的喝着,馨瑶听话的将『药』丸吞了进去,便再一次昏『迷』了过去。
“来人啊!送姑娘回府!”战天齐一喝,那跟着战天齐进宫的几人变将馨瑶抬上了马车,战天齐也跟了上去,给馨瑶上『药』。
战天齐有皇上御赐的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更可以带兵器见驾。
所以,就算众人看着战天齐将馨瑶抬走,也不敢上前阻拦,更有聪明的人已经猜到,皇上将馨瑶至于此处,就是等战天齐前来,将人带回。
只不过,刚出了皇宫,便听到宫内传来一阵的喧哗,战天齐不由的皱了眉,只命人将馨瑶送回将军府,赶在皇宫大门关上的一刹那,跳下了马车,朝着皇上的寝宫赶去。
一路上,杀了多少人,战天齐已经不记得了,好在自己赶到寝宫之时,老皇帝还安然无恙。
看来,那些企图『逼』宫的人,因为战天齐的突然到来而『乱』了点阵脚,迟了些速度。
御林军倾巢而出,若不是『逼』宫叛『乱』,那还能是什么?
而这御林军是石将军掌管,这石将军又是三皇子的岳父,所以,这『逼』宫的不是三皇子还能是谁?
“将军来啦?”老皇帝看了战天齐一眼,似乎并不惊讶此刻战天齐浑身的血迹。
“微臣参见皇上。”战天齐对着老皇帝行了礼,刚才一路过来,似乎那些御林军只是在集合而已,离此处还是有断距离的。
“来,陪朕喝茶。”
既然皇上已经发了话,战天齐也不好拒绝,径自坐到了皇上的对面。
皇上给战天齐倒了一杯茶水,“是老几啊?”
“是御林军作『乱』。”
战天齐并未当面回答皇上的话,御林军作『乱』,便自然是那人。
老皇帝明显身形一顿,接着不由的苦笑开来,“是老三啊……”
那话里,似乎是没有预料到的悲哀。
“皇上,现在走,还来得及。微臣一定会护皇上周全。”战天齐说着,掩饰不住心里的焦急。
可是,皇上却摇了摇头,“就算这次不死,朕又能活到何时?朕的身体朕心里清楚。”
说着,端起茶杯对着战天齐说道,“来,尝尝朕亲手沏的龙井。”
或许是被老皇帝的淡然所感染,战天齐收起脸上焦急的神『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而有味,香而不浓,好茶。”
“自然是好茶,上好的龙井呢!”老皇帝笑着,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忽然间,桌案上剩余的茶杯内,茶水开始微微波动。
“皇上,人来了。”战天齐小声的提醒。
“战将军,你可以走了。”就在战天齐提醒的同时,皇上发了话。
于是,四目相对,战天齐站起身,抽出腰间佩剑,“皇上放心,微臣能护皇上周全。”
皇上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战天齐那双眼,却终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的这个将军,平时像个莽夫,可是一到兵刃相见的时刻便会有自己的想法,宛若战神,无人可挡。
他说能护他周全,那么,就算是他拼尽了『性』命,也会护他周全。
喊杀声越来越近,战天齐的百万大军在城外,根本无法解燃眉之急,而此刻,仅凭战天齐一人之力,有如何能抵挡住三十万御林军?
房门被打开,三皇子与石将军一同进入。
“微臣(儿臣)参见皇上(父王)。”两人对着老皇帝一拱手,虽是行礼,却绝无恭敬之意。
“来啦,来尝尝朕亲手泡的龙井。”老皇帝对于二人的不敬似乎毫不在意,只招呼着二人坐下。
三皇子与石将军互看了一眼,这才朝着桌边走去。
战天齐步步后退,护在老皇帝左右。
“朕记得,你小的时候最喜欢喝朕泡的茶,你母妃说小孩子不能喝茶,你还跑到朕面前告了你母妃一状,朕觉得你母妃说的有理,便再也不泡给你喝了,为此,你还好一阵没有理睬朕。”
皇上一边说着,一边给三皇子倒着茶,“后来你长大了,事情也多了,就是朕想要泡给你喝,你也再没那心思。来,今日就好好尝尝,朕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三皇子接过茶杯,那端着茶杯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
“父王的手艺没变,跟儿臣小时候喝的一个味道。”
三皇子说着,引来老皇帝轻笑,“难得你还记得。”
说罢,便不在言语,自顾自的泡着茶,而三皇子,却好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老皇帝泡一杯,他就喝光一杯,仿佛永远都喝不够。
终于,还是石将军按耐不住了,“皇上……”可是,刚说出的话却被三皇子打断,“我喜欢喝父王的茶。”
三皇子的双眼看着老皇帝,而老皇帝此刻也抬起头,看着三皇子,然后轻轻笑开来。
战天齐站在老皇帝的身边,一刻都不敢放松,他知道老皇帝是在拖延时间,可是,他此刻必须得在老皇帝的身边保护,不能传出将令去。
只希望五皇子能尽快赶来吧。
天,渐渐黑了。
茶水,也终于干涸。
三皇帝低垂着头,不发一言,而老皇帝却若无其事的收拾着茶具。
“皇上,请退位!”
石将军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老皇帝,老皇帝一愣,却是看向了三皇子。
老皇帝的眼神带着刺,三皇子低着头,却是如坐针毡,“父王,等你退位了,儿臣天天来喝您的茶。”
“看着朕。”老皇帝忽然开口,三皇子闻言一怔。
“看着朕!”声音不必刚才还要威武些,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三皇子抬起头,对上老皇帝那双苍老却依旧有神的双眼。
不敢多做停留,对上老皇帝的那一双眼后,三皇子迅速的转开了头去。
“儿啊,你可发现,父王变了?”老皇帝和蔼的声音想起,三皇子便觉得鼻头一酸。
“父王,老了。”话为说完,泪已然先落。
父王老了,是何时开始老的?是很久之前就开始变老了,而自己没有发现,还是,一夜之间?
那花白的头发,何时多的第一根?何时占满了父王的整个头顶?
那眼角的皱纹,何时变的那么深,那么多?
还有那一双雪亮的双眼,是在何时开始,变的有些暗淡?
“是啊,父王老了……”老皇帝说着,站起了身,因为坐的太久,起身的动作有些不稳,好在身边有战天齐扶着。
“父王老了,你们却都长大了。有些事,朕想管也管不了了。”似是叹息般的声音,又似字字千金,“老三,回答朕,你确定你要『逼』宫吗?”
三皇子此刻也慢慢的起身,“父王,儿臣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在此时,屋外想起一片打杀身,却不一会儿,便有一人冲进屋内。
是五皇子!
五皇子环顾了屋子,面无表情,却只有那染血的衣衫还有那双看到皇上平安无事时稍稍平静的眼睛才知道刚才他有多么心急。
“老五也来啦!”老皇帝轻声说道,“只可惜晚到了一步,茶都被你三哥喝光了。”
闻言,五皇子迅速扫了眼桌案上的空茶具,又看了眼三皇子,并为说话。
战天齐扶着老皇帝坐到龙椅上,只听老皇帝沉声道,“朕一共有十三个儿子,到现在,却只有你们两个存活于世。朕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朕的儿子就不能像青龙那个短命鬼的儿子一样,相亲相爱,一人坐上皇位,其余几人分别掌管兵部户部吏部,一同扶持他们的大哥!那短命鬼只有那四个儿子,而朕有那么多儿子,却都死于非命!”
老皇帝有些激动,说完这一长句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三皇子不由的低下了头,而五皇子却忍不住皱起了眉。
“老三,告诉朕,你有多少手足是死在你的手下?”老皇帝轻声的问着,三皇子闻言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许久,才缓缓说道,“四个。”
闻言,老皇帝点了点头,又问道,“老五,你呢?”
“没有。”五皇子说着,之前骗老皇帝说六皇子是他杀的,可是后来听说馨瑶又被招进宫打了六十大板,便知道老皇帝一定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听到五皇子的回答,老皇帝却是一怔,然后才微微笑道,“是啊,朕从未听说有谁是死在你手下的,只以为你掩饰的极好,却不想原来是一个都没有。不过,老五,你能不能告诉朕,为何你那么执着要做皇帝?”
“我能做好。”简单的回答,却是满含信心。
他能做好,而拼劲一切想要夺得这个皇位,只因为觉得他其他的兄弟做不好?
老皇帝无言的苦笑,想他十多个孩子中,除了这个老五,还真的没有一个人能做好这个皇帝。
只不过,“老五,你太执着了。”
老皇帝一声叹息,五皇子太执着了,不易听劝,若是今后被各种权利所蒙蔽,也会同样的执着。
从桌案下拿出一个黄『色』包裹,石将军一见双眼便立刻变的有神。
“这便是我白虎君王玉玺,你们要,就拿去!”说罢,便朝着空中一扔。
石将军早已盯着那玉玺,此刻见玉玺飞向空中,便离开上前扑去,可是,若是玉玺当真落到如此『奸』人手中,那白虎岂不休矣!
说时迟那时快,战天齐一个飞跃便将玉玺抱进怀里。
石将军见状就要上前抢来,可是,这普天之下,除了北堂傲,还没有谁会是战天齐的对手。
只不过两三招的功夫,石将军便已经被战天齐用剑抵住喉头。
眼见玉玺就快到手,却被战天齐抢去,石将军看着站在一旁不动的三皇子顿时大喝道,“你还傻愣着做什么!快抢啊!”
只是,三皇帝心底的那些亲情此刻已然被老皇帝唤醒,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他想要得到皇位,到头来也不过是想得到他父王的一声赞许。
而现在,他以为自己早已经被父王遗忘,却不想父王竟然还记得他小时候的事,这叫他,如何在对他的父王下的去手!
“你以为你还有退路吗?”石将军的一句话,将沉寂在矛盾中的三皇子拉回了神。
此刻,这皇宫内早已是他们的人,他们已经走上了这条路,若是不成功,便成仁……
微微的抬起头,红着的双眼看向龙椅上的老皇帝,“父王,儿臣已经无路可走……”
正在这时,五皇子却上前一步,挡在了三皇子与老皇帝的中间。
“要杀父王,先杀我。”
又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眼眸一动。
看着五皇子坚挺的背影,心不由的轻颤,是他看错了吗?一直以为最冷血的孩子,却在最后站在自己的面前保护自己。
“五弟,皇兄别无选择!”说罢,大喝一声,“来人!”
两个字,一个命令。
杀。
眼眸微动,一群人杀进寝宫。
喊杀声四起,兵刃相见,却是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没有一人闯进屋内。
忽然间,破门而入,十几个手制长剑的将士站与面前。
“他们不是我的人!”石将军惊恐的大喝一声,御林军的战服前,那偌大的‘御’字,格外醒目,而此刻,却什么都没有。
“是我的人。”五皇子缓缓的开口,惊的几人目瞪口呆。
“报将军,三十万御林军全部被擒,恭亲王,赫亲王已在寝宫外,等待命令!”
来人对着五皇子一拱手,大声说道。
“恭亲王,赫亲王……”身后,老皇帝不由的轻叹。
两个都是他的亲兄弟,各自手执百军马驻守边关,却是在何时,竟然已经到了宫内?
战天齐也不由的惊讶,怪不得五皇子一直与他保持合适的关系,原来五皇子早已有两百万军马做后盾!
“不可能!不可能!两位亲王远在边关,怎么会来的如此快?”三皇子不可置信的大叫,而老皇帝却也皱起了眉,“老五,你动了守关的将士?”
若是旁国在此刻偷袭,岂不危险?
五皇子转过身,对着老皇帝说道,“未动一人。”
“少胡说!未动一人,那我三十万御林军难道是吃素的吗?”石将军满脸的不信,却听五皇子悠悠的说道,“不是吃素,是蒙汗『药』。”
闻言,石将军瞪大了双眼。
三十万御林军全部进入皇宫,将皇宫包围,奈何刚才三皇子与老皇帝喝茶喝了太久,那三十万御林军自然也是要吃喝的。
于是五皇子便让人在御林军的吃食中下的毒。
“你买通了我御林军的火头营?”石将军问道,五皇子却摇了摇头,“是御膳房。”
对了!宫中出了御膳房他的火头营还能去哪煮东西吃?
这一回,老皇帝更加惊讶了。
若是连御膳房都是老五的人,那老五大可以命人下毒将自己毒死!
若是老五真有此心,那自己也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遍了!
五皇子并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目光,径自命令到,“传膳,让李公公进来!”
来人应声离开,不一会儿,李公公就端着简单的膳食进了屋。
李公公是老皇帝的贴身太监,伺候了老皇帝五十年之久。
“皇上,用膳了。”李公公像是平日里那般唤着,将筷子递到老皇帝的手上。
老皇帝接过,却不急着吃,“你也是老五的人?”
李公公点了点头。
“多久了?”
“十年。”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但按照老皇帝对李公公的信任,若是五皇子有杀心,老皇帝早已变成白骨。
“皇上,放心的吃吧,没毒。老奴已经试过了。”李公公见老皇帝迟迟不动筷,以为老皇帝心里有顾虑,便开口说道。
“既然早已羽翼丰满,为何不『逼』朕退位?”老皇帝的话语里有些激动,而五皇子闻言却有些诧异,仿佛老皇帝问的问题是那般的不可思议。
只一会儿,便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因为你是父王。”
理所当然的回答,却让老皇帝激动万分,那双拿着筷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因为他是父王,所以他才不『逼』宫,所以在他早已能将自己碎尸万段的时候,还留自己在这个皇位上苟延残喘。
这么多年,终究是他有眼无珠了!
老泪纵横,老皇帝接过膳食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嗯,好吃,好吃!”
饭菜和着泪水哽咽,五皇子一脸的茫然,似乎不懂为何他的父王会哭成这样。
而已经没有退路的三皇子在听闻了这许多之后,更是震惊不已。
就当他们兄弟在互相残杀,掠夺对方的势力时,他的这个五弟,一向不喜与人结交的五弟,竟然已经有了那么深的势力!
御林军全部被擒,他只怕是死路一条了!
突然间,趁着众人不在意,三皇子快速走到老皇帝身边,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那把匕首就已经抵在了老皇帝的脖颈间。
“好!好!”石将军见状,连声赞叹。
此刻,只要他们手里还有老皇帝这一张王牌,自然就有保命的出路!
“放了父王!”五皇子眉目紧皱,怒气冲冲的看着站在老皇帝身后的三皇子。
三皇子却并不理会,大喝一声,“都给我后退!”
说罢,那把匕首更加用力的抵住老皇帝的脖子,溢出丝丝血迹。
五皇子见状,虽然不满,却还是无可奈何的后退。
石将军一把推开战天齐跑到了三皇子的身边,绝处逢生的他脸上洋溢着得意的微笑。
战天齐双眉紧皱,手中的剑越握越紧。
“把玉玺交出来!”三皇子大喝一声,冲着手拿玉玺的战天齐吼道。
虽然不愿,但是老皇帝在他们手上,战天齐也不得不交给三皇子。
石将军还未等战天齐放手就一把夺过玉玺,然后大喝道,“全部把武器放下,退出屋子!”
面对已经失去了人『性』的三皇子,众人只好听命,放下手中的刀剑,然后退出了屋子。
“老三……”老皇帝还想劝说什么,但是三皇子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
“父王,不要怪儿臣,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逼』我的!”三皇子不停的怒吼,老皇帝却是无力的闭上双眼,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疯狂。
“三皇子!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你们逃不掉的,快点放了皇上吧!”屋外,李公公语重心长的喊着,只是三皇子又如何能听得进去?
“若是父王少一根汗『毛』,我定要你三皇子府鸡犬不留!”五皇子怒气冲冲的吼声传来,屋内却还是没有回应。
“三皇子,还是早点收手吧!就算你拿了玉玺伪造了圣旨又如何?若是皇上没死,你永远做不了皇帝,若是皇上死了,五皇子大可以弑君之罪将你处死!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战天齐分析的处处有理,这也让正在屋内伪造圣旨的二人不由的愣住。
是的,他们疯了!以为还有一线生机却不知道他们的前方在意无路可走!
“父王,您就退位吧!儿臣求您了!”三皇子忽然跪在了地上,若是老皇帝不是自愿退位的,只消一句话,他们便再无翻身之地,可是若是杀了老皇帝,就如战天齐所言,他们还是死路一条!
老皇帝闭着眼,不发一言,仿佛没有听到三皇子的话。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屋外不断的有人叫喊着,只希望三皇子还有一丝丝的良心,不要伤害了皇上。而屋内,三皇子自知若是就这样出去,必是死路一条!
自古以来,胜者王侯败者寇,既然自己已经输了,那么他只想护住自己一条『性』命。
老皇帝一直闭着双眼,并不多言,偶尔睁开双眼看看面前那面如死灰的二人,然后再次闭上双眼。
他知道,只要屋外他的老五还在,这屋内的两个贼人就不敢耐他何!
时间飞逝,屋内屋外的人僵持了整整一夜,眼看就快要到午时,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五皇子不敢轻易闯入,深怕三皇子会因过度惊吓而对老皇帝不利,而三皇子也不敢轻易开门,只怕迎接他的是千万把利剑。
就在这时,馨瑶手拿老皇帝给的圣旨,趴在马车上,以及其狼狈的姿势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怎么来了?”战天齐见状,立刻迎上前去,“伤的那么重,竟然还敢『乱』跑!”
“我没事,天赐哥的『药』好得不得了!”想当初她在马车上趴了整整一个月,现在这么点路,怎么可能难得倒她!
“现在什么时辰了?午时过了没?”馨瑶在战天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虽然疼痛难忍,但是对于这伤她已经有经验了,知道如何坐,如何站,对自己是最好的。
“就快到了,皇上现在被三皇子劫持在屋内,我们都不敢进去。”战天齐如实的说道,因为他也注意到了馨瑶手里紧握的圣旨。
“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馨瑶忍不住一声咒骂,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踹开了门去。
门被踹开,三皇子与石将军面『色』憔悴,一脸惊讶的转过头来,而老皇帝也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你来啦。”老皇帝轻声问候着,仿佛此刻只是在会友一般。
馨瑶点了点头,便朝着老皇帝走去。
三皇子见状,离开起身拦住了馨瑶的去路,那双眼里,带着无数的惊恐。
“让开!”馨瑶悠悠的开口,声音不大,却是有着难以让人抗拒的霸道,那双眼,带着浓浓的怒意,直视着三皇子。
如此的风范,就如凤凰落地,母仪天下。
三皇子,就在馨瑶双眼的怒视中,缓缓的让开了步伐。
“皇上,没事吧?”馨瑶扶起老皇帝,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这是在战天齐的府邸找到的,是战天赐留下的保命丹。
老皇帝因为这劳碌的一夜,正觉得不适,此刻吞下『药』丸,立马觉得神清气爽,“没事,你倒是来的及时。”
“那当然了,我最守时了。”馨瑶得意的一笑,扶着老皇帝便往屋外走去,只是屋内除了一个三皇子,还有一个石将军!
石将军快步上前,一下子将老皇帝从馨瑶的手里抢了回去,拿着长剑,架在老皇帝的脖子上。
“你!”馨瑶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手中的人已经到了别人手中,当下气的不行!
“放了父王!”五皇子见状,立刻进了屋,用剑抵住石将军的脖子,石将军毕竟在屋内坐了这许久,手脚都有些酸涩,反应自然也就慢了一拍,此刻被五皇子抵住了脖子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只是,『奸』诈如厮,又岂会不知此刻放了老皇帝他便是死路一条。
当下冷声一笑,“若是死前能拉上皇上,我石某也算不虚此行!”
“众人接旨!”看到如此僵持的局面,馨瑶也不管这午时究竟到了没有,高高举起手中的圣旨,大声喊道。
闻言,众人立刻下跪,只有五皇子依旧拿着剑指着石将军,而石将军也依旧劫持着老皇帝。
馨瑶看了老皇帝一眼,得到老皇帝眼神的允许,便大声念了起来:朕生平共有十三子,如今只余二人,此乃朕这一生的败笔。如今,朕留下此昭,宣读之时,若朕未死,则三皇子为帝,若朕已死,则五皇子为帝,钦此!”
圣旨读完,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特别是三皇子,跪在地上,眼角是不断落出的泪水。
父王下这道圣旨,是对他多么的信任才会如此。
虽然他杀了那么多手足,可是在父王心里却始终认为自己是不会伤害他的,可是,最后伤他最多的却是自己!
“父王,父王……”三皇子顿时嚎啕起来,跪向老皇帝不住的磕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石将军已经得意忘形,原来他的女婿才是皇帝,真好,真好!
只这得意的一瞬间,他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五皇子的剑正刺穿他的咽喉。
“儿臣不孝,儿臣不孝!”三皇子继续磕着头,额头上早已布满献血。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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