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兔崽子还真特么会挑时候!
我目光一沉,下意识把手中的东西往后藏了一些,冷眼看着黄军,“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拘留室不是你家,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黄军笑得十分恶毒,指着事先
被我布置在地板上的东西,嘴唇掀起一抹讥笑的弧度,“王青云,你不会蠢到想用
这些鬼把戏越狱吧?”
我淡笑了两声,“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觉得我会这么蠢,让你抓到我的把柄?这不
过是些避免我受到干扰的小玩意罢了。”
“按照规定,嫌犯的一切物品都应该上缴!”黄军的语气徒然变得冷厉了起来,居高
临下地看着我,目光冰冷,“我也想帮你的,可惜没办法,国有国法嘛!”
“随便!”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却涌上一丝很强烈的杀意。
小人得志的洋洋自得,永远是最可憎的,自从认识这家伙以来,他一直在不停通过
各种方式给我制造麻烦,尽管这些麻烦可大可小,但他总像苍蝇一样恶心我,让我
随时都有拍死他的冲动。
懂术法的人想要玩死一个普通人,实在太简单不过了,但我并没有这么重,而是叹
了口气,对黄军说道,“我的出现许带给了你很多困扰,但这并不是出自于我的
本心,希望你也别太过分了。”
“过分?”黄军已经蹲下去,将细猴那边的那碗糯米饭端了起来,冷笑道,“神神秘
秘的,进了拘留所还要装神弄鬼,我看你们俩个就应该在这里过完下半辈子!”
“好啊,管吃管住,还有个孙子愿意每天晚上过来陪我聊天,这日子也挺不错的。”
细猴眼睁睁看着黄军将那碗糯米饭捧在手中,目光低沉得犹如能够挤得出水来。
但在这里,我们不能直接和他动手,只能过过嘴瘾。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黄军闻言,脸上顿时腾起了一股戾气,将电棍狠狠敲打
在了铁栅栏上。
“细猴,你离他远点!”
我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句话,黄军手里的电棍就撞在上面了,金属可以导电,黄军
已经事先按掉了开关,我不确定他到底用了多大的电量,但细猴撑在铁栅栏上的胳
膊却猛抖了几下。
黄军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望着浑身抽搐的细猴,很满意他现在的表情,“你知道
吗,我曾经用这种电棍让一个卖白粉的家伙大小便不能自理,既然你激怒我,就尝
试一下被电……啊!”
他话音未落,我便拧下了一截白蜡,使出暗器的功夫,狠狠摔在黄军胳膊上的麻穴上。
黄军猝不及防,手中的电棍失手掉落在地,砸中了自己的脚,被上面残留的电弧刺
激得蹦了起来。
“王八蛋!”细猴也同样摔在了地上,脸色发白,一脑门全是冷汗。
他显然没想到黄军说动手就动手,刚才吃了一个大亏,怒视着对方,大吼道,“姓
黄的,你欺人太甚,最好别让爷爷出去,否则你以后走夜路的时候,一定要当心后
脑勺!”
“呵呵,不满意我的电疗吗?”黄军揉着胳膊站起来,没有继续理会细猴,而是拎着
那根电棍,缓步走向了我,眉宇森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狰狞,
“姓王的,我知道你本事大,可你本事再大,能飞天遁地吗?落到我这里,一定不
会让你好过!”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扬起了手中的电棍。
而我则倒扣着一截白蜡,笑眯眯地对他说道,“好啊,来,尽管动手,看看今天是
你死还是我死?你个废物,连进来和我单挑的勇气都没有,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带把
的,难怪林妍看不上你,你根本就没种啊!”
“王八蛋!”我的刻意挑衅,让黄军额头上拧出了一股青筋,这家伙好像得了疯牛病
一样,徒然间变得格外狰狞,居然抛掉警棍,下意识伸手去抓钥匙。
我注意到这小子目光中透露出一股病态的狂躁,精神状态似乎很不稳定,可他的神
智明明应该是清醒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疑惑。
按理说,黄军就算再乖戾,行事也不可能如此不计后果吧?这小子好像有问题!
在一股愤怒的驱使下,黄军掏出了钥匙,甚至已经靠近了锁眼,我眼神中不露痕迹
地闪过一丝狡黠,充满期待。
只要看打开门锁,我有自信能在两秒钟内撂倒他!
可钥匙插入一半,黄军的胳膊却突然抖了一下,抬起头,眼中恢复了几分清醒,狞
笑着说,“差点上你的当,你以为我会蠢到替你开门?”
“你不蠢,只是有些白痴而已!”我将手伸出栅栏,闪电般扣住了他抓着钥匙的手
腕,使劲往后一拽,另一只手卡着他的脖子,将脑袋凑到了这小子面前,“不想
死,就开门!”
“呵呵,那你掐死我吧!”尽管黄军脸上满满的都是对我的仇视,可愤怒并没有彻底
让他失去意识,反而用很冷的语气笑道,“在拘留室袭击值班警察,王青云,我会
让你死得很难看!”
我掐住他脖子的手指微微颤动了几分,一咬牙,还是选择放开了他。
这小子说得没错,就算要教训黄军,我也绝不能在这里跟他动手,否则吃亏的一定
是我,这也是他能够有恃无恐地出现在我面前的原因。
“姓黄的,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吃定我了?”我松开手,眼中却不见半点颓废,反而露
出了淡笑,“如果你足够聪明,最好现在就滚,否则不用我动手,你也会死得很惨的。”
空气中的阴气越来越深沉,月上中天,正是子夜交替中阴气最盛的时候,我甚至已
经感受到了一股浓郁阴气在靠近,伴随着很深的戾气。
黄军想要找我麻烦,可他没挑对时辰,比起他,还有个更让人头疼的家伙。
“呵呵,”黄军笑得肆无忌惮,“这里是我的地盘,谁会帮你?”
他冷笑着把话讲完,再次朝我这边靠近,可刚走了一半,脚尖却踢在那碗半生熟的
糯米饭上,瓷碗在地上滚了两圈,上面的黄香倒在地上。
“妈的!”黄军低声骂了一句,正打算抬腿去踹那个瓷碗,可紧接着发生的一幕,却
让他惊叫一声,不自觉停下了脚。
那几根倒在地上的黄香,居然毫无征兆地直立起来了,并且无火自燃,飘出了三道
笔直的烟柱,一直延伸到了拘留室的天花板上。
碗里的糯米饭快速变黑,并且冒出了浓黑的气雾,眨眼间,就像放在火中被烧焦了
一般,变成了纯粹的漆黑色。
“这是什么鬼把戏,姓王的,你以为会道术我就怕你了?”黄军脸色惊疑不定,继而
却伴随着更加明显的增恶,对我咬牙切齿地大喊。
“的确是鬼把戏,不过……这可不是我弄出来的。”我淡笑着望向黄军那张逐渐变得惊
恐起来的脸,环抱着胳膊,对他扬了扬下巴。
烟柱飘向哪儿,鬼就藏在哪儿,赵岚死前怨气这么重,就算不用替他抹牛眼泪,这
小子也应该能看得到。
黄军立马将头抬起来,随后,他的瞳孔开始放大,脸上露出惊恐到极致的表情。
拘留所的光线很暗淡,走廊上的灯光也开始闪烁不停,阴森密布,惨淡的光线下,
将一切都衬托得诡秘万分。
而在拘留室的天花板上,则出现了两个猩红色的眼洞,散发着白炽灯一样的血光,
眼珠子高鼓,那上面的血丝简直稠密得如同渔网一般,密密麻麻地覆盖着。
“嗒、嗒!”
黄军保持着扬起脖子的姿势不敢动,迎面却滴落下了一串血水,掉落在他额头上,
并且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几分,颤颤巍巍地将手伸出去,抹了一把脸,望着满手刺
鼻的鲜血,终于隐藏不住恐惧,吓得大叫起来。
啊!
尖叫声发出的同时,黄军撒腿就往拘留室外面跑,他跑得很快,双脚迈动的频率十
分密集。
可在我和细猴眼中,这小子根本就是在原地踏步,半步都没挪动过。
“秧子,咋办?”细猴也看到了这一幕,赶紧压低嗓子对我问道。
赵岚的戾气太重,谁都能看得到她,当天花板上那颗血糊糊的死人脑袋探出来的时
候,细猴也开始哆嗦了。
生前再漂亮温柔的女人,一旦变成厉鬼,都是很可怕的,赵岚此刻的模样,和细猴
之前设想的完全不同。
“待着别动,我可以让她没办法靠近你!”我双眼一眯。赶紧将那块镜子抓在手里,
另一只手则取出了一截白蜡,用打火机飞快点燃。
咯咯……咯咯……
满屋子阴风冷厉,隐隐传来女人“嘤嘤嘤”的抽泣声,头顶上的黑影眨眼就消失不见
了,但这种冷幽幽的声音,却始终不断地徘徊在我们耳边。
当我和细猴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的时候,黄军却喘着粗气停住了脚,大声叫嚣道,
“妈的,这是什么,为什么我还在原地!”
他这一喊,自身的阳气大量外泄,马上就吸引到了女鬼的注意,随后我和细猴同时
看到,空气中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摸向了黄军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