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途漫漫

婚途漫漫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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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讲大姆脚趾头当手指头伸出去!

    “真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接受皮肤移植?女孩子对自己的外貌不是应该很在意的吗?恕我大胆猜测一下,你是不想忘记自己曾有的过去,或人,或物?”莫九阳送走医生,大方的坐在白缱绻的床边,拿过床前的报纸仔细斟酌着,看到底哪一篇适合拿来阅读,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每天的必修课。医院最外围的长廊里,除了忙碌的人们来来去去鞋子与地面传来的'哒''哒'的走路声,万籁俱寂,一个穿着整齐制服的男人和另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淡雅如风的男人在密切交谈着,

    “莫先生,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能了解一下她的恢复情况吗?”

    “钟上校客气了,从我这段时间观看,白小姐患有严重的社会焦虑症,这种恐惧人群的症状是病人长时间的过度自卑引起的,想彻底根治,必须让病人慢慢相信周围的人,确保他们是无害的,让她从根本重拾阳光自信,我也是费了很大劲才留在了她的身边,但是想真正走入她的心并从中套出有用的信息,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莫九阳皱了皱眉头,如果让她知道他接近她的目的,无疑是火上浇油,对于现在敏感的她绝对抗不过这次打击。

    “自卑?她会自卑?那她以前表现出来的盛气凌人又是什么?伪装吗?”太可笑了,钟向东几乎不敢相信,那样一个女人会自卑?如果这是真的话,她忽然有些同情那个女人了。

    “是的,据我的推断,她以前应该从不注重外表,因为她觉得精心装扮之后说她丑,要比不装扮说她丑更要难以接受,她从不说阿谀奉承的话,因为她怕别人说她虚伪,她从不拈花惹草,因为她怕别人说她下贱,也总爱学着坐台女的样子tioqig,她怕别人说她装纯,只因她怕的太多了,太敏感了,所以她总是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躲闪在人群之后,偶尔鼓起勇气出来张望,也总是会用尖锐锋利的语言提前把自己最害怕被提起的伤疤主动亮在阳光下”

    你以为只有这样才会不被对方所伤害,其实伤害你的一直是你自己自卑的心,莫九阳突然心口没来由的酸楚,不知不觉中,他竟然了解她如此深入。

    “真的是这样吗?”钟向东背过身,手附上栏杆,眺望向远处,回想起第一次见她时那一脸浓厚的烟熏妆,回想起她在他车上耍浑的样子,回想起她那报复性的一吻时,钟向东有点不自在,右手松了松左腕的衣袖,

    “不管怎样,不记一切代价让她尽快恢复,如果能从她嘴里得到有效信息,那么我可以去警方那边替她说情,不然只一个吸毒的罪名就会让她永远抬不起头”钟向东最终还是狠了狠心说,利用一个女人不是他的本意,但职责所在,他没有理由说不。

    “上校,其实我觉得白小姐是不是并不知情,她似乎连自己吸食毒品都浑然不觉”

    “不知情更好套出尹天耀的藏身地,那女人我了解,如果都让她知道了,她反而咬的更紧”

    “看样子你们交情不浅,你出马应该比我好很多”莫九阳低着头,话说的有点底气不足。

    “呵呵,我们的交情,一个月给你一个月,必须撬开她的嘴巴”钟向东忽然变得咄咄逼人,就连声音也无情的可怕,他不提他还忘了,他们也是有交情的。

    看着制服的影子走远,莫九阳握紧的拳头慢慢舒展,这就是权威,不得不屈服的权威。

    安静中的医院就像人间的天堂,可以让身体痛苦的人不在痛苦,让精神痛苦的人取得永生,对于白缱绻来说,这里更像是一只牢笼,她就像养在这牢笼里的家鸡,今日对你好吃好喝笑脸相迎,明日不是想要把你卖了就是想要你肚子里的蛋。白缱绻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也许她还不如那只家鸡。

    又是一个几不可见的大晴天,太阳一大早就挂在高空,散发出铺天盖地的光芒,仿佛一切生物经此沐浴便会获得重生,莫九阳比往常更早的来到医院,因为今天是白缱绻拆纱布的日子,他已经三十岁了,已经过了可以好奇的岁数,但他此时却迫切希望看到她的样子,不为一观美丑,只是单纯的想知道本该朝气蓬勃的人为何如此死气沉沉!

    白色的纱布一圈圈从下往上揭开,白如瓷的肌肤也一寸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白缱绻闭着眼睛并不观看,雄啾啾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旁边的小护士巧笑嫣然“小姐,恢复的很不错呢!除了额头上的小小疤痕其它地方都如初生婴儿一样白嫩圆润,粉嫩粉嫩的样子,很美呢!”

    “是吗?不是重度烧伤吗?自己真能完全恢复?”白缱绻话说的轻轻巧巧,但她心脏跳动的剧烈彰显着她的内心并不像外表一样平静,是的,她一直都是死鸭子嘴硬的人。白缱绻蠕了蠕嘴哀怨地说

    “不是我不给你幻想,实在是我无力再去提起感情二字,你知道我是一个不肯安分的女人,你对我那一点点的好感,也只是一点点而已,不能够为此让你搭上半辈子的幸福。你就把我当作路灯下的流浪猫,天桥下的叫花子,街道边的小摊贩,都是你救助过的对象,之间也只是施恩和收益的关系,别无其他”

    “你不要总是这么忧郁,我已经很努力替你医治了,也希望你能给出点配合好吗?”莫九阳此话一出让白缱绻无地自容,感情真是她玩不起的游戏,例如尹天耀,例如钟向东,都是他们先来招惹自己的,自己总是那么轻易那么认真的相信,到头来他们一个个活的逍遥快活,自己却玩进了医院,呵呵!现如今又来了一个。

    “哈哈,你早点说嘛!忧郁是什么?是黑暗,是颓废,是深不见底的忧伤,我忧郁吗?不,你都说了我是天使,是最闪亮的星星,我怎么会忧郁,只有历经沧桑的人才会忧郁,我只不过是走在路上一不小心恰好撞上了电线杆,只是运气不好而已,与忧郁实在是毫无交集。”白缱绻哈哈的笑着,笑容的确有穿越沧桑的味道,看得莫九阳有点恍惚。

    人在静养中的日子,最累的也莫过于大脑了,白缱绻也不例外,只是别人也许想的是如何康复,如何早日出院,而她则是在想如何能够在医院多待些时间,现在比之前一无所有的更加让人心寒,一无所有,多么心酸的字眼!

    总以为出院遥遥无期,转眼医生就让办理出院手续,白缱绻一直在为出院后何去何从的问题想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出院手续却办理的异常顺利,她被莫九阳领走了,他的理由是他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何不拿出来助人为乐,白缱绻知道他是在给她找台阶,所以也顺水推舟欣然接受了,一个连立足之地都没有的人谈何去拒绝他人的施舍!

    出院时,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白缱绻就这么双手空空的站在房子面前,怎么看都有点不舒服,她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借住的,更像是酒店里临时提供的特殊服务。房子很干净,就像他的人一样,阳光,温和,彬彬有礼!

    “进来吧!”莫九阳伸手把她拉近了房间,指着里侧的卧室说“你以后就住这个房间吧!进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或者不方便的地方直接跟我说就好,这里没外人的”

    白缱绻左手握着右手站在原地冲他点了点头,莫九阳看着她呆呆的样子笑了笑说“今天刚出院,想必很累!去吧!柜子里有准备好的换洗衣物,换件衣服,洗个澡,再美美的睡上一觉,明天我就带你去给我的朋友认识,希望你能真正从里到外开心起来”

    “嗯,我会的”白缱绻扯了扯嘴角轻轻回道,莫九阳抿唇一笑顺手把她拉近,就着她微低的额头就亲了过去,正好吻在了那个疤痕上,白缱绻一愣,猛地抬头,惊恐的双眼看着仍旧一脸温和的莫九阳说不出话。

    “呵呵!我的天使被惊到了呢!”

    白缱绻仓惶的把头低得更深,他的博士学位是在西方国家拿到的,接受的也是西方文化,亲吻额头不是什么大事,不要表现的太过夸张,不要,千万不要,这样想着白缱绻还是逃也似的道了声晚安,就快步走进房间并关上了门。

    一夜辗转,她睡的并不安稳,第二天早早的就睁开了眼,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却不敢出门,看着陌生的墙壁总是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到了快正午的时候,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白小姐,睡好了吗?”

    “嗯,睡好了!”白缱绻慌忙应声,

    “呵呵!睡好了就出来洗漱一下,一起吃早餐”莫九阳独特的语调听上去总是那么舒服,不疾不徐,不骄不躁。

    白缱绻“哦”了一声,换下睡衣,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休闲服换上,终归不是床上的关系,该有的矜持还是应该有的。

    “一会儿打扮的精神些,我带你出去倾听别人是如何生活的”

    “嗯”白缱绻低声应着,

    吃完饭,白缱绻坐在镜子前,一脸的愁容,凡事需的研究,才会明白,他为何独对我这么好,好的出乎常理,她实在是没有可以让男人一见就为之倾倒的本领,而且是像他这种身边不缺乏女追求者的优秀男人,做好事做到这种地步怎么想目的都不会太单纯,可是不管目的单不单纯又能怎样,她要怎么做,一个无钱无势的女人,如今连一个养家糊口的饭碗也丢了,除了依附一个男人,她还能怎么做?“我不知道十岁的孩子在说出这种惹人深思的话时眼睛里迸射出的是什么光芒?孩子的世界我们大人理解不了,我一直很好奇,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为何会如此嫉恶如仇,终于在一次家访中我才知道是我误解了那个孩子,她是最最善良的小天使,她的父亲早逝,母亲长期卧病在床,她口中的操纵生死是想让亲近的人都能活下去,而不是我们大人眼中的强者操纵他人生死的霸权主义”

    白缱绻再也忍不住,猛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夺门而出,莫九阳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对着在座的人频频致歉,才追出门去,庆幸她没有走远,只是瑟缩的蹲在台阶上。

    “怎么了?不舒服就说一声我们回去”莫九阳脱下外套披在白缱绻的肩上,

    “你故意的对吗?”白缱绻头也不抬的说着,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多听听这些!”

    “你还是觉得我有病是吗?”

    “心理上的缺陷的确是一种疾病”

    “我有病怎么不给我吃药?把我带到这里,听他们给我讲人生谈感悟,很好玩是吗?从现在开始,不要让我见到你!”白缱绻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完招手打了个车头也不回的就绝尘而去。

    她要去哪里,她不知道,就像刚才故事里的那个孩子,活在文字的世界里总想操纵别人的命运和人生,曾不想自己也一直活在现实的世界里被现实操纵着命运和人生,阴沉沉的天瞬间狂风大作,刚一打开车窗头发就被大风吹散,白缱绻浑浊的脑子一下清醒,去爱静公寓,立刻,马上去!

    到了爱静公寓,白缱绻仓惶的下了车并不理会的士司机,她知道莫九阳就在不远处跟着,也不去理会压在头顶的乌云,只是看着乍熟还生被大火烧的满目疮痍的别墅,心里泛起一阵阵绝望,那一团团乌黑就像埋在记忆力的刺,靠得越近越是痛彻心扉,越是不想回忆,昔日里的影象越是在脑海里来回辗转,白缱绻一股热气上涌,脑子真的快要炸掉,心底一直都存在的悸动在身体里四处乱窜,就要呼之欲出,她再也无法就那么直挺挺站着,瑟缩的身子让她直不起腰。

    “让过去的都过去吧!生活的不可捉摸迟早会让再叛逆的人也学会顺从”莫九阳轻轻拉过白缱绻试图想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白缱绻猛地一掷,仿佛那股子热气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往后退了几步就开始咆哮

    “别特么文绉绉的给我提顺从,如果你的妻子被人抢了你还能顺从吗?哪里不该你碰你就别碰,我再怎么水性杨花也不至于是个男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跟他接吻跟他拥抱,男女之间有没有纯洁的友谊你比我更清楚,如果想上床就直说,不要假情假意试图想征服我的心!”

    莫九阳被她突如其来的破口大骂也弄的心烦意乱,口不择言“你别狗咬吕洞宾了!这么长时间了,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我说那么多,做那么多,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你走出忧郁,你不领情算了还跟我摆脸色,不就是尹天耀吗?他再有钱也是不义之财,有什么可值得你要死要活的,出事这么长时间他怎么都不来找你,一把火烧毁了房子,怎么没把你的心也烧死…”

    白缱绻真是气的一口气快昏死了过去,张着嘴连话都说不完整,只是捂着胸口指着来时的路说“你给我滚!滚!滚!滚!”

    莫九阳也走了,说的最后一个词她记得是:执迷不悟。

    过了很久很久,白缱绻颤抖着将手附上公寓的栅栏,看着里边漆黑的一片,欲哭无泪,如果她的人生真要有恨的话,那么她只想说恨自己生不逢时,世界那么大,有情人那么多,自己是怎么会沦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的,她不想承认是自己一手作出来的。

    乌云浓重了一天,终于承受不了雨水的压迫,噼里啪啦就像炸了锅的豆子,一股脑的瓢泼而下,以前觉得这个地方是那么的安静与祥和,现在看来确实那么的冷漠与残忍,白缱绻蹲在大门口的石阶上,满脸的迷茫,乌云之后必是暴雨,她的惨淡之后呢,等待着的又是怎样的风雨。

    “哧!”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她的脚前,二话不说把她拽上了车,白缱绻顺从的坐了上去。

    有时候,她真觉得自己的今生就像一根羽毛,轻盈的无关紧要,只需要一阵风就可以让她无法抗拒的四处飘荡,早已经无能为力去替自己挽回,就这样吧!她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再走下去的力气。“就是他把我拉下水又怎样?是他让我染上了毒瘾又怎样?我乐意,我高兴,你管得着吗?不就是一缉毒警吗?你以为你就比一个毒贩子好多少吗?人面兽心的王八蛋,是把我送入戒毒所劳教,还是让我蹲监狱,都凭你一句话,我绝对顺从!”

    “真是好样的!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张牙舞爪到什么时候,我们的婚礼继续,如果他出现了,也许我能看在他对你一网情深的份上替他说说情看能不能判个无期什么的,如果出现的晚些,恐怕和你同床的第二个男人也要魂归西天了”

    钟向东说完甩袖而去,他也只是赌一把,昨天差点撞上的那辆跑车他没看错的话正是尹天耀,这个时候还敢出现在他视线里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对这个女人旧情未了,既然抓他的证据不足那就等他自投罗网。

    钟向东一走,白缱绻绷紧的四肢一下全都松垮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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