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沙曼德魔法学院下学期开学的日子到了,校园中忽然多了一阵悠扬的歌声,似乎是一个女人唱的,声音很动听。
大家都在传说着唱歌的一定是个很美丽的女士,她唱歌是为了欢迎学生的归校,这位女士也许是这学期的新老师……
每个学期的开学时间都是非常热闹的,不仅是多了歌声,而且增加了不少人气,对此刘黎和巢凤感觉非常明显,因为他们在校园中遇到的不明生物明显减少了。
绥林是在开学日的下午时分回来的,他带了很多食物给没有回家的巢凤和刘黎。不得不说,绥林真的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彬彬有礼,温和和善,身上有着贵族的气质。
刘黎心想大概有一方面原因是显赫的家族对绥林从小的培养,另一方面则源于绥林的性格。
刘黎嘴馋,对于这些明显高于食堂伙食水准的食物,自然是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拿。
还在午睡的巢凤也被香味所吸引睁开了眼睛,他睡眼惺忪地瞧了两眼,视线就停留在食物上,然后他也把手探了过来,也是毫不客气。
绥林了解巢凤和刘黎的性格,只是笑笑,他似乎想了一些事情,于是瞧着巢凤笑道:“巢凤,我想起一件事情,前几日尊敬的王子殿下召见我,闲话间问及你的情况,他说不日会来叶沙曼德魔法学院访问,到时候还希望你能代为引路。”
巢凤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就噢了一声,伸手去抓了块面包沾了些酱吃得津津有味,似乎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绥林瞧着他不变的表情,也不明白他心中是怎么想的。
刘黎听出了里面那些东西,他吐出骨头,笑嘻嘻地用沾着油的爪子拍拍巢凤的手:“老实交代,那个什么王子殿下是不是为你而来?”
巢凤酒红色的头发衬得肤色很白皙,他那黑亮的眼睛瞥了刘黎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抢走了最后一块鸡排。
刘黎嗷地叫了一声,窜上去伸手要抢。巢凤仗着长腿长手拦住刘黎的进攻,动作迅速地将鸡排叼进嘴里,可是鸡排太大了,所以只能塞下一半,不过也无妨。
巢凤面无表情地摊摊手。他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敢吃吗?
“......”刘黎白了他一眼,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然后他的怀中就有个毛团探出头噌地窜上巢凤身上。
迪迪兽!见到食物就勇气倍增的迪迪兽。
迪迪兽两眼发光地瞪着鸡排,牢牢地用小爪子扣住鸡排不放。
刘黎摊摊手,笑眯眯地说:“你还敢吃吗?”
“......”巢凤怒了。
瞧着两人的打斗绥林意义不明地笑了笑,从箱子中拿出一些东西开始低头整理。
刘黎心情爽快地丢下巢凤,转头瞧见绥林在整理东西,他眼尖地瞧见绥林从脖子延伸到衣服里面的地方似乎有什么暗暗的东西,于是蹦跶过去看了看伸手点了点,发现那是几道已经形成黑色痂的疤痕,看起来依然很恐怖。
他的动作让绥林身子忽然僵住。
刘黎却是不察,他诧异地问道:“绥林,你这怎么了,瞧着似乎受了很重的伤?”绥林在亨利导师的训练下经常会受伤,但是那些血淋淋的伤口都能被魔法治愈成一道红色的疤痕,而这几道长长的伤口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绥林停住收拾东西的手,此刻他正背对着刘黎,所以刘黎看不见他的表情。
在刘黎看不见的地方,绥林的神色不复曾经的明亮温和,而是带着一丝阴郁,眼睛如同无尽的深渊藏着很多东西,他沉默了一会依然整理着东西,口中却是温和地说道:“没什么,假期中我在家中参加了历练,一不小心伤着了。”
刘黎眨巴眨巴眼睛哦了一声,心中却始终觉得有些不安,绥林回去之后为何会接受如此恐怖的历练?
刘黎正在沉思的时候,绥林转过身来瞧着他的表情就笑道:“在家族中,每个人都需要接受历练,这个过程虽然很危险但是却是不得不参加的。我想巢凤也应该参加过历练,是不是?”
巢凤抬头看看两人,半晌才唔了一声,算是应答。
刘黎正想说话,这时候有人彭地一声打开门冲了进来,大声叫嚷:“嘿,伙计们,成绩出来了,你们去看成绩吗?!”
进来的两人是隔壁宿舍的巴伦和塞拉,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瞧起来一模一样,只不过左边的人带着一顶帽子。
两人看起来都胖了一些,脸更加圆了。
“嘿,你们谁是塞拉,谁是巴伦?”刘黎问道。
“我是巴伦。”戴帽子的男孩举起手:“他是塞拉。”
“我们准备去看成绩了,你们不去吗?”塞拉提醒道。
“成绩?”刘黎这才从记忆中搜出了这两个字。
“就是在莉亚导师的办公室里面看成绩,你们不知道吗?”塞拉微微诧异。
“有这回事吗?”刘黎不解地望望巢凤,巢凤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莉亚导师肯定是故意地遗漏下你们三个人。”巴伦同情地说:“她一直不喜欢你们三个。”
“好啦,巴伦,别说废话了。”塞拉瞧瞧时间匆匆说道:“上学期的成绩决定这学期的课程,如果成绩优秀的话就可以自己选择课程了......”
“是啊,我们都不准备再上阿加莎老师的课程!”巴伦补充道:“那个女人太**了。”
“所以我们先走了,你们也赶紧去吧!”塞拉最后叮嘱道。
可以选择课程实在是太有**力了,绥林心中一动,看看刘黎:“我们也去吧!”
刘黎点点头拉起瘫在床上挺尸的巢凤跟在他身后就去了莉亚导师的办公室。
可惜,万事都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刘黎和巢凤的成绩都是良好,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有挑选课程的权力。
他们三人中只有绥林一人得了优秀,他面对着这学期的课程选择仔细思量着,最后准备将阿加莎老师的课程划去,要知道阿加莎老师的课程多是魔法基础,这些知识实在不值得用一学期的课程来学习,再说了阿加莎的课程实在有些**,他也有些吃不消。
在绥林选择的时候,刘黎羡慕地趴在一边,眼巴巴地望着绥林:“好羡慕呐,你终于可以逃离火海了。”
“嗯。”巢凤在一边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绥林:“……”
“其实阿加莎老师还是不错的啦,我们在她课堂上也能学到很多东西。”刘黎貌似不经意地说道。
“嗯。”巢凤又应了一声。
绥林:“……”
“某些人不能太绝呐,留着朋友们在火炕,自己却站在火炕外看着。”刘黎拖着腮,感慨道。
“对。”巢凤懒懒地站在一边,继续应答。
绥林哭笑不得,只得放弃了选择:“好了,好了,我不退阿加莎老师的课程了,陪着你们一起站在火炕中,行不行?”
刘黎咧嘴一笑:“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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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刘黎来说,开学的第一个星期是一片水生火热,因为尤衡导师布置了任务给他的学生——每人必须提交出一份关于这学期的计划书,合格的话就能获得相应的分数。
巢凤对成绩没什么兴趣,所以糊弄一番就完成了。而刘黎为了下学期能够获得选择老师的权力,坚决不让任何的分数从他手上溜走。
“真痛苦,为什么不可以选导师?要是可以选导师,我绝对不要在尤衡那**手中受折磨。”刘黎在书桌边坐着写着所谓的学期计划,时不时痛苦地抓抓头发,哀嚎道。
巢凤被刘黎的哀嚎摧残得没了睡意便走出房间站在阳台上吹着风。
月亮当空,寂寥地让月光铺满大地。
巢凤瞧着月色,思绪飘到了科特兰帝国,小时候他的身边总有一个孩子在追着,嘴里在叫嚣着:“巢凤*卡斯,瞧你那难看的红色头发真像鸟窝,瞧你那脏兮兮的衣服,你真是个贱民。”
那是个真正飞扬跋扈的人,自以为身份高贵其实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科特兰的维格利王子殿下。
巢凤一直不明白维格利王子为什么总找他的茬,后来也就明白了,卡斯家族世代属于圣殿骑士团效忠的是圣殿,而王子殿下是与皇家军团站在同一条线,所以圣殿骑士团一直为王室和皇家军团不喜。
何况,巢凤的魔法天赋很强,自幼随着父亲参加骑士团的训练实战能力很强,每次比试王子殿下都是惨败的那一方。
因此,维格利王子深深地憎恨着他,他也是深深地厌恶着这个纨绔子弟。
直到发生了那件事情。
巢凤心中冷笑一声,尊敬的王子殿下,你敢来我就敢打断你的腿。
“巢凤,听说刘黎这个假期整日都和尤衡导师在一起?”绥林推开门走了过来,一脸的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巢凤转头看了看绥林,刘黎和尤衡之间的**很明显他自然是知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绥林的伤痕,想起了上学期绥林和刘黎的冷战,于是莫名其妙地改口了:“刘黎基础太差,尤衡导师带他去了有魔兽的地方给他补习功课。”
“哦。”刘黎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藏在这种地方的东西肯定很恶心,您这么有洁癖的人的确很难提起兴趣。”
尤衡微笑,吻吻他的脖子:“傻孩子,如果你落到脏污中,我肯定依然有兴趣。”
“……”刘黎温顺地回答:“我并不想遇到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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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森林中,忽然有一个亡灵懵懵懂懂地经过刘黎身边,刘黎接触到它的阴寒气息,顿时好像有冰块穿过身体一般,不禁打了个哆嗦。
尤衡搂着刘黎的手紧了紧,手心有温暖传过去。
忽然,尤衡的脚步慢了下来,面对刘黎疑惑的眼神,他优雅地笑了笑:“亲爱的,你总是能遇到很多有趣的东西。”他的眼中划过一丝深思,黑暗森林中的这些东西最近很不安分呐。
刘黎警惕地瞪圆眼睛:“什么意思?”这绝对不是好预兆!
刘黎的话音刚落,空气中的元素开始剧烈波动,哦,不,不只是元素在波动,还有森林中的泥土在动。
随着森林中那些黑色的死气浓烈起来,腐烂潮湿的土地中传出来令人惊恐的声音,然后有一个个沾着泥土的骷髅和散发着腐臭味道的僵尸爬出来。
尤衡只是轻轻一笑,然后带着刘黎后退了几步。
可是其他方向开始爬来了无数根黏糊的黑色触须,它们正在落叶间蠕动着爬过来,经过的地方都被腐蚀成了黑色,散发着恶臭。
“森林中的东西似乎很不欢迎我们。”刘黎按住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的迪迪兽,深情感慨:“作为一个不受主人欢迎的人类我觉得很尴尬。”
“它们不是主人,所以你不用尴尬。”尤衡放开刘黎,优雅地躬身:“亲爱的,现在我将邀请你一起享受世上最美妙的音乐。”
尤衡的话音刚落,便有一阵曼妙的歌声忽然飞扬在这片森林中,那是几个绿色的小生物正背着手浮在上空悠悠唱着。
刘黎记得很清楚,在和尤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见到了这几个被尤衡当做点唱机的小精灵。
其实说白了,就是尤衡作恶的帮手,刘黎撇撇嘴,可是他慢慢地也被那曲子吸引了,那些能带来心底最深处安宁的曲子仿佛要带着他去最快乐的地方,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抚慰着他心中的痛苦难受,这是一首有着神奇力量的曲子。
沉浸在舒适美妙的曲子中不过几秒钟,刘黎心底便有一丝警醒升起来,他挣扎着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就对上了尤衡放大的脸,还有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睛。
“......”刘黎试图挣开尤衡的怀抱,可是没想到尤衡看着瘦力量却很大,一时竟然没能挣开。刘黎撇撇嘴,拉开了一丝距离:“您是想偷袭我么,尤衡导师?”
尤衡面容上没有丝毫尴尬,他微微笑着径自凑过去亲了亲刘黎:“亲爱的,你应该让意识多休息休息,有时候并不需要如此警觉,不是吗?”
刘黎明白他说的是刚才从曲子中清醒过来的事情,于是笑嘻嘻地推开尤衡站起身来:“太危险了,不得不保持警惕。”
“有我在,哪里有人能伤到你。”尤衡站起身来,遗憾地叹了口气。
“就是因为导师才危险呐!”刘黎眨眨眼,说出了实话。
“......”
刘黎拍去身上的灰尘,之前和尤衡说笑并没有察觉身边的变化,这时候他四处瞧去才看见了一副奇怪的景象——随着那曼妙没有止尽的歌声,那些僵尸和骷髅,那些黑色黏糊糊的触须都仿佛受到什么指引一般,安静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这是什么歌曲?”刘黎知道这首能迷惑住他的曲子肯定不正常,可是他没有想到这首曲子不仅能迷惑活人还能掌控死物......
“这是圣歌。”尤衡瞧见刘黎微微疑惑的神色又解释道:“你不要误会,并不是圣殿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圣歌,这是一首古老的神谕,和你看的那些古魔法咒语一般都有着最古老的魔力。据传说,这是神怜悯人类和那些死物作的一首引魂曲,不过,这首曲子人类是唱不出来的,只有吟唱精灵才能将它发挥出作用。”
刘黎瞧着那些浮在空中有着绿色外表的小生物:“吟唱精灵?我记得魔法书上曾经提到过及中国邪恶的精灵,吟唱精灵似乎就在其中。”
“魔法书是人类所写,是真是假是白是黑都是可以由人类随意胡诌的。”尤衡不屑地说道:“吟唱精灵并非邪恶精灵,只不过吟唱精灵心底单纯没有是非观,但是它们又有着世间万物无法企及的吟唱能力。也正是因为吟唱精灵的吟唱具有很大的力量,所以黑暗魔法师很是青昧它们,而人们见着黑暗魔法师身边常常跟着的这种精灵,便以为它也是邪恶的,而吟唱精灵因为在世间受到这样的对待也就开始憎恶一切,远离人群。”
“噢。”刘黎明了地点点头:“您不是人类,所以它们并不憎恨你。”
尤衡冷眼一凌:“它们憎恶所有生物!”
“......唔,既然它们难收服,您为什么不选择其他的精灵呢?”刘黎问。
“我为什么要选择其他的精灵?”尤衡却是满脸的诧异:“其他精灵会的魔法我都会,我还要它们做什么?”
“……您的意思是您不会唱歌?”刘黎抓住了重点。
“......”尤衡瞪了他一眼:“走吧!”
好吧!尤衡导师恼羞成怒了!
剩下的日子,他们依然是每天散步,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假期结束。刘黎扳着手指算了算——二个月的假期,他们的散步是风雨无阻。
尤衡经常会让他面对各种魔兽,不过的确如他所言从来没有让他受到伤害。不管是爱人还是导师,尤衡似乎都还勉勉强强算是合格,虽然尤衡并不满足于目前的状态。
作者有话要说:额,等下继续更
☆、41新的一学期【倒v】
叶沙曼德魔法学院下学期开学的日子到了,校园中忽然多了一阵悠扬的歌声,似乎是一个女人唱的,声音很动听。
大家都在传说着唱歌的一定是个很美丽的女士,她唱歌是为了欢迎学生的归校,这位女士也许是这学期的新老师……
每个学期的开学时间都是非常热闹的,不仅是多了歌声,而且增加了不少人气,对此刘黎和巢凤感觉非常明显,因为他们在校园中遇到的不明生物明显减少了。
绥林是在开学日的下午时分回来的,他带了很多食物给没有回家的巢凤和刘黎。不得不说,绥林真的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彬彬有礼,温和和善,身上有着贵族的气质。
刘黎心想大概有一方面原因是显赫的家族对绥林从小的培养,另一方面则源于绥林的性格。
刘黎嘴馋,对于这些明显高于食堂伙食水准的食物,自然是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拿。
还在午睡的巢凤也被香味所吸引睁开了眼睛,他睡眼惺忪地瞧了两眼,视线就停留在食物上,然后他也把手探了过来,也是毫不客气。
绥林了解巢凤和刘黎的性格,只是笑笑,他似乎想了一些事情,于是瞧着巢凤笑道:“巢凤,我想起一件事情,前几日尊敬的王子殿下召见我,闲话间问及你的情况,他说不日会来叶沙曼德魔法学院访问,到时候还希望你能代为引路。”
巢凤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就噢了一声,伸手去抓了块面包沾了些酱吃得津津有味,似乎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绥林瞧着他不变的表情,也不明白他心中是怎么想的。
刘黎听出了里面那些东西,他吐出骨头,笑嘻嘻地用沾着油的爪子拍拍巢凤的手:“老实交代,那个什么王子殿下是不是为你而来?”
巢凤酒红色的头发衬得肤色很白皙,他那黑亮的眼睛瞥了刘黎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抢走了最后一块鸡排。
刘黎嗷地叫了一声,窜上去伸手要抢。巢凤仗着长腿长手拦住刘黎的进攻,动作迅速地将鸡排叼进嘴里,可是鸡排太大了,所以只能塞下一半,不过也无妨。
巢凤面无表情地摊摊手。他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敢吃吗?
“......”刘黎白了他一眼,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然后他的怀中就有个毛团探出头噌地窜上巢凤身上。
迪迪兽!见到食物就勇气倍增的迪迪兽。
迪迪兽两眼发光地瞪着鸡排,牢牢地用小爪子扣住鸡排不放。
刘黎摊摊手,笑眯眯地说:“你还敢吃吗?”
“......”巢凤怒了。
瞧着两人的打斗绥林意义不明地笑了笑,从箱子中拿出一些东西开始低头整理。
刘黎心情爽快地丢下巢凤,转头瞧见绥林在整理东西,他眼尖地瞧见绥林从脖子延伸到衣服里面的地方似乎有什么暗暗的东西,于是蹦跶过去看了看伸手点了点,发现那是几道已经形成黑色痂的疤痕,看起来依然很恐怖。
他的动作让绥林身子忽然僵住。
刘黎却是不察,他诧异地问道:“绥林,你这怎么了,瞧着似乎受了很重的伤?”绥林在亨利导师的训练下经常会受伤,但是那些血淋淋的伤口都能被魔法治愈成一道红色的疤痕,而这几道长长的伤口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绥林停住收拾东西的手,此刻他正背对着刘黎,所以刘黎看不见他的表情。
在刘黎看不见的地方,绥林的神色不复曾经的明亮温和,而是带着一丝阴郁,眼睛如同无尽的深渊藏着很多东西,他沉默了一会依然整理着东西,口中却是温和地说道:“没什么,假期中我在家中参加了历练,一不小心伤着了。”
刘黎眨巴眨巴眼睛哦了一声,心中却始终觉得有些不安,绥林回去之后为何会接受如此恐怖的历练?
刘黎正在沉思的时候,绥林转过身来瞧着他的表情就笑道:“在家族中,每个人都需要接受历练,这个过程虽然很危险但是却是不得不参加的。我想巢凤也应该参加过历练,是不是?”
巢凤抬头看看两人,半晌才唔了一声,算是应答。
刘黎正想说话,这时候有人彭地一声打开门冲了进来,大声叫嚷:“嘿,伙计们,成绩出来了,你们去看成绩吗?!”
进来的两人是隔壁宿舍的巴伦和塞拉,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瞧起来一模一样,只不过左边的人带着一顶帽子。
两人看起来都胖了一些,脸更加圆了。
“嘿,你们谁是塞拉,谁是巴伦?”刘黎问道。
“我是巴伦。”戴帽子的男孩举起手:“他是塞拉。”
“我们准备去看成绩了,你们不去吗?”塞拉提醒道。
“成绩?”刘黎这才从记忆中搜出了这两个字。
“就是在莉亚导师的办公室里面看成绩,你们不知道吗?”塞拉微微诧异。
“有这回事吗?”刘黎不解地望望巢凤,巢凤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莉亚导师肯定是故意地遗漏下你们三个人。”巴伦同情地说:“她一直不喜欢你们三个。”
“好啦,巴伦,别说废话了。”塞拉瞧瞧时间匆匆说道:“上学期的成绩决定这学期的课程,如果成绩优秀的话就可以自己选择课程了......”
“是啊,我们都不准备再上阿加莎老师的课程!”巴伦补充道:“那个女人太**了。”
“所以我们先走了,你们也赶紧去吧!”塞拉最后叮嘱道。
可以选择课程实在是太有**力了,绥林心中一动,看看刘黎:“我们也去吧!”
刘黎点点头拉起瘫在床上挺尸的巢凤跟在他身后就去了莉亚导师的办公室。
可惜,万事都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刘黎和巢凤的成绩都是良好,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有挑选课程的权力。
他们三人中只有绥林一人得了优秀,他面对着这学期的课程选择仔细思量着,最后准备将阿加莎老师的课程划去,要知道阿加莎老师的课程多是魔法基础,这些知识实在不值得用一学期的课程来学习,再说了阿加莎的课程实在有些**,他也有些吃不消。
在绥林选择的时候,刘黎羡慕地趴在一边,眼巴巴地望着绥林:“好羡慕呐,你终于可以逃离火海了。”
“嗯。”巢凤在一边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绥林:“……”
“其实阿加莎老师还是不错的啦,我们在她课堂上也能学到很多东西。”刘黎貌似不经意地说道。
“嗯。”巢凤又应了一声。
绥林:“……”
“某些人不能太绝呐,留着朋友们在火炕,自己却站在火炕外看着。”刘黎拖着腮,感慨道。
“对。”巢凤懒懒地站在一边,继续应答。
绥林哭笑不得,只得放弃了选择:“好了,好了,我不退阿加莎老师的课程了,陪着你们一起站在火炕中,行不行?”
刘黎咧嘴一笑:“太棒了。”
****************************************************
对于刘黎来说,开学的第一个星期是一片水生火热,因为尤衡导师布置了任务给他的学生——每人必须提交出一份关于这学期的计划书,合格的话就能获得相应的分数。
巢凤对成绩没什么兴趣,所以糊弄一番就完成了。而刘黎为了下学期能够获得选择老师的权力,坚决不让任何的分数从他手上溜走。
“真痛苦,为什么不可以选导师?要是可以选导师,我绝对不要在尤衡那**手中受折磨。”刘黎在书桌边坐着写着所谓的学期计划,时不时痛苦地抓抓头发,哀嚎道。
巢凤被刘黎的哀嚎摧残得没了睡意便走出房间站在阳台上吹着风。
月亮当空,寂寥地让月光铺满大地。
巢凤瞧着月色,思绪飘到了科特兰帝国,小时候他的身边总有一个孩子在追着,嘴里在叫嚣着:“巢凤*卡斯,瞧你那难看的红色头发真像鸟窝,瞧你那脏兮兮的衣服,你真是个贱民。”
那是个真正飞扬跋扈的人,自以为身份高贵其实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科特兰的维格利王子殿下。
巢凤一直不明白维格利王子为什么总找他的茬,后来也就明白了,卡斯家族世代属于圣殿骑士团效忠的是圣殿,而王子殿下是与皇家军团站在同一条线,所以圣殿骑士团一直为王室和皇家军团不喜。
何况,巢凤的魔法天赋很强,自幼随着父亲参加骑士团的训练实战能力很强,每次比试王子殿下都是惨败的那一方。
因此,维格利王子深深地憎恨着他,他也是深深地厌恶着这个纨绔子弟。
直到发生了那件事情。
巢凤心中冷笑一声,尊敬的王子殿下,你敢来我就敢打断你的腿。
“巢凤,听说刘黎这个假期整日都和尤衡导师在一起?”绥林推开门走了过来,一脸的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巢凤转头看了看绥林,刘黎和尤衡之间的**很明显他自然是知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绥林的伤痕,想起了上学期绥林和刘黎的冷战,于是莫名其妙地改口了:“刘黎基础太差,尤衡导师带他去了有魔兽的地方给他补习功课。”
☆、42巢凤的秘密【倒v】
绥林瞧着巢凤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也看不出来什么端倪便没有再说话,转头看着夜色神色莫测地想着自己的事情。
忽然,房门被刷地推开了,刘黎挥舞着一叠纸跳了出来:“嘿,伙计们,我写完了,给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计划书!”
绥林接了过来,呵,可真厚呐,他颇为好奇地翻了翻,这个计划书起码有好几十张纸,从这学期的第一天开始计划,什么时间段起床,哪个时间段吃饭,然后是什么课程等等,可以说刘黎将这一个学期每一天如何渡过都解释详尽。
“果真是......详细!”绥林翻了几页饶是好性子也没有耐心再翻下去,他勉强找了个合适的词语来评价。
“对了,这变化时段是什么意思?”绥林视线落在纸上那屡次出现的字词。
“哦,就是留给实际情况的时间,我将这学期每天每个时段都计划好了,可是总会有一些特殊情况,对不对?所以我留下了足够充裕的时间给变化的事情。”刘黎解释道。
“……你还真细心。” 绥林沉默了一会,才犯难地说道:“只是尤衡导师需要的是你的计划书,不是……”
不是什么,绥林却说不出来了,他手中这厚厚的一叠纸似乎也是计划书,可是这计划书为什么如此的令人无语呐。
绥林忽然很想知道尤衡面对这份计划书时候会有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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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凤*卡斯。”尤衡看着巢凤,扬扬手中单薄的小纸片,笑得很有风度:“请问你这是什么?一张课程表?”
巢凤面无表情,从红色的头发下露出半只眼睛:“课程表也是计划书,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这学期我在学习上的计划。”
“你说得没错,我理解你,小伙子。”尤衡交叠着腿,手悠闲地搭在椅子上:“课程表自然是计划书,在这学期我会让你的分数像你的计划书一般言简意赅。”
巢凤:“......”不是不想写,只是他本就不擅长文字,再说了,都几岁了还写计划书实在是太无聊了。
“那您看看我这份忙了一星期的计划书,我的分数是不是应该和它一样富有内容?”刘黎赶在尤衡发怒之前,赶紧双手奉上计划书,笑得非常灿烂。
尤衡接过去翻了翻,然后不动声色地放下计划书:“这就是你那份忙了一个星期的计划书?”
“是啊,我查询了这学期的课程表,仔细考虑每一天才完成的,你看看我的计划是不是很完美?虽然我明白您是没事找事吃饱了撑的才让我们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但是我依然负责地完成了您的任务,您是不是可以给我多点分数?”刘黎喜滋滋地问,心中想着等下学期得了优秀,我就把你给换了!
尤衡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我没有想到你会称呼这种东西为计划书,你简直是在侮辱计划书这三个字。”
“难道这不是计划书吗?”刘黎无辜地望着他,满脸不解。
“是,当然是了。”尤衡怒极反笑:“亲爱的,我很满意,只不过我觉得你这计划书你自己能记得吗?为了加深记忆,你将它抄上十遍,再拿到我这里换分数吧!”
“……”刘黎闷闷地瞪着尤衡,却是没有丝毫效果。
刘黎灰溜溜地跟着巢凤走在校园中,嘴里嘀咕着:“巢凤,帮我抄五份计划书吧!”
巢凤瞥了他一眼才不答应呢,想得美,他自己都懒得写。
“亲爱的巢凤,我是你亲爱的室友,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刘黎笑嘻嘻地拽着他的衣服。
巢凤突然停了下来,刘黎没有预料到这个状况一头撞到巢凤身上,鼻子被撞得发酸眼泪都流下来了:“巢凤,你干嘛啊?”
待到瞧见面前的情形,刘黎的声音立刻低下来了。前面有一堆人正热闹地朝这边走来,其中被拥戴在前面的是一个年纪和他们相仿的男孩,有着金色灿烂的头发,勉强算是一个俊俏的男孩子。可惜那一身华丽花哨的打扮实在是让人眼花缭乱,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虽然还有些距离,巢凤和刘黎依然能听到男孩身边一个侍卫官模样的人在说道:“尊敬的王子殿下,请容许我为您介绍,叶沙曼德魔法学院一共分外两个区——塞纳区和卢西区,我们现在待着的地方就是塞纳区,人们都说卢西区很神秘,殿下有没有兴趣去那里看看?”
维格利王子殿下却是不耐烦地挥挥手:“请你闭嘴,亲爱的拉古拉斯,本王子的日程可不需要你来安排。”
那个被称为拉古拉斯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瞧见这一群人最终只得温顺地说道:“遵命,尊敬的王子殿下。”
维格利王子眼尖地发现了巢凤和刘黎,于是拨开人群朝这边走来,高傲地站在巢凤面前,仰着脸不屑一顾地说道:“巢凤*卡斯,本王子早说过不日会来这里访问,我想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是啊,可惜无人接待。”巢凤嗤笑道。
维格利王子的脸色顿时青了,是的,他们出行之前已经发函告知叶沙曼德的校长,可是等到来到叶沙曼德小镇却发现根本没有人来接待。
王子一行人狼狈不堪地在叶沙曼德小镇待了三天才来了一个人,对,只有一个人将他们接到了学校中。
然后,连那仅有的一个接待的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直到一个人认出了他们敬爱的王子殿下,才招来了一批科特兰的子民来欢迎他们。
他堂堂一个科特兰王子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真是奇耻大辱。
哦,不对,还有个人也是这么对待他的,就是眼前这个巢凤*卡斯,仔细想想他们之间的纠葛还真是多呢!
“巢凤*卡斯,你是在嘲笑本王子吗?”维格利王子生气地叫道,忽然想起什么立刻振作精神,洋洋得意地说道:“瞧你这死样子,你能比得过本王子?本王子明年就能迎娶科尼亚帝国最美丽的女士为王妃了,你呢?日后大概只能娶一位杂货店老板的女儿!”
刘黎在那一瞬间似乎察觉到了巢凤神情上的变化,但是也许只是他的错觉,因为他定睛一看的时候,巢凤已经面色如往常一般不屑一顾。
“幼稚!”巢凤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我实在是同情那位美丽的女士。”说着他抬脚就走了,丝毫不在意维格利王子立即阴沉下来的脸色。
维格利王子从小到大都喜欢找巢凤的麻烦,巢凤一直也是觉得这个纨绔子弟太讨厌了。可是那次维格利抱着巢凤叫着他的名字,深深哭泣的时候,巢凤的心突然柔软了一下。
原来维格利是因为喜欢他才来找他的麻烦,如此想想巢凤觉得维格利也不是那么太讨厌了。
两人之间的糊涂账有时候很难说清楚,虽然维格利依然寻他的麻烦,但是在巢凤眼中那些争斗倒成了一种小情趣。
可是,刚才听到维格利骄傲炫耀的言辞,巢凤忽然明白了,原来他们之间只有敌视,从来都没有那些**不清的东西。
那次只是个误会,维格利王子大概只是觉得被他压了风头很委屈,才抱着他哭泣,而且那次维格利明显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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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黎跟在巢凤身边时不时小心地看看他的表情,不敢乱说话。巢凤平时不动气,一旦动怒,那可是很可怕的,至少在刘黎还没能力打败巢凤之前他是非常可怕的。
“我上个星期发誓——他如果敢来,我就打断他的腿。”巢凤忽然停下来转过身,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刘黎。巢凤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睛,刘黎从中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刘黎倒没觉得这是多么惊悚多么大逆不道的话语,只是觉得这个难度太大了:“然后呢?”
“你要帮我。”巢凤淡漠地说。
“我找绥林商量商量......”刘黎小心地说道。
“不行,不能告诉他。”巢凤拧起眉头,断然拒绝。圣殿骑士团与皇家军团之间向来不合,骑士团效忠的对象其实是圣殿,而皇家军团效忠的对象是王室,所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绥林。
“……”刘黎垮着脸:“好,帮忙,帮忙,为了你巢凤,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帮忙,不就是个小王子嘛,不过你要帮我抄写计划表!”
“好!”巢凤爽快地答应。
“你是来真的?”刘黎瞪着巢凤。
巢凤只是望着他,没有说话,可是很明显他并不是在说笑。
刘黎痛苦地**一声:“好吧!巢凤,你想怎么打断他的腿?你希望他的腿断到什么程度?”
“这些由你考虑,反正我不能出面,他认得我的魔法痕迹。“巢凤说完便迈着长腿离开了。
好嘛,巢凤只决定结果,其他事情都交给他刘黎了。
如何打断一个人的腿,这实在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没有经验的刘黎回到宿舍从怀里掏出迪迪兽,将它放在床上端详了一番然后又摸摸它的腿,仔细研究腿部结构。
从睡梦中惊醒的迪迪兽在刘黎的触摸下顿时僵住,不明白主子这般探究的表情所谓何事,可是为什么要爱抚它有着柔软长毛的腿啊?!而且还是在床上?!
它的小心思刘黎是无法猜透的,他只想知道如何才能一击得胜,于是仔细地摸着迪迪兽腿上的骨头看看哪部分最脆弱。
迪迪兽瞪大眼睛,这是□裸的骚扰吧?大白天的**吧?它想暴躁地跳起来,可是眼前的人是主人,那个强大的主人啊!好吧,为了主人献身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迪迪兽腾地躺倒在床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刘黎瞧着迪迪兽水汪汪的眼神和僵住不动的身体,不由愣住了,迪迪兽这是怎么了?!啊,对了,因为他碰到了迪迪兽的关节!
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他都忘记了,只要对着王子殿下关节部位一棍子敲上去或者一道风刀砍上去,肯定会让王子殿下的腿骨折。 刘黎想到这里跳起来就去找巢凤了。
迪迪兽闭着眼睛躺了半天却发现什么动静也没有,它偷偷睁开眼,正看见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顿时全身毛都竖起来了:“桀!”
那是一个已经长到半人高的植物,翠绿翠绿的颜色,它探着头瞪着迪迪兽觉得很有趣,咧嘴一笑然后张口咬上去。
迪迪兽嗷地捂着小爪子,涕泪并流地跑出去了,脆弱的心肝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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