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的挨了俩嘴巴子。
白缱绻彻底的失去了理智,真成了被弄疯的母狮子,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越是怒不可遏越是什么抓啊挠啊啃的,她一概上不去手,二话不说,发了疯的奔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就冲了出来了。
“房子到底还不还我,不还,看我不杀了你?”
白缱绻散乱着头发,围巾也被撕扯坏了,瞪着血红的眼睛,拿着菜刀就奔了过去,她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只知道支撑自己拿刀的只有一个想法,她很委屈,她似乎被压迫了很久,再不爆发,她会死的,现在立刻马上就会死的。
对面那个女人心里虽然有点颤栗,但还是不相信白缱绻敢真的下的去手,一边往门口挪去,一边火上浇油“嘿!我今儿就不还了,大不了咱上法院!在t市一没有立足之地的陪睡小姐”
陪睡小姐四个字刚出口,白缱绻手里的菜刀没有丝毫迟疑的照着那个女人的胳膊就砍了过去,“我让你说,你继续说”
白缱绻一边说一边拿刀疯似的就砍了下去,咣!的一声,那毫不含糊的一刀直接砍在了身后的防盗门上,防盗门的红漆立刻掉了一大片,这要是真砍到了人,这只胳膊就算不废也得当场休克,这会儿那个女人才是真的害怕了,这打架就怕不要命的,这下也顾不得嘴上逞强了!不要命的撞开门撒丫子的就往外冲,那一路杀猪似得鬼嚎,很快,整栋居民楼都惊动了。
据目击者日后陈述,当时那个疯女人拿着菜刀就从楼上冲了下来,走的楼梯,鞋都少了一只,办案民警拉着她的时候她还在不停蹦哒着呢!可见疯的不轻!
白缱绻觉得自己恢复理智的时候,已经到了派出所,办案民警在给她录口供的时候,她只是摇着头什么话也不说,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记不起,她甚至都忘了她为什么大动肝火,明明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忽然间就拿起了刀子并闹进了派出所,她脑子很乱,什么都想不起。
她毕竟算是大白天持刀行凶,虽然没造成|人身伤害,可毕竟是违法的,治安民警看她一脸的精神恍惚,好在事情闹的也不算太大,给她一张表格让她填了就可以打电话让家属保释回去,可是这看起来在正常不过的举动,却让白缱绻咬破牙龈都想不出让谁来保释她,钟向东是指望不了,他肯定恨不得自己直接被拘留了,琳琅是学生根本就没有保释的能力,最后白缱绻咬了咬牙,给王姐打了个电话,莫名的她就不想让那个叫尹天耀的男人知道现在自己有多落魄。
王姐来得很快,这个让白缱绻很安慰。
“白子?怎么了这是?”王姐看着狼狈的白缱绻凄凉的坐在警察局冰凉的长椅上,惊讶出声。“看什么看?我脸上长花了?”
尹天耀摇了摇头,朝着车里的后视镜努了努嘴,白缱绻狐疑的望了过去。“额!”白缱绻一下子蹦了起来,脑袋“嘭”的一声便撞在了车棚上,“妈呀!我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脸上黑一团红一团乱八七遭不说,刚刚擦脸的纸巾还有几块粘在脸上的,真是狼狈的叫人触目心惊,再配上被撕扯的有些开线的衣领,真的就与天桥上要饭的相差无几。
“哈哈,没事!”尹天耀伸手小心的把粘在脸上的纸片一点一点拿下,然后用湿巾一下一下小心的擦拭着,空气突然变得很温柔,白缱绻就这么凝视着他,那样熟悉的眉眼,她有即使到了下辈子也都不想忘记了的感觉。
“好啦!这不?大美女又出现了,自己照照镜子看看!”尹天耀看着他的杰作,很是满意。
白缱绻看着镜子发着呆,她的目光是该何去何从的茫然。而尹天耀则是看着那吹弹可破的白皙,即使不化妆都那么让人心神荡漾的脸庞,尤其是那双刚哭过还显得楚楚可怜的水眸!
他的精神也是一阵恍惚,不管是在国外还是国内,他见过各种各样的顶级美女,但是从没有一个像她这样子的,不管是从正面还是侧面,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度看都不是最最完美的,但是举手投足那种蛊惑人心感觉,真的就像苗疆的蛊毒,神奇的不可思议,尤其是那双看一眼就再也不想移开的眸子,尹天耀真觉得自己是中毒太深太深。
良久,“我把你送回去吧!”
白缱绻想留下,可人家不挽留,她该怎么做。
“为了感谢你出现的这么及时,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先把你送回去!”
“那我请你开房吧?”
“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先把你送回去吧!”
“哦!”白缱绻是很失落的,一低头,她了然了,看看自己一脸的恶心扒拉,衣服也是破败不堪,这种德行,任是什么男人也提不起对她的兴致吧!
尹天耀看着她小脸的表情变化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突然探过身,捧起白缱绻的脑袋就是一个吻,一个意味深长的吻,一个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深深爱意的吻,很温暖很绵长,越吻越深入,越吻越欲罢不能,终于,尹天耀气喘嘘嘘的放开了钳制她的双手,用手紧了紧喉咙,无奈的想:妈的!这女人到底是哪里的来的魅力,每次都那么轻易的弄的他心烦意乱。
“别瞎想,我只是不想让你认为每次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得到你的身体,这个吻足以说明全部!”
白缱绻说不感动是假的,他那么个狂妄高傲的人也会试着替别人着想了,白缱绻激动的抱上尹天耀的脖子,照着刚才的吻又重新演绎了一遍,放开之后,白缱绻柔情似水的说“天耀!”
“什么都不要说,不然我会后悔的!”尹天耀暗哑的声音,只是听起来白缱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哈哈!天耀你哈哈!忍不住就不要忍了嘛!我不会怪你的,哈哈!”这次车里换做是白缱绻变态的笑声。
“闭嘴!上次之后我就发过誓的,不会再在车里碰你的!”尹天耀火气冲天的发动了车子,飞快的上了路,而白缱绻坐在副驾驶上则是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心里暖暖的感觉,她想她是决定好了。
到了钟家别墅,尹天耀二话不说放下白缱绻就打道回府,而白缱绻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快速原路返回,随手搭了一辆出租车就紧跟在那辆白色跑车后边。不消片刻,就见那辆白色跑车进了附近一栋公寓的地下车库,白缱绻也吩咐出租车跟上。
原来他就住在这里啊,相距并不远嘛!白缱绻心情大好,她基本上已经有了想法。
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钟家别墅,经这一折腾,胃也不疼了,可毕竟一天没吃饭了,偷偷溜到厨房拿了点冷食,垫吧一口,上了楼就接到琳琅打来的电话,这祖宗?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吧!
电话刚一接通,琳琅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白缱绻哭诉今天有多么的出师不利。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你不是要装纯情淑女吗?你不会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吧?看来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的,梦想真实现不了换个梦不就得了!不要为难自己!”
“呀!我觉得白姐你说的灰常有道理耶!五十块的人民币设计得再好看,也没有一百块招人喜欢,嗯!我要做回我自己,努力让自己变成两个五十块!”
“这样想就对喽!明天我去找你,咱痛痛快快玩几天,然后就回学校充实自己!”白缱绻觉得真好,劝说一个人‘改邪归正’真有成就感。“噗!钟上校,你不是没听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吧!像你这么正经八百的男人也只有像我这种厚颜无耻死缠烂打的女人才有机会得手,不然你想啊!豪门千金最近都流行矜持,而酒吧小姐你又看不上,所以别看你有车有房有权,那也很有可能成为优质大龄剩男!”
还匪我思存嘞!天天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有女的赶往你面前凑的普天之下估计也只有她和琳琅了。
额!她貌似说的还有理有据的,他的周围别说,女的还真稀有,除了上次主动黏上来的琳什么也只有她了,嘶他要不抓紧找个女的,难不成后半辈子真就这么和她凑活?
“我知道你刚才在收拾东西,明天想去投靠尹天耀是吗?去吧!我不拦你!”
“真的?”白缱绻高呼万岁,一下就蹦了起来,反正她也睡不着,就开始重新收拾她少的可怜的家当,一边收拾还一边唠叨“我明天就走,很快的,绝对让你睁开眼就看不到我,还有,要是以后因为你母亲的原因需要用着我的时候,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回来替你圆谎!”
钟向东躺在床上看着白缱绻那么迫不及待的起来收拾,就气不打一出来,啊!我供你吃供你喝,到头来给别人养了个老婆?怎么想怎么气愤。
“不用,走了就别回来了,我妈巴不得我们离婚!”
“哈!那更好!对了你那个证是真的假的啊?还要不要去民政局,我绝对配合!”白缱绻喜出望外。
“当然是假的,不然我钟向东疯了才会默认,让你明目张胆的去给我带绿帽子!”
钟向东越说越气,他可不就是疯了,不管结婚证是真是假,但对外界来说,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就是公认的钟太太。
白缱绻收拾完了箱子突然一回头,钟向东吓了一跳,仓促之下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生气,硬生生扯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额!白缱绻感觉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眼珠子咕噜一转,随即哈哈一笑, “哈哈!钟上校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笑的样子是灰常的迷人呐!”
钟向东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单是这句话还是挺受用的“你们女人不都喜欢酷酷的拽拽的吗?我是军人也得敢潮流啊!”
“哦哦!哈哈!钟上校,这是我认识你这么久以来说的最接地气的一句话!” 白缱绻笑弯了腰,钟向东看到她笑,莫名其妙的也觉得心情格外畅快。
“咳咳!为了感谢你钟上校这么多日以来对我的辛苦栽培,我决定提前离开,我知道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一种折磨,嘿嘿!我这就走!”
钟向东看着白缱绻把行李箱放在门口走进了衣帽间,气的脸色发青,这就走?大半夜就走?就这么急着去私会尹天耀啊,真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
“钟上校,你看这么晚了,你能大发慈悲送我一程吗?”白缱绻刚换完衣服就又不知死活的问道。
“呵!你别忘了,在外人眼里你还是我老婆,大半夜你让我送我老婆去跟别的男人上床?你觉得现实吗?”妈的!真有意思,没一掌拍死你就不错了,还敢提出这非人的要求。
“额!我也觉得不现实!”白缱绻明显可以察觉钟向东那即将爆发的怒气,连忙打着哈哈拖着行李箱就出了门。
前脚刚走,就听房间内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吓得白缱绻一身冷汗,自己就是容易一得意就忘型,房间里的那尊就是一个修罗,幸亏她跑得快,不然现在摔得希巴碎的就是自己了。
白缱绻到了外边才发现深更半夜上哪打车啊!乌鸦嘴啊乌鸦嘴,这回可是用到你的时候了,屏气凝神,仰天呐喊:老天爷!你敢不敢来辆出租车!
“滴!滴!”只见身后红灯闪烁,果然一辆灰色破夏利停在了她面前。
“哇!”白缱绻乐的心花怒放,不由得向天竖起了大拇指,老天爷!还是你牛叉!
风风火火的,白缱绻冲到了尹天耀的房门前,“啪啪!”一个劲的摁着门铃,她又要见着那个男人了,真是想想都觉得热血!
“谁!”是尹天耀酷酷的声音,白缱绻更是激动的冲着摄像头拼命的挥舞着双臂,“你怎么来了?”
尹天耀慌忙的刚一打开门,白缱绻就扑了过来!双臂抱着尹天耀的脖子,一只脚一勾行李箱,另一只脚就那么一蹦,“嘭!”门就关上了。琳琅这才老实交代,事情办砸了,她是偶遇上莫九阳了,可莫九阳压根就没搭理他,她扑上去就说衣服怎么怎么回事,人家说,那天收下的礼物都捐给红十字会了,如果那件衣服确实重要,就让她自己去联系红十字会,琳琅着急了,说:那你把电话给我,以后万一找不着我再给你打电话,莫九阳终是没如她所愿,准备就此离去,琳琅见不得计划就此流产,二话不说使了杀手锏。
“什么杀手锏?”白缱绻也很好奇。
“杀手锏哈哈哈哈我怕你听了会…立即崩溃!”琳琅在那边还没说,自己就先笑的话不成句了。
“说!”白缱绻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哈哈!我用我提前准备的水彩笔在他的白衬衣上记了一个大大的手机号码!哈哈这次他不会看不见啦!”
“你特么疯了?他是心理学家?学心理学的,是文化人懂不?你这种流氓招数,他不恨死你才怪!”
”额是昨晚你教我别装纯的!”
”祖宗啊!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呢!”白缱绻气的拍着脑门在屋子里来回不安的走动。
琳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了,记得当时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应该是碍于人多才没有和她计较的,随即可怜兮兮的说道
”白姐,那你教我,该怎么办啊!当初你是怎么赖上尹二少和钟上校的啊?他们可都是男人中的精华啊!”
”额…”白缱绻无语,她该怎么说,说她是厚颜无耻的霸王硬上弓吗?当然不能这么残害祖国的花朵。咳咳!白缱绻清了清嗓子。
”琳子啊!你应该明白有一种爱叫做默默无闻,你千万不要费心费力厚颜无耻的去倒贴,把咱女人的高雅范儿拿出来,既然爱他,咱就在一直站在他身后默默的关注着他,不断的给他爱,给他关怀,在他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在他无助的时候细心安慰,在他快乐的时候默默的和他一起分享,在他伤心的时候替他排除忧伤,就这么坚持下去,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时间久了他就算是块石头也融化了!相信姐说的话,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你坚持了,他爱上你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白缱绻把话说的特励志,听的琳琅也是斗志昂扬,随即诚恳的说:
“姐!你觉悟真高,怪不得t市最优秀的两个男人都为你折腰,你说得对,爱他就要不求回报不求名分,只要默默无闻呆在他的身边就好!姐!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
“额!”白缱绻没想到,她胡诌的话,琳琅竟然信以为真,就在琳琅信心满满斗志昂扬,似乎真要就这样默默无闻一辈子时,白缱绻有点听不下去了,冒着生命危险说了一句:
“琳子!刚才的话听听就好,姐姐我又不脑子缺弦,做不到那么无私!以后你千万要记住,让你坚持让你加油的人,她们都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电话那边瞬间寂静,结果就是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你丫都做不到,还跟我说个屁啊!还默默无闻?我就说像你这种骂你一句就会杀了她全家的女人怎么可能会默默无闻?”
“额!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古往今来,骂我的人多了,可我的双手并没有沾染过鲜血啊!”
“阿门!上帝怎么不打个雷把你烧焦了呢,让你活在这世上祸乱人间”琳琅真是气的吐血又吐血,骂骂咧咧,没完到了。
这边白缱绻只得挂了电话,才得以消停。
晚上闲来没事,白缱绻第一次有了想做饭的好心情,她如果从贤良淑德中非要挑出一样的话,做饭应该算是其中小小的一项吧,除了从韩国回来以后,她似乎真的没有吃过一顿好好的饭了,只是想想,眼睛就有点酸涩。
买菜烧饭并没有用去多长时间,因为不知道尹天耀大概几点回来,所以白缱绻只能把饭菜放在保温箱,忙完这一切,白缱绻躺在沙发上开始思考,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尹天耀真的走私,贩毒,也没关系。
他那个人看着狂妄,不可一世,但是他的心思却极为缜密,什么非法不非法,什么犯罪不犯罪,大道理谁都懂,不归路好不好走谁都明白,可是如果别的选择可行,他也不会踏入这个领域,站在他的角度,如果这样的选择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那么她也认了,就如同她在离开他那么久以后还是选择同他共进退一样,明明知道这样的选择意味着什么结果,但是被某种需要逼迫着,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