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玉眼光殷切,情绪更是隐隐有些激动,不得不说,人上人这几个字着实戳动了许医生的心。
谁不想成为人上人
惋惜出生的身份却是不能选的,凭证他现在的情况来看,即即是医治百人千人,也最多是在将行就木的时候能有些银子回老家开一间医馆,可那时候他已经老了,他的子女也不外是药童农女,一辈子没什么大前程,可是现在
倘若白凤玉真的能怀上了他的孩子,这个孩子又是晋王府的宗子,便不说他未来可以继续南宫轩的爵位,即是能分一些工业,也是要轻轻松松的凌驾他们奋斗几辈子了。
许医生眸光微动,脸上的心情已经微微有所动容,白凤玉继续诱导道“况且,你也望见了王爷的态度了,我这腹中若是没有真的一块肉,十月妊娠之后,你我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何须要受苦呢”
“还不如趁着现在心狠一些,到时候可是有着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许年迈,你一定要帮我啊现在除了你,没有别人可以帮到我了”说话间,白凤玉眼眶中盈盈已经闪烁着泪意“我们现在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即是再没有退路了”
“许年迈,你便听我一次,帮帮我吧,以后这荣华富贵,是少不了你的”
白姨娘婉转乞求,屋内瑞兽香炉中的香料尚且还未燃烧殆尽,许医生看着面颊潮红的白姨娘,喉结转动。
“扑哧”
白姨娘心领神会的牵着许医生的手,二人又重新回到了软榻上。一连数日的清扫马厩,让张奶娘身上也沾染了马厩的臭味儿,通常途经其他的奴婢的身边的时候,总是会让人不自觉的的捂住口鼻,从昔日晋王府风物的管家奶娘到现在人人厌弃的仆从,张奶娘不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用自己的切身履历证明晰人生是真的可以大起大落。
不外幸亏,这般劳累能让陈嫣然既不必再回乡下的庄子,还能不用嫁给宁远谁人下贱的仆从,倒是让张奶娘心中的恨意稍稍平息了,张奶娘也是豁出去了,认真的凭证林绘锦的付托扫除,不想让那林绘锦再寻了捏词为难自己了。
眼见着马厩已经彻底重新到尾的清扫清洁,夜色已深,张奶娘颓然的放下清扫的工具,便向着陈嫣然的院子走去,她已经良久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了,之前她也数次想要去看看陈嫣然,惋惜都被林绘锦的人以她并未完成王妃的交接而给拒之门外了,现在
马厩已经被扫除的干清洁净,即是林绘锦想要再找茬也不成了
张奶娘迈着酸痛的双腿,一点点的,行动缓慢的向着陈嫣然所在的院子挪动。
可是这一路走来,她却是困惑的看着甬道两侧的装饰。
虽然比不得前段时间林绘锦嫁入王府那样喜庆奢华,可是青石小径两侧皆是张灯结彩,贴着大红喜字是怎么回事
岂非
张奶娘马上心中一紧,也顾不得身体上的酸痛,加速着脚步的到了陈嫣然的院子。
院内的红灯笼挂着的更多了,就在门口,张奶娘还望见了崔喜和翠屏的身影,而屋内,隐约似乎传来女子的哽咽哭声是陈嫣然的声音
张奶娘克制着多日的心中的恨意在这一瞬间发作出来,险些是疯一般的上前扭打着崔喜和翠屏两人“你们几个小贱人,和你们的主子一样贱”
“显着允许了只要我去扫除了王府,清了马粪便不再为难我们嫣然,你们言而无信”
“你们这样做会遭到报应的,你们铺开,放我进去”
“嫣儿,嫣儿”
张奶娘纵然这幅身子骨孱弱娇贵,可此时眼见着陈嫣然被毁,即是再也顾不得其他,使出了全身的气力上前扭打着两人,陈嫣然是她的指望,若是陈嫣然被毁了,张奶娘以后也没了指望了
“我这就入宫,到皇后娘娘的眼前告你们,林绘锦,你不得好死”
张奶娘的咒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到了最后,竟然直接直呼林绘锦的名讳,而房门内听到外面声响的陈嫣然,则是拼命的挣扎呜咽,似乎想要弄出更大的声响来引起张奶娘的注意。
崔喜和翠屏被突如其来的张奶娘打了个措手不及,被拎着的头发也是将两人扯痛,哀嚎作声“张奶娘,你放肆”
“你竟然敢当众咒骂我们王妃娘娘。”
“松手”
“快点松手”
“不松我要打死你们这几个小贱人”
“放了我女儿”张奶娘红着眼眶,双手却是狠狠的用力,竟直接将翠屏头上的一缕发丝给当众扯了下来,疼的翠屏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崔喜也衣衫缭乱,样子狼狈。
原本清静的小院马上嘈杂起来,弄出了不小的声响,晕红的灯笼光线照在众人的身上,让徐徐而来的林绘锦脸色阴沉,凤眸眸光更是一片酷寒“都给我住手”
酷寒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身后的小厮更是上前强行将扭打在一起的张奶娘等人拉扯开来。
“王妃”崔喜和翠屏眼角湿润的看着林绘锦,张奶娘却是拊膺切齿的瞪着林绘锦,张牙舞爪“林绘锦,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鄙俚”
“这边冒充允许了我,居心羞辱我折磨我,那里却还在糟蹋我的女儿”
张奶娘咬牙切齿“你的眼里尚有王法吗”
“就算我是仆众,可我也是卖身给王爷的,而并非你林绘锦,你没有资格如此决议我的生死至于嫣儿,她更是从未卖身为奴过”
张奶娘照顾南宫轩没有劳绩也有苦劳,皇后娘娘仁慈,便将陈嫣然除了奴籍,她不外是依仗着张奶娘的关系才在王府中栖身着的,并不算是晋王府的仆从,也就由不得林绘锦发落处置。
林绘锦眼光幽幽的盯着恼怒的张奶娘,声如寒雪“王法”
“资格”
“你和你女儿堂而皇之的算计的我时候,可曾这么问过自己”林绘锦红唇轻启,徐徐的吐出这么几句话,却是让盛怒中的张奶娘连忙熄了怒火“我们已经知道错了,而且也是你允许了我,只要我听你的下令”
张奶娘不宁愿宁愿的辩解,却被林绘锦冷漠又威严的声音给堵了回去“允许”
“本王妃何曾允许过你,只要你去听从本王妃的付托,便和你既往不咎”
林绘锦从来都没说过这样的话,只不外是张奶娘想的太美,自己臆想出来的,这就怪不得林绘锦了
对人造成伤害的时候心狠手辣,再弱势的时候变想要致歉来化干戈为玉帛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如果致歉有用的话,还要王法做什么
“你”张奶娘望着林绘锦那张绝色倾城的脸,竟然久久都没说出话来,心中又气又恨,林绘锦简直是没说过,可也没有拒绝过,眼见着房间中陈嫣然的哭声越来越微弱,张奶娘心中一横,豁出去脸面跪在了林绘锦的眼前“王妃王妃娘娘饶命”
“从前纵有千万般不是,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没教好女儿,险些让王妃容颜尽毁,还请王妃您大人大量,就原谅嫣然这一次吧,老奴保证,以后嫣然都不会泛起在您的眼前了”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从前张奶娘和陈嫣然即是不满足自己生活的情况,想要的更多,效果贪心不足蛇吞象,现在崎岖潦倒了,反倒是纪念起其时的情况了。
惋惜却没有忏悔药可以吃。
林绘锦冷漠的将张奶娘踢开,居高临下的看着张奶娘“本王妃已经是放过你们了。”
“否则,依附你女儿对我所做的事情,我无论是进宫告御状,照旧回相府诉苦,你以为她还会有命在吗”
不管怎么说林绘锦都是南宫轩明媒正娶的晋王妃,陈嫣然不外一介平民身份,仗着张奶娘对南宫轩的哺养之恩已经算是格外的恩赐了,可她却不知满足,陷害堂堂晋王妃怕是处以死罪也不为过,至于相府
林丞相一向爱女如狂,要是知道有人胆敢陷害林绘锦,林丞相怕是豁出去性命也要替林绘锦讨回公正的。
这件事情没有声张出去,林绘锦就真的是已经给了这对母子天大的体面了。
知晓这其中利害的张奶娘,只以为满身瘫软,连争吵的气力都没有,一双充满皱纹的眼眶下,眼眸泪水污浊。
“人要明确知足常乐。”
“今日我便也将话摆在这里了,若你们母女老老实实的接受我的部署,从今以后,你们在王府中依旧可以颐养天年,王府还可以像从前那般养着你们,我也不会再来找你们的贫困,可你们若照旧贼心不死,想要再多生事端,届时,就不要怪我做事绝情,半分情面都不留”林绘锦甩袖,声音幽幽的说出这番话之后便霸气脱离。
崔喜扶着翠屏也紧跟在林绘锦的身后。
张奶娘颓然的坐在地上,无助的望着那紧锁的房门,可是她却浓浓的无能为力。
这一刻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忏悔“嫣儿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