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丈夫在里面,门口不远处就站着人,是人都会怀疑吧。
在后面装死的简楠却忽然发现厉川回头了,那双桃花眼底笑意浅淡,声音优雅而温柔:“说不定我也是来捉奸的呢。”
“……”
大佬,这笑话好冷。
王夫人没听清:“什么?”
厉川却从口袋里掏出房卡,正好就是隔壁的房卡:“让一让,你站的位置是我开的房间门。”
王夫人一愣,顿感尴尬,之前的泼妇行为让她仿佛被活生生打了一巴掌的尴尬:“原来你们也是住客啊,对不起对不起。”
厉川拉着简楠站到一边:“那么,请便。”
王夫人点点头,走到旁边王总的那套房,门锁是没有关紧的,她一推就进去了。
虽然房门再次被关上了,但是简楠站在门口似乎隐约听到了里面翻天覆地的声音,隐隐还伴随着怒骂和泼水声。
他嘴角不自觉带着笑。
厉川声音凉凉:“好笑吗?”
“……”
简楠立刻修正表情,做出一副沉痛的模样:“那位女士实在是太不幸了。”
厉川用房卡把自己的房门打开:“是吗?”
“是啊。”简楠尬笑,刚要说什么就听见房门打开了,里面的小年轻先走出来,看到简楠还在,先是一愣,轻声说:“他们要出来了。”
简楠慌了,他不能让王总看到他。
但是现在也没别处可藏,眼看里面的人要出来,简楠一咬牙,心一狠趁着厉川门还没关的缝隙钻了进去。
厉川动作微顿。
简楠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点恳求:“对不起哥,我在这里先避一避啊。”
厉川不置可否。
果然。
几乎是简楠才进来,走廊就传来了王夫人的高跟鞋声,还伴随着王总酒醒的求饶声。
和白日里那西装革履的模样不同,王总整个身子都是湿哒哒的,似乎是被人从上往下浇了一盆凉水一般,像只落水狗。
王总跟在夫人后面,殷切道:“老婆,你听我解释……”
王夫人冷笑一声。
“真的,我是被陷害的。”王总意图给自己摘帽子:“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王夫人说:“我们离婚。”
王总慌了:“不是,老婆,你听我说啊。”
很多女人都会盲目相信自己的丈夫,因为她们还爱这男人,但并不是离不开这个男人,一旦当真出了事,也能抽身得干脆。
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简楠松了一口气。
厉川:“这结果可还满意?”
简楠:“还行……”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小心翼翼地瞥了厉川一眼,就跟调皮捣蛋的孩子顽皮被抓包一样。
厉川转身往酒店的沙发走,随手将西装扔在椅子上。
简楠意图弥补:“其实这是个意外,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信吗?”
厉川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转身看着他:“接着编。”
“……”
简楠老实了:“好吧,其实是我经纪人想让我来陪他睡觉,我不愿意,所以联系他老婆,给他设了个局。”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半晌。
厉川的声音传来:“你用谁的手机联系的他老婆?”
简楠:“我的。”
厉川悠悠地看过来,简楠莫名觉得那眼神里带着点怜悯和感慨,似乎在怜悯他的智商,又似乎在感慨……
简楠慢半拍反应过来:“她会查吗?”
“你说呢?”
不得不说,厉川的思考比简楠全面一点。
简楠想了想:“果然应该找一张新的电话卡才对。”
“想什么美梦呢。”厉川姿态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道:“这家酒店四处都是摄像头,你出现在这里,更是有不少人看到,你以为一张电话卡就解决了?”
也是。
简楠眉头皱在一起:“王夫人的秉性不会找我,只会找我的经纪人,而想办法给我设局的是我的经纪人,他打电话让我来送药,也在这一层,所以我应该没事。”
厉川嘴角勾笑:“那我问你,怕不怕那位总裁回过味了,知道是你设的局,来找你的麻烦?”
简楠说:“他和王夫人会离婚,应该无暇顾我。”
“离婚的原因不是你?”厉川将手中的水瓶放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当真以为他没能耐找你麻烦?”
简楠也想到了。
的确。
他的计划可以让王总付出代价,也能让经纪人被修理,但也有漏洞和破绽。
“那、那怎么办?”简楠看向厉川,他知道厉川从不喜欢说废话,既然开口了,肯定是有主意了。
厉川修长的双腿交叠,难得好心提点:“那位总裁知道你去过房间吗?”
“不知道,他醉酒。”
“那就只有你的经纪人知道你来过?”
“嗯……”简楠有点品出味来了:“哥,你意思是从我经纪人那里下手?”
厉川勾唇:“还不算笨。”
简楠觉得有点难度,让经纪人自己承认那个少年是他找去的,以王稳的性格自己都自顾不暇,才不会做为他遮掩的事情。
厉川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点上,边道:“他也在这层?”
简楠回忆了一下前世,那个时候王稳也在,但不是这一层:“他在另外一层。”
“嗯,他现在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明早会打电话给你。”厉川慢条斯理道:“你今晚在我这睡。”
简楠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厉川抬头,与他对视,桃花眼底是笑意:“怎么,担心我对你图谋不轨?”
简楠莫名被看得臊得慌:“没。”
厉川对他图谋不轨?
天,还有这种好事!
果然。
厉川语调慵懒:“明早就跟他说,你在我这过夜的。”
简楠微讶,但很快就明白了,就算抹去了监控,王夫人也看见了他,但如果他是和厉川在一起就说得通了,王稳自然摸不准他是不是和厉川重归于好了,但有了这层忌惮,他绝对是不敢胡说的,什么锅都得顶着。
因为他不想得罪厉川,他宁愿得罪王总都不会去得罪厉川。
想通了后简楠情真意切道:“谢谢。”
厉川嘴角叼着烟:“用不着心怀感激。”
简楠一怔。
厉川慢慢坐直身子,将烟按在烟灰缸熄灭,男人的眉眼在烟雾下多了几分雾感,让人看不出真实情绪,那沙哑带磁性的声音慢条斯理道:“那碗长寿面,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