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之前答应了他,说如果季延带队进了世界赛,他们就能在赛场上遇见。
季延到底还是很好奇四杀的真实面目的。
抛开别的不说,不管四杀是谁,他给过季延的帮助是真实的,陪季延度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时间也是真实的。
通常情况下,四杀都会秒回他。
可今天季延又在论坛里逛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提示栏跳出新消息。
然后他发现,通常都是由quadkill来更新的最新赛果贴,今天却换成了分版的版主来更新。
季延心想,大概是四杀今天有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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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adkill当然有事情了。
没能及时回复季延的消息,也没能更新赛果贴。
因为沈时樾喝醉了。
准确来说,是被灌醉的。
听闻沈时樾有个习惯,是生日当天喜欢一个人过。
至少齐铮他们这帮人三年来,都是在他生日前一天晚上一块儿吃饭喝酒,今年也不例外。
因着那顿海底捞,沈时樾今天是迟到了的。
说起来好笑,作为寿星,他在自己的生日局上迟到,不但不被理解,居然还被要求罚酒。
他们这一桌六个人,得算沈时樾条件最好,却也只有沈时樾一个人是单身。
男人在酒桌上的话题也并不多,没多久就转到了沈时樾的个人问题上,大家都起哄,问沈时樾喜欢哪种的,替他介绍,包他满意。
沈时樾笑骂:“管好你们自个儿就行了,别老想着给我牵红线行不行?”
齐铮便也跟着笑:“是啊,咱们樾总早就有目标了,哪里还轮得到别人给他牵线?”
有人又说:“哎,我可听说了,是不是你一个小学弟?就老跟你一块儿那个?我好像见过一两回。”
这话一出,大家八卦的心思可就起来了,纷纷喊着要照片。
但季延这个人极其不爱自拍,这群人翻来覆去也没找到一张清楚的,便嚷嚷着让沈时樾把人带出来,让他们看看。
沈时樾全程避重就轻、闪烁其词的后果就是:五个人一心要灌醉他。
他虽然不是一杯倒,却也不是什么海量,更别说顶住五个人了。
于是就醉了。
所以,当季延接到齐铮的电话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惊讶的。
彼时季延刚洗漱完,正准备爬上床看看电影,然后睡个长长的直到天明的觉。
但齐铮把店名和地址告诉他之后,他甚至没有多加思索,换了身衣服,又抓上手机和钥匙就出门了。
沈时樾他们吃饭的地方离学校不远,季延打了个车,十分钟就到了。
齐铮没喝多少,人还是很清醒的。
看见季延来了,齐铮稍微带些歉意地对他说:“其余人都被各自对象接走了,我待会儿还得去接我女朋友,就剩他个孤家寡人没人管。我想了想,只能想到你了。”
季延一时不知道是该说“谢谢”还是说“没关系”。
总之他来了之后齐铮也走了,这里完完全全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沈时樾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还皱着眉,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只是困了。
季延小心翼翼伸出手晃了晃他的肩膀:“学长?”
沈时樾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季延稍微大声了些:“哥……沈时樾!”
沈时樾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季延顿时有些后悔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沈少爷费劲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是他,眉头皱的更高了:“你怎么来了?你来干嘛?”
这句话就有点伤人了。
换平时,季延也许就不说话了。
但沈时樾今天明显醉得不轻,他便多了些刨根问底的欲望。
毕竟人们都说,酒后吐真言。
也许他只是下意识地想知道,沈时樾嘴里的“真言”,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蹲下身来,把身段放得一低再低,问坐着的沈时樾:“我…为什么不能来?”
沈时樾一开始没有说话,季延便耐心地等着。
随后他又微微皱起眉头说:“他们都吵着要看你。我不想让他们看见你。”
他又补充道:“只有我能看。”
这实实在在是季延意料之外的答案。
这句话太过暧昧,里面还带了些占有欲的味道。
季延本来还因为头一句话有些低落,却又立马因为这句话而脸颊发烫。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也无意再从酒鬼口中套话,只让沈时樾起来,说要带他回学校。
谁知道一提学校,沈时樾就不愿意了。
他说:“我要回家。”
季延:?
但鉴于沈时樾目前的情况,他还是耐心地追问:“回家?哥,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吗?”
沈时樾报了一个小区的名字,是在江畔边的高级小区。
季延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
半晌,季延败下阵来,掏出手机叫了台车。
车来的很快,沈时樾也没用季延扶,自己拉开车门上了车。
他们一同坐在后座,谁也没有说话,但季延到底还是担心他,一直用右手抓着沈时樾的左手小臂。
虽然不说话,但沈时樾的动作却算不上安分。
在又一个颠簸后,他索性把头靠在了季延的肩膀上。
他比季延高了些,这样的姿势似乎让他并不足够舒适。
沈时樾温热又带着酒气的鼻息喷洒在季延的侧颈,叫季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越发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看沈时樾这比平常迟缓不少的动作,和不太能走直线的步伐,季延能确定沈时樾的确是醉了。
他又问沈时樾,记不记得家是哪一栋哪一层,门牌号是多少。
前两项倒是对答如流,第三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季延头都要大了。
偏偏醉鬼还不自知,笑嘻嘻地搂住季延的肩膀,叫季延根本没办法对他生气。
算了,季延心想,反正他好像永远都不会真正对沈时樾生气。
他按照沈时樾说的楼层搭了电梯,下电梯之后才知道为什么沈时樾说不出来他家门牌号了。
因为是一梯一户,这一层就他一家。
然后是开门的指纹锁。
沈时樾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把手指放到准确的位置上,他便回头找季延。
……季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季延只好走上前去,用他的右手抓住沈时樾的右手。
他们一下贴得极近,近到沈时樾身上的酒味,混着一点点男香尾调和洗衣液的味道,直直地扑面而来,悉数盈满了他的鼻腔。
扫描指纹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时间,大概只有零点几秒。
门“叮”的一声,弹开了一条缝。
不等季延有任何动作,沈时樾先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