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的眼光是不是太过长远了些?薛螭微微低头,双眸和贤王的目光错开。脑中思量一番,薛螭这才抬起头,满脸犹豫地斟酌道:“王爷不怕我告诉别人?”
“别人?”贤王似笑非笑地盯着薛螭,“哪个别人?”
这是真的在威胁还是装傻?薛螭默然无语,不知该用何种面目来看眼前之人。大少微妙的觉得自己的脑子正在抗议它受到了侮辱。在下能说那人是当今皇帝和日后的皇帝么?
“本王现在还是贤王。”贤王自信满满。
确实,作为当今圣上的眼中钉肉中刺,却生生膈应了那位几十年。这份手段功夫,薛螭不得不佩服。
作者有话要说: 贤王的眼光是不是太过长远了些?薛螭微微低头,双眸和贤王的目光错开。脑中思量一番,薛螭这才抬起头,满脸犹豫地斟酌道:“王爷不怕我告诉别人?”
“别人?”贤王似笑非笑地盯着薛螭,“哪个别人?”
这是真的在威胁还是装傻?薛螭默然无语,不知该用何种面目来看眼前之人。大少微妙的觉得自己的脑子正在抗议它受到了侮辱。在下能说那人是当今皇帝和日后的皇帝么?
“本王现在还是贤王。”贤王自信满满。
确实,作为当今圣上的眼中钉肉中刺,却生生膈应了那位几十年。这份手段功夫,薛螭不得不佩服。
薛螭沉默,好半天才抬起头与贤王对视。贤王双眸平静如水,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但是他知道,只要接下去的话有一句不如这位王爷的意,恐怕后面的事情就不怎么如他的意了。他还打算完完整整活蹦乱跳的去把娘亲弟妹接回金陵,然后继续当自己的纨绔呢,怎么能折损在这里呢?何况……那个占了自己两次便宜的家伙的债还没讨回来呢!
“……王爷有什么事情,吩咐便是。只要薛螭能做的,定然不会推辞。”他似乎有点艰难的开口,脸色虽然没甚变化,但是眼中透露出的情绪没逃过贤王的眼睛。
贤王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似乎是上面有什么脏污一样的吹了口气,说道:“如此是最好的。本王一向不喜流血,若是你不答应,世间徒增几个亡魂倒是不好。不过你毕竟是上头派下来的,本王给你时间好生想想。青鸟,送薛公子回去。”
薛螭双手猛然收紧,然后用力的缓缓放开:“谢王爷,薛螭告退。”
谢什么?薛螭转身跟在青鸟身后,丝毫没有顾忌两旁侍立的丫头,双眼满是阴鸷。不全是装的,不全是假的。
像贤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正相信别人。特别是还是有杀子之仇的人。只有短处被他拿在手里,这个时候才会暂时放心的用这个人。薛螭有什么能够被称为短处的么?
家人。
薛家现在还剩下的另外三个人便是薛螭的短儿。
我的短儿……不但扎手,还淬过毒的。贤王殿下,可千万仔细点儿。薛螭几乎是裹挟着压抑的黑气随青鸟消失在门外的。
他们二人一离开,贤王背后的屏风后面立刻走出来一个男人。正是赵先生。
“王爷,这薛螭果然还是太年轻了……”赵先生满脸笑意,也不客气,径直坐到薛螭之前的位置上,笑吟吟地望着贤王说道。
“赵先生莫要小看了他。若不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此子没那么容易低头的。”贤王说着,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
贤王突然顿住,眉头微皱问道:“对了,赵先生,那个方子可做出来了?”
赵先生闻言,脸上露出些微为难。
贤王本来微皱的眉头因为他这一个表情瞬间变得肃杀:“赵先生,本王的时间可没那么多让你们挥霍。若是明年的今天还见不到结果……”
“王爷多虑了。那毕竟是千年的老方子,何况药引子也不是那么好筹。不过延年养颜的丹药倒是出了几颗,只是不知入不如得了王爷的眼啊。”赵先生微微笑道。
“那还要劳烦赵先生多费心了。”贤王脸上再度恢复笑容,仿佛之前的威胁与杀意都是假的一般。
“容在下先行告退。”
“青空,送赵先生。”
贤王府上名唤赵先生的神秘人物施施然随青空离开。偌大的厅堂中,侍立两旁的婢女无一敢大声喘气。贤王靠在背椅上闭目养神,轻转拇指上温润的扳指。
快了……等方子做出来,那便是本王君临天下的时刻!
却说薛螭跟在青鸟身后回了金蟾院,几句话把青鸟忽悠进了无人的房内,极不怜香惜玉的打晕了青鸟,从怀中掏出几支拇指大小的细瓶子,开始在自己和青鸟脸上涂涂抹抹。
瓶子里的东西黏黏糊糊,在脸上混合之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颜色。薛螭倒是没在乎这些,涂抹好之后直接……开始扒自己和青鸟的衣裳。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青鸟神色略微狼狈地从金蟾院中出来,没走两步便被人叫住:“青鸟姑娘留步。”
“何事。”“青鸟”垂头理好神色,这才抬头,微笑回道。话语中虽然温和,却有种说不清的疏离。
叫住青鸟的是奉命守在金蟾院周围的一个侍卫,二十出头的模样,虽然故意做出了严肃的样子,却遮掩不住脸上悄悄浮起的红晕。人是叫住了,但是胆子丢了……
“青鸟”等了片刻不见他说话,问道:“你叫住我,究竟所为何事?”
“啊,这个……”侍卫突然不好意思了。难道要说是看见青鸟姑娘你脸上惊慌狼狈这才出来关心一下?青鸟可是王爷身边的一等大丫鬟,虽然说来大家都是王爷的家仆,可家仆地位也是有高低的。若不是这金蟾院周遭出了自己兄弟没什么外人,他还真没胆子叫住青鸟。但青鸟方才掩饰自己的表情明显是不想其他人知道,难道自己要把这事儿揭开来说?
“青鸟”半天没得到回复,又问了一遍。这次还加了句话:“若是没事,我还要回王爷的话。”言下之意便是,没事别拦着。
“不是,那个……小的方才见姑娘脸色不是太好,是不是被那个无赖……,若是,小的原意为姑娘出气!”赶人的话一出,心急的侍卫立刻把心里话吐了出来。
“……”“青鸟”怔住,干巴巴憋出两句话:“无事,把院子看好即可。”说罢,也不理会那个侍卫是如何失神,匆匆离开。
“青鸟姑娘是生我的气了么……”被心仪之人干巴巴的语气伤心的侍卫回到暗处求兄弟们帮助。果不其然,收到许多抚摸,让他决定好、好看着这个院子,等下子青鸟姑娘来的时候看见了应该会消消气吧?
殊不知,之前伤了他心的所谓青鸟姑娘拐了几个弯之后从怀中取出一只口哨。
明明吹得很用力,但是口哨却没有声音。青鸟顶着一张清秀的脸撇嘴,倒是没奇怪。不多时,一只灰秋秋的小鹌鹑带着一个字卷儿落到了青鸟头上。
【今夜来访。】
“……真简洁。”嘴角不住抽搐的青鸟此刻开口却出乎意料的是男人的嗓音。仅仅三个字,青鸟便回过神来,重新回去了那副温和的样子,把纸条团成团,在指间狠狠一搓。碎纸屑散落在地上,再一碾,更是找不到。
于是这位青鸟再度施施然重临金蟾院。
青鸟是王爷身边的人,在王府中大多地方都是来去自如的。先前叫住青鸟的那个侍卫还在忐忑之中,青鸟姑娘顺利的进去了。
“……这地方真的是。”咬牙切齿地从自己脸上撕下一层膜的薛大少骂骂咧咧。那天自己进来的时候怎么就突然被抓住了?今天进进出出的,贤王府看上去也其他地方也没什么不一样么。纨绔为自己前些日子受到的特殊待遇不忿了。难道是自己长得太帅了?
看着眼前的水精镜子,眼角的疤微微抽动,薛大少脑中闪过贾珠赵甲第还有那个人的脸,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张脸还没达到那种程度。嗯,虽然确实是挺帅的!
节操喂了狗的薛大少就这么站在镜子前面,脱下青鸟的衣服,身上骨头噼里啪啦一阵响,恢复成男儿身的模样。穿好自己的 衣服,又给光溜溜的青鸟套好衣裳,撕下她脸上的伪装,阴险一笑。
薛大少开门,抬脚——
“砰!”
青鸟姑娘化作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庭院中。
“下人就要有点下人的样子。”薛螭站在门内,整张脸看上去阴沉至极。语毕,薛螭啪地合上门。
青鸟还晕着,被摔得这么重都没醒。薛螭把门一关,立马就有人来抬着青鸟下去了。得知薛螭发脾气的贤王不怒反笑。
不怕你不生气,就是要言行表露在外才让人放心。贤王心思百转,嗯了声示意自己知道这消息。青鸟在自己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不过奴才就是奴才,再久也是奴才。
这句没说出来的话,注定青鸟今日受到薛大纨绔欺负的事情只能这么揭过。
唯一的漏洞便是青鸟并没有中间离开过金蟾院的记忆。不过青鸟不知道,那几个护卫若是没专门问到,自然也是不会说的。
金蟾院中的纨绔大咧咧让人送来饭食,一派惬意。
他薛螭的命,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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