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焚尽后的微呛烟气,混着骤然浓烈的,暧昧煽情的暖香,从相触碰的唇齿之间一股脑地涌进他停摆的大脑,烧着他的血液滚烫,心脏一下一下,跳得飞快。
自觉该懂的都已经懂了的年轻人,要不是齐光及时搂住了他的腰,只怕是要头昏腿软地坐到地上去了。
“唔……”希斯仿佛一场大梦尚未清醒,喉间咕哝着幼崽般甜腻乖顺的呜咽,眼睛半睁着眷恋梦境的美好。
舌尖微微发麻,喉咙干涩得发疼发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张张嘴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又湿漉漉的从最深处到了嘴角,让他赶紧抿住嘴巴吞咽下唾液。
眼睛里能看见的东西都泛着光,光点在物体边缘蹦蹦跳跳,他的视线所及模糊一片。
齐光又揉了揉希斯的头发,从后颈慢慢地摩挲着,指尖缠着两撮不安分的呆毛,顺过细软的金发。
希斯无意识地蹭着他的掌心,还没有太反应过来似的,只本能地想跟他靠得近一点。
那双蓝色的眼睛证明着他还有一大半的神志飘在外面,因为事态的发展与预期偏差过大而不知该作何反应。
于是齐光又亲了亲希斯的额头,神情自然地接上了刚才希斯的问话。
“晚上吃兔子,羊肉明天吃怎么样?”
“……嗯、嗯……”被这意料外的亲吻一勾,希斯哪里还记得自己带回来的兔子和小羊羔,只看得到齐光嘴巴一张一合也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一味地跟着点头就是了。
“……”齐光失笑,揉搓希斯头发的动作改为敲敲他的脑袋,“回神。”
希斯被他敲了敲也没有什么动静,反倒用翅膀挡了下齐光的手。
“别动……”希斯的语气软乎乎的像在撒娇,盯着齐光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磨磨蹭蹭地上去碰了碰齐光的脸颊。
要是他有尾巴,现在应该摇得像个小风扇了。
按希斯自己的话来说,他还是个硬件没发育全的亚成体羽系,可齐光被少年在边上挨挨蹭蹭的,觉得保险起见,最近还是都不要吃羊肉为好。
目前他不排斥跟希斯这样基本零距离的接触没错,但是再距离拉近一点……
想到末世时不小心围观到的某些现场版,齐光深呼吸再深呼吸。
啧,还是有点恶心。
回忆起了不该回忆的东西,齐光本来还有点躁动的心瞬间就冷却了下来。
一起冷却下来的还有那些搅得他满心烦躁干不了活的情绪,原本在心口翻翻搅搅让他坐立不安,此时也乖顺地如同被安抚下的羔羊。
所以齐光放任着希斯又在他边上蹭了一会,才把年轻人赶去给兔子剥皮。
“对了。”齐光一出声,希斯就立刻期待地看过来。
在年轻人眼巴巴的注视下,齐光面不改色,“下次要是能抓到幼崽的话,可以带两只活的回来养,鸡啊羊啊或者小野猪也行。”
现在的粮食耕种情况不错,不遇到天灾人祸的情况下过冬还能有些余粮,可以适当地养几只牲畜,慢慢从打猎变成圈养。
“……哦。”希斯萎靡下去,垂着呆毛应道。
希斯拎着兔子和小羊羔出去剥皮清理做准备,齐光捡起自己丢在一边的陶泥,揉搓揉搓开始捏陶胚。
果然解决问题之后他的工作效率就恢复了,甚至因为没由来的心情高涨而提升了不少,没一会就揉出十几个泥团子,一个个拍进模具里做胚。
当然,工作的间隙齐光还是稍微考虑了一下自己跟希斯的关系变化,在系统那里备注了相关信息。
他这应该算是……脱离单身狗了?
齐光满手陶泥只好歪歪头,认为这个思路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说外面拆兔子拆得一手血的希斯可能有所怀疑。
希斯蹲在那和兔子死不瞑目的眼睛互相瞪了好一会,高温死机的大脑才缓缓恢复运转,告诉他刚才那起起起落落落的一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他他他居然真、真的a上去了?
不不不不对,后面……后面好像是齐光主动的?
那、那那那那这是个什么意思?
年轻人一边情不自禁地回味一边把自己羞了个面红耳赤,翅膀原地扑扇活像要原地起飞。
那……那他等、等会……
齐…齐光……
光是想想齐光的脸希斯就有点心跳不太好,捂着脸埋在膝盖里一通无声嚎叫。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希斯都想今晚晚上夜不归宿了。
毫无糊了自己一脸血的自觉,希斯神思不属地把兔子拆得七零八落。
齐光看着一脸血回来的希斯,再看看零零碎碎的兔子肉,深吸一口气再呼出,让自己不要在第一天就对刚上任的小男友做出什么暴力举动。
冷静,你要做个冷静的男朋友。
三秒后齐光用这句话说服了自己,接过了希斯手上的兔子肉。
“去把脸洗洗。”齐光说道,“然后叫那两个来吃饭。”
今天肉多,就给博尔一勺肉汤,再分诺罗一勺肉吧。
齐光想着,给凑上来的卷毛狗喂了两块碎肉,挠了挠卷毛狗的毛肚皮。
“再养养伤就好全了。”齐光摸着卷毛狗身上的小卷毛,可能是因为给卷毛狗喂了他的血的缘故,卷毛狗恢复得很快,过几天就可以放出去了。
“汪汪!”卷毛狗冲着齐光摇尾巴。
“你的同伴都在外面等你呢。”齐光点点卷毛狗的鼻头,语气温和,“要跟同伴好好相处啊。”
第74章
齐光的生日在冬天,按照公历来算一月尾巴上天气正冷的时候,按照某些说法这个时节出生的人往往思维活跃个人主义……
好吧,他是个水瓶座。
虽然齐光个人觉得这跟星座没什么关系,但他对于自己身份的转换速度和适应速度,都让希斯感到猝不及防。
“嗯?”齐光发出疑惑的声音,与希斯对视,“你不要过来吗?”
希斯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内心,“也不是不要…就是……”
就是他觉得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就算他们的确是四舍五入在一起了,按照正规流程不应该他送送礼物出去约会几次求偶舞之后用飞羽筑巢,再之后进度条才能到同床共枕才对?
希斯眼睛盯着齐光让出的一半床铺,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要知道自从他不是齐光心尖尖上的大毛,他都多久没爬上过齐光的床了。
“哦。”齐光把边上的被窝挪了挪,很自然地睡回了床铺中央,“那你想睡过来跟我说。”
在他的脑回路里,身份立场变化了进而在行为上做出反应,也就是“情侣应该做的”事情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而是只是睡一张床又不会发生什么,连被窝都是分了两个。
纯粹因为他的床要比希斯的小木床舒服,出于睡眠质量考虑而已。
那么希斯不愿意睡过来,齐光也不强迫。
他看看时间不早了,往被窝里缩了缩打了个呵欠,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晚安。”
“晚安……”
希斯莫名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一个亿。
一直到躺回自己冷冰冰的小木床上,他都还在自我检讨。
明明、明明就应该a上去的qaq。
要是能a上去,那就不是希斯了。
希斯辗转反侧了一整夜没睡好,齐光倒是淡定地像是没发生过这件事,第二天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还有心情问一句精神不振的希斯是不是不舒服。
适度的关心也属于良好的情侣关系里应该有的组成部分,齐光没自己谈过恋爱,只能根据理论经验来进行实践。
看希斯的反应实践效果不错。
齐光盯着希斯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的红,面无表情地想。
远处博尔一言不发地抹了把脸,决定换个地方接着挖沟——他又不是瞎子,希斯和齐光之间的气氛变化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令人心塞的还是希斯明显处于下风,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他试图撬墙角都困难重重,毕竟希斯处于下风就没那么有主动性,很难勾引他对外发展的。
博尔郁猝地强行挤在诺罗旁边,竹锹挥得虎虎生风,沟没挖多少倒是扬了诺罗一脸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