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孟远也站起身,拍了拍戚风遥的肩头,“咱们回去吧。”
回到家后,两人没什么交流,简单的洗漱过后,便各怀心事的回卧室休息了。
此时的云在野,刚刚离开magi——魔法花园。
魔法花园可以称得上是光怪陆离的童话世界,建造者zagar用了不同寻常的玻璃酒瓶,镜子碎片,废弃自行车轮胎,拼接成了所有的墙面,过道,走廊,悬梯,门框以及室外假山,洞府。
走在里面,仿佛真的置身于爱丽丝梦游时所到达的那处仙境一般。
“在野,你看。”任致远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云在野略微迟疑的一下,还是接过了手机,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主角,是自己——背景是熟悉的魔法花园,阳光透过不同平面然后向无数个方向折射发散,打造出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画面的左下角,是正伸出一根手指探索着那些碎片边缘的自己。
“构图很好,谢谢。”云在野礼貌的笑了笑,将手机还了回去。
“你喜欢吗?”孟远接过手机,有一些期待的问到。
“还好,我在这方面没什么审美标准。”云在野说着,向外走去。
接下来又去了长木公园和宾夕法尼亚大学,结束后两人便回到了之前的旅馆。
“在野,你想吃点东西吗?”走到旅馆门口时,任致远指着旁边的店铺询问到。
“谢谢,不用了,我不是很饿。”云在野礼貌的回复到。
“可是我有些饿了,我这个人毛病不太好,饿了之后就会胃疼。”任致远站在门口,脚步没有改变。
“那你在这吃点东西吧,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云在野微微点头致歉,然后毫不犹豫的走进旅馆。
当云在野从浴室出来准备拿吹风机吹干头发时,任致远恰好推开了门。
云在野抬眼看了看,“怎么这么慢?你喝酒了?”
任致远脚下有些踉跄,眼眶也有些发红,整个人都是不太清醒的样子,大概是刚刚在吃夜宵的时候喝了酒。
没有等到回答,云在野也没有再问,而是拿起抽屉里的吹风机向浴室走去。
忽然间,云在野感觉身后有什么动静。还未待他转过头,就被人从后拦腰抱住,然后撞在了墙上。
“云在野,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任致远一边说着辱骂的话语,一边将不安分的双手探入云在野的睡袍中。
“老子第一天来的时候就看上你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任致远比云在野稍壮些,加上喝了酒,箍着云在野双手的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我劝你别反抗,我告诉你我爸是美籍,我也有绿卡……你弄不过我的……”一边说着,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睡袍的腰带。
“任致远!放手!你清醒一点!”云在野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努力挣扎着想把自己的双手取出来。
两个人的挣扎中,云在野的睡袍滑落下来,褪到了手腕处。突如其来的变化,显然更加刺激了神志不清的任致远。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段绳子,利落的将云在野的双手绑在身后。然后将云在野从浴室一路拉扯到床边,转身拿过自己进门时放在鞋架上的酒,向云在野的嘴里灌去,散落出来的酒顺着云在野的下颚流至脖颈,然后滑落到胸口。
云在野一边挣扎着,向周围看去,显然是想试图寻找到什么武器或者其他方法,来阻止这件事变得更加糟糕。
怎么这么晕?是天花板在转吗?
好热啊……这是怎么了?
身体出现的异常反应,让云在野在昏迷的前一刻意识到刚刚被强灌下去的那瓶酒中,被人下了药。
恍恍惚惚间,云在野感觉到有人在舔舐着自己的脸颊,紧接着是脖子,然后向下滑去,到达自己的胸口……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昨天绑着自己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被丢在了床边,自己的睡袍早已被撕破丢在地上,自己的身体上满是暧昧的红色印记……但最重要的部位,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任致远还没有醒来,趴在床边不省人事。
云在野打了电话报警,然后给自己在华盛顿nc联合律师所工作的表叔打了电话,简单的讲述了一下来龙去脉后,表叔表示这件事自己全权负责,让云在野好好休息,他处理好那边的事务便过来看望云在野。
挂断电话后,云在野捡起床边的那段绳子,将任致远绑在床角处,然后等待着警察和律师的到来。
不亏是全美国最权威的律师事务所,效率也是一等一的突出。大概十分钟左右,房间门便被敲响了。
警察进来后逮捕了迷迷糊糊的任致远,而随行的律师显然是已经收到了云在野表叔的嘱托,细致的了解过情况后,便随着警察一同离去。
一大批人浩浩荡荡的冲进来,然后又浩浩荡荡的离开,小小的房间在经历过极度喧嚣后,又重新归于平静。
一直冷静的云在野,情绪在此才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压着最后一丝理智,云在野给表叔发了短信,再三请求表叔不要将这件事告知他的父母。
显示发送成功后,云在野将手机重重的摔在床上,然后起身走向浴室。
“哗”的一声,温热的水柱冲打在云在野的身上,他发疯一样的搓着身上一切裸露在外的地方,直到皮肤开始发红,甚至有些地方隐隐约约冒出了血点,都不曾停手。
太脏了,洗不干净了,真的太脏了……
云在野一直很清楚,他的洁癖不仅仅存在于生活状态,还存在于感情之上。可是……他如今已经……还怎么去面对之后生命里的那个人?
☆、第27章
在床边坐了一会,云在野收拾了背包向外走去,这次并不美好的旅行,就让它到此结束吧。
走出旅馆后,夜晚微凉的风吹过他的身体,他好像才清醒过来一些。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哪里还有回去学校的火车呢?云在野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走去不远处的另一家旅馆,重新登记了一个房间,打算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离开。
推开房间门,洁白的的床单,整齐的摆设,还有淡淡的一丝香水味。云在野转身关上门,将背包放置在桌面上,之后便重重的将自己砸在床上。
他闭着眼睛,努力的想让自己睡着,不去想刚刚发生的那些令他作呕的事情。可是当他越想要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抹去时,那些不堪的画面却是在脑海中更加清晰。
他的双手抓住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红,手背上的青筋足以显示出他此时的愤怒。
怎么会这样?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点防备?怎么会没有察觉到……
就在云在野快要陷在刚刚的事情中面临崩溃时,手机铃声将他从各种复杂的情绪中解救出来。
云在野坐起身,拿过被自己丢在被子上的手机,是表叔。
“喂,表叔?”
“哎哎哎是我,小野啊你……你还好吗?”刚问出这话,表叔便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发生这种事情还能好吗?
“还好表叔,不用担心我。”
“那你现在在哪呢?现在还回不了学校吧?”
“我在宾馆,买了明天早上最早的车次回去。”
“好,那你回去了跟表叔说一声……还有,这件事我这边会全权处理,学校那边我也联系过了,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好休息啊。”
“好的,谢谢表叔。”
刚刚挂断电话,另一个号码又紧随其后打了进来——是那位老师。
“aiden?are you ok?”电话那头传来老师焦虑的声音。
“yes, mark, i“m ok.”
“dear boy, i have just bee happeerribly sorry to have uch harm.”
然而,老师的安慰和道歉让云在野更加不舒服。
“this matter has nothing to do with you, you don“t o apologize.”
“so you“ll be baorrow e whehere“s something i“d like to talk to you about.”mark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ok, i“ll get baorrow.”说罢,云在野便挂断了电话。
定好闹钟后,云在野把手机丢在一边,再次躺下。
大概是真的累了,这次躺下不久后,云在野就发出了均匀而平缓的呼吸……
戚风遥突然翻身从床上坐起,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鬓角的汗滑落下来浸湿了睡衣领口。
刚刚的梦太过真实,以至于他从未如此狼狈不堪——当他准备开门回家时,突然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他回过头,便看到了一张属于云在野的脸。那张脸上满是慌张,手上握着一把刀子,白色的衬衣上满是鲜血。大概没有料到会在楼道里撞到别人,云在野慌慌张张的说了一声对不起,便转身想要继续往楼上跑去。戚风遥一把抓住云在野的手腕,想将云在野藏在自己家中。可是他好像并不愿意,一直挣扎着想要逃走,两个人就这样在楼道里拉扯着,可不料戚风遥的手下一松,毫无准备的云在野刹那间处在失重的状态,然后无可挽回的向后倒下,从楼梯上一路摔了下去……
缓了一会之后,戚风遥起身走去客厅,端起水杯猛灌了几口,才把一直紧张惊慌的情绪压下去些。
听到动静的孟远也起身来到客厅,“风遥?怎么了?”
戚风遥擦了擦额间的汗珠,摆了摆手道:“没事,做了个噩梦。”
“没关系的。”孟远上前拍了拍戚风遥的肩膀,“现在是白天,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的。”
戚风遥点点头,坐到了沙发上,“孟远,你失去过很重要的人吗?”
闻言,孟远愣了一下……
“很重要的人……不知道怎样才算是重要的人啊!”孟远抓了抓头发,坐在了戚风遥身边,“在我小学的时候,有两个特别要好的朋友,那时候我们就说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对于那时的我来说,他们就是很重要的人。可后来毕业后没有去同一个初中,便渐渐没了联系。同样的,初中也有两三个很要好的朋友,那时候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可以对自己说过的话和做出的事情负责了,于是又信誓旦旦的说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可是后来,就又走散了……再后来就到了高中,你也知道渡河一中那个按照排名来分班的制度。我本来刚开始很抗拒这样的制度,可后来我开始愈发庆幸有这样的规则。因为那时候我开始明白,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钻石不会、琥珀不会、胡杨木也不会,又何况这世间最为脆弱的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