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个时候往狭道内看去,黑嗡嗡一片,似乎很难到尽头,时不时闪出光芒昭示着又有修者在其中过招。『雅*文*言*情*首*发』
几个人找了一处空地围坐下来,林长远才缓缓道:“不知道们都看过这处地方没有。”他指着不远处狭道,“那老者说过,这地有**峰,三十八小峰,而在正中便是那天堑绝壁,可惜,通往那天堑绝壁路却只有这一条狭道,倘若想御剑越过这狭道顶峰,而妄从山峰之上取路接近狭道,只怕是万万不行。这也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挤在这条狭道之中,而不走其他山峰下绝壁。”
“想在们之前一定有很多人试过,不过们还是再确定一下。”长远示意宗寂御剑往狭道峰顶飞去。
果然,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宗寂才返回来道:“不行,飞不到顶,只是看着峰顶就在不远地方,却怎么也飞不过去。”
“这处地方竟然这样神奇?这可是种法术?”栾胜瞪大了双眼。
涂佩道:“恐怕是种封印之术,这本来也是封印之地,不奇怪。”
“涂佩大哥说得对,不过这倒不是们难关,反而是们优势。”林长远又一指,指向远处模糊关楼,“也就是说,从绝壁返回关楼路,也只有通过这狭道。那老者要求把花带去关楼交予他,那么率先从这里返回,想很大几率是采道金兰灵花准备去交付。们要做,就是设好埋伏,守株待兔。不要说一株,就是更多些,想来也不难。”
“啊!”栾胜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原来是让们做山贼。”
林长远本来对这个想法颇有几分自得,这是手段也是谋略,但是被栾胜这么一说倒带了几分不光彩意思,却形容又似乎惟妙惟肖,他说得又如此天真,顿时让长远泄了气。
旁边几个人也不由得笑起来。
长远叹了口气,道:“涂佩大哥,们还是得早点开始布些阵法,若是未料错,也许今晚就有厉害家伙会取到金兰灵花着急往回赶。们有先手,就算到时候来人十分厉害,也必然会落于奇袭弱势之下,对们是大利。”
“长远哥哥,也说先回来家伙一定是很厉害,能比其他人都先取到那灵花人绝对不会是等闲之辈,们为何不多等等,找一个稍微不怎么样下手?”栾胜道。
“这个法子,也不过仗着们拔先了,.时间越往后,对们就越困难。过个一天两天,那些没有取到金兰灵花人,迟早会想到在狭道外或者关楼处埋伏起来截人,到时候一只花可能是几个队伍人与们争抢,岂不是更加困难?所以,能够截到第一队伍或者第二队伍是最好。”
涂佩道:“此法恐怕比取花更险上几分,但是却是得胜几率最大,好在长远思虑周严,们有充裕时间在这个狭口布些法阵。只是,一心修剑,所学法阵都是些小法阵,威力也不大,多是辅助修剑时使用养神暖经回血之法阵,似乎放在这里用处却不大。”
林长远回道:“也不算精通法阵,不过也记得一个白虎阵布阵之法,现下若无他法,也可试试。”
说完,又期望看了一样栾胜。这法阵是一门大学问,越是复杂法阵,其威力越可撼天动地,可是耗费心血也更多。而有能力去研究法阵,就只有那些大门派能常年不断对本派法阵作修改和深化,使其威力更加骇人。
因而林长远一开始指望就是身为百元道人弟子涂佩和有金银楼背景栾胜能提供一两个较厉害法阵。
不过一看那栾胜一问三不知模样,他就明白这事还只得靠他自己。
“倒是知道一个法阵威力强大,布阵也并不算太难,名为云雷法阵,开阵后能覆盖范围在十丈左右,期间云雾厚重,几不能见,主伤雷法。这是个非常实用并且厉害法阵,只是这个法阵也有一个很大缺陷,他开阵需要一个主祭,主祭作用就是献血,血量越大,法阵能发挥威力便越大。”无冲道,这云雷法阵乃是昆仑派内一个未完全成熟法阵,却是一个十分厉害法阵,是他父亲传给他,而在他父亲死前,也是用过这个法阵。
不过此法阵缺陷也十分明显,差不多就是一个抵命法阵了。想来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地步,也不会有人随便开启这个法阵,也就怪不得无冲说其威力巨大了。
林长远略一思索,道:“们且先把能布上法阵给布上,若不到万不得已,也用不着去开这云雷法阵。至于主祭,便由来做。”
“不行!师兄,让来。”宗寂脸色一沉道。这个法阵轻则伤身,重则毙命,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林长远这个提议。
但是林长远却有他考量,若说这几个人里面最靠得住,还是只有年纪稍大涂佩了,总归是比其他人沉稳得多。而且他又是六阶修为,在之后争斗中是肯定要全力以赴发挥出最大力量。
而栾胜太小,沉不住性子。与无冲相比起来,林长远毕竟已迈入六阶境界,实力高出一大截,万一开阵途中有些什么差错,他也比无冲有能力去回避一些。至于宗寂,重伤刚愈,体内又无甚灵力,最是万万不能承担这种事情。而于长远私心来说,他最想保护人也就是这个师弟了。
“胡闹!如何担当得起?且不说刚伤好,们这一行人中,属灵力最少。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不得陪了自己命,还得拉们大家入困境。”
一股血色涌上宗寂脸颊,他既尴尬气愤又羞愧难当。林长远这话是伤了他自尊,别人说这句话,他且可以当作没有听到,但是他师兄这么说,就好似活活劈开了他包裹着他那层薄膜,生生刺痛了他内心。
他自知灵力难以涨进后,心里便有那么些恨意,恨自己不争气,拖后腿。他是夜里做梦也梦见有灵力大涨一天,他心里是有期望,而给予这期望支持和力量,不过是他希望终究有那么一天,他可以堂堂正正站在林长远前面,做开道那个人,而不是被保护和不停追逐那个人。
“就算不行,也不能做主祭。”宗寂道。
林长远是早体会过这个人固执,但是这样场合下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是极不妥当。若有异心人听入耳中,这话意思就变成了林长远不做,宗寂也不做,那就只能在其余三人里面选择,倒会被其他人小看这对师兄弟。
林长远立即怒道:“宗寂,别把那执拗脾气放在这来。这事也不是说了算。”
刚刚那话,也是宗寂被逼急了冒出来,现下见林长远怒了,他又不自觉软了下来,恳求道:“师兄,让来吧,不想做这么危险事情,害怕。”
那宗寂虽然是一片诚心,听在几人耳里,却甚觉笑话。在大家眼里,这个林长远小师弟寡言少语,面神冷峻,兼之面貌本就凌厉,搭眼一看,会让人有种凛冽不好相与感觉。
而他那番软言软语,倒像是个姑娘家,儿女情长不说还无一丝男儿志气。这些个人性子不是心高气傲,豪气冲天,就是几经磨难,坚韧不拔。哪里体会得到宗寂那点点希冀和渴求,自然也不会放□段这么去说话。
涂佩年长,也知那宗寂有病在身,遂劝道:“这法阵非儿戏,宗寂确实力所不及。况且未必到时候们就一定会开启它,不过是做个备用罢了。若真是不放心师兄,那便由来做主祭好了。”
宗寂却只看着他师兄,仿佛未曾听到涂佩说得话,低声道:“师兄,可以。”
他说着就去不由自主去拉林长远衣袖,那份小心翼翼模样让一旁栾胜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长远多少是能体会宗寂想法,然而对方过分迁就退让,反倒让他心里难受,被栾胜这么一笑,又觉得宗寂是丢了天大面子。他自然不愿意这些旁人看宗寂笑话,尽管这对他来说是夹杂了些许骄傲和快乐心疼。
然而,对宗寂,他言语上是软不得,一旦有些许动摇,恐怕宗寂立刻就会得寸进尺了。
他甩开宗寂拉扯着手,喝道:“宗寂,无需再说。真要有心帮忙,布阵之时却多出些力气。”
又接着指着那狭口外道:“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尽量多布几个攻击法阵。”
宗寂还想再说,林长远却已不再理会他,径直朝狭道口走去。
栾胜见他神色黯然呆在原处不动,走过去拍了拍他道:“放心吧,多半都用不上那云雷法阵呢。们这群人,实力可也是顶顶。”
他算是好心相劝,可是对方投来眼神却充满冰冷刺骨寒意,与刚才那模样相差极大。
栾胜本就怕生,也是刚刚见宗寂是个性柔软人,才想到过来安慰一句,被他这目光一吓,不由得退了两步。半是呆滞指着他,“。。。。”
他本想说,可是装出来。后面话却没敢开口,心里念着这人真是个怪人,还是别和他呆在一起罢。
“?如何?”宗寂转身看着栾胜,神情既是迷茫又似乎带了些隐秘轻视和挑衅,“让人看不起,是吗?”
栾胜慌忙摆动着手,“没有没有。”
宗寂紧抿着嘴,轻哼一声,低喃道:“自然是了,怎么会不知道呢?早就该明白剑修之途唯求强,谁会在乎一个弱者呢?”
说着说着,他便轻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与年纪大不相符苦涩之意。听在年轻气盛栾胜耳朵里,更像是穷途末路之人无奈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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