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下次我想要见你,该去什么地方找你”
林绘锦顿住脚步,莞尔笑道“江河,住在京城,这几天是来看灯会的,明日便会启程回去了,若是有时机你来京城找我”
说完,林绘锦便转身脱离,这段时间她和宴医生也算是知根知底了,宴医生的医术简直是高明,惋惜却照旧对云辞身体中的毒束手无策,因为云辞身体的情况特殊,他的血脉中的毒更无法用寻常的措施解决,着实很是棘手
更要紧的事情是,林绘锦急着回京城去见云辞。
“江河”
少年口中呢喃着这个名字,淡然的看着林绘锦“好,有时机,我便去京城寻你。”
林绘锦微微颔首,脚步急遽的在夜色之中行走,而容枫早先便在客栈点好了饭菜期待着林绘锦,见林绘锦终于回来担忧的神色这才缓和放心下来。
“姐姐,你去哪了”
往常这个时辰林绘锦早先便从宴医生的住所回来了,可今日却是迟了一个时辰,容枫已经来往都找遍了,要是林绘锦再晚回来一会儿怕是整个晏城都要被容枫给翻遍了。
林绘锦扬手花灯到了容枫的眼前,幸好她早先便有准备,在回来的路上便已经提前买好了花灯,也算是给了容枫一个交接了。
果真,在见到这花灯之后,容枫脸上才露出了笑意“很悦目。”
“姐姐,待会我们去放花灯吧”
林绘锦点颔首,暗自松了一口吻,却是在心中盘算着,等着回京城之后,一定要看待容枫去加入一些宴会花会什么的,让他多认识一些妙龄少女,以此来疏散他对自己的依赖性。
“好”
林绘锦一口允许,而且行动迅速的用完膳,便随着容枫一同出门了,两人沿着晏城河岸一路行走,其中遇到只身的女子,林绘锦总是会停留下来,示意容枫前去检察,看看有没有顺眼的可以先追求一下,然而容枫却始终都黑着脸。
林绘锦无奈,只能摇头,两人险些快要将河岸都走到止境了,没措施,林绘锦只能说累了要回去客栈休息。
“小枫,明日我们便回京城,回到京城之后我便会在京城之中牢靠下来,老老实实的开一间店肆,到时候便不用日日都绑着你在我身边掩护我了,你也该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大地上,照在林绘锦的身上,为她那张绝色的脸庞平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清澈潋滟的眸子眼光满是凝重“回去之后便托付爹爹替你在朝中寻一处职位吧”
容枫现在姓林,是相府的少爷,想要在朝堂之中找个安宁的职位不难,而且容枫尚有一身好武艺,就这么隐匿在人后惋惜了。
不等容枫说出拒绝的话,林绘锦便面色严肃的说道“男子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一定要起劲,不能只跟在姐姐的身后一事无成,姐姐不想看到这样的你”
看着林绘锦坚持的态度,容枫迟疑片晌随后同意“好”
林绘锦这才笑了起来“好那我们先回去休息,明早启程”
相府。
朱红鎏金的相府牌匾下,厚重的大门紧闭,南宫轩一身深蓝色锦袍,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中眸时光沉,看不清心情。
三年了,这三年的时间里,南宫轩始终没有放弃对林绘锦的执着,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登门造访,而且来找林绘锦的次数也随着南宫冽建设战功而相对频仍起来,惋惜每次上门,要么是急遽见到林绘锦一眼,要么即是林绘锦不在贵寓,又有容枫在一旁资助掩护
她这是在恳切躲避,不管南宫轩是用软的照旧来硬的都不成,让南宫轩已经没了耐心。
他必须要见到林绘锦的面,而且这次,不管林绘锦愿不愿意,他都要强行将林绘锦带在身边
因为没时间了
从前林绘锦要和离,不想见南宫轩,南宫轩还可以容忍林绘锦,究竟他要抽出时间去专心搪塞南宫冽,不能一直和林绘锦泯灭,可是这三年的时间里,不管他派去几多细作特工想要坑害南宫冽,甚至卖给敌国消息的事情都做了,却照旧没能彻底击败南宫冽
这点让南宫轩心中窝火,同时越发恐惧和忌惮,他搪塞南宫冽不成,反倒是给了南宫冽抓住自己把柄的时机,一旦等着南宫冽翻身风物的回京之后,那京城之中便彻底没了自己的驻足之地说不定稍一不慎南宫冽再向皇上拿出证据揭发自己,那岂不是连命都要没了
不行,南宫轩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他自打出生即是含着金汤匙,从前即是身份尊贵的皇后明日子,刚成年便被封了亲王,是一干皇子之中最显赫的,他断然不会允许有别人爬在他的头上
尤其照旧,像南宫冽那种,之前随处都不如自己的
他便更不允许。
辽城的战况基本平定,剩下的不外是一些收尾的差事,皇上的圣旨以下,已经提升南宫冽为正一品的邪王。
正一品,和自己的正四品之间
相差的何止是千万里
马上南宫冽就要风物的回京,照旧以强过自己数个品级的身份回来,到谁人时候他一定还会对林绘锦穷追猛打在朝堂上,南宫轩已经隐隐 有着不如南宫冽的趋势了,在林绘锦这方面,南宫轩便断然不能容忍南宫冽赢过他
不管是女人照旧权利,南宫冽都没资格和他相争
思考之间,南宫轩眉心紧皱,而他身边的夜寒已经敲响了相府的大门。
林管家闻声开门,看着南宫轩那张阴岑寂的脸,背地里抹了把冷汗,面上却还要恭顺重敬的对着南宫轩请安“王爷”
“问晋王殿下的好”
南宫轩岑寂脸色并未说话,夜寒便在一旁冷声启齿“王爷要见你们巨细姐。”
又是来找巨细姐的
林管家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看着南宫轩那张快要杀人的面庞,却还要强撑着苦笑着回覆“王王爷我们家巨细姐还未回来”
他说的是实话,并非是居心在搪塞南宫轩的,而是自打和离之后的这三年,林绘锦便一直都外出游历,回家的日子本就少,南宫轩又倒霉,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林绘锦在外面游历的时候,林管家也不想去面临南宫轩那快要杀人的眼光,可是他更没措施,他又不能变出来个林绘锦给南宫轩,便只能这么顶着压力去避开南宫轩那双酷寒的双眸眼光。
果真
又是不在贵寓,又是还未回来
每次南宫轩登门都是这套说辞
南宫轩不信
一个女流之辈,照旧和离之后的女流之辈,能外出去什么地方这都多久了三年了
足足三年的时间他前来找林绘锦没个上百次也有几十次了,每次来都是林绘锦不贵寓这一次,即是不在贵寓南宫轩也要硬闯。
夜寒在接受到了南宫轩的眼神之后,迅速的会意,上前直接将林管家从门外拉了进来“我们王爷已经等得够久的了,今日即是要在相府等着,何时见到林巨细姐何时才罢休,否则即是常驻不走了”
南宫轩眼光酷寒,又有着夜寒在一旁威胁着,即是林管家也不敢拒绝,只能心中叫苦不迭“王爷,这我们巨细姐真的还未回来,就算是老爷也未曾知道巨细姐的动向,小人小人是真的没骗您啊”
林管门风音乞求,却被夜寒犷悍的推搡到了一旁,争执间南宫轩已经突入了大堂之中,自己安然的寻了个位置坐好。
“这”林管家为难的看着南宫轩,又瞥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夜寒,无奈只能低头丧气,认命的去替南宫轩斟茶,横竖他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南宫轩若是执意不愿走,非要在这里等,也就等了
期望相爷能快些回来
“那王爷您便先坐在这里期待,小人命人去给您上茶”
林管家心中唏嘘,命人上茶是假,实则他也是想找个时机退下,不想就这么站在南宫轩的身旁,看着他冷着的那张脸,尚有要杀人的眼光
林管家也想要求救躲开
夜寒看着林管家离去的身影,眉心紧皱的看着南宫轩“王爷,属下曾经悄悄潜入过相府,简直是未曾发现巨细姐的踪迹,想来那管家的话并非是在搪塞着王爷,而是说的是实话,王爷认真要在这里一直等下去了吗”
南宫轩可并非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既然能做出派遣特工不惜牺牲祈天国的利益也要将南宫冽扳倒的事情,又怎么会对林绘锦灼烁正大大呢
这三年的时间里南宫轩不是没想过要漆黑派人潜入相府中把林绘锦劫回去,到时候直接关在晋王府,林绘锦不管愿意不愿意都不能做什么,只能乖乖听话南宫轩的心中更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允许林绘锦的和离,为什么要对自己信誓旦旦,总以为他能重新收获林绘锦的芳心
不
不是
是南宫轩现在也依旧可以重新收获林绘锦的芳心,但前提是,他要能见到林绘锦的面才行
数次前来林绘锦都不在贵寓,林丞相的说辞也是林绘锦外出游历,这种打在棉花上柔弱无力的感受让南宫轩心中窝火,要不是辽城那便时刻都有自己的眼线,南宫轩真的怀疑是南宫冽将林绘锦给藏起来了
“等”
“她总要回来了的”
南宫轩薄唇轻启,险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这么几个字的。
眼下南宫冽就要凯旋回朝,依附着他现在在黎民心中的职位尚有皇上对他的器重,实力依然不容小觑,而南宫轩却是有些底气不足的,他更怕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不够隐秘,被南宫冽找到蛛丝马迹就欠好了,为今之计,他便不只是想要在林绘锦身上赢了南宫冽,更多的,是想要再度要林丞相的呵护
有着林丞相的呵护,就算是自己真的落了什么把柄在南宫冽的手中,他也会权衡再三才敢启齿。
而且依附着林丞相对林绘锦的痛爱,甚至南宫轩可以倒打一耙南宫冽。
所以必须要等
就算是见不到林绘锦的面也依旧要等
跑的了僧人却跑不了庙,就算是林绘锦外出游历她总有回来的那一天,实在不行,他便要在林丞相的身上做文章了,若是随处传扬一番林丞相病重或者这皇上政见反面被皇上斥责
那时候在外面躲着的林绘锦一定会按耐不住的要回来看看林丞相的
端坐在红漆木座椅上的南宫轩心中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措施,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想到这里,南宫轩便又招呼着夜寒到近前“你去,派人”
然而话还未说完,便瞧见了丞相府走进来两个生疏的男子,左边的男子身穿着青色长衫,身材瘦瘦小小,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却是灵动不已,而另外的一个男子却是身穿着绛红色锦袍,微眯着一双桃花眼。
两人说说笑笑的向着相府走来,早先的时候是没有注意到南宫轩,在注意到之后,两人是有些惊惶的,随后向着南宫轩微微颔首后便转道去了相府的后院。
南宫轩轻蔑的瞥了那两个男子一眼,没想到相府竟然尚有这种有龙阳癖好的人,还敢这么灼烁正大
可是这念头仅仅只是一瞬间,便让南宫轩身体一震,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等会儿”
“夜寒,刚刚那两小我私家你看到了吗”
南宫轩适才只顾着嫌弃那两小我私家的不良癖好,可是现在后回过神儿来却是蓦然以为差池劲,那两小我私家似乎看着很眼熟啊
夜寒也眉心紧皱,有些疑惑的看着南宫轩“谁人身穿绛红色锦袍的,是不是相府林丞相最近新认下来的义子容枫啊”
林丞相认了义子的事情祈天国众所皆知,可是他谁人义子却不是经常显露在人前的,即即是在京城中权势滔天的南宫轩,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还都是在丞相府中见过的
而夜寒的影象要格外深刻。
这三年的时间里,他爬了十频频相府的墙,林绘锦是一眼没见到,可是每次都能对上那双妖孽的桃花眼,尚有容枫那似笑非笑的勾起的唇角,现在想来照旧很心虚的。
夜寒如实的回覆“是,简直是”
没人知道容枫是从何而来的,只知道他突然作为林丞相的义子泛起在祈天国,而且尚有着一身的好武艺,这是早就各人都知道的事情,南宫轩有什么盛情外的。
夜寒疑惑的看着南宫轩“简直是林丞相的义子容枫,可是王爷,这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有问题的不是容枫”南宫轩狭长的丹凤眼却是满是困惑,他也认得容枫,他关注的,是容枫身边的那小我私家
“他旁边的那小我私家,你有没有印象”
南宫轩问出口后,夜寒便眉头心锁的思考,随后片晌,也是瞳孔微张,一副名顿开的容貌看着南宫轩“王王爷刚刚谁人似乎是”
“江神医”
对了
就是江河江神医
南宫轩自打三年前便不知道为何突然不举,而他遍寻名医医治都没有效果,这三年的时间里快要将南宫轩给逼疯了
白昼里他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应付皇上和其他朝臣们的问题,而晚上却还要装作自己能行的去流连在各个姨娘通房的房中,造成一种他照旧可以宠幸女子的假象的局势。
这个时候江河便泛起了。
以绝对高明的医术成为祈天国人人所崇敬的名医,尤其他还擅长男子那方面,医治好了许多人多年不治的顽疾,南宫轩就曾经数次去找寻江河的踪迹,想要江河也给他医治一番,惋惜谁人江河的性格自豪,说什么都不愿给皇族医治,说是不愿意沾惹是非,也不愿意自找贫困。
南宫轩无奈,人家是神医,不愿意医治自己他又不能做什么,闹出人命只会将他不举的事情闹大,便只能这么忍着,再加上谁人江河也是行踪诡秘,前几天照旧在京城,后几天便能跑去相隔甚远的城池,让南宫轩彻底摸不到头绪,只能暂缓。
可是没想到
今日他竟然在林丞相的贵寓看到了江河的身影
南宫轩的脑海中马上就脑补了许多画面
林丞相和江河是认识的
所以江河才会对自己避而不见,居心不去医治自己的隐疾
南宫轩心中马上憋着一口怒火,怒气冲发的想要冲进去后院,将那江河的领口死死的攥住,然后再质问他究竟是谁指使的他如此和自己作对尚有他这身上的隐疾,是不是和江河和林绘锦有关系
先前南宫轩简直是曾经怀疑过林绘锦,可是转念一想,林绘锦不外是个弱女子,照旧相府娇养在闺阁中的千金,不应该是懂这些事情的,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原因,南宫轩一直都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而且有时候想起林绘锦还以为痛恨,是他做的欠好,没有在迎娶到林绘锦之后对林绘锦好一点,这才导致林绘锦对自己心灰意冷选择和离,可是现在
江河竟然是和丞相府认识的
那是不是就代表也是和林绘锦认识的,说不定就是他怂恿的林绘锦对自己下手呢
想到这里,南宫轩便越觉察得顺理成章起来,对一定是他在背后使得手脚阴招,所以他才会对其他上门求医的人都在经心勉力的医治,唯独将自己拒之门外
因为
本就是他让自己不举的,谈何要医治好
夜寒不明所以,却也是快步的跟在南宫轩的身后的,而刚刚从大门进来的林绘锦和容枫两人,面色坦然的走回到后院的时候,脸上的心情也酿成了紧张和厌恶。
“怎么就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南宫轩”
“他怎么这么没皮没脸”
拒绝的话林绘锦都不知道对南宫轩说了几多次了可是这个南宫轩依旧不愿放弃,还时不时的来骚扰相府,已经够让丞相府困窘的了,没想到今天倒好,竟然直接登门入室,还恰巧被刚刚从晏城回来的林绘锦和容枫给撞到了
这真的是
倒霉
林绘锦生气的坐在椅子上,虽是在生机,却也不失可爱。
容枫薄唇微微的抿起“望见了,要否则我去收拾一下他”
南宫轩如此薄情看待林绘锦,这样的人就活该的,而不是纵容他这么无法无天的水平,还时不时的来骚扰林绘锦。
相较量容枫的心思之下,林绘锦倒是不以为有什么。
也就这会儿南宫冽还未班师回朝,南宫轩才有的空闲功夫,等着南宫冽回来之后,有的南宫轩忙得,到谁人时候他就不能这么闲的蛋疼没事来相府找存在感了
“不必了,跟那种不要脸的人没有须要铺张时间,不搭理就好了”林绘锦摆了摆手,拿起旁边的茶杯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连夜赶路让她的身体有些劳累赫尔吃不用,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的洗个热水澡,然后倒头睡一觉,就算天塌下来都不愿意醒过来的那种。
“我先去收拾一下补个觉,你自己回来同爹爹说要在朝中谋职的事情吧”
林绘锦喝了半盏茶水,总算是以为解了渴了,便起身企图回自己的内室,然而林绘锦才刚刚走到门口,便瞧见了怒气冲发的南宫轩,林管家在一旁拦都拦不住的向着内院突入。
“这个活该的南宫轩,早知道他这么烦我当初就该直接给他下点药要了他的性命了,也不至于现在还要在他的身上铺张时间”
林绘锦突然有些忏悔了,当初给他下药让他不举的时候,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让南宫轩困窘,但却没想过要他的性命,可是现在看着没事找事的南宫轩,林绘锦肠子都悔青了
直接了却了他就没这么多贫困了
惋惜纵然林绘锦医术再高明也是研究不出来忏悔药
林绘锦倏地转身看着容枫“小枫,你需要配合我一下了我冒充给你看病治病,到时候你就顺着我的话说好了。”
“好”容枫想也不想的回覆,乖乖的颔首。
眼见着南宫轩越来越近,林绘锦也示意容枫坐在她的眼前,将手腕伸了出来,随后认真的在他的脉搏上切脉问诊,怒气冲发的南宫轩却是站在门口处脸色阴沉的看着林绘锦冷声启齿。
“江神医,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