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总管见小乞丐得了魔障似的,一会哭一会笑,还念叨啥白呀胖的,哈喇子都快掉出来了,抬起脚来就冲少年屁股上轻踢了一脚,说道:“臭小子,你刚才的机灵劲让啥勾了去了,还不快谢谢夫人全文阅读。”
少年猛然清醒过来,冲着青石板又是“咚咚咚”三个响头,高声喊道:“谢谢夫人,谢谢活菩萨”。心中却还在惦记着那又白又胖的包子,不禁想起上次被张胖子放狗咬的事情,越想越是难过,鼻子一酸又哭上了。“哇哇”两嗓子吓得拉车的两匹骏马都“咴咴”直叫,不安地在雪地上倒腾着蹄子。好在天冷的紧,街上空荡荡的不见个人影,倒也不至于伤了行人。
祥叔忙“吁吁”地把马勒住,笑斥道:“这娃娃,咋一惊一乍的。”
“别哭了,也别磕了,再磕就傻了。”二总管被这少年的大嗓门吓了好几次了,忙一把拽起了少年,入手却是不轻。心道这小孩别看又脏又臭,倒还有几斤分量,想来平日里嘴这么甜,总能混个半饱吧。想到此处,脸上不由地浮现一丝笑意,七分猥琐的长相倒也不那么碍眼了。
“嘿嘿……”少年配合着二总管,故作憨厚地笑了。
二总管顺手接过祥叔从马车上取下来的一条旧毡毯,扔给少年,荡起一阵尘土。少年却不介意,三下两下围在身上,只露出鸡窝似的脑袋,又故作谄媚地笑道:“二总管,您一准是活菩萨身边的罗汉爷吧!”
“嘿,这小崽子,天生一马屁精啊!”沈“罗汉”颇有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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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快落了。风刮的更紧了。
“驾!”祥叔用手里的鞭子“拍”着正宗的马屁,马车“骨碌碌”启动了。
夫人本要少年进车轿里暖和,但少年却是执意不肯,他知道自己身上邋遢,怕不小心把“活菩萨”身上蹭脏了。于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追随着马车的轱辘,迎着凛冽的寒风,踩着冬日的余晖蹒跚前行,在雪地上留下一大一下两串脚印。
忽然,少年又急匆匆回头跑来,公鸭嗓顺着北风远远传来:“嘿,小崽子去哪儿啊你?”
“我碗里的大钱……忘记拿了……”少年气喘吁吁地回答。
“都快比我抠门儿了,嘎嘎……”公鸭嗓无奈地摇头冲祥叔说道,祥叔憨厚地笑了笑。
少年寻着大碗,将碗里的大钱郑重地揣进怀中,朝马车追去,突然又急忙停步,踉踉跄跄再次跑了回来。
“又咋了?你倒是快点啊,还心疼你那破碗呐!”公鸭嗓有些不耐烦了。
“不是啊,刚才掉的那枚大钱我还没捡呢……掉哪儿了呢?”少年显然很是困惑。
“天呐,比我抠门多了……”二总管颇有自知之明。祥叔笑着点了点头,颇为同意沈总管的想法。
车轿里夫人也被逗乐了,轻笑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笑完却是一阵咳嗽,只听她嘴里念叨道:“长命百岁?哎,我这身子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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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宜:入学、习艺、出行、上官赴任、临政亲民、订婚、纳采问名、嫁娶、纳婿、进人口、移徙、解除、沐浴、理发、整手足甲、治病、探病、裁衣、筑堤防、起基、竖柱上梁、修仓库、经络、酝酿、开市、挂匾、立券、交易、纳财、安碓硙、作灶、扫舍宇、栽种、牧养、纳畜。
忌:会亲友、破土、修坟、立碑、安葬、启攒。
这一天,是难得的一个黄道吉日,被称作“青天白日”的鸿儒沈沛元,由淮阳府尹右迁上京府尹,携三子沈士言前往上京赴任。
这一天,是难得的一个黄道吉日,沈沛元的夫人沈秦氏在从天禅寺为丈夫祈福后回府的路上,做了她生平数不尽的又一桩善事。
这一天,是难得的一个黄道吉日,沈府二总管沈贵一早托王媒婆去西市街周皮匠家提亲,纳周家二丫头做自己的第二房姨太太。
这一天,是难得的一个黄道吉日,车夫沈祥的黄脸婆姨拉娣她妈,前半晌终于为沈祥生了一个带把的娃,自己总算是老来得子。
这一天,是难得的一个黄道吉日,一个叫做“狗蛋”的少年乞丐遇见了他生命中的第二个“贵人”——如果九泉之下的二拐子算做第一个的话——踏出了改变他自身卑微命运的第一步。
在渐行渐远的少年身后,只留下一只承载着他所经历过的苦难岁月的黝黑的豁牙青瓷大碗,在冬日的余晖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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