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亨利导师的情况不同,刘黎本身就不是依靠元素感应,他的魔法能力属于另外一个体系,所以根本不会受到此地的影响。这应该就是刘黎唯一的优势......
“你放弃所有的防御,精力全用在攻击上。”叶沙曼德*许德拉飞快地说道:“他的魔法感应也会受到影响,你能把握的就是在速度上超过他。”
刘黎嗯了一声,将能想到的魔法一股脑地全部攻击出去。同时心中却有着其他的思考,放弃防御,全力攻击不一定能够击败亨利,不过他现在攻击的是土系魔法,土与火......
心中念头一闪,刘黎从空间戒指中飞快地取出一样东西朝外砸过去,然后一道火系魔法攻击过去,瞬间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四下爆炸开来,尘土飞扬。
漫天的尘土中,勉强只能看见附近的人。刘黎狼狈地爬起来,吐出口中的沙土,还没来及抱怨,就发现尤衡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很快就变成一头巨大的银狼。
“尤衡导师,你怎么了?”刘黎伸手摸摸银狼的耳朵,惊讶地问。
“魔法元素的剧烈交锋使得魔法阵受到影响,他就变成这样了。”叶沙曼德虽然不明白具体情况,却也能猜测到几分。瞧着尤衡这幅摸样,他的表情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刘黎愣了一愣,讪讪地抱住银狼:“那怎么办?”实在是过意不去,不过,能见到尤衡导师这幅摸样,真是机会难得......
叶沙曼德*许德拉幸灾乐祸地耸耸肩:“放心,他死不了。你还是担忧一下我们两个人目前的处境吧。”
“看不见亨利导师,难道他离开了?”刘黎也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四周似乎平静下来了。
“不是离开了,而是......”银狼一直在注意着附近的情况,说到这里瞥了叶沙曼德*许德拉一眼,没有说下去。
漫天的尘土不仅没有平息下来,反而慢慢开始飞扬,数量也增加了很多,风也逐渐刮了起来。
“这是风系绞杀,我们现在的位置极为不利,赶紧走。”叶沙曼德*许德拉神色凝重起来。亨利导师在风系的修为竟然达到这种程度?
两人一狼刚走了两步,环绕在他们四周的风已经速度惊人,地上那些被击碎的树枝哗啦啦碎成渣,被风席卷起来,让人无法抬足离开。
不过片刻之间,风已经发了疯似的旋转着,刮得眼睛完全睁不开来。
“亨利导师在哪里?”刘黎利用古咒语魔法召唤来一片风墙勉强护住三人,不过他能够清晰感觉到外围攻击的力量越来越大,那是他完全无法抵御的力量。
“他在阵外。”叶沙曼德*许德拉叹道:“很快,连你的防御都会被他的魔法转化为对我们的攻击。”
已经不需要他开口提醒了,风正肆掠地席卷着,他们三人已经位于漩涡中间,外围的树枝碎片刷刷地随风飞旋着,锋利如刀剑。
原以为能够逃离,现在反而陷入更大的麻烦中。
弱不足道的抵抗已经无法再继续,身体在漩涡中无法站稳,刘黎只能感觉到身体仿佛被撕裂般的疼,脚已经无法接触到地面。最恐怖的是所有发出的攻击魔法和防御魔法都被外围的风吸收,变成更大的一股旋转力量。
身体好像被风给撕碎了,大脑也已经晕头转向。模模糊糊地,忽然有人在耳边说道:“事情还没有结束,赶紧起来。”
刘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正瘫倒在地上,并不是位于风暴中。大地在震动着,四下巨响,风暴没有消失,而且在东边不远处肆掠着。
“风系绞杀一旦发动就很难停止,抓住时机去攻击亨利。”银狼盯着那边,语气有些虚弱。
刘黎没来及多想,暂时无法起身,便干脆跪在地上,依言一股脑地朝那边攻击过去,看不见那边的具体情况,攻击多半落空,但是总有几次是击中的。受伤的迪迪兽已经被收回,而忽鲁隙则被放出去。
不知道是魔法击中了亨利,还是忽鲁隙混乱了亨利导师的思绪,忽然风暴像是失去了控制般骤然停止,被卷到空中的树枝石头碎片也刷刷地砸到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尘埃落尽的后面,亨利导师正脸色苍白地瘫坐在地上,手还在微微发颤。风系绞杀需要耗费太多心神,骤然停止的力量会反噬,他如今已经无法再发起第二轮围杀。
“你输了,亨利。”银狼舔着腿上的血痕,淡淡地说道:“你总是不明白,头脑常常会比魔法更厉害。不过这也怨不得你,因为我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你有头脑这种东西。”
“尤衡,我只是没有赢而已,我无法击杀你们,你们也无法对付我。”亨利导师叹了口气,颤抖着身体站了起来:“就像是现在,我要离开了,你们能做什么呢?你们只能眼睁睁地坐在那里看着我一步步地离开!现在杀不了我,以后也无法杀我,这才是事实!”
“现在杀不了,不代表以后无法让你偿命。”刘黎不以为然:“你只是逃得了一时罢了。”
刘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傻孩子,这里是自由地带。”亨利导师露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自由也意味着失去了帝国的保护,懂吗?你们无法联合帝国来制裁我。我依然可以正大光明都行走在每一个国度,而不用偷偷摸摸地四处逃亡。”说完,他蹒跚着向远处走去。
刘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这样也可以吗?凭什么啊?他可以杀了我们,我们却不能制裁他。”
尤衡开口阻止道:“别追了!他说得没错,自由意味着失去了保护,我们没有制裁的权力。”
刘黎愣了楞,抚摸着身边的巨大银狼半晌没说话。
“不过他忘记了一点,自由地带的事情不需要依靠帝国,杀一个人本来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银狼轻描淡写地说道。
“有道理!”刘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惊叫道:“对了,叶沙曼德呢?”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一直到今天才更,主要原因是卡文了,其次才是比较忙。今天看到文下的留言才知道还有人在等着着文,感觉挺内疚,谢谢你们的支持。
☆、73麦恩修出现
等到亨利导师消失在森林深处,刘黎才惊想到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叶沙曼德*许德拉这个人的存在。此刻,森林里面的光线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四周悄无声息,未知中透露出危险。偶尔一阵风吹过发出的沙沙声更加增添了几分寂静。
“你不需要为他操心,亲爱的。”银狼注意到刘黎的担忧,懒洋洋地安慰:“如果这么容易就丧命,那么他根本不配拥有叶沙曼德*许德拉这个名字,也不配成为这所学校的校长。”
“这并不是理由!任何人都会死,不管是龙骑士,精灵还是叶沙曼德*许德拉都会因为种种原因死去,生命的脆弱并不会因为无足轻重的原因而改变......”刘黎反驳道,不清楚尤衡导师这幅淡然的摸样是根本无视叶沙曼徳*许德拉的死活还是相信他的能力。
尤衡导师对于刘黎关心叶沙曼*许德拉的行径心里有些不悦,但是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能太过于冷漠。
“尊敬的校长大人,你的失踪已经如愿引起别人的注意,是时候现身了。”银狼的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地味道:“您待在土里也不会发芽开花,何必和植物争抢土地中的养分呢。”
“真是自私记仇的人啊!”叶沙曼德*许德拉小声地嘀咕着,狼狈地从土堆中坐起来,拍拍衣服上沾到的尘土。尤衡这人还真是心狠,只顾着保护刘黎离开,却没那份善心带他一起逃离。
“希曼,你这是......钻进土里?”刘黎瞪大眼睛,惊奇不已。在风暴离开后,他们就可以清楚地发现这一片土地已经完全被摧毁,沙尘飞扬,残枝断叶,碎片满地,可以想象那一场风系绞杀是如何的凶猛。只是,叶沙曼德*许德拉为什么会从土地中钻出来?
叶沙曼德*许德拉精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别提了。”这次实在是狼狈,他能做的只是暂时躲开风系绞杀的锋芒,风系绞杀愈演愈烈,如果不是攻击被刘黎打断,不需要多久他就会和那些土壤一起被卷入风暴中心撕成粉碎。
刘黎看到叶沙曼德*许德拉的狼狈摸样,心内有点愧疚,毕竟叶沙曼德*许德拉是为搭救他才落到这步境地,所以他乖巧地没有再细问。
只是刘黎在沙土上坐了半天,身边的一人一狼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反而神定气闲地闭目养神。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亨利导师已经逃走了,为什么我们还不离开这种鬼地方?”刘黎被困好几天了,现在着实想念温暖的被窝,可口的食物。更何况他们三个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尤衡和叶沙曼德*许德拉两个人魔法被禁制没办法用魔法治疗,他的古咒语魔法在治疗上收效甚微,因此大家只能找了点乱七八糟的草药揉烂敷在伤口上。这种治疗的效果甚微,因此伤口上不时传来死死的刺痛。
“亲爱的,我们没有办法离开这里。”银狼耐心地解释道:“这个地方被下了禁制,我们的魔法被限制没有办法离开,只有从外面进来的人才能够解除禁制破除魔法阵。”
“你的意思是......”刘黎瞪大眼睛。英雄们打败坏人之后,难道不是应该被鲜花美酒簇拥吗?为什么他们千辛万苦打败亨利导师,却依然需要待在这寂静阴森的森林中,没有美酒,没有食物,没有床铺......
“他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人愿意当杀死恶龙的骑士,我们几位受难的公主就只能待在这里一直到死。”叶沙曼德*许德拉满脸嫌恶地拍着头发中的灰尘,调侃道。
刘黎沉默了好一会儿。
叶沙曼德*许德拉注意到他一言不发的样子,想了想觉得自己所言也许太过悲观,于是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们并不需要等待很长时间,很快就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失踪,就如同前几天发现你失踪一样。”
“我没有担心。”刘黎轻飘飘地瞅了叶沙曼德*许德拉一眼,解释道:“我只是在纳闷为什么你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的意思是公主这个词并不适合我们,或者应该说是对我们的侮辱。是的,你也许想说我们并不健壮,只有麦恩修大人的体格才算得上健壮,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性别就能够被混淆。”
“......”叶沙曼德*许德拉眯着眼瞧瞧他身边淡然休息的尤衡*白廉,忽然叹了口气道:“尤衡,保护好你的公主,你的粗心差点让他陪着我们一起丧命。你知道,我是死过的人,而你根本不是人,但是刘黎是个年轻人,他应该有很长的日子。”
银狼本是悠闲地瞧热闹,听到这句话,沉默了片刻,说道:“危险无处不在,我会让他尽快学会自保。”
“......”听到他的劝告,尤衡的心里难道不应该感觉到愧疚,然后沉痛地发誓不会有下一次吗?叶沙曼德*许德拉很是不解,同情地瞟瞟刘黎,为他日后的艰辛生活默哀。
刘黎郁闷地瞪了叶沙曼德*许德拉一眼,对尤衡说道:“不用担心,我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壮很多。”
银狼沉默不语,显然主意已定。
“刘黎,你看,你们两个人都承认了你是公主。”叶沙曼德*许德拉摊摊手,笑得很愉悦。
“......你绕这么一圈只是为了论证这样一个观点吗?你真是无聊!”刘黎有些愤愤不平地嚷道,忽然灵光一现,转头问尤衡:“娇弱的公主不需要额外的课程训练,对不对?”
尤衡闭目养神,并不答话。从风系绞杀中救出刘黎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精神,而且叶沙曼德*许德拉说的话让他心情有些阴郁。他不可能在任何一种情况下都有能力去保护刘黎,刘黎需要变强。作为刘黎的导师和爱人,他有义务去指导他的人生......
“一次错误的行动,一次鲁莽决定,都会让一个人的人生从此改变。尤衡导师,对于学生应该让他们慢慢成长,过快的压迫反而是坏事。”刘黎说道。尤衡教导学生的常见方式就是残酷的实践活动,他并不想成为尤衡教学生涯中最悲惨的一位学生。
尤衡眯着眼,不动声色地瞧着刘黎,慢慢开口:“亲爱的,我给你一个忠告——如其将时间浪费在不切实际的反抗上,不如睡上一觉,也许你还可能拥有一个香甜的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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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里,森林深处只有微弱的光芒,细看便明白那是一束火苗,微弱得接近于熄灭。
忽然,从树丛中传来沙沙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脚步声。原本闭目养神的银狼睁开了眼,姿态依然慵懒,眼中却是满满的警觉。
簌簌声中,麦恩修大人拨开枝枝蔓蔓走了出来,冷峻地瞪着狼狈的三人,十分不满:“我可从来没有预料到这种结局——你们三个人不仅没制服住一个亨利*梅瑞卡,反而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难道叶沙曼德魔法学校的教育水准已经沦落到这种程度?”
银狼发现来人是麦恩修后就懒散地转过头,把脑袋搁在刘黎身上。叶沙曼德*许德拉早在有人出现时便清醒了过来,待发现是麦恩修便装作没看见,继续闭目养神。而刘黎刚刚睁着睡眼惺忪的眼,一脸无辜和茫然。
麦恩修大人瞪着尤衡*白廉半晌,又看看在一旁悠闲假寐的叶沙曼德*许德拉,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真够丢人!”虽然极度不悦,麦恩修还是大发善心地解开这里的封制。
银狼起身变成了一个英俊的青年,上身□着,肌肉精瘦。他在众人的眼光中悠闲地穿上一件衬衫,然后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杯温热的咖啡:“麦恩修,这样的结局不是很好吗?凶犯已经暴露,师生也不再发生伤亡。”
听到这话,麦恩修大人立刻就觉得解开封制实在是不明智的做法,他冷冷地瞧着尤衡提醒道:“我交待你们抓到亨利,这样才能对学生家长有所交代。现在你告诉我,我能交出去当做交待的那个人在哪里?”
“麦恩修,我一直都认为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重要。”尤衡正在治疗刘黎脸色的几道细小的伤痕,漫不经心地答:“你瞧,这是一次多么难得的试炼机会,学生能从中得到锻炼,要知道理论知识是无法代替实践能力的,哦,对了,刘黎这次参加了校外活动,应该为他加上几分作为嘉奖。”
“真的可以加分吗?”刘黎喜出望外,没想到他不小心被困竟然能获得额外的加分。欣喜之余,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以后是不是有必要经常在校园中转悠,也许一学期的分数就修满
作者有话要说:刚搬完家,懒散度日
☆、74逃出夜森林
刘黎心中的喜悦很轻易地表现在脸上,尤衡轻飘飘地瞧了他一眼,笑容英俊而柔和:“当然,导师有给你加分的权力,不过......你应该很清楚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往往没有这份善心。”
“我根本无法想象善良与您有什么关系......”刘黎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气恼地道:“不过,尤衡导师,您这样是不是太矫情了?”
“这难道是我最爱惜的学生对我的真实评价?”尤衡觉得刘黎气鼓鼓的样子很是可爱,心情愉悦地**道。
“不是,不是,导师您听错了,我的意思是您太感性了......”刘黎笑嘻嘻地摇摇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违心的话。
麦恩修大人咳嗽一声,打断这对师生无聊的商讨,严厉地提醒尤衡:“尤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应该是亨利逃走了!”
“是的。”尤衡导师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地说:“只是麦恩修,这样一个扫兴的人,有记住的必要吗?”
“......”麦恩修大人干脆地放弃和尤衡说话,他转头打算和叶沙曼德*许德拉商量一番,口气缓和了一些:“校长,这件事情您准备怎么解决?”毕竟叶沙曼德魔法学校的校长是叶沙曼德*许德拉,他只是副校长,一直以来代替校长职位只是因为没有校长的存在。如今校长归位,他并不准备再担负一切琐事。
叶沙曼德*许德拉半晌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严厉的男人是在和自己说话,他打了个哈欠,努力集中注意力:“解决?唔,解决什么?哦......我想起来了,嗯,解决自然有解决的办法,那么你准备怎么解决?”
“......”麦恩修瞪着眼前漫不经心的年轻人,气得半晌无语,最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这样的人如何能担任校长职位?!以后的路还长着,他总有法子治这个不靠谱的校长。
“麦恩修大人被你们气得够呛......也许你们不应该惹恼他。”刘黎同情地看着麦恩修校长远去的背景,厚道地说。麦恩修大人无疑是很有魄力的校长,处事果断,对于学校保持着负责的态度。而叶沙曼徳*许德拉魔法能力超群,也是个不错的朋友,但是身为校长......的确是不合格的。
“麦恩修总是这么爱耍小脾气,多少年了也没有改变。我已经无法想象不生气的麦恩修是什么可爱摸样......”尤衡漫不经心地说道。
刘黎想了想,问:“您的意思是您经常惹麦恩修大人生气?”话刚说完,他就察觉自己说错了话,可是已经来不及吞回肚子中,只得眨眨眼睛,装作若无其事地瞪着前面的路。
尤衡导师转头笑眯眯地看着刘黎,伸手捏捏他的脸:“难道在你心中我是喜爱惹事的人?”
刘黎拨开他不老实的手,揉揉脸,违心地解释:“没有,导师您听错了。我的意思是麦恩修大人脾气不好,您和他共事多年肯定也深受其害。他经常对您发脾气吧?”
尤衡笑了一声,唇凑近刘黎的耳边,亲昵地说:“亲爱的,麦恩修的脾气我并不关心,我只知道你经常惹我生气。如果你心中能给我腾出更多的位置,我想我们的相处会更加愉快。”
叶沙曼德*许德拉跟在两人身后瞧见这一幕很是无语,干脆加快步伐超过腻歪着的两人,口中叹道:“麦恩修怎么受得了你的存在.....”
刘黎忍不住笑了,只是不敢太过明显。
尤衡瞧了叶沙曼德*许德拉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很明显,麦恩修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新上任的校长,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叶沙曼德*许德拉并不是惧怕威胁的人,虽然察觉到尤衡*白廉的不友好,却并没有退缩。反而再接再厉地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把外型精致的竖琴,悠长的音域,伴随着动人的曲子。
“孩子,请听我慢慢唱给你听
那个男人是多么的危险
他那如玫瑰般香甜的话语,
星星般明亮的眼睛
都只是为了欺骗你
为了吻上你芬芳的唇
为了占据你纯洁的心
那个男人是多么的残忍
玫瑰尚残余着露水
心中还**着余温
可是他已经远去别的村庄
拥抱着更加娇艳的女郎
你瞧瞧,那男人英俊虚伪的面庞
你想想,那男人只想爬上她的床。”
叶沙曼德*许德拉还处于青年的嗓音,在唱起歌曲时不由自主多了一丝沧桑,反而更加打动人心,回味悠长。
刘黎听着很是有趣,不由跟着哼了几句。多有趣呵,反正这曲子又不是在骂他......
“苏蒂丽乡村中流行的民谣......这的确是动人精彩的曲子,歌词也发人深思,除了最后两句明显由校长你画蛇添足的词。”尤衡导师微微笑着评点道:“校长你已经不再年轻了,也只适合咏唱这种告诫年轻人的经验之谈。”
叶沙曼德*许德拉明显愣了一愣,手顿住竖琴音停了下来,他也没有再唱下去,神色中露出些许惆怅,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刘黎推推叶沙曼德*许德拉,试图为尤衡导师找个合适的借口:“额......导师没有恶意......导师只是在.....只是想打击你......”
这算不算恶意刘黎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为尤衡导师的行为寻找到合适的借口。
“不,刘黎,这是他唯一说对的事情......我的容貌与灵魂早已经不一致了。”叶沙曼德*许德拉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拨出最后一个音符,叹了口气收起竖琴,低头快步向前走去,很快消失在森林的阴影中。
刘黎转头怒目以对,伸手拧住尤衡导师的胳膊:“导师,戳敌人的痛处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可是戳朋友的痛处就是残忍了。”
尤衡导师耸耸肩,纵容着刘黎的毒手,神色中却是不以为然:“亲爱的,迷茫的人总是需要一些警示才能够清醒过来。”
“您的意思是......”刘黎狐疑地瞪着尤衡导师。
“正如你所想。”尤衡温柔地拥住刘黎:“他不能一直这么逃避下去,叶沙曼德魔法学校是别人为他安排下的终点,可是他的生命还在继续,终点最后还是要成为新的起点,所以他需要依靠自己寻找到以后的路。”
刘黎点点头,陷入沉思。叶沙曼德*许德拉无疑是孤独的,他虽然有着年轻的容貌,可是心中有太多的过往。而在千年之后,漫荒大陆上已经没有他认识的人,爱过的人,恨过的人都已经随着岁月灰飞烟灭。
对于这苍凉的人生,叶沙曼德*许德拉是意兴阑珊的,只是,这由希贝尔赋予的重生,他无法辜负。
尤衡*白廉在旁边瞧着刘黎深思的摸样,微微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借口如果高明的话,效果往往是出人意料的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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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亨利导师所说,叶沙曼德魔法学校属于自由地带,这也就意味着学校失去帝国保护,无法联合各国来制衡绥林*科尼亚和亨利导师。
麦恩修大人最后的决定是绥林*许德拉必须退学,同时给各国发出说明函,阐明事情缘由。至于各国以及学校学生将采取什么行动,就无关学校了。
这几天对于叶沙曼德魔法学校中的大多数人来说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太阳依旧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图书馆依旧在月色下吸引着过往人的注意,校园里依旧有着各种奇怪的生物出没,导师们依旧以刁难学生为己任,而学生们依旧被课程折磨得分秒必争地啃着魔法书。
只有直面这些事的人才能知道,这几天是多麽的惊心动魄,也只有涉足其中的人才清楚,真相是多么的残酷伤感。
刘黎清楚其中缘由后就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绥林,只是终究还是需要回到宿舍。在尤衡导师的住处休息了一夜之后,他权衡一二,最终还是顶着尤衡导师炙热的视线匆匆离开了。
此刻正是上午,学校里依旧很少有人出没,只是偶尔有几个学生抱着书匆匆地朝图书馆赶去。
麦恩修大人是处事果断迅速的人,现在肯定已经公布了结果,而绥林也应该收到了退学通知,不知道他是已经离开了还是待在宿舍里......
在走廊的转角处,刘黎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走进宿舍推开门。屋里的人并没有离开,门开了那个时刻,收拾东西的的绥林和站在门口的刘黎都是一僵。
外面晴光正好,光线从窗户照射进来,而绥林是背着光站立,逆着光的眼里瞧不出情绪。刘黎愣愣地站在门口,望着眼前的那个人沉默不语。
而绥林也只有那么一瞬间的僵住,然后依然有条有理地收拾着东西,行动中不见丝毫狼狈。
作者有话要说:改几个错字,今晚更文
☆、75与绥林告别
绥林神态淡然地整理着东西,并没有对刘黎的出现有所表示,也没有对自己的命运有所不安。从小的教育,让他可以不露声色地想着各种心思,也可以不见丝毫狼狈地面对各种情况。
刘黎打量着眼前这个原本熟悉如今却陌生起来的室友,张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嘴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视线扫过房内,他发现巢凤并不在宿舍里。
现在想想,巢凤也许不知道事情确切,但是大概的情况还是了解的。 刘黎心底也明白,巢风很难抉择,在帝国利益与个人原则面前,他能做的也只有不干涉以及隐晦地提醒自己几句。
之前维格利王子的到来,想必是奉命与绥林接触。还记得维格利王子当时曾经对巢凤高傲地讽刺:“巢凤,绥林可真是科尼亚家族的骄傲,你应该多学学。”
而巢凤的回答是:“我从来没有忘记我是科特兰的子民,也正因为如此我没有插手你们的事情。”
之后,巢凤又告诫刘黎:“不要相信别人,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如你想象。”
......
可惜,刘黎当时并不懂他的意思,也看不透他复杂的表情,白费了巢凤的善意提醒。巢凤是个难得的朋友,或者说那是他的做人原则,不屑于去利用别人,不屑于参与卑劣的计策。
至于绥林,别人可以恨他,刘黎却不能。从一年级开学开始,绥林便在照顾他,耐心而周全。在别人瞧不起他的时候,绥林耐心地帮助他;在他招惹麻烦的时候,绥林毫无怨言地帮忙。
只是他们终究是失去了绥林这个朋友!
刘黎坐在床上随手翻开一本魔法书,漫不经心地看着。魔法书上有很多绥林帮忙记下标志出的解释和备注。刘黎不是个认真听讲的学生,而绥林是优秀的好学生,面临考试的时候,绥林便会帮他做出很多备注,以供阅读。
绥林忽然丢开手中的行李,站起身来审视地瞧着面前低着头的少年半晌,略带嘲讽地开口:“你知道了,是吗?”
刘黎不熟悉这样一个有着挑衅语气的绥林,在往日,绥林温和稳重,彬彬有礼,对待每个人都是和善有礼,更别提对待刘黎。可是科特兰帝国贵族长子不可能只有这一面,真正的绥林是什么样子呢?
刘黎抬头看着有点陌生的绥林,认真地问:“能告诉我原因吗?将我关在隐藏空间,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懂你们家族中的利益纠葛,但是科尼亚家族的长子应该不会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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