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梁池笑着还给他,“什么时候过去?我帮你搬东西。”
“过两天吧,我先回家休息休息,反正还有一星期才入职,等等……”温庭礼愣了一下,停在原地不走了,“什么叫你帮我搬?你以为我要一个人住?”
梁池也愣了:“难道不是?”
“我一个人住我租这么远做什么,我直接租市中心公司旁边不好吗?”温庭礼瞪他一眼。
梁池沉默了,小声说了一句:“你能租得起市中心?”
温庭礼:“……”
那确实是租不起。
“你别打岔。”温庭礼摆摆手道,“那我就直说了,我是想跟你一起住的。”
他手插在裤兜里,半拉屁股坐在行李箱上,笑吟吟地看向梁池:“你男朋友正式邀请你同居,你肯不肯啊?”
梁池的耳垂又红了,他干咳两声:“那个,是不是……太快了?”
温庭礼嘴角下拉:“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但是……”
“没有但是,哥你想想你愿意跟我离的那么远吗?我想每天起床都见到你。再说你也不能一直住宿舍吧?我知道你现在跟室友的关系有些微妙……”温庭礼叹了口气,“所以干脆搬出来呗,我们一起住多好。”
梁池不得不承认,温庭礼说得十分有道理,但这个“但是”他必须要说。
“但是这是一室一厅的房子吧?”梁池道。
温庭礼一顿,撩起眼皮用幽怨的目光盯着梁池:“不然呢?你还要跟我分房睡?”
梁池正要开口,又被温庭礼打断,他暗暗磨牙道:“回答我之前先想清楚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是恋人关系。”梁池老老实实道,他承认自己现在有点怂,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他深吸一口气道,“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租个两室的房子,你看我们谈恋爱这几个月,聚少离多,到现在也只是停留在牵手拥抱和偶尔亲一下脸颊的程度,突然就睡一块儿有点……最好还是先住两室的,过渡一下,你看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温庭礼面无表情地从行李箱上下来,飞快地看了两眼周围,见四下无人,一把将梁池推在树干上。
夏天的衬衫十分薄,梁池的后背一点缓冲都没有地磕在粗糙的树干上,有点痛。他还没来得及问温庭礼又发什么疯,就见温庭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了过来。
两唇相触,温润的触感让梁池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手脚都不知该放到何处了。
偏偏温庭礼还跟个小狼狗似的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反了他了,梁池心道,下一秒便反客为主,紧紧搂住温庭礼的腰恶狠狠地亲了回去。
此时正是黄昏,晚霞将梧桐叶染成了橘黄色,微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对亲密温存的恋人配乐。
五分钟后,二人暂时分开,梁池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下意识往前探头,想再来一次。
温庭礼看着梁池那意犹未尽的样子,却往后退了一部,十分欠揍地斜着眼看梁池:“哥你觉得这个过渡怎么样?”
梁池:“……”
“不够的话,我们可以更加深入地过渡一下。”温庭礼笑得意味深长。
“暂时够了。”梁池无奈道,搓了搓自己红得发烫的耳垂,“好吧,我同意跟你住一间卧室还不行吗。但是说真的,我们还是租两室的吧,把另一间改成书房,这样有朋友来的话,也能住一下。”
“可是这样的话,房租会更贵,起码得要三千了。”温庭礼略微思索,狐疑道,“而且……你真的不是在忽悠我吗?万一你到时候非得去另外一间屋里睡怎么办?”
“我没骗你。”梁池哭笑不得,“我是真的觉得你看的那套有点小了,一个人住没问题,两个人就会有些挤。我知道你是想省钱,但是没必要,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再说还有我呢,我来出房租就好。”
某人大言不惭道,全然忘了当初连一块钱的打包费都要省的人是谁。主要是他舍不得委屈了温庭礼,明明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宝贝,梁池希望尽可能让他过得舒服一点。
“那行吧。这样的话,房子就得重新找了,哥你也留意一下,有合适的跟我说。”温庭礼终于答应了,也没再跟梁池瞎客气,“我现在刚毕业,存款确实不太够,所以这几个月的房租哥你先出着,等我挣到钱了,就换成我。我们轮着来。”
梁池笑着点头。
梁池在电子厂多年,认识的人到底比温庭礼多一些,他拜托了一位也在三环附近租房子的同事,不出两日便找到了一套合心意的。
温庭礼和梁池二人在室内转了一圈,总面积大概有七十平左右,客厅铺的是白色瓷砖,天花板的吊灯点缀着几朵浅绿色碎花,一套浅棕色皮质沙发靠墙而放。再加个小茶几,就是全部了。
没有电视,也没有桌椅。不过看上去倒是干净整洁,挺漂亮的。
厨房也只配了油烟机,没有燃气,房东让他们自行买电磁炉。
两个卧室铺的都是木制地板,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木地板不要常拖,你们买双拖鞋在卧室穿,这样不容易脏。”房东倚着门框道。
梁池点头。
“哥,我喜欢这个飘窗。”温庭礼十分有兴致地拉开主卧的窗帘,现出近两米长的大飘窗,“我们买个毯子吧,平时还能坐这儿晒晒太阳。”
“都听你的。”梁池笑道,“不过,你不恐高吗?”
“还好吧,有窗户挡着呢。”温庭礼坐在飘窗那里往楼下看。
他们住在八楼,楼下一条不知名的小河穿街而过,过了桥另一边便是小型的农贸市场,虽然平日吵闹了些,但胜在买东西方便。
“怎么样?没问题我们就把合同签了吧。”房东道,“我还急着去幼儿园接孙子去呢。”
梁池连忙应下。
签过合同,房东把钥匙给了他们一人一串,然后边往外走,边十分爽朗地道:“我也住在这个小区,你斜对面那栋楼,如果有急事找我,直接过去就行。”
梁池和温庭礼一起送他出门,闻言全都笑着应好。
第47章 同居了
第二日梁池和温庭礼就搬到了新家。
温母原本要来帮忙给儿子收拾,被温庭礼一口拒绝。
温母一脸狐疑:“你不会是金屋藏娇呢吧?还瞒着我跟你爸?”
温庭礼心道那可不是,他家里那位娇贵着呢。
“我一直没问你,那位女生,你追到手了?”温母的语气充满八卦的味道,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像个长辈的样子,忙板起脸来教训,“我跟你说啊,就算追到了人,你也不能轻易就跟人家女孩子那什么,你要负责任知道吗?可别学那些渣男把人拐到床上后就扔。不然人家姑娘不打你,我也得打死你。”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温庭礼一脸无奈,心道扔是不可能扔的,这辈子不可能扔的。但这床还真的没拐上去呢,看来他还得加把劲儿。
可惜搬家实在是个体力活儿,他跟梁池收拾了整整一个白天,然后又跑出去买锅碗瓢盆,日用品什么的,累得半死。到了晚上根本不想动,就连晚饭都是点的外卖,谁还有心思想那档子事?
因此乔迁新居的第一晚,二人躺在凉席上盖着夏凉被,吹着空调,开始纯聊天。
话题从被蚊子盯了个红疙瘩,扯到今天忘了买蚊香,再扯到蚊香究竟是普通的好还是电蚊香好,最后莫明其妙地聊到了如果世界上的蚊子全部灭绝,对人类而言究竟是有利还是有害。
温庭礼啧啧两声:“我们明明应该是热恋期,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老夫老夫的错觉?”
梁池正拉着温庭礼的手,用指甲在他手背上那个蚊子包上掐出个十字印,然后拿过床头的花露水替他抹上。
闻言拍了下温庭礼的爪子,笑道:“那早点休息吧,晚安,老伴儿。”
温庭礼:“???”
他目光幽怨地盯着梁池,可对方已经动作麻利地钻进了被窝,丝毫不理会他。
最后温庭礼狞笑着把梁池从被窝里刨出来,二人搂在一起,接了个晚安吻,才终于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
温庭礼正式入职的第一天,主管给他分配了工位和笔记本电脑,然后让他熟悉一下资料,有任何不懂的就去问同事。
一天下来倒是不太忙,并且同事也都很好相处。他问什么都会得到热心解答,中午的时候因为他刚来,不熟悉这边的地形,同事们还带着他一起去食堂吃饭,顺便给他介绍了一下周边的设施。
温庭礼不禁感叹,职场其实并没有很多未出社会的学生想象的那么可怕,很多电视剧都把职场过分妖魔化了,现实中真的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欺负新人的事情。
大家踏踏实实各司其职,在能力范围内互相帮助。虽然大概没办法当交心的朋友,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他下班比较早,到家的时候才六点。发现梁池还没回来,便自己去了超市买菜。不得不说有了自己的小家就是方便,不像以前在宿舍束手束脚的,很多美食都没机会做。
温庭礼扫荡了一堆各种肉类蔬菜,推着满满的购物车去结账,就连收银员都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架势实在是太不像南方人了。
温庭礼无奈,谁让他有一个来自北方的老妈和男朋友呢?耳濡目染的,他就也这样了,总觉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把冰箱塞满根本不叫买菜。
他一样一样地将东西从购物车里拿出来,等着收银员扫码的时候,余光一扫,不经意间瞥到柜台旁边货架子上一盒盒排列整齐的……避孕套。
他不免又想开始想入非非。
话说,这都同居了,总不能一直盖棉被纯聊天吧?
然后他面不改色地拿了一盒,飞快地扔到收银台上和自己那堆菜混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