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没主动跟他说,他也不会去问,可现在看来,他和他师父之间,似乎有很多故事。
严非放下酒瓶,帮他拭去眼角的泪花:“你这么好,他怎么可能舍得不要你,他一定会回来的。”
“真的吗?”他的眼睛变得很清亮。
“嗯,真的,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他傻笑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严非扶他进房躺下,帮他脱了鞋袜和外套,摘下眼镜,盖好被子,想去给他倒杯水,沈默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像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语气:“帅哥,要亲亲。”
严非先是一愣,然后宠溺地笑了:“好,亲亲。”
他上了床,跨开双腿压着他,双手撑在枕头上,俯身凑近:“真的要亲亲?”
沈默看着他,双眸氤氲,脸颊绯红,喉结滚动,意识似乎清醒了一点,拿开他的手,侧着脸:“我……”
严非转过他的脸,不容反抗地吻了上去,将他的话语全部淹没。
”唔……唔……“沈默在身下挣扎了一番,好不容易推开他,唾液扯出一条白丝,手撑着他的胸口,气息有点急:”严非……对不起,我……心之向往,却身不能近,我怕……“
严非用食指摩擦他的软唇:“要停下吗?”
沈默看着他,没说话,明明是很轻的抚摸,嘴唇却变得异常滚烫。
“要停下吗?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开口。”
“我……我不知道……”
严非摸着他的脸:“沈默,你就站在原地,带着对我的满腔爱意,我怕你一动,就会狠心丢掉它,我会哭的,还会哭得很大声。心肝,别乱动,我来靠近你,让你感受我带来的更多更多的爱,好吗?”
沈默看着他,眼睛变得湿润,忽然抓着严非的衬衫衣领,猛地往下一拉,把唇送上去。
严非轻笑一声,抱紧他,双唇缠绵,羞羞暧昧的接吻声在耳边此起彼伏,不时煽动浑身的情愫□□。
严非伸进舌头,可被他咬合的牙齿挡住了,克制想撬开的冲动,贴着他的唇,嘶哑低声:“宝贝儿,张嘴,伸出舌头,我舔舔。”
沈默脑子晕晕的,照着他的话伸了出来,严非先是用舌尖挑逗,用唇轻啄,半含着,前后抽动,然后一把含住全部,沈默闷哼了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慢慢回应他,唇舌缠绵不休,嘴角漏液,温柔舔舐。
严非一边急促解开沈默的衣服,一边往下吻去,沈默却一动不动,严非又吻又摸了好一会儿,他没有一点反应,抬头一看,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竟然……睡着了?!
不会吧……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他妈都硬得飞天了。
严非僵硬着身子,拍拍他的脸叫他:“沈默,别啊,沈默,睁眼看看我啊沈医生,宝贝儿,心肝,爱非……”
沈默完全听不见,睡得跟猪一样。
严非仰天长叹,燥得直抓头发,捶了几拳床垫,发泄怒火,然后生无可恋地看着他的睡颜:“沈默啊沈默,你他妈迟早会把我折腾死的。”
严非狠狠地吻了他一口之后,走进洗手间用手解决。
完事儿后,严非扣好沈默的衣扣,提了提被脱到屁股一半的裤子,拉上裤链,然后给他调个舒服的姿势,盖好被子。他脱了上衣,上了床,侧身看着沈默,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严非是被一股沐浴露清香叫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窗帘缝隙透进一缕阳光,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下一秒戛然而止,洗手间的门开了,沈默穿着黑色睡衣走出来,发梢有点湿。
严非翻了个身,看着他:“早安,男朋友。”
沈默坐在床边,微笑着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早安,我去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严非往前倾,搂住他,鼻子贴在肩膀上,闭着眼睛,捏了一下他的腰:“我想吃你,好香好软,还热乎乎的。”
“三明治和牛奶可以吗?”
“嗯,可以。”
他拍怕他的手:“去刷牙洗脸,很快就弄好了。”
他们吃着早餐的时候,严非一直在打量沈默的表情。
沈默喝了口牛奶:“你怎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昨晚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
他一脸无辜:“有发生什么吗?”
“没有吗?”严非可是一辈子都把它记得牢牢的。
沈默回忆说:“我们去了餐厅吃饭,回来后你在我这住了一晚,不就这样吗?”
严非继续提示:“你睡着之前的事情真的都忘了?”
沈默微蹙眉头,想到了一点:“你对我说了一些话,然后我……吻了你,后来……我好像睡着了。”
严非纠正他:“不是好像,是真的睡死了。”看来,他不记得搬电脑割手那些事情了。
“沈默,红酒度数这么低,你才喝了两口,怎么会这么醉?”
“我也不清楚,以前喝过一点啤酒,也不太行。”
“好吧,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喝这些酒了。”严非吃了口三明治说,“可你明知道自己不能喝,为什么还要喝?”
沈默说:“我喝了,你会很开心。”
“你不喝我也很开心。”
“那你的开心就会少一点,我不愿意。”
“你……真是,”严非不知该说什么,站起来,身子前倾,抬起他的下巴轻吻他,添了一下他唇角的牛奶:“傻瓜。”
严非送沈默去上班之后就回家,走到门口,正往口袋里掏着皮卡丘钥匙串,就到了严度秋的说话声,估计又是在跟那只鸟聊天。
他开门进屋:“秋秋,我回来了。”
严度秋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很兴奋:“哥哥,小鸟好像听得懂人话,我说什么他都明白。”
“是吗?”
“嗯,你过来看看。”她拉着他在客厅沙发坐下,鸟笼放在茶几上,百灵鸟站在笼子顶端。
严度秋指着桌子那边的一包抽纸,对它说:“小鸟小鸟,帮我拿张纸巾好不好?”
它啾啾了两声,看着她没动静。
“咦?怎么不去啊?”
严非好笑地说:“它是动物,肯定是听不懂的。”
她有点急了指着擦过手的纸巾:“不是哥哥,刚刚这张还是它拿给我的,怎么现在就不行了?肯定是你吓到它了。”
“好好,是我的错。你回学校的东西收拾好了么?”
“嗯,差不多了。”她把百灵鸟捧在手心,轻轻抚摸。
“你今晚几点回去?哥哥送你。”
“七点回,七点半要上晚自习。”
严非站起来:“好,我还有点工作,六点五十在楼下等你。”
“嗯,哥哥再见。”
严非离开之后,百灵鸟用爪子拿着一张纸巾,放到了严度秋的手上。
严非去到管异处,发现只有正在调酒的李希子和睡得天昏地暗的老狗,问:“区夏和张逸去哪了?”
李希子说:“哦,区夏和张逸去福利院给小朋友送礼物了。”
严非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什么?张逸也去了?”
“区夏软磨硬泡,他就被拉走了,没有一点排斥。”
当时,严非第一次看到区夏,就觉得他身上热情、善良能够和张逸的冰冷、孤僻产生化学反应,最近看来,把区夏安排给张逸的确没错。
严非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李希子倒了杯酒给他,说:“估计要等到天黑,去完福利院,还要去养老院,去流浪动物收容所,最后去看望孤寡老人留守儿童。”
严非喝了口酒,有些无语:“你把他们都叫回来。”
“为什么?”
他把酒杯有些力度地放在台面上,提高音量:“干活,都给老子加班,把里面书架上的书全都翻一遍,找资料。”
李希子问:“找什么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