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明笑他:“感冒还这么用力点头,晕不晕?”
林见樊又摇摇头。
晚上像下午一样看看电视,顾朝明便催着林见樊上床睡觉,林见樊还在看下午的电视,顾朝明怕他身体受不了,掀开毯子拖拉着林见樊回卧室。
客厅里关灯后一片黑暗,林见樊不情愿地被顾朝明“押”到床上盖好被子睡觉。
“你说我专政,你才专政好吧,电视都不让看。”林见樊说。
顾朝明留好小夜灯,躺在林见樊身边将他揽过来抱住,摸摸他的头顶,看还烫不烫:“对,是我专政,所以你快睡觉。”
“我不。”
“嗯?”顾朝明惊讶一下。
突然的任性,顾朝明捏捏他的耳朵:“听话。”
“我想……”黑暗的房间中,保存两人体温的被窝下,林见樊的腿强硬插.入顾朝明的腿间。
感受到被窝下的动静,顾朝明心脏陡然一个激灵,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
“别闹,明天你就回家,你妈看到会怀疑的。”顾朝明拍拍被窝下林见樊的腿,林见樊却并不收回。
“是后天回家,不是明天,我妈不会发现的。”林见樊不依不饶地说。
不仅不收回,伸出的腿还在顾朝明腿.间.摩.擦。
“别闹。”顾朝明忍耐着,脸在黑夜中迅速红起来。
林见樊忽然的任性带来忽然的燥热,顾朝明艰难保持理智,将林见樊拉开,林见樊却像是今夜从不打算听话。
手掌的温度总是比掩盖在衣物下的皮肤更冷,被窝下在顾朝明肌肤上、衣物下游走的冰冷,没有夺去顾朝明本身的热量,反而更加促发出一股蓬勃的燥热。
顾朝明抓住林见樊在他身体上游走的手,看着黑夜中林见樊的脸:“你干嘛?”
“我………”林见樊支支吾吾,脸上绯红一层。黑夜企图让顾朝明看不清楚,可林见樊的眼神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顾朝明望着怀中乱动的人儿。
他刚看到了什么?
顾朝明慌忙地盯着林见樊的眼睛,想要确认。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事实摆在他面前。
林见樊眼眶中有泪!
林见樊在哭!
林见樊一哭顾朝明就没辙,拒绝的推开也变成更加地拥紧。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顾朝明问。
“我只是感冒了,眼睛不舒服。”林见樊说。
“骗人。”
“我没有,”林见樊的头贴着顾朝明的胸膛,说话和呼吸的热气蓬勃冲进顾朝明的睡衣,“你才骗人,你明知故问,明明知道却还问我在干嘛,明明你也想,你还说我别闹。”
顾朝明撒谎,但他的身体没有撒谎。
“你……”
顾朝明的话无法说完,因为林见樊占去他的唇,占去他的呼吸,占去他的理智。
两股气息缠绕着,缠绕着。
缠绕着纠缠在一起。
与顾朝明内心的罪恶纠缠在一起。
忍不住回应林见樊时,顾朝明的头脑清醒得明明白白,混乱的呼吸也没有拉扯走他清晰的头脑。
他答应林妈劝林见樊回家就是这么劝的吗?没有一点定力地、随意地、让林见樊父母担心地答应林见樊延后一天回家,还在晚上接受林见樊献上的所有?
林见樊像从不明白他的想法,抓住他的脖颈,肆意地在他嘴唇上横行。
顾朝明拉开林见樊,抓下林见樊的手握住:“现在别这样,先睡觉好不好?”
“为什么?”林见樊泪水环绕在眼框,“为什么现在不能?”
“你哭什么?因为我拒绝你这个事而哭没必要的,”顾朝明用手指给林见樊擦掉眼泪,“我只是觉得现在继续的话会对不起你妈,而且我们也不急于一时,我们还有以后,我会和你妈说明白,所以今天就先停止,就当放过我死板的心理,好不好?”
“没有了。”林见樊说。
“没有什么?”顾朝明问。
“是因为你答应过我妈要把我劝回家,还说要保护我,所以你今晚过不去心里对我妈的承诺,对吗?”林见樊问。
顾朝明对他人的承诺看得很重,林见樊了解。
林见樊内心脆弱,顾朝明了解。
他们互相了解对方。
“这没事的,我不告诉她,她就不会知道。你说保护我你也保护我了,你说照顾我你也照顾我了,你没有违背任何承诺,再说……”
林见樊的脸红了一下:“再说这也不是欺负,而是我愿意,是我欺负你,强迫你,你可以向我妈告状说我欺负你。”
说到最后林见樊自己都笑起来,他将头贴近顾朝明胸口倾听他的心跳。他默默地听着顾朝明的心脏,像是对顾朝明内心过不去的坎儿说话,他笑着说:“和你在一起是真的很开心啊。”
简简单单一句话,还带着笑意,甜蜜的话语传到顾朝明的耳边分解成半份甜半份酸。
顾朝明心疼地抚摸着林见樊的后脑勺。
林见樊抬起头看向顾朝明:“你去和我妈说我欺负你吧,就当是今天我吃完那碗饭的附加奖励,好不好?”
顾朝明无奈地望着林见樊带水的眼眸,勾起林见樊的下巴,用身体弓起被子,履行他的附加奖励。
第127章
寂静的夜无声,窗外小雪下了又停,没有规律。冬夜的寒冷隔绝在窗外,被窝里的温暖让顾朝明沉进梦乡。
他均匀地呼吸着,他做了一个梦。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却又好像霎时就醒来的梦,他梦到那天林见樊所说的、他们真实初见的放学后。
不是那日的夜晚,他们相见得更早。
顾朝明梦到他第一次见到的、戴着口罩的林见樊。林见樊转身,手中的小黄花掉落在地,他想上前弯腰帮林见樊捡起来,可他像□□控着,这个世界像□□控着,一切都按照那日的时光前进。
他不能弯腰帮林见樊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小黄花,他只能□□控着后退朝林见樊挥手,然后转身再也看不见林见樊。
到这,梦就醒了,像是一个噩梦。
梦中黄昏沉沉,夏日的风轻微,路边的黄花盛开,怎么看都是一个好梦。
好梦恶梦顾朝明无法评判,他睁开眼。
他的梦是自然醒来的,也是被外界的声音强制吵醒的。
梦醒时分,还未睁开眼,顾朝明听到玻璃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梦中掉落的是小黄花,梦醒后掉落的是客厅的茶杯。
玻璃渣碎裂一地,杯内的水没有玻璃的阻挡流淌在地面。
听到声响,顾朝明睁开眼发现身边没人,鞋都没来得及穿,急冲冲地奔到客厅,看见地板上溺亡在茶水中的碎玻璃,看到站在碎玻璃前的林见樊。
顾朝明赶忙上前问怎么了,牵起林见樊的手指检查有没有受伤,林见樊说:“我就想起来喝个水,杯子被我打碎了。”
像个犯错的小孩。
“没事,”检查完林见樊并没有受伤的手指,顾朝明安慰地拍拍他,“怎么不多穿点?也不披个棉袄就起来?”
林见樊只穿着睡觉的单薄睡衣。
“我想喝水。”林见樊轻轻说。
还是像小孩犯错的语气。
顾朝明看看他:“先回床上躺着,外边冷,你本来就感冒了,快去,我整理好这里就给你端水过来。”
像照顾犯错的小孩。
林见樊听话地走回房间,顾朝明看着他走进房间才安心地走到茶几旁,抽出几张纸巾整理地上的碎玻璃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