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宠之国民妖精怀里来
第104章 再臭也是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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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p
舒云嘉做了手术,还在昏迷中。/p
几个看护轮流照顾。/p
舒老爷子也时常来看望。/p
距离手术完已经一个星期了,舒云嘉却没有醒来的征兆。/p
“ang,我孙子他怎么还没醒?”舒老爷子站在病房,焦心不已。/p
ang给舒云嘉做了个全身检查。/p
“舒先生的身体机能在恢复中,老先生不用担心,会很快醒过来的。”ang安慰道。/p
舒老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p
唐念念敲了敲门,进来。/p
看向病床上的舒云嘉,抿唇,眼眶微红,“爷爷,舒大哥他什么时候醒过来?”/p
舒老爷子叹口气,“快了。”/p
一个星期前。/p
唐夫人病危,舒云嘉一直不肯松口娶唐念念。/p
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让舒家保唐念念一生顺遂。/p
下午三点。/p
舒云嘉的睫毛颤颤,睁开了眼睛。/p
满眼的白色,若不是身旁嘀嘀的电子仪器声,他都快以为自己死了。/p
其实,他挺不能理解的。/p
为何医院里到处都是白色,多影响心情啊。/p
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手缓缓抬起,覆在心脏的位置。/p
真好。/p
他还活着,他的心脏还在跳动。/p
他,还可以继续用这颗跳动的心脏爱心之。/p
“舒大哥,你醒了!”唐念念惊道,忙喊来医生,还有在隔壁休息的舒老爷子。/p
ang很快过来,舒老爷子也来了。/p
“云嘉,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舒老爷子紧张得握紧了手。/p
舒云嘉张了张口,嗓子干得说不话来。/p
ang给他检查了一下心脏。/p
“心脏暂时没有出现排斥现象,很好,不过,保险起见,最好能住院观察两个月。”ang建议道。/p
舒老爷子点头记下了。/p
护士给舒云嘉喂了一些生理盐水。/p
舒云嘉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又昏睡过去。/p
总的来说,这次手术很成功。/p
……/p
国内。/p
h大。/p
一个星期的校花校草投票时间结束。/p
项凌熠以超高的票数遥遥领先,成为h大新晋校草。/p
至于校花。/p
听说是外国语学院的一个女生。/p
食堂里。/p
“之之,你当初怎么不参加校花评选?”蒋言玉摸了摸楚心之的脸,“就这张脸,绝壁票数最高。”/p
楚心之偏过头,从蒋言玉的手中拯救出自己的脸。/p
陶媛笑道,“我家楚楚都国民女神了,还用参加这校花评选?”/p
项凌熠端着餐盘走到楚心之这一桌。/p
“楚楚妹妹,夜晚我请你吃饭。”/p
楚心之笑笑,“不用了吧,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还是二哥你颜值太高。”/p
项凌熠捋了捋发型,“楚楚妹妹,我就喜欢你说大实话。”/p
楚心之:“……”/p
“怎么说我也是你哥,请你吃一顿饭,正常。”项凌熠边吃边说。/p
陶媛眼睛一亮,“有我们的份儿吗?”/p
“既然是楚楚妹妹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一起去!”项凌熠十分大方道。/p
“好耶!”陶媛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p
楚心之:“……”她答应了么。/p
傍晚。/p
楚心之给盛北弦打了个电话。/p
“夜晚,二哥要请我和舍友吃饭,就不陪你了。”/p
“嗯。”盛北弦嗯了一声。/p
“……”/p
项凌熠直接将骚包的红色超跑开到了女生宿舍门口。/p
然后给楚心之打电话,“楚楚妹妹,赶紧下来。”/p
住在这栋楼的女生,听到车喇叭的声音,纷纷往下看。/p
“哇,校草啊,好帅啊,好帅啊。”/p
“项凌熠,我爱你,项凌熠,我爱你。”/p
“啊啊啊啊,项凌熠!我男神来了。”/p
“……”/p
几乎整栋楼的女生都在尖叫。/p
宿管阿姨吓了一跳,还以为发地震了,忙跑出来看。/p
“这位同学,这里是女生宿舍,不能进去。”/p
项凌熠一双桃花眼微挑,“阿姨,我不进去,在这里等人。”/p
宿管阿姨一见这小伙儿长得帅又有礼貌,多谈了几句,“在等女朋友?”/p
“阿姨,你说什么呢,我等我妹妹。”/p
宿管阿姨:“……”/p
楚心之往楼下看了一眼,真想掐死项凌熠。/p
搞这么大阵势?/p
三人很快换好了衣服,往楼下走。/p
陶媛一听要吃大餐,口水都流出来了,用一直腿蹦蹦跳跳往下走。/p
蒋言玉赶紧扶着她,“你慢点。”/p
项凌熠穿着黑色大衣,深色牛仔裤,脚上穿着他最爱的阿迪白鞋,从头到尾贯彻了一个字:帅!/p
楚心之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将车子开到宿舍了?”/p
“陶同学不是腿脚不方便么?”/p
陶媛感动地快哭了。/p
几人坐上了车。/p
项凌熠边打方向盘,边问道,“哪里的中国菜最地道,最好吃?这里我不熟。”/p
楚心之耸了耸肩,她也才回国不久。/p
陶媛立刻报出了一个名字,“如意楼!如意楼的菜最好吃。”/p
“可如意楼的位子需要提前预约。”/p
“……”/p
项凌熠将车子开到如意楼。/p
金碧辉煌的大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奢华。/p
好高大上的感觉。/p
陶媛吞了下口水。/p
如意楼的菜做得是真好吃,她爸爸倒是带她来过几次,回味无穷。/p
听说这里的厨子都是宫廷御厨。/p
服务小姐走过来,“不好意思,几位,楼上的包厢都满了。”/p
众人:“…。”/p
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却想来碰碰运气。/p
如意楼的大厅虽然宽敞,但并没有餐桌,只摆放了几张玻璃茶几,提供给客人休息聊天。/p
盛雨萱从二楼的洗手间出来,朝楼下看了一眼。/p
楚心之!/p
她怎么在这里?/p
盛北瑜从包厢出来,“雨萱姐,半天不见你回来,还以为你走不见了呢,你怎么站在这里啊?”/p
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p
“那不是楚心之么?怎么跟校草混在一起了?”/p
盛雨萱侧眸,“你认识她身边的那个男生?”/p
“当然了,我们学校新晋校草,听说从美国来的,在计算机系,很受欢迎,第一次来上课,就把计算机系最牛的一个老师怼了,他编程很厉害。”/p
盛北瑜解释了一大堆。/p
盛雨萱鄙夷,楚心之怎么跟谁都能扯上关系?/p
“不过,看样子,好像没空的包厢了,他们进不来,呵呵。”盛北瑜鄙视了一眼,笑起来,“看来大哥也没那么爱楚心之嘛,她难道不知道大哥在如意楼有股份,只要报上大哥的名字不用预约就能排上。”/p
盛雨萱挽起唇角,没说话。/p
前台。/p
楚心之从包里掏出一张金卡,“808包厢,应该空着吧。”/p
服务小姐看一眼,立刻恭敬地弯腰,“808是盛总的私人包厢,请跟我来。”/p
项凌熠:“……”/p
陶媛:“……”/p
蒋言玉:“……”/p
盛雨萱登时脸色变了。/p
“北瑜,楚心之手里拿的是弦哥哥的金卡么?”/p
盛北瑜讪讪一笑,“好像…。是的。”/p
盛雨萱握着栏杆扶手,指甲掐进去。/p
“啊!”猛然回神,指尖传来刺痛,盛雨萱低头,才发现指甲断了。/p
盛北瑜拉起她的手,“雨萱姐,你没事吧?”/p
“没事。”盛雨萱淡淡道。/p
盛北瑜看着楚心之的背影,“雨萱姐,你放心,我之前说过要帮你的,就一定会帮你。”/p
两人转身进了包厢。/p
上了电梯。/p
陶媛一把抢过楚心之手中的烫金卡片,“这是盛少给的?”/p
“嗯。”楚心之点头,“上次你要吃如意楼的菜,他跟着我来,顺便把他的卡给我了,说是用金卡不用排队预约。”/p
陶媛左右翻看者金卡,“那这卡能免单么?”/p
楚心之:“……”/p
服务小姐将几人带进了808包厢。/p
蒋言玉睁大眼睛,“我去,够奢华啊,不愧是盛少私人包厢。”/p
地上铺着米白色的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像是踩在棉花上,清一色的土豪金窗帘,天花板上垂着白色的琉璃吊灯,褐色雕花桌椅…。/p
低调而奢华,说的就是这种。/p
可坐下十多人的大圆桌。/p
楚心之蹙眉,“就我们四个人,这么大的桌子是不是太浪费了?”/p
“有点儿。”蒋言玉附和。/p
项凌熠摆手,“不浪费,宽敞。”/p
服务小姐拿来了菜单。/p
项凌熠将很绅士说了声谢谢,然后将菜单放在楚心之面前,“楚楚妹妹,点菜。”/p
楚心之:“……”/p
最后,每人点了几道菜。/p
宫门献鱼,麒麟送子,白云流水,皇母焕宫,玉石青松,雪夜桃花…。这些菜名倒是有意思。/p
夜晚八点。/p
几人从如意楼出来。/p
楚心之恰巧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闪进了旁边的一家——/p
酒吧?/p
蓝橙酒吧。/p
“你们先走,我有事。”/p
项凌熠皱眉,“都晚上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你去办事,我们等着就是。”/p
“好,我很快出来。”/p
楚心之拐进了酒吧。/p
“楚淮!”/p
楚淮猛地回头,看到楚心之,有些惊讶。/p
还真是他啊。/p
楚心之走到他跟前,“这么晚了,你来酒吧做什么?”/p
还背着个书包?/p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高中生?/p
楚淮挠了挠头,挺不好意思的,“我一个同学在这里做兼职,就那个。”他指着一个端酒的男生,“今晚的晚自习他没来,老师讲了新的内容,我来把课堂笔记给他,要不然明天的课他该跟不上了。”/p
兼职?/p
楚心之更疑惑了。/p
高一的学生,都没成年,怎么会来兼职?/p
“你们上高中很轻松?”/p
楚淮连连摇头,“没有,作业多死了,写都写不完。”/p
“那你同学怎么有时间来兼职?”/p
楚心之看了几眼。/p
蓝橙酒吧一看就是没营业执照的不正经地方,难怪敢招未成年人。/p
“我同学家很困难,父亲是聋哑人,母亲还有心脏病,他父亲在我们学校后门那儿摆了一个小吃摊。”楚淮提起此事,又叹了口气。/p
他也帮不了太大的忙,只能在学业上帮他。/p
“你同学叫什么?”/p
楚淮一愣,“宋寒,寒冷的寒。”/p
“嗯。”/p
“赶紧送完东西,赶紧回家,别在这种地方逗留。”楚心之多说了一句。/p
楚淮挠头,笑得傻里傻气,“好的。”/p
他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宋寒!”/p
宋寒看见了他,将端酒的盘子放在一旁,跑了过来。/p
“这是夜晚数学老师讲课做的笔记,你夜晚看看。”/p
宋寒笑着接过,“谢谢。”/p
楚心之细细打量,宋寒的个子很高,比楚淮还要高出半个头,穿着劣质的黑色西装背心,清清瘦瘦,留着板寸。/p
这么高的个子,难怪能充当成年人。/p
宋寒也看到了楚心之。/p
一时呆住了。/p
看向楚淮,“这位是?”/p
楚淮自豪一笑,“是我姐姐,漂亮吧。”/p
楚心之:“……”/p
宋寒与楚心之对视,有些害羞,别过脸去。/p
这时,一个喝醉酒的肥胖男人冲冲撞撞地走出来,看到楚心之时,露出色迷迷的表情。/p
“小妞儿,真漂亮,让爷摸摸。”/p
手往楚心之脸上伸过去。/p
楚心之眉头一蹙,往后退了一步躲开。/p
男人不耐烦,“爷摸你是看得起你,矫情个屁,来这种地方的女人还能干净到哪儿去?少特么给脸不要脸。”/p
“滚开!”楚心之神色不耐烦,拉着楚淮往外走。/p
男人肥胖的身子一下子堵在门后,上下扫了一眼,“怎么,胸这么大,难道不是被男人经常摸的吗?还特么的装清纯,呸!”/p
说着,又往楚心之的胸前伸手。/p
周围不少人看着,像是习以为常,没有一个人肯出手相助。/p
宋寒焦急不已,拉着男人的胳膊,“楚淮,带着你姐快走!”/p
“他妈的,打哪儿来的小兔崽子,敢拦着爷的路!”男人一甩手,将宋寒瘦弱的身子甩在地上。/p
一脚踹在他脸上。/p
宋寒口中全是血腥味,一颗牙齿掉了出来。/p
楚心之见了,拧着眉头,将楚淮拉到身后,朝着男人的裆部就是一踹!/p
“嗷嗷啊…。你他妈的,臭娘们儿,你等着!”男人朝着灯红酒绿的大厅喊道,“兄弟们,给老子抓住这个女人,老子今天非把她干得在床上求饶不可!”/p
男人捂着裆部,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p
大厅中,迅速来了很多男子。/p
清一色的黑色t恤,手臂上纹着蓝色的纹身,带头的脸上还有一道疤,“五爷,兄弟们一会儿能尝尝鲜不?”/p
那个叫五爷的男人奸笑着,“等爷爽了,自然有你们的好处。”/p
“好嘞,爷,您等着。”/p
刀疤男迅速将大门堵上。/p
周围的人,乱吵吵,像在看戏。/p
楚淮身子颤抖,“姐,现在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p
一群人将他们姐弟俩围在了大厅中。/p
地上的宋寒伤得不轻。/p
脸色越来越白。/p
楚心之神色一冷,“一会儿,你凑准机会就跑。”/p
“姐!”/p
“你听着,出门左拐,有一辆红色的跑车,叫车上的人来帮我。”/p
刀疤男一出手,就朝楚心之的手腕抓去,楚心之闪身一躲,一脚踢在他肚子上,拉着他的胳膊,将他甩在地上,“楚淮,快跑!”/p
楚淮凑准机会,往外冲。/p
拼尽了全力往外冲,他一定要跑快些,再跑快些,不能让姐出事。/p
那些人都不是好惹的,姐若是落在五爷的手上,后果他不敢想……/p
“麻痹,臭娘们儿,身手还挺厉害!”刀疤男捂着肚子,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p
其余的男人见了,同时出手。/p
楚心之是练过防身术。/p
毕竟——/p
双拳难敌四手。/p
胳膊上挨了几拳,疼得钻心。/p
……/p
楚淮一路往左跑,终于见到了红色的车。/p
他不停地敲打车窗。/p
在车内打盹儿的项凌熠缓缓摇下车窗,“小朋友,有事?”/p
“快,去救我姐,她出事了!”楚淮抓着项凌熠的胳膊。/p
项凌熠一愣,“你姐是谁?”/p
楚淮急疯了。/p
蒋言玉着急道,“你说什么,之之出事了,她在哪儿?”/p
项凌熠推开车门,“你姐是楚心之?”/p
“是啊,快去,再晚就来不及了!”楚淮急得直跺脚,书包也扔在地上。/p
蒋言玉也推开车门下去。/p
陶媛拿起拐杖。/p
蒋言玉按住她,“你就待在车上,腿都这样了,也不方便。”/p
楚淮带着项凌熠和蒋言玉往蓝橙酒吧跑。/p
“快一点,他们要抓姐。”/p
三人赶到酒吧里,楚心之还在跟那些人缠斗。/p
额头上肿了个包,外套也撕破了。/p
“妈的,敢欺负楚楚妹妹!”/p
项凌熠疯了似的,抄起旁边的椅子往那些人身上招呼。/p
一打一个准。/p
打得那些人嗷嗷叫。/p
一把椅子被打得稀烂。/p
蒋言玉走过去扶着楚心之,“之之,你有没有事?”蒋言玉看到她的额头,心疼得要命。/p
怎么红肿成这样?/p
“怎么样,疼不疼?”她摸了摸伤口。/p
楚心之抬手摸了一下,“嘶!”不想蒋言玉担心,她扯出一个笑容,“还好。”/p
项凌熠平时总在健身房锻炼也不是白练的,一个个小混混都被打倒了。/p
五爷面露凶狠,从衣服里掏出水果刀。/p
“臭婊子,害了老子这么多兄弟,我杀了你!”五爷举着水果刀冲向楚心之。/p
楚心之猛地转身,看到一柄银亮的刀子刺过来。/p
宋寒趴在地上,抱住了五爷的腿,“小心!”/p
五爷双目猩红,拿着刀往宋寒身上捅。/p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p
蒋言玉彻底呆住了。/p
楚淮也吓得站在原地。/p
楚心之跑过去,抬腿将五爷手中的刀子踢飞,“颜如玉,快,快报警,打急救电话!”/p
“好好好。”蒋言玉慌忙掏出手机。/p
楚心之蹲在地上,按住宋寒的伤口,不让血流失得更快。/p
双手都被鲜血染红了。/p
浓浓的血腥味钻进鼻子里,她想呕吐。/p
可——/p
一想到这个十五岁的男孩子因为她受伤,她只能强忍着不舒服……/p
警车和救护车几乎同时到达。/p
大厅里的人一见到发生命案,早在警察来之前就跑了。/p
项凌熠配合警察回局里录口供。/p
楚心之,蒋言玉,楚淮陪着宋寒到了医院。/p
宋寒因失血过多被推进了急救室。/p
深夜十点。/p
楚锦书的电话打来。/p
才知道发生了楚淮和楚心之在医院。/p
楚心之瘫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了。/p
她靠着蒋言玉。/p
蒋言玉不知该怎么出声安慰,两人都默不作声。/p
盛北弦打来了电话。/p
“北弦……”楚心之带着哭腔。/p
盛北弦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着急问道,“宝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跟我说。”/p
他急切的关心透过电话传来。/p
楚心之抿唇,隐忍多时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脆弱的像个孩子,“我,我在医院。”/p
“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盛北弦呼吸一滞,心脏处闷疼。/p
楚心之报了一个地址。/p
蒋言玉搂着楚心之的肩膀,也默默流泪。/p
她看到了。/p
刚刚那个男孩子的伤口,在后心处……/p
万一那个男孩子真的死了,之之会愧疚一辈子。/p
“之之,不要难过,他会没事的。”蒋言玉抽泣了一声。/p
她还劝自己不要难过呢,结果,自己却难过的跟什么似的。/p
陶媛不明情况,还在车里死等着。/p
直到给蒋言玉打了一个电话,才得知事情的大概。/p
她吵着要来医院,被蒋言玉阻止了。/p
陶媛的腿脚不方便,如果她来了还得人照顾。/p
十五分钟后。/p
盛北弦过来了。/p
身上穿着衬衫,西装外套挂在手上,明显是匆忙赶来。/p
他看到楚心之衣服上血迹斑斑,双手都是血,额头上还肿了一个大包。/p
整个人慌乱了,几乎是冲着过去,将楚心之抱起来,“宝贝,哪里受伤了?”/p
盛北弦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呼吸急促。/p
心脏处传来的疼痛那么明显。/p
像被人拿着刀缓慢的划过。/p
她要出了一丁点事,他会疯掉,他会让所有伤害她的人——/p
陪葬!/p
楚心之猛地回神,搂着他的腰,声音颤抖,“这血不是我的。”/p
心又突然放下。/p
盛北弦从来没觉得这样煎熬过。/p
搂着楚心之坐在椅子上,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就静静地搂着她。/p
很快。/p
楚锦书也赶了过来。/p
“小淮,你有没有事?”他拉着楚淮的上下查看。/p
楚淮摇头,“我没事,出事的是我的同学。”/p
楚淮面色很不好,人也呆滞了许多。/p
从小被保护得很好,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p
楚锦书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到楚心之,还有盛北弦。/p
眉心不由得跳了一跳。/p
“你姐姐怎么也在?”/p
刚刚在电话里,楚淮匆忙解释,他也没听明白,只知道出了事。/p
楚淮哽咽了一下,“姐应该受伤了。”/p
楚锦书抬步,走过去。/p
盛北弦将楚心之抱在怀里,只露出了脏污的小半张脸。/p
楚锦书开口问道,“楚楚,有没有受伤?”/p
楚心之慢慢坐直身子,摇了一下头,“爸,我没事,你先带楚淮回家吧,他明天还要上学。”/p
楚淮执拗道,“我想在这里等宋寒手术完。”/p
“你在医院等着也没用,这里有医生和护士,你也帮不上忙。”/p
楚淮看向禁闭的手术室,上面血红的灯显示着“手术中”,心里更加难受。/p
“你姐说得对,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楚锦书拉着楚淮。/p
楚心之心里的温度一点点淡下去。/p
最后,凉透了。/p
爸从来不会多问一句她要不要回家。/p
她,还在奢望什么?/p
盛北弦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大手抚在她的小脸儿上,用自己仅有的温度,暖她。/p
楚心之闭着眼睛,整张脸搭在他的手心。/p
楚淮看了一眼,难受道,“宋寒的爸妈恐怕还不知道他出事了,这么晚了,他还没回家,家里人一定急疯了。”/p
楚心之睁开眼睛。/p
“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他的家人?”/p
“不行!”楚淮立刻出声,“他妈妈有心脏病,要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受到刺激。”/p
楚心之蹙眉,不知该怎么办才好。/p
盛北弦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眼角,“一切交给我。”/p
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楚心之身上。/p
起身去外面打了一个电话。/p
再次回来。/p
楚锦书和楚淮已经离开了医院。/p
楚淮就算不愿意离开,也拗不过楚锦书的意思。/p
楚心之让蒋言玉也回去,毕竟,都守在这里也没用。/p
盛北弦坐在长椅上。/p
只穿了件白色的衬衫,之前一直抱着楚心之,被蹭了不少血迹和乌黑的灰尘。/p
他的脸,白皙俊美,如神祇一般。/p
一举一动都优雅得引人侧目。/p
楚心之低头,垂着眸子,两只手不停地揉搓,怎么也擦不掉上面的血迹。/p
盛北弦心疼极了。/p
小东西外表看着冷硬,心里却柔软得很。/p
她从来都是个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牵连无辜的人。/p
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p
楚心之微微抬头,“北弦……”/p
盛北弦握着她的手,她微缩了一下,想要抽掉。/p
他有洁癖,她知道的。/p
盛北弦松了手,改为抱着她,带她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p
拿着她的小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p
血迹染上了许久,并不容易洗净。/p
他挤了一些洗手液,柠檬味的,搓成泡泡,抹在她的手上。/p
将她一根根嫩葱般的手指洗得白白净净。/p
又从口袋里拿了手帕,把她手上的水渍擦干净。/p
“现在,好了。”盛北弦的声音轻轻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温柔。/p
像是有魔力一般,拂去了她内心的焦乱。/p
用手帕沾了点水,将她脸上的污渍也一并洗干净,“宝贝放心,只要那孩子还有一口气在,我保证让他好好活着。”/p
楚心之抬起头,“真的?”/p
“宝贝不相信我?”/p
楚心之摇摇头。/p
她当然相信他。/p
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相信。/p
盛北弦轻轻擦过她额头上的肿包。/p
“嘶。”/p
“疼?”/p
“不疼。”比起被刀子刺进身体,这点疼真的不算什么。/p
盛北弦拧着眉心,眼中闪过嗜血。/p
……/p
两人回到走廊。/p
祁兵带着一群医生过来了。/p
同样过来的还有傅景尧。/p
“大哥。”/p
“别的不多说,里面在手术,你先带人进去。”/p
傅景尧神色严肃,立刻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人。/p
康城医院教授级的医生都过来了,一同进入了手术室。/p
祁兵看到楚心之的时候,被她身上的血迹吓了一跳,“少夫人,你……”/p
“我没事。”/p
祁兵抬头看向盛北弦,“boss,我已经去通知宋寒的父亲了,底下的人正带着他过来。”他顿了一下,看了眼楚心之,“还有……”/p
盛北弦冷声道,“说,”/p
“酒吧闹事的那个是赵五爷,龙湖区这边的地头蛇,手下有一帮小混混,大概二三百人,平时没少为非作歹。”/p
盛北弦眸色黝黑如墨,淬了火一般。/p
好一个赵五爷!/p
“将今天参与此事的人抓起来。”盛北弦一字比一字冰冷。/p
祁兵又看了一眼楚心之,小心询问,“送局子里?”/p
盛北弦斜睨了一眼。/p
祁兵立刻点头,“我知道了。”/p
凌晨一点。/p
手术结束。/p
好在抢救及时,手术成功了。/p
宋寒的父亲也过来了。/p
颠簸到走廊,还没进病房,眼眶里就聚满了泪水。/p
是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人,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大褂子,很单薄,并不暖和的样子。/p
皮肤黝黑,双眼凹陷,两鬓染上了灰白,双手的虎口处都是厚厚得老茧,应该是经常干重活所致。/p
肩上斜挎着一个黑色的布袋。/p
楚心之心中的愧疚更深。/p
宋寒,大概是整个家的希望吧。/p
楚心之走过去,刚准备道歉,又突然想起,楚淮说过,宋寒的爸爸是个聋哑人。/p
宋明似乎知道她有话要说。/p
从布袋里掏出一个黄色的小本子,小本子上还用一根线拴着一支短小的圆珠笔。/p
楚心之接过来,很快写下一行字。/p
“对不起,宋寒是帮我挡了刀才受伤的,真的对不起。”/p
宋明看了字。/p
泣不成声。/p
颤巍巍地用双手比划,可,楚心之却看不懂。/p
宋明又拿了本子过来,写下:/p
“我家宋寒是个善良的孩子,他喜欢帮助人。”/p
宋明看着楚心之。/p
怨恨这个姑娘吗?肯定是怨恨的。/p
可自己的儿子,他也清楚,从小就乐于助人。/p
好在,这次保住了命……/p
……/p
半个小时后。/p
楚心之被盛北弦带回了别墅。/p
给她脱衣,洗澡。/p
从头到尾,楚心之都乖乖的,一动不动,任由盛北弦摆弄。/p
最后,将她抱到床上的时候,还没几分钟,就传来浅浅的呼吸声。/p
大概是累极了。/p
替她掖好了被角,又把空调的温度调好,才踏出了房间。/p
驱车来到一家废弃的工厂。/p
顺着工厂的楼梯,下到地下一层。/p
漆黑昏暗,到处弥漫着腐烂潮湿的味道。/p
一身白色衬衫,优雅矜贵的盛北弦,怎么看怎么与这样的地方格格不入。/p
一直走到最里面。/p
才露出一星半点的灯光/p
橘黄色的灯光,本是暖暖的色调,出现在阴暗的角落却透着一股阴森。/p
祁兵笔直地站在尽头,看到盛北弦来了,才弯腰鞠躬,“总裁,人都在这里了。”/p
牢房一样的设计。/p
足足有三间房,都用铁栅栏围了起来。/p
锈迹斑斑的铁栅栏,看上去有些年头。/p
盛北弦浅抿着唇,说出的话,冰冷刺骨,令人胆寒,“谁是赵五爷?”/p
祁兵指着牢房中的一个肥胖男人,“那个就是,手下的人找到他时,他已经订了去b市的票,准备跑路。”/p
“很好。”盛北弦斜睨,“把门打开。”/p
祁兵用钥匙将牢房的门打开。/p
盛北弦眯着眸子,目光落在赵五爷身上。/p
就是这么个破东西动了他的人?/p
赵五爷吞咽着口水。/p
吓得连连后退。/p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太吓人了。/p
跟坟墓中带出来的一样,黑色,沉寂……看着他仿佛就像看到死亡。/p
还有,他的眼神,太可怕。/p
下意识的想要逃走。/p
可,四面皆是铁栅栏,根本无处遁形。/p
“你,你是谁?”赵五爷一直退到无处可退,挨着栅栏瘫坐在地上。/p
“盛北弦。”/p
盛北弦!/p
他什么时候招惹上盛北弦了?/p
赵五爷面皮抖动,试图解释,“盛,盛少,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实在没必要为难我。”/p
他没得罪过盛北弦,这一点,他可以肯定。/p
相信,整个h市也没人敢得罪他。/p
“动了我的人,还想摘干净?”/p
盛北弦冷冷吐出一句,还没等赵五爷反应过来,就被他横扫过来的腿,踹倒在地。/p
赵五爷整个人趴在地上,嘴巴里都是血腥味。/p
脑中还在消化他的话。/p
动了他的人?/p
他怎么敢动盛少的人?/p
他今天就在酒吧里调戏了一臭婊子而已。/p
猛然想起什么,赵五爷面露惊悚,“那臭婊子,是盛少的人?”/p
臭婊子?/p
很好。/p
盛北弦浑身的暴力因子都被激起了,一脚踏在赵五爷的肩膀上。/p
将他的头踩在地上。/p
只听到卡擦一声响,紧接着就是恐惧的尖叫声,“啊……盛,少,盛少,我错了,求您,放了我,求……”/p
隔壁一间牢房的几个小混混见了,都吓傻了。/p
纷纷抱成团互相安慰。/p
赵五爷满口的血往出流淌,他现在不求完好无损,只求不死!/p
祁兵看了一眼,那赵五爷的血都沾上了盛总的皮鞋,忍不住出声,“总裁,我来吧。”/p
“不用。”/p
盛北弦目光猩红,看赵五爷时如同看着尸体,“哪知手碰了她?”/p
赵五爷浑身颤抖,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我没碰她,真的!”/p
那小妞儿身手不错,性子烈,他根本没碰到她。/p
“你该庆幸你没碰。”/p
盛北弦丢下一句话,转身,“打得剩下一口气,再扔局子里。”/p
他眼神一转,看向另一个房间的小混混,冷声道,“你看着办。”/p
“是。”/p
……/p
驱车回到别墅,已是凌晨四点。/p
缓步上楼,刚准备去另一间房间洗澡,就听到了卧室里传来楚心之的声音。/p
“北弦?北弦?”/p
盛北弦拧开把手,快速走到床边。/p
楚心之醒了,额头布满了细汗。/p
他小心擦拭着,问道,“做噩梦了?”/p
“宋寒他…。”/p
“他没事,已经救过来了。”/p
盛北弦轻声安慰。/p
八成是小东西睡迷糊了,梦里还在担心这件事。/p
楚心之身上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放松,“嗯。”/p
她鼻子皱了一下,“你去哪儿了?”/p
一股潮潮的味道不说,还带着淡淡的血腥。/p
身上还穿着之前的衬衫,手也是凉的,他明显出门了。/p
知道骗不了她,盛北弦开口道,“出去了一趟,办了点事。”/p
“我能知道是什么事么?”她看着他浓墨似的瞳孔。/p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了半条命也该还上半条。”/p
他的话,她懂了。/p
他去教训那个五爷了。/p
看样子教训得不轻。/p
楚心之推着他的胳膊,“你去洗澡吧,身上臭死了。”/p
薄唇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再臭也是你男人,宝贝还嫌弃?”/p
“快去洗澡!”/p
盛北弦没闹她,起身去了浴室。/p
十多分钟后,才围着浴巾走出来。/p
楚心之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失神。/p
盛北弦掀开被子躺下去,“怎么还没睡?不困?”/p
“之前睡了一会儿,突然醒了就睡不着了。”/p
“别担心了,有我在。”/p
“嗯。”/p
楚心之凑过去,整个人埋在他的肩窝。/p
他身上的味道清冽好闻,还能催眠…。/p
楚心之很快又睡着了。/p
第二日。/p
早上八点。/p
楚心之醒来后,盛北弦已经不在房间,楼下传来一阵叮叮梆梆的声音。/p
将睡衣套在身上,噌噌噌跑下楼。/p
果然,响声从厨房传来的。/p
盛北弦,在做早餐。/p
穿着浅灰色的羊毛衫,袖子挽起了一截,露出健硕的小臂。/p
将最后一块蛋饼煎好放入碟中,猛然回头,发现楚心之站在她身后,“宝贝起床了?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餐。”/p
“刘嫂呢?”/p
“她回老家了。”/p
楚心之:“……”/p
她看了眼桌上的蛋饼,嗯,卖相还不错。/p
就是不知道味道跟卖相成不成正比。/p
“快去啊,不饿么?”盛北弦催促。/p
楚心之转身上楼,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p
再下楼时,盛北弦已经盛好了粥。/p
盛北弦夹了一块黄澄澄的蛋饼到她碟子里,“先尝尝,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如何。”/p
第一次做?/p
想想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做饭这种事自然轮不到他。/p
楚心之夹起来尝了一口,“嗯…。”她抬头看他,“你没尝过?”/p
“没,怎么,不好吃?”盛北弦皱眉。/p
他该先尝一下的。/p
在楚心之的目光下,他尝了一口,眉心蹙得更深。/p
果然,卖相跟味道不能混为一谈。/p
盐没放好,咸到极致。/p
楚心之夹起蛋饼,放进粥里蘸一蘸,“这样吃就好了,一会儿还能喝咸粥。”/p
盛北弦:“……”/p
楚心之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行,“盛北弦,你学做饭吧,以后刘嫂再有事不在家,我就没饭吃了。”/p
“宝贝不会做饭?”/p
“不会。”楚心之说的一本正经,“而且我觉得,以你的智商,学做饭肯定很容易,至少比我容易。”/p
------题外话------/p
祁兵:boss你这么暴力,少夫人她知道么?/p
盛少:滚!/p
三月:盛少这么暴力,你们知道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