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回去对词,屋内又剩三人,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然而离夏此时心内忐忑,没心情再看那二人间的神色变化,只惦念着这个春儿也许会是穿越来的老乡。不一会儿老鸨回来恭恭敬敬领着离夏出了房间,留下言若和言迟二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老鸨带着离夏左转来到一处长廊,便停步不肯再走,让离夏独自过去,说是春儿姑娘的规矩。长廊尽头只有一间屋子,离夏满怀期待的走到屋前推门而入,望着眼前的桃花屏风不觉愣了一下。身后的房门忽地紧闭,发出砰的一声,离夏的心随着跳了一下,硬着头皮绕过屏风,想起前世读文章,有位作者曾说过,“惊过之后是更大的惊。”此时的离夏觉得这句话实在是经典。
“怎么是你?!”吃惊的望着,用一只手拄着下巴,慵懒地斜卧在榻上的绝色美人,不是傅南昭又能是谁!美人一头丝绸般光滑的黑色长发披泻下来,睁着一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瞅着离夏,嘴角微微带笑,“又见面了,真好”。缓过神来的离夏泄气一笑,难怪他会知道前世的凤求凰,两人四年相处嬉笑间自己曾以此词的首句笑话他男生女相,没想到他却笑得格外开心,只道自己是嫉妒他的美貌,并缠着自己将整首念给他听,没想到只念了一遍,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记得。满心空欢喜都打了水漂,不禁有些失望,而这疏离、失望的表情落在南昭眼里却又有了另一种意味,心内一紧恨不得上前撕破她的面具咬醒她。闭上双眼强制克制自己的冲动,一睁眼又是一副春风明媚的妖娆摸样,嬉笑道:“为什么不能是我,不是你点名要见我”。
“你,就是春儿?”
“钟离春”傅南昭强调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
“这不是你的愿望么?现在是不是很高兴,多年前的愿望终于成了现实?”
离夏气急,“我让你去青楼你就当花魁?那我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这个对着自己一脸媚笑的人,还是当年那个有着洁癖倔强高傲不可一世的人么?
南昭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神色不变道:“你若要我死,我自然会死,时候未到罢了,急什么。不过……你终于肯认我了么,阿离?”
离夏咬牙切齿的望向南昭,行,几年不见骗术见长啊,还会使苦肉计了。哼,不再理会床榻上的美人,转身往门口走去。可惜没走几步就被南昭长臂一揽拦腰抱住。这一下因着南昭起的急又还有大半身子还在榻上,二人便随着重力又双双倒回床上。
离夏挣扎着坐起身子,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南昭的禁锢。正琢磨着要不要咬上一口,迫使他放了自己,却见南昭从靴内拔出一把匕首,不禁一颤。南昭凄然一笑:“怕它伤了你?你连自己亲手送的物件都不记得了?”离夏这才停了动作凝神看去,咦,这不就是当年自己送给南昭防身的匕首?当年他鞭子使得火候不到人又还小,自己不放心,因此饿了三天才凑够银子给他买了这把防身的匕首。买了后从不曾见他用过,还以为他早将这个不怎么上档次的匕首扔了,竟还留着么。
离夏一动不动望着匕首陷入了回忆,两人有一段时间被追的紧了些,盘缠也所剩无几,而每天忙于奔命,根本没有时间再赚银子。却、就在这紧要关头,因着一段时间的风餐露宿,一直没生病的离夏着了凉连着发了两天的高烧也不见退。本以为忍一忍就好了,却没成想病反倒有加重的趋势。自己被南昭架着冒了被抓的风险来了药铺,大夫只说她的病必需抓紧治,马上抓药,不然天王老子也救不回来。奈何身上的银子早已见了底,跟本买不起药。药铺的大夫见两个孩子实在可怜便给包了些便宜的药材,又说道:“可这药的关键几味太过珍贵,老夫的店铺小也没办法,哎!”说罢摇摇头转身走了。
出了药铺,离夏已经浑身乏力再也走不动了,身上烧的厉害却依旧觉得冷,南昭紧紧抱着她蹲在墙角。两颗小脑袋靠在一起,离夏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就要在这挂了,却没想到在自己身边的南昭忽地跑到了路中央,拦住了一辆马车。那马车很是华贵,想必能坐的人一定非富即贵。
南昭这一冲惊了马匹,马车便有些不稳,车上的马夫一扬鞭就往南昭身上打去被南昭巧妙躲过,那人还欲再打却不知南昭说了些什么让那人停了动作,转身同马车内的人低语了几句。离夏烧的有些懵了,耳朵内总有杂音因而二人间的对话虽离得近并也并未听清。马车内的人不一会儿便下了马车,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头。只见那老头走到南昭身边向他脸上摸去,这一动作惊得离夏混沌的脑袋有了丝清明,隐隐担心南昭发飙,如今的二人根本惹不起这些人,却意外的看见南昭虽然攥紧了手臂,咬紧了嘴唇却没有躲避。
不一会南昭拿了一袋子钱往回走却不是离夏的方向,而是回了药铺。将钱袋交给了刚刚的大夫,望着离夏的方向叮嘱了几句转身又回到了马车内的老头身边。离夏这才反应过来,南昭这是为了救自己,将自己卖了啊!他那么洁癖的一个人,连当初自己的触碰都受不了,怎么可以忍受那个猥琐老头的侮辱?不可以,自己宁可死也不能让他受这份屈辱!
拼了命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前冲,挡在路前只希望能拦住南昭别做傻事,却被老头身边的下人拉住。离夏疯了般的挣扎,嗓子因为发烧已经发干,没办法发出完整的音符,只得嘶哑的啊啊喊叫,死死的盯着南昭晃着头。周围的行人越聚越多,老头不耐的咳了一声,下人急于摆脱手下便没了轻重,拳头雨点般的落了下来,然而离夏却依旧不肯停住,想着,就算爬也要爬过去,没了命也不能没了他。两人纠缠之际,南昭面无表情的走到离夏身边,拨开下人俯身在她耳边说道:“在城北的破庙等我,好好吃药”。说罢留下瘫坐在地的离夏上了马车。
看着越走越远的马车,离夏木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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