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老四李晨从落小凡上车便一路跟在后面，看她抱着孩子要跳车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当落小凡下车走到这里，他就情不自禁的跟着一路走到这里。

    对于落小凡此刻的模样他着实惊讶，不是悲痛大哭，只是小声的低泣，隐忍的模样楚楚可怜的极为让人心动。他忍不住开口但想了想还是不要提萧逸寒比较好，她此刻的样子恐怕真的是受不起任何的刺激了，他的出现不是代表官方。

    落小凡抬起头，顺着递面巾纸的方向看去，是刚才过去找她的男人。老四看她没有任何反应便蹲了下来，他现在亦是复杂的，他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她抱着孩子在这里哭他便觉得自己貌似成了助纣为虐的副手。

    她那样的一个可人，大哥那样倔强不肯服软的人恐怕是无法成全她的完美吧，两个人都是那么容不得沙子的人，如何容许对方点滴的污浊？

    接过纸巾，落小凡慢慢的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她再怎么样，还分得清好坏，不会乱咬人。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很瞧不起现在懦弱的自己，觉得当初傻子般的自己好可笑！”真的够傻的，人家都把她当个下贱的舞女戏弄，她却给他生儿育女，可笑的以为对方会回来娶她，与她地久天长。

    去tmd地久天长吧，她落小凡再也不会相信了。

    “如果哭够了，起来我送你回家。眼泪该留给为你心疼的人……”

    “心疼我的人不会让我流泪，我的泪不是为任何人流，为可笑的自己。”

    “即便是一次失误也不能因此不再相信爱情啊。”

    “相信爱情？我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再相信爱情。爱情是给那些骗子和傻子准备的，这两样我都做不了。”

    “每个女孩都有守护天使，只是你不知道发现而已，或者是天使不想让你知道。”老四沉默了，有一种爱叫放手;有一种情叫心痛;可是没有人知道，还有一种可悲，叫偷偷的守候。

    “好了，这些话对女孩说还讲得通，但是我是个奔三张的女人，放心吧，这点小事还打击不了我的生活，不过是一场失败的情感，很快就会好的。”

    她笑，后面的话仿佛在对自己说，越说越淡，根本就没有走心的话，她自己都没把握如何说的冠冕堂皇？

    “也对，感情是这年头最不值钱的东西，就像我也用心过一次，结果如何，从头到尾，都我一个人在自欺欺人，朝思暮想了，然后人家跟别人成双成对了，我就失恋了，可是那又怎么样？不会像说的没有那个人我会死，这不是照样生龙活虎的危害社会……”

    落小凡扑哧笑了出来，朵朵看妈妈笑了，也高兴地拍手。

    “瞧，落小姐也没有那么善良嘛，听别人悲痛欲绝的失恋故事还乐成这样，苍天啊，还有没有天理可循？”

    落小凡蓦然想起他这是在逗自己寻开心，不禁脸瞬间拉下。

    “天理是给天子脚下的人遵循的，而我们这些市井市民恐怕连天子的声音都听不到。虽然不怪你拐我来见他，但是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让你送我们回家。”

    “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人际关系都是从废话开始的,而人际交往也是从礼尚往来开始的。”

    “你说的没错，你礼上我就得往来，但凡是都有个例外，而我落小凡字典的例外便是对于他暮安的朋友我从此刻开始连废话都绝不浪费一滴，标点都不行，所以收好你的礼上离开我面前。”

    她的坚决让他眼前一亮，明明前一秒那么狼狈，却在他出现的那刻立刻盔甲上阵，总是时刻带着伪装。越是掩饰，越是标明内心脆弱，真不知道坚硬盔甲下的她是如何的面孔。

    他觉得还来劲了，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

    “对不起，接个电话。”

    落小凡没接话，转身拉起朵朵准备离开。

    “你说吧。嗯……我知道了，记住这事先别告诉嫂子，大哥最烦……”

    估计是想起落小凡还在身边，他侧过身子，背对着她，明显压低了声音。

    “嗯，过会我就回去，你们先去守着，别再让他抽烟，对把烟藏起来……”

    然后，看落小凡抱起孩子要离开，他匆匆嗯嗯两声挂断了电话。

    落小凡本来要走的，可是却在听到他电话内容的那刻生生的迈不动步子了。他称暮安为大哥，而嫂子则是暮安的……

    “我的礼上不需要你的往来，所以尽管放心，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即使你不愿意我也是必须要送的，因为我李晨说过的话从来没有食言过。”后话没说，他答应过老板娘送她回家。

    他说的似乎让她再也无力抗拒了，犹豫了片刻，她抱起朵朵，

    “他……他结婚了？”说完，她便咬着下唇，内刚刚还比钢铁坚硬的态度说与他是天涯陌路，绝不过问，转头就这么问，绝对有打自己耳光的嫌疑。

    她黯然伤神，纠结，可是说出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是没有任何可能收回的。

    老四李晨回头看她纠结的秀眉，暗自摇了摇头，女人就是女人，伪装的再强悍内心依旧改变不了是女人的事实。

    “那个……其实……”尽管她极力伪装的不在意，可是再风轻云淡李晨还是不想她误会。

    他真的不想她觉得有什么难堪，如果她什么都不在乎，未免显得心狠了点，绝情了点。

    “别说了。突然什么都不想知道了，送我们回去吧。”落小凡带着一抹自嘲的笑容，抚了抚朵朵的头发，在他之前朝他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怎么？还不走吗？”

    不见老四跟上来，落小凡回头看他一眼。

    “哦，来了。”

    这女人变得还真是够快，没看出她像是个戏子，但是觉得她有点像京剧里的变脸王，前一秒还梨花带雨，现在已经是瞬间阴转晴。

    暗自笑，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心一定是非常强悍的，你还没转个弯她已经连换了好几个频道。

    “还忘了问先生贵姓。”

    他不禁一笑，自己说了那么多遍了，她根本就不往心里拾，他即便是说再多遍恐怕她还是会忘。可是还是一本正经的做自我介绍：

    “我姓李，木子李，名一个晨字，晨曦的晨。”

    报上地址后，她便默不作声，老四便开始郁闷了，最善言辞的自己竟然不敢随便开个话茬，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车里的女人，像刚刚大伙看到的镜头那般，飞车跳马。

    他跟老八几个远远的跟在萧逸寒后面，本来吧挺正常的，大家还在议论纷纷大哥跟这个女人一晚上最多能几次，正口布遮拦的满嘴喷粪，竟然看到了落小凡女英雄的一幕，借用老九的话这个女人还真不愧是老大看上的女人，太tmd有魄力了！

    落小凡透过车窗看着慢慢要落下的太阳，外面依旧是车来车往，人海如流，可是这繁华的尘世，她曾经有那么刹那，以为自己的人生可以静止在那人给的甜蜜里，曾经以为就算是地球停止了转动，只要有他，她便可以将生活熬成甜蜜共享，可是只在刚刚一瞬间连所有的幻想全部颠覆了，她曾经的甜美在他那里恐怕已经完全的变成了一个尖酸的市井妇女。

    她曾想如果在他对自己人格侮辱的时候可以保持头脑静白，那么，是不是结果会是另一番模样？可是，自尊心极强的落小凡面对尖酸的对待如果还可以静若磐石，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个落小凡一定是假的。

    “介意我抽颗烟吗？”

    落小凡猛的被他打断思绪，把看向窗外的视线收回，心里就想，你的车，你的烟，你的火和你的肺，你要抽就抽，绅士风度不差这点。想归想，她还是不习惯见人就打脸的。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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