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散落一桌子的书册时,景麒是一脸的疑惑。待走近看清书册封面上的书名明白那些都是话本时,景麒的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主上,这些是……?”知言轻咳一声,一脸镇定的将桌上的书册整理成一叠放好,
“平日里无聊的时候,看着缓解下压力,你知道做国王这一行的,压力很大要经常疏散疏散才不至于积累成疾。”她说话的时候神色严肃,语调诚恳,只不过眼睛一直在瞄景麒手上的那本小书册。
“我明白了,”景麒稍微想了下,皱着的眉便舒展开了,他拿着那本《妒妇传》在桌边坐下,
“如此我便陪着您一起看。”……景麒你真的可以不用这么体贴,她生理和心理上都还没适应。
知言见景麒已经自顾自的坐下,正打算翻开那本《妒妇传》,一时间只觉得右眼皮直跳,不禁问了句,
“你确定,你要一起看?”景麒面色柔和的回答道,
“您一个人看也许会觉得闷,有人陪着总归好些,而且,若这是主上喜欢的东西,我也想试着去了解。”
“呵呵…这,这样啊。”知言干笑着随手拿起本也在桌边坐下,打开书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景麒都看了这书,那她拿这书去补充理论知识还有什么用!不过,这还不算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书没了,她可以再去淘,最大的问题是她买这书的时候,书屋隔壁的茶里正开始讲故事,她当时急着要赶过去听,所以这《妒妇传》她是连翻都没翻一下就随手塞在布包里了,完全不知道里面到底讲的是什么。
要是什么正常的内容还好,这万一是什么重口味的……知言这边很忐忑,景麒却看的很认真。
看第一页时,表情很正常。看第二页时,脸色略有些黑。等翻到第三页,景麒脸上的表情就很精彩了。
他揉了揉额角,继续翻看了几页,终是忍不住合上书册,略微皱着眉看向自家主上,将《妒妇传》递了过去,
“主上,看这样的书能缓解压力?”他顿了顿,又加了句,
“还有,您手上的书,拿倒了。”…………
“咳咳,可能是昨天没睡好,人还有些迷糊。”一瞬的沉默后,知言颇为尴尬的将手上的书调正后放下,伸手接过景麒递来的书册,翻开。
第一页的故事挺正常的,就是丈夫留恋一名青女子,妻子嫉妒那女子用计陷害。
第二页也还好,是说年轻貌美的妻子觉得闺中寂寞向兄长哭诉。看了两页,知言觉得这话本除了剧情俗套了些其他还挺正常的,也没什么过格的描写,想着大概是景麒没看过通俗话本不喜欢这些情节,便对景麒道,
“景麒啊,其实看这些最能缓解精神压力,看多了你就明白了,浅显易懂还很——”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了。
因为她看到了第三页上的第一段——
“男人将手伸向少妇饱满富有弹性的胸,揉捏着她胸前的突起……”男人和少妇的对话以及各种细致描写一直持续到第五页结束。
然后第六页上的最后一句是——
“少年的手顺着少妇的身体向下摸索,将一个银色的小夹子夹在了她下唇的小核上……”少年和少妇的对话以及各种细致描写一直持续到第七页结束。
第八页中间的一段是…………后面的几乎不用看都知道写得是什么了。
饶是知言再能装,脸皮再厚,这下子脸也是不可抑制的全红了。她终于明白书屋的店员眉飞色舞的说这本书程度之高,描写之深刻指的到底是什么了。
这哪是什么《妒妇传》,这根本是《淫、妇传》啊,还带道具的,混蛋!
她刚刚还跟景麒说
“看多了你就明白了”——……哪里有地洞,她好想钻进去。
“主上,您喜欢看这类的书籍?”就在知言尴尬的想立即消失的时候,景麒又问了。
“呃,这本大概是书屋的店员拿错了,”知言将脸埋在展开的书册后,随手将自己刚刚看的那本递了过去,
“其实我喜欢看的是这类的…”除了那本《妒妇传》,其它的她买的时候都大概翻过,都是很正常的故事。
景麒接过书,翻开。五分钟后。他脸色黑到不行,连语气都恢复了过去的严肃生硬。
“主上,身为一国的国君,您怎可以如此看待天纲人伦?”
“咦?”只是一本通俗而已,为什么扯到天纲人伦上了?知言抬起头,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她一脸莫名的将景麒手上的书拿过来。
看了下书名——《菊花恋》。皱了下眉,她买过这本书吗?……啊,似乎是临走前,那书屋的店员说为了表示对她经常光顾书屋生意的感谢,额外送了她一本听说是最新上市销路极好的。
这书有哪里不对吗?知言翻开书页。看了三分钟。
“啪”的下合上书,神色颇为不自在。好想消失……不过消失前她一定要冲到尧天去砍了那个书屋的店员!
这送的是什么书!!这《菊花恋》虽然和《雏菊》一样都带了个
“菊”字,但却并不是像《雏菊》那样的唯美爱情故事,它是名副其实的菊花恋,其中讲述的就是一小攻对一小受的菊花爱不释手,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对待蹂躏。
对,就是一部重口的男男爱情故事。……她怎么就拿了这本给景麒看了?
怎么刚刚就没先看下这书到底讲的是什么?!这作者没事起这么清纯的书名做什么!
“景麒,其实,其实——”
“主上。”景麒叹了口气,站起来,将知言手上的书拿起合上,和桌上的那叠书放在一起抱在手上走出了房间,半晌又空手走回来,开始翻找知言的床头衣柜以及房间内所有能放书的地方。
“咦,景麒你做什——”知言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景麒是想没收她的全部收藏,刚想上前阻拦,却听景麒说了句,
“骠骑,看好主上。”一头毛色红黑交错长着尖锐獠牙的形象颇像剑齿虎的妖魔从景麒的影子里钻出,挡在知言面前。
喂,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知言错愕了。她就这样被妖魔拦着眼睁睁的看着景麒将大叠书搬出去,再空手走回来,如此周而复始。
这天,知言的所有话本都被景麒没收,至于是被锁进了什么秘密橱柜还是一把火烧了她就不知道了。
反正后来不管她怎么找,也没看到那些话本的影子。当很久之后,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的延王尚隆把这当笑话跟阳子讲起时,有人问了句,这予王当时怎么就不担心对方兽性大发,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看了些很引燃的内容。
当时已不是舒觉的她连表情都没变的回了那人一句,
“兽性?那景台辅虽然是兽,但有性这种东西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