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3

    何瑶说要陪，就真的一直坐到了下午，也仍没有要打道回府的打算。

    妲己从早上到现在已经进来了三趟，进来就能看见女孩坐在床边旁若无人地拿着本书忘我翻阅，可当韩信开口让她回去，她又不肯。

    所以到底来干嘛的，莫非这位韩警官婚都还没结就开始养小三了？

    妲己把门关好，走进去递过去一个袋子。

    “韩警官，你要的水果沙拉。”真他妈贴心，还让买了三份……嗯？怎么是三份？

    “谢谢。”韩信给电影按了暂停，拿了一盒出来，“这个给你，辛苦了。”

    “原来有我的份吗？那我不客气了。”

    “你吃么？”韩信又问何瑶。

    何瑶笑了笑，“不用了，谢谢。”

    妲己终于忍不住吐槽了：“这位妹妹，你今天来得比我还早，从九点多到现在，三点半了，我想知道你是家属吗？不是的话根据医院规定你是不能不请自来的，而且你不觉得……我们的病人并不是很好意思当着你的面吃东西吗？不管是刚才的午餐还是现在的……你懂吗嗯？”

    女孩刚想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恰合时宜地震了几震。

    “我出去接个电话。”

    “天哪她终于出去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把屁股从这张椅子上挪起来吧？”

    韩信则如临大赦，郑重其事地道了一句：“感谢女侠救命之恩。”然后开始不顾形象地大口开吃水果沙拉。

    “你既然不想她呆在这里，为什么不让她走？”

    “我们怀疑她跟这件案子有关，所以从某个方面来说，我算是在监视目标嫌疑人。”

    “就你？一个没枪没证的无执法权……还在病房看恐怖片的病患！？”

    “自从她来了我看了三部电影只记住了五句台词，感觉脑子像一台当机的电脑，什么都记不住，所以你们对看恐怖片是有什么意见吗？”

    “不，事实上我对你未婚四处留情在先颇有微词。”

    “她跟我不是——”

    突然，死亡铃声《lost rivers》重出江湖，在宁静祥和的病房里带来一丝能跟液晶电视中恐怖片相衬的窒息感。

    然而当韩信看见“来电人 李白”的时候，忽然觉得这场折磨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有良心了？知道给我打电话了？”终于有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见鬼了，我家酒店到底跟警局和犯罪分子什么仇什么怨，”李白答非所问，刻意避开这可能往肉麻方向发展的话题，“你吃饭了么？”

    “你吃了吗？”

    “不然我哪来的时间给你打电话，……”李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那个谁……她今天也去了吗？”

    “嗯，来了，待了一天，刚出去接电话。”

    “你有问出什么吗？”

    “暂时没有，贸然先发制人可能会让她彻底防备，反正还有时间，就继续耗着吧。”

    韩信听见李白重重叹了口气，显然是有些累了，今天一大早被叫起来估计也不是那么好受的，“好吧，我这只能再闲五分钟，我去把饭吃了，……你注意安全。”

    韩信笑了，把这一笑掌控得恰到好处地放荡不羁又关怀备至的同时，他听见了一边的妲己发出声反胃的干呕。

    “注意安全的应该是你吧？”除非他觉得何瑶比外边的人更危险。

    “我是认真的。”李白顿然严肃起来，“趁着吕布不在我就破例跟你透露几句吧，现在的情况非常奇怪……一切都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总感觉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除了那个被绑架的孩子到目前为止一点消息都没有，并且比赛已经开始了，据守在体育中心的同事反馈，吴先生势如破竹，先是开场破了对手的发球局后乘胜追击后又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现在正火力全开地试图让对方在发球局蒙羞第二次，完全不像打算打假球的样子。

    ……他难道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儿子的死活么？

    李白在心底咂舌。

    “小白！”

    一声呼喊打断了李白与韩信的通话，他下意识捂住手机挡音，一边回头，“怎么了？”

    同事匆忙又激动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快……孩子回来了！我们还抓住了绑匪……！”

    “什么？！”

    而另一边的韩信，凄凄惨惨戚戚莫名其妙就被李白挂断了电话，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除了听见一声亲昵的“小白”。

    靠，为什么有点不爽？

    4

    “你们说什么？”吕布站在指挥车外，声如洪钟，“抓到了绑匪？……不，先说孩子，孩子怎么样？”

    “毫发无损。”李白说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相信，于是他又回头看了眼沙发上抱着孩子哭作一团的……《opera 2》翻唱候选人，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倒是比本人淡定多了，甚至有些嫌弃妈妈把自己糊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叔叔说带我玩捉迷藏，只要我听话下午就会送我回来。”小男孩一边被他妈妈抱在怀里，一边认真地回答着警方的问题。

    “今天早上你是被……那位叔叔迷晕带走的吗？”

    “不是，我想让妈妈陪我玩，可是妈妈在睡觉，叔叔进来了问我愿不愿意玩捉迷藏，然后我就自己钻进去了。”

    “他把你带去了哪里？”

    “……”小男孩费劲地思索了一番，“不知道，他们让我睡一会，说醒来就能到……”

    “他们？”

    “嗯，有好多叔叔哥哥们呢。”

    一群人陷入了凝重的沉默，面面相觑。

    “那个绑匪呢？”李白问。

    “在押解车里，他……感觉精神不是很正常，一直说……”同事压低声音，“一直在说炸弹已经装好了，还说如果想知道炸弹装在哪里，他要见我们这位最大的才肯说。”

    李白愣了一下，同时也忘了自己跟吕布的通话还开着。

    “体育中心离酒店不远，你们把他带过来！”吕布的嘶吼穿破手机屏障，李白感觉他马上就要被这嚣张的歹徒气到原地爆炸了，“告诉他老子等着把他分尸！”

    “吕……吕队……？”

    “少废话，把人带过来！”

    下午四点，a城国际会展中心。

    铠这边，事情也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都跟你们说了这是假的！高仿道具枪，警察同志，我带这个犯法吗？”

    “你来看文字展，带这个干什么？”

    “我一会儿要去漫展不行吗，怎么的有问题吗？！”

    “……”

    被带到临时问询室的男人就差骑在桌子上跟警员据理力争了，铠倚在门口，静静观察了对方长达三分钟，最后对手下道：“放了吧。”

    “铠队，您说什么？”

    “不是他。”

    “听见没有！你们队长让你们放人！”

    等到男人骂骂咧咧离开后，铠这才重新开口：“会展展厅那边怎么样了？”

    “目前一切正常，展览还在继续。”

    “你们继续监视，我去现场看一眼。”

    “是。”

    “叮——”

    电梯到达十五楼展厅，铠缓缓走了出去，展厅内放着优雅的轻音乐，宾客如潮人山人海，一眼看过去，简直眼花缭乱。

    届时，忽然迎面而来一名头戴兜帽的男人，低着头走到了旁边的2号电梯。

    铠看见他按了“上”。

    上？这栋大楼十六楼到十七楼都还未开放，再上那就是顶楼天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