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自己的房子里每晚和做贼似的，但是季夏居然也咂摸出了一丝丝甜。

    只是偶尔的雷雨天，看着熟睡中的人脸色苍白，并没有清醒的迹象，仿佛陷入了梦魇，季夏也不敢放肆，只能低下头，轻轻地躺在他胸口上眷恋地用脸颊蹭蹭，然后伸出手指抚平陈云默微微蹙起的眉心。

    他也无数次直接间接地表明自己的爱意，热情而强烈，得到的却都只有陈云默一句礼貌而有些疏远的谢谢。

    .

    刚回到小屋时，看着一切熟悉的陈列陈云默心里还是跳了跳，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那些过往的记忆，甜蜜的，或是痛苦的，都不再清晰，只剩一个浅浅的印象。陈云默按按自己的心口，不太明白那处在以前是怎么发出如此剧烈而绵长的疼痛的。

    或许是真的付出过真心吧，他想，那现在 那颗心又去哪里了呢，他不知道。

    看着季夏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也劝过对方不必这样，他根本就不是没原谅，甚至说他当初还没来得及怨恨季夏就已经出了意外，醒来后时过境迁，哪里还有什么怨不怨。

    可每次季夏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头一边摇嘴里还一边嘟囔着不听不听，那模样可真不像一个成年人能做出来的，陈云默一瞬间仿佛看到季夏成熟表象底下一直没变的天真。

    有时看着季夏笨拙的样子他也忍不住会笑，心里想的却是季夏如果用这招去追别的随便什么人，估计没人能扛得住这么可爱又故作正经的反差萌。

    但他无法给季夏回复，就像他想的那样，他再也没有了心跳的感觉，更无所谓爱与恨，或许那脆弱的心真的已经死在了过去，再无迹可寻。

    真是不堪一击。

    陈云默只能在每次季夏示爱时礼貌地回一句谢谢。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人的生活也相安无事。

    季夏看着信心百倍，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这在陈云默眼中是不是死缠烂打，会不会连陈云默对他仅有的好感也被他消耗殆尽。

    他当然看出了陈云默礼貌疏离的拒绝，可是难道自己又要因为一点打击而半途而废吗，他不想这样。

    尽管每天强装的灿烂笑容已经出现了裂缝。

    他召集了自己的秘密武器，许久未聚的祁百山和季夏这天悄摸摸地约了个时间聚在一个隐蔽的咖啡厅，季夏的打扮更是夸张得像个特工。

    听完季夏的描述后祁百山觉得事情不太好办，主要不知道陈云默是装的不在意还是真的已经放下了，如果是真的的话，以陈云默的性格，祁百山觉得那才是真的难办了。

    他思考了一阵，觉得应该先让季夏试探清楚陈云默的内心再看情况调整战略，刚准备清清嗓子开始支招就看见季夏一副星星眼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样子，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己想得和季夏说了一遍，季夏听着连连点头。

    果真，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一有关陈云默，季夏就会表现得像个孩子。

    看着季夏若有所思离去的背影祁百山想。

    第33章 试探

    季夏最近好像暂时搁置了他的小学生式追爱计划，这让陈云默稍稍松了口气，心想这人终于不再执着于他了。

    季夏苦恼的啊，一天天抓心挠肺的抑制住自己不要没事总去陈云默面前晃悠，这是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欲擒故纵之术。只要陈云默是装出来的冷淡，那他这一步试探一定会有效果，只是他自己每天忍得难受极了。

    为了爱情！季夏在心里仰天大喊。

    .

    试探好像有了结果。

    最近陈云默越来越放松，甚至会轻松地哼一段小曲，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完全没有之前面对季夏时紧绷的样子，有时还会对着下班回来的季夏笑着打招呼。

    而季夏的心也一天天沉了下去。

    他好像渐渐看清了陈云默的内心，如今，从朋友做起，最终，也只能是朋友。

    好久没有伤心过的季夏又想哭了。

    夜晚他蜷缩在自己的小床上，牙齿死死地咬住被子尽量不哭出声，他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在家里的大床上捶枕头发泄，然后放肆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这房子隔音不好，他不想让陈云默发现。

    第二天陈云默看着他红肿的双眼皱了皱眉，张了张嘴最后也没问什么，就这样吧，慢慢都会好的。

    .

    季夏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已经好努力好努力了，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却还是没能换回陈云默的一句我还喜欢你。

    他知道哭是没有用的，但是这眼泪就是忍不住掉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停止追求，不知道会不会给陈云默带来困扰，他以前一直觉得勇敢追爱与他人何干，到现在才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

    爱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那些我爱你与你何干的豪言壮语最终也只不过是感动了自己。

    季夏的笑容一天天黯淡下去，时至今日他又觉得心痛，甚至还有连在静静等待陈云默醒来那段时间都不曾有过的绝望。

    那时他至少每天都有希望，希望陈云默哪天突然醒来，然后像往常一样用鼻尖蹭他的头发或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描绘他的眉眼，最后按着他的头深情地接个吻。他每天都有盼头。

    而如今却好像失去了所有方向。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正常，并不是没了爱情就活不下去，可他还是好痛。

    是因为曾经拥有过却因为自己而如此惨烈失去的缘故吗？

    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第34章 冲突

    祁百山这一次和季夏聚在了酒吧，想着自己和方迎最近甜甜蜜蜜的恋爱历程，祁百山不禁弯起了嘴角，在季夏将视线投过来的一瞬间又生生压了下去，看着好友惨兮兮的样子觉得自己真是太不道德了。

    季夏哭着说陈云默是真的不要他了，边哭边毫无顾忌地喝酒，最后也不知是喝饱了还是怎么打了一个哭嗝，然后又继续哭，颇有一种小孩子无措的架势。

    虽然是很伤心的事，但是祁百山看着季夏喝醉了手舞足蹈的样子还是有点想笑。

    于是他摇了摇季夏，让他的眼神清明了一点，对他说，那你准备继续吗，还是就此放弃，他想无论如何他都会支持季夏的决定。

    季夏嘟嘟囔囔的也不知是不是真醉了，他说，我好痛，我好想放弃啊，但是我觉得我放弃了会更痛，怎么办啊，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呜呜呜...说着就又要拿起一旁的酒。

    祁百山觉得这么喝下去会出事，连忙阻止。

    到了傍晚两人才从酒吧出来，休息了一段时间季夏看起来好像正常了一点，至少走路不会歪歪扭扭的，好像刚喝下去的酒精都消化了不少似的。

    原本准备把季夏送回家，手机却在这时不断地响起来。

    好像是工作出了什么急事，祁百山烦闷不已，想了想还是用季夏的手机和陈云默打了个电话，说季夏喝醉了，问陈云默有没有时间来接一下。

    那边短暂地听了一下，才传出一声好来。

    祁百山又等了几分钟，眼看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就叮嘱季夏站在原地乖乖等陈云默就是，千万不要到处乱跑，然后看了看季夏清醒的样子和还没完全暗下去的天色，放了一点心，飞快地朝公司赶去。

    .

    陈云默没想到他会看到这幅场景。

    季夏被几个小混混围在中央，其中一个勾着他的下巴，嘴里说着什么，而季夏也不拒绝，就在这么傻乎乎地笑。

    陈云默突然感到一阵火气，是那种对于自己朋友不洁身自好随意轻贱自己身体的火，他冷冷地走过去，捏住那个混混的手甩开，然后毫无温度地吐出一句：“滚！”

    没见过世面的小混混几乎立刻就被吓得跑没了影。

    季夏黏黏糊糊地要往他身上贴，被他毫不留情地捏着手腕，就这么拉着回了家，丝毫不管季夏在身后带着哭腔的说疼。

    回到家季夏就迫不及待地又黏在了陈云默身上，一边扭一边撒娇说默默我好难受，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生气，一边吸吸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

    陈云默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也不动作。

    看着陈云默的反应季夏有些慌了，酒精在脑子里发酵，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他不顾一切地将手往下探去，摸到了那软乎乎的一团，然后马上开始揉/捏起来。

    他不顾一切地讨好，好像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似的。他不顾陈云默的挣扎把他按在了椅子上，蹲下来解开他的裤带抓起小云默就含了进去。

    季夏用尽了浑身解数竭尽全力地讨好，但小云默丝毫不给予回应，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季夏一边将舌尖向更马眼里探去一边流着泪想。

    陈云默沉默地看着这场闹剧，抓着季夏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却又被接近癫狂的季夏撞倒在地上，痛得发出了一声闷哼。

    季夏一边流泪一边舔上他的脸，然后不顾一切地咬住陈云默的嘴唇，陈云默感觉到了一丝血的腥味。

    当陈云默再一次不动声色地拉开他时季夏崩溃了。

    他朝陈云默大喊道，“我明明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啊！我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我已经这么努力了啊！”

    “你不喜欢我干嘛要管我！你干嘛不让我去随便和那些混混上床去算了！你把我救下来又这么冷淡！你不要管我啊！你不喜欢我你干嘛要吊着我！！！”

    不是的，他明明不是想说这些话的，可是这些话就好像一句句地不受他控制地脱口而出，他无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