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美人顾

14打翻醋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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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滋长,有如春草迎风难减其势:莫非她是为了自己而来?

    一面在心里不停地否定,不停地自嘲;一面又不可抑制地生了根发了芽,因这猜测欢喜得几欲流泪。

    沉浸在种种情绪中难以自拔的她并未注意到:由于没带书的迟煜靠在她身侧与她同看一本书的动作使得两人的距离几乎为零,远远看去,十分亲昵。

    更未感受到:室内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下降着,而顾翩然清妩动人的美目愈发狭长,隐着一道冷冽的寒芒。

    不知不觉,一个半小时的课过去了,骆怀溪觉得自己还没怎么看够,也没怎么听课,顾翩然已经在收拾教案准备走人了。

    台下的学生们有跃跃欲试的想要上前搭讪的,也有孜孜好学想要上前询问的,却是碍于她淡然而冷漠的气场止步不前。

    在他们迟疑之时,顾翩然已经离开了教室。

    骆怀溪忙拉起趴在桌子上补眠的迟煜,追上她的脚步。

    那一袭白衣不紧不慢地在前面走着,袅袅娜娜的背影端庄而不失曼妙,衣袂纤尘不染,墨发如瀑,摇曳生姿,恍若古代诗词歌赋中描绘的仙女,教人神魂颠倒。

    她心里隐隐发虚,不敢上前与之并排,只是拉了迟煜远远地缀在后面,像是追寻着飘渺仙踪的榆木书生,虔诚而痴然。

    到了办公室,见顾翩然转身作势要关门,骆怀溪连忙小跑几步一把抵住门,讨好地笑了笑,坚决扒拉着门不放手。

    顾翩然凉凉地扫了她一眼,不说话,却顾自走了进去,不理会两人,默许了她们的存在。

    骆怀溪见状,立刻丢了苦瓜脸,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了腥的猫儿:“老师……”拖长了调子腻声唤道,仿佛缠了几斤蜜糖似得甜。

    顾翩然心中一动,却不理她,只看向低着头不知所措的迟煜,淡声问道:“名字?”

    意识到被询问的对象是自己,迟煜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买一送二地答道:我叫迟煜,我们是室友……今天早上都是因为我的缘故阿溪才会迟到的,老师你要怪就怪我吧……”

    迟煜同学的认错态度十分诚恳,眼神也十分到位,换做一般的女老师早就爱心泛滥,放她过门了——只可惜,她遇到的人是顾老师。

    在她说完那一段引人遐想的话后,如果毫无反应,那也就不是那个将骆怀溪同学当做宝贝疙瘩一样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顾老师了。

    当然,此时此刻,顾老师是没有心情找她麻烦的——最该受到惩罚的小家伙就在眼前,对于闲杂人等的账,还是姑且记着,另找时间清算吧。

    于是,顾翩然微微颔首,对着忐忑不安的迟煜温言道:“老师知道了,迟同学先回去吧,骆同学留一下,老师还有些事要对你说。”

    见顾翩然面色未有不豫,迟煜放下心来,也不疑有他,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略微近视的眼睛并没有接收到骆怀溪发过来的求救信号。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与顾翩然两人之后,骆怀溪咽了一口唾沫,顿失刚才的勇气。顾翩然喜怒不辨的神色竟让她有些紧张。

    “坐。”慵懒地靠在松软的椅背上,睨了一眼坐立不安的骆怀溪,她眼里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正待说些什么,却听“咕噜噜”一声突兀的响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顾翩然的脸陡地沉了下来,皱着好看的眉头,压抑着怒气问满脸羞窘的骆怀溪:“没吃早饭?”虽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

    “嗯……来不及……”见她神色不虞,骆怀溪弱弱地应了一声,头快要低到胸口。

    “哼。”顾翩然嗔恼她与室友的亲近,又心疼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眸似凝霜,却不舍得说她,起身从冰柜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放到她面前,“吃吧。”

    骆怀溪在看到包装时已是眼前一亮,在得到顾翩然的允许后更是笑逐颜开,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香甜诱人的草莓蛋糕立时勾起了她的馋虫,拿过盒子里的小叉子,叉起一块送进嘴里。

    “嗯……好吃……”骆怀溪满脸陶醉地眯起双眼,享受着舌尖上甜而不腻的滋味,心满意足的样子让顾翩然登时柔了眸子,托腮含笑望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相,觉得自己费了两个小时驱车绕了大半个a市才找到的蛋糕店确是物有所值。

    吃得欢乐的小家伙嘴角沾得满是奶油,自己浑然不觉。

    一直关注着她的顾翩然却是眼神闪烁,在她不察之时拈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口吻带着一□哄,弥漫着汹涌波涛的眸子好像一个吸人魂魄的漩涡:“溪,嘴角有东西……”

    清馨的吐息离得她越来越近,好像下一秒就要贴上那粘了一层奶油的唇。

    骆怀溪猛地屏住了呼吸,面似桃花,心如擂鼓,羽扇般的睫毛扑闪扑闪地,遮住了眼中的期待。

    近了,更近了……

    在双唇相贴堪堪余了不足毫厘之际,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将两人从那旖旎之中惊醒,门被打开了——

    “hi,raina,surprise!”

    作者有话要说:raina是顾老师的英文名字,似乎是拉丁语,女王的意思……本来想起queena的,不过好像取得人太多了……

    surprise是惊喜的意思(还要你说……

    下一章是顾老师的桃花,嗯……

    ☆、情敌

    顾翩然狠狠蹙了眉,手一松,骆怀溪红着脸从她手中逃开,身子滑向沙发的另一端,低下头去。

    眼中少有的划过一丝懊恼:若非一时意乱情迷,又怎会失了防备,听不见门外的动静?

    敛了怒意,清凌凌的眸子扫向门口的不速之客——金色的波浪卷发璀璨夺目,刀削般深刻而挺拔的五官,健康而迷人的蜜色肌肤,露脐的小吊带,包臀的迷你裙,勾勒出火辣性感的身材——那是一个堪称尤物的外国女人,而且,有些眼熟。

    顾翩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肆意如火的女人,仿佛和记忆中那个倔强的女孩子重叠了——她试探地问道:“茜茜?”

    那原本由于顾翩然冷漠的反应而不满的女人喜怒全然表现在脸上,见她认出自己,立即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容天真得像个孩子,与她成熟美艳的长相截然不同:“raina,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边说边扑将上来,作势要去亲吻她。

    在一旁被忽略的骆怀溪瞪圆了眼睛,脸色红扑扑的,尽显娇弱,心里却酸得像打翻了醋坛子,似有无数只草泥马在嘶吼。

    顾翩然侧了脸,没有让那瞄准她嘴唇的女人得逞,嫣红而柔软的唇触在她的脸颊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吧唧”。

    对于没亲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唇而怨念不已,名叫茜茜的女人嘟了嘟抹着桃粉色唇膏的嘴唇,巴在顾翩然的手臂上抱怨:“哦我亲爱的raina,你还是这么冷淡,真令我伤心……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样……”

    她波涛汹涌的双峰被紧身的小吊带束缚着,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黑色蕾丝的胸衣若隐若现,白嫩的肌肤呼之欲出,这令人血脉贲张的一幕却让骆怀溪生出了几分怒意:太太太、太过分了!

    穿成这样还往人家身上蹭,还摆出这么撩人的姿势,简直是玷、污我的仙子!胸大了不起么?就你一个人有么?

    下意识挺了挺胸,骆怀溪有些悲哀的发现:罗马不是一天造就的,喜马拉雅山也不是一日形成的,相比之下,自己的小山丘完全不够看的……

    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家伙立马蔫了下来。

    然而最扎眼的还是顾翩然脸颊上那个粉嫩的唇印,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闷棍,钝钝地喘不上气来,骆怀溪死死咬住嘴唇,抑制住眼眶里突如其来的涩意。

    略扫了一眼突然消沉下去额骆怀溪,顾翩然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当下的情形却容不得她去细问:“你先去上课。”

    骆怀溪对上她清冷的眼,想要说不,却在触到她眼里的不容置疑时移开了眼,妥协:“哦……”

    顾翩然无奈地看着小家伙耷拉着脑袋离开了办公室,背影显得无比凄凉,想要上前揉揉她的头发,摸摸她的脸蛋,好好安慰她一番,却碍于手臂上的阻碍而放弃了。

    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被夹在柔软双峰之间的手臂,顾翩然温和地问:“怎么会来a市?”

    茜茜全名茜茜莫里斯,是个典型的富家大小姐,终日流连于娱乐场所,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每天都为了翌日穿什么衣服画什么装而烦恼,挥霍着与生俱来的青春美貌和金钱。

    靠着家里的背景上了一所高级的学府,就在那时遇到了十五岁出国读书的顾翩然。

    两人的相识并不算美好——美丽又神秘的东方少女,有着黑色丝绸一样的秀发和湖泊一样深邃平静的眼神,吸引了无数浪漫而多情的小伙子,但她清冷高贵的气质让无数的追求者望而却步。

    同性相斥的原理在很多时候还是适用的,也因此,在顾翩然到来之后抢走了自己大半爱慕者的挑衅行为让原来的天之骄女们心有不忿,其中又以茜茜最甚。

    而茜茜小姐主动去接触那个“不识好歹自以为是”的东方小妞的结果就是——她对这个冷漠却优雅的少女一见钟情,陷入到爱河中难以自拔。

    那个时候的顾翩然还沉浸在找不到骆怀溪的茫然无措之中,对于那些凑到跟前的苍蝇一律视而不见,对穿着暴露的茜茜小姐自然也是不假辞色。

    只是在听到对方自我介绍时有一瞬间的恍然,让她没有及时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眼,也使茜茜小姐错估了美人对自己的印象,认为自己有戏,自此展开了火热的攻势。

    顾美人这座冰山自然不是那么好攻破的,但日复一日的软磨硬泡,像甩不开的牛皮糖一样,铁杵也能磨成针了,何况内心寂寞空虚无所适从的顾翩然?

    在她的矜持不懈下,顾美人已经不再当她是空气,在校园里遇见她还会微微颔首打个招呼。

    半年之后,与她日益熟悉的茜茜小姐不遗余力地向她推荐了自己最爱的pub和最常喝的鸡尾酒,终于如愿以偿地将纯洁有如白纸一般的顾美人带进了一个声色犬马的世界。

    在那以后,那一片区域的夜店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那个少女像是爱琴海最深处的珍珠,美丽而稀有,又像是阿尔卑斯山上最近悬崖的花,只可远观不可亲近。如果你没有邀请过来自遥远东方的raina小姐喝过酒,那你一定是附近最不讨人喜欢的傻瓜。

    所以,茜茜小姐的到来之于顾翩然,就如同一把打开过往尘封回忆的钥匙,让那一个个奢靡而混乱的夜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提醒自己在没有寻到骆怀溪的岁月里曾经做过多少荒唐的蠢事。

    收起眼底的复杂,顾翩然微微带了笑,看向比当年更加成熟动人的茜茜小姐,似乎猜到了几分对方的来意,心里叹了口气。

    “当然是为你而来!”浅蓝色眸子如海洋般透彻,闪着熠熠光辉,“亲爱的raina,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么?这么多年,我对你的爱意,从来没有消减过……”

    茜茜还在深情款款的表白,被表白的顾三小姐已经径自从沙发上起了身,替她倒了一杯水,极其自然地转开了话题:“y大的景观湖是a市有名的胜地,有兴趣看看么?”

    果然,被她的提议打动,茜茜立刻两眼放光的点头:“好的好的!”

    湖边漫步不是情侣们做的事么?我就知道,小raina一定是被自己的诚心所打动了!这么明显的暗示,哦呵呵呵……

    如果顾老师能听到茜茜小姐的内心独白的话,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将她从办公室里丢出去,顺便将刚刚倒的净水泼她脸上。

    y大的食堂里,骆怀溪闷闷不乐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对眼前外酥里嫩的椒盐排条和酱汁浓郁的咕咾肉提不起食欲,就连清香鲜甜的莲藕汤也不能让她有所动容。

    埋头大快朵颐的迟煜终于发现了室友的不对劲,吞下了口中的咕咾肉,又喝了一口汤,忙里偷闲地问道:“奥西,尼中牟了?”(阿溪,你怎么了?)

    瞥了一眼吃得欢乐的迟煜,骆怀溪笑得勉强:“没事……”

    没事才有鬼咧!

    迟煜一脸不信地看着她,嘴里咀嚼着酥嫩的排条,小脸鼓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活像只小青蛙。

    骆怀溪被她逗得“噗嗤”一笑,喝了一口汤,想到刚才一幕,脸上的笑又淡了,撑着脑袋看着迟煜,轻声问道:“呐,小煜,你有喜欢的人了么?”

    “噗——咳、咳咳……”听到她的问题,正狼吞虎咽的迟煜呆了一下,口鼻不协调,立刻呛得面红耳赤,“你、你问这个干嘛?”

    本也没指望她能回答,骆怀溪幽幽地擦掉了因为躲闪不及而被波及的脸蛋,眼神放空,没有聚焦。

    连喝了几口汤,终于顺了气,清秀帅气的女人笑得揶揄:“阿溪你……”啧啧,这为情所困的样子,分明是少女怀、春了呀有木有!顿时八卦天线全开,摆出一副正经的“洗耳恭听”状。

    骆怀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了迟煜一眼,在她以为终于要开口讲述时,又轻叹了一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微笑道:“我吃完了,走吧。”

    迟煜的脸登时黑了下来,却不得不起身跟上迈着轻快步伐走在前面的少女:感情是在耍我呢!阿溪太坏了!

    y大中央的景观湖有一个非常别致的名字:三思潭。

    原意是劝君三思,但由于景色优美,深受情侣们的亲睐,因此这湖也被人们戏称为“相思湖”。

    午后的阳光着实有些毒辣,这也使得湖边的杨柳荫倍受人们哄抢,骆怀溪一路走来竟找不到一片空地,全都被三三两两的小情侣们占据。

    作为新生,骆怀溪自然不知道这相思湖的盛名,只是信步经过,见这里风景怡人便想着散散心,迟煜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绕过大半个湖,眼前出现一座小亭子。

    徐徐清风穿过,十分凉爽。骆怀溪心念一动,便想着进去坐坐。回过身对满脸不爽的迟煜笑笑:“小煜,别生气了,我们进去坐坐吧?”柔嫩白皙的小手牵住迟煜同样白嫩却大了一圈的手掌,轻轻摇了摇。

    刚还鼓着脸的人顿时消了气,望了一眼造型颇具古韵的八角亭,点了点头。

    走近了才发现亭子里早就聚集了六七个年轻的男女,有说有笑,气氛热烈。

    一个粗犷的男声突然响起:“嘿,班长!快来,洋哥在这儿呢!”

    ——正是大大咧咧的魏寅魏老虎是也。

    而他身边被点名的于洋则是微微红了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温和地笑望着骆怀溪的方向。

    他们俩的举动立刻引起了亭子里其他人的注意,几人神色各异,或喜或忧,或一脸看好戏。

    而几人当中明显为首的长发女子则不为所动,仍旧一脸淡定地喝着茶。

    被他叫住,骆怀溪只好收回了想要离开的脚步,却随手扯了一把迟煜的衣角,将她一同拉进了亭子。

    “嗨。”大部分人都不认识,骆怀溪便选择了最保守的招呼方式。

    清隽的脸,甜美的笑,立刻博得了众人的好感,“我是这一届的新生,骆怀溪。这是我的室友迟煜。”在魏寅殷勤地让出的位子上坐下,还不忘挪出一半给有些拘谨的迟煜。

    “大、大家好,我是迟煜……”摸了摸后脑勺,白净的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腼腆得像个小女孩,与她俊朗英气的外表大相径庭。

    浅色的瞳在对上一双沉静的眸子时不由得一愣,脸却更红了。

    听到她是骆怀溪的室友,于洋的眼神马上柔和下来,对她和煦一笑,好似从未露出过一分敌意。

    骆怀溪见了她的窘状,浅浅一笑,并不准备帮腔,淡淡转开眼,却凝在一处,手“倏”地收紧,小脸在瞬间褪去了血色。

    作者有话要说:茜茜,cici,音近似溪溪,所以,你们懂的……于是骆小受也开启了醋坛子模式……

    话说今天下午风大雨大,跟室友逃了一节专业课窝在寝室码字。

    后来禀报给我母上,她居然很淡定地说:“这有什么,想当年你老妈我经常逃的好么……”

    瞬间就被秒了,母上威武!

    ☆、多角

    无论相隔多远,她总能够从人群中一眼认出那一袭清冷的白衣,这几乎成为了骆怀溪的一种本能。

    然而这次却没有了以往见到她的喜悦——只因她的身边跟着一个热力四射的艳丽女郎。两人之间虽然没有相携牵手,但低于十厘米的间距依旧让骆怀溪酸得咬紧了牙关。

    “哎!你们看,那不是顾老师么?她身边的美女是谁啊?外国人哦!好漂亮!”骆怀溪豁然转头,怒瞪着出声的男人,后者却一无所觉,有些兴奋地指着不远处沿着湖面散步的两人。

    “顾老师?她怎么也在这里?”魏寅诧异地大叫道,引来其他人的注目。

    “怎么,你不知道?她是这学期管院新来的讲师啊!好像是校长特聘的名誉教授,是不是特美特有气质?就连别的学院的学生都要选她的课呢!我早上刚听完她的课,嘿嘿!”出声的老兄勾住魏寅的肩膀,没有说下去,任谁都能听出他笑声中的得意。

    魏寅鄙夷地斜了那位仁兄一眼,拍了拍结实的胸膛,用一副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语气说道:“切!我会不认识她?那是我高中的班主任!亲的!朝夕相对三年!羡慕嫉妒恨去吧!”

    那仁兄听了这话,心里嘀咕道:高中教师怎么会跑来当大学讲师?这当老师还带升级的?

    口上却不肯服输:“哼!接下来听她授课的可是我!”

    在魏寅同那人大眼瞪小眼唇枪舌战时,身边的于洋却是眼神一暗,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望着亭子外的湖面怔忪的骆怀溪,有些惊疑不定。

    他和y大的学生会长有些私交,在还未入学前就内定为学生会的一员。

    开学第一天,趁着中午和学生会的几名骨干一起来湖边小坐,交流一下,为以后的工作打基础。虽然会长事务繁忙没有出席,但他邀请了大二的学姐上官璃赴约——学生会秘书部的部长,同时也是下一届学生会会长的热门人选。

    魏寅这小子,也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了上官学姐是y大的校花,听到自己要去见她,死皮赖脸的硬要跟着,被他缠不过,最后演变成了自己拖着一个二了吧唧的家伙,陪着一群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在湖心亭互相吹捧。

    上官学姐果然不负校花的称号,姣好的容貌看得魏寅一愣一愣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只是她虽然态度亲切,脸上也一直挂着笑,但不难看出,这个学姐与自己是一类人——善用温和的外表掩藏自己冷漠的内心。

    即使她是笑着的,但笑意从未及眼底,听到自己是因为会长的缘故加入学生会时,既没有露出一丝鄙夷不屑,也没有小心翼翼恭敬谄媚的讨好,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太会隐藏自己,就是对这虚名俗利切都不在乎——那是只有习惯了财富与权势的豪门子弟才会有的漠然。

    显然,上官璃属于二者兼备。

    所以,理智告诉他,这个女人,不好惹。

    然而他才刚做出这个判断,心神正要松懈下来,还未因见到心爱的女孩而飞扬的心就忽地坠到了谷底——因为,他看到了比上官璃更加不好惹的女人——他那完美犹如神祇的高中老师,顾翩然。

    在高中时他就有一种感觉,自己的班主任和怀溪之间,绝对不止师生关系那么简单。

    无数次见到怀溪从顾翩然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或绯红着脸,或娇憨地笑,或轻咬下唇,或眉间染愁,那样生动鲜活的情绪,却是他以前从不曾见到的。

    离别前的践行会上,他精心策划的表白,却被顾翩然的出现一手破坏。

    那一瞬,他甚至从她墨玉似的眸子里见到了不加掩饰的杀意——没错,杀意,是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就连家里沾染血腥最多的手下也没有她那么煞气的眼神。

    他不禁对顾翩然的身份有了一丝怀疑。

    调动了家里的势力去查,她的身份资料竟然被保护了起来,只能查到一些明面上众所周知的事情——却让他更加忌惮。

    这只能说明一点,顾翩然的水很深,可能她背后的势力,远在自己之上!

    这个认知,让他倒抽一口冷气的同时,心里也有一丝不安:虽然不知道她的背景,但她阻碍自己对骆怀溪的恋慕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本以为来到a市就能摆脱她,谁知她竟也出现在了此地……

    她这次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私人原因,还是说——为了怀溪。

    不管怎样,自己都不会妥协的。

    怀溪的心里也是有自己的——她手腕上的链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琥珀色的眼里划过一丝阴鸷,于洋斯文的脸上温和消隐,转而多了几分乖戾。

    亭子里的人神色不一,却都齐齐转过头去看向愈来愈近的顾翩然两人——白衣典雅,金发妩媚,两人分别代表了东西方迥然相异的美,却是别无二致的风姿卓越,吸引了无数眼球。

    隔着一段距离,茜茜小姐像是比练武多年的顾翩然视力更好,一眼就看到了亭子里的骆怀溪:这不正是刚才在raina办公室里见到的女孩子么?

    她们俩之间萦绕着一丝气机,将别人隔离在外,让她有一种感觉:自己永远都无法插足她们的世界。

    这种感觉,很不好。

    “raina,那个亭子不错,我们去坐坐吧?”虽是询问,却不待顾翩然回答,抬起修长的美腿便向亭子走去。

    顾翩然嘴唇轻抿,默默地跟着她走进亭子,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周身的气压却陡然低到了极致。

    亭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就连一向迟钝的迟煜也察觉到了什么,闭紧了嘴,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直打转,在顾翩然与茜茜的脸上偷偷扫过,收获一个饶有兴致的媚眼,唬得她小心肝儿直颤;得到一个冷得掉渣的瞥视,吓得她登时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视线又不期然对上另一双让她眼红心跳的眸子,脸不知不觉地泛红,却舍不得移开眼——眸子的主人一脸淡定,她却仿佛从中看到了一丝笑意:好漂亮的眼睛……

    这边厢迟煜小朋友捧着脸发着花痴,那边厢骆怀溪却怎么也不肯转头——即使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对方的神情,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阻挠着她:不要转头,不要转头!

    隔得老远就看到了亭子里的骆怀溪,顾翩然自然也看到了她身边那个长相帅气的女生——似乎是她的室友——以及从高中起就对她心存非分之想的班副,于洋。

    当初见到他的高考志愿表,顾翩然本还不以为意,也不屑做什么手脚;得知他真的考进y大后也只是一哂而过,不认为他们会有什么交集——现在看来,散伙饭时给的警告还不够。

    当初念在他好歹是自己的学生,就不计较他的越界了。

    但有些人,不吃一堑是不会长一智的。

    既然如此,老师就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顾翩然的眼中划过一道冷芒,视线扫过骆怀溪倔强地望着亭外的侧脸,眼底的墨意更是深不见底。

    “顾老师,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魏寅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人,粗神经的他见到了顾翩然,立刻跳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虽然已经毕业,但顾翩然余威犹存,让魏寅条件反射地以为又回到了高中时代。

    顾翩然淡淡的点头。

    魏寅的个性憨直,她并不讨厌,但仅凭他是于洋的好兄弟这一条,顾翩然就不待见他,能回应已经是给面子了。

    “听说顾老师的《经济史》颇受欢迎,座无虚席,可惜我上午有事没赶得上,不能一领风采,实在是太遗憾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上官璃留给无视周遭一切,一直傻愣愣望着她的迟煜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对着顾翩然微微欠身,彬彬有礼地说道。

    “你是……”顾翩然堪堪将视线从骆怀溪身上挪开,看向发话的女生——及肩的长发乌黑亮泽,皮肤白皙细腻,双眼清湛而明亮,嘴角含着一丝浅笑,隐隐透露出一种华而不骄,亲而不近的气度来,是个让人过目难忘的女生——不过,她似乎并没有见过。

    “我是上官璃,常听祖父谈起您,仰慕已久。”上官璃丝毫不介意顾翩然探究的眼神,主动介绍起自己来,看在其他人眼中却激起了不小的波澜——在座的几人里,除了骆怀溪和迟煜外,哪个不知道上官家在a市的地位?上官璃虽然为人低调平和,却也极少这么温声笑语地同人说话,就算对方是学校的老师也一样。

    这只能说明一点——这个顾老师的身份,不简单。

    想通这一茬,亭子里的人纷纷围拢过来寒暄,就连于洋也不得不起身上前,一脸僵硬地说道:“顾老师,见到您真意外。”

    顾翩然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清透的眸子毫无温度,没有一点要搭理的意思,只是把目光转向微笑着的上官璃,颔首道:“上官叔叔有心了,代我向他老人家问好。”

    又侧了脸对一直坏笑着盯着骆怀溪打量的茜茜轻声道:“茜茜,我们走吧。”

    白色的衣袂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轻弧,顾翩然走得潇洒,似乎一点也儿也没有注意到在她说“茜茜”时猝然回头看过来,却凝视着她与茜茜相携离开的身影暗自咬唇的骆怀溪。

    “阿溪,你怎么了?”离得她最近,自然也是最先发现她的不对劲,迟煜趁着其他人还沉浸在顾翩然带来的冲击中讨论不休之际,轻声问道。

    骆怀溪的脸色很苍白,眼眶微红,好像就要哭出来一样,让她心里猛地一揪:虽然认识这个室友的时间并不长,但不难看出对方外柔内刚的个性。究竟是什么事,什么人,能让她露出这般脆弱的表情?

    同样发现骆怀溪不妥的还有一直关注着她的于洋和一直关注着迟煜的上官璃,前者攥紧了拳头,想要上前却迟疑不决;后者则是好奇更多,只是投了几分关注,并不打算干涉。

    骆怀溪勉强扯了扯嘴角——如果这个动作可以称之为笑的话——对着一脸担心的迟煜微微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可能是中暑了吧。”

    刚才那个叫茜茜的女人离去前挑衅的眼神不住在脑海里徘徊,让她胸口发闷,但真正难过的,却是顾翩然冷淡的态度。

    从进亭到离去,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

    为什么?

    是因为那个女人么?

    想到一种可能,骆怀溪心痛地连呼吸都要停止了——难道顾老师,喜欢她么?

    作者有话要说:让谁先捅破这层窗户纸呢?我在纠结……

    话说今天又去喝喜酒了,明后天还要去,三天流水宴有木有!!!要给表姐挡酒的有木有!!!过两天大姨妈要来看我的呀!!喝了酒会死的很惨的!!但是不喝又不行……谁来拯救我……orz

    感觉再也不会爱了,555……

    我要不要虐虐小溪受找平衡捏?(被踹……

    ☆、弯的

    “你要不要先回寝室休息一下?”迟煜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有些担心地望着她,“下午的课我找人帮你签到。”当着学生会的骨干们毫不在意地说着,迟煜的表情十分自然,其他人虽然诧异,倒也没有开口——没看到连上官璃都点头默许了么?

    “唔,这样不好吧……”乖宝宝骆怀溪咬了咬下唇,意有所动却心有顾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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