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哥猛地一摇头:“不,你没看到我闪着八倍强力光么?我觉得我人都快变成反光的了。”
22.
聚会定在学校附近的一所生意比较惨淡的ktv里头,因为是部门聚餐,所以我除了校花妹妹和邱向白一个人都不认识。
来聚会的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就算好的,都是一对一对的。邱向白被安排到和校花妹妹坐一起,摆明了就是要搞事情,我无处可去,只能跟着过去蹭个座位。
“白哥会喝酒么?”对面的男生很热络地招呼道。
“……”也许是这场聚会的暗示意味太浓,邱向白并没有怎么搭理。
“不大会喝没关系,”那男生似乎是想在大家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冲着邱向白开始吹牛了,“这样吧,白哥今晚喝多少,我三倍好吧。”
邱向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应声说可以。
我坐在他旁边,默默低头吃西瓜,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几杯酒下肚,现场开始玩起了热场子的游戏,例如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经典无聊的游戏。由于我是个外人,也没太在意游戏的结果,反正都与我无关。
桌上的瓶子转啊转,最终转到了邱向白的身上。
大家眼前一亮,纷纷开始起哄。
“真心话。”邱向白毫不犹豫地选道。
这轮问话的是一名女生,她看了眼校花妹妹,小心问道:“会长有喜欢的人么?”
“有,”邱向白很直白地回答,“追了很久,还没追到手。”
这话的信息量很大,大家都意味深长地看着邱向白和校花妹妹,兴奋地开始敲起了桌子,声音最响亮的就是对面那哥们。
校花妹妹的脸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害羞了,在灯光的流转下变得通红。
邱向白却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种事情本应该很感兴趣的我,现在在一旁无趣地嗑瓜子,连瓜子的味道都觉得没滋没味的,只想着什么时候结束。
就怀着这种念头,桌上的酒瓶子一转,突然瓶口就对准了我。
我拿瓜子的手一顿,屋里的所有人向我看来。
“……我转的。”对面那哥们举手示意。
“问吧,我选真心话。”我拍了拍瓜子壳,看向那位兄弟。
“嗯……看你长得挺可爱的,我就问问你,考不考虑男朋友吧。”那位兄弟笑嘻嘻地问道。
场子有一秒钟的安静,我的脑中也空白了一秒,记忆回溯到了一些往事,脸上就有点不大好看。然而人家问都问了,我也不好不答。
邱向白在我面前突然倒了一扎啤酒,冲那哥们示意了一下:“不好意思,突然有点渴。”
那哥们表示不在意,哼着歌给自己倒足了三扎,慢慢喝着,并用眼神催促着我。
“……不考虑,”我明确拒绝,“我铁直的。”
对面的哥们了然,大家都打圆场笑了笑,纷纷催促着下一个人继续。
但是邱向白不知道抽什么风,又拿了一扎酒,冲对面致意:“好像这酒味道还行。”随后又干了一扎。
?您喝着长城还是五粮液呢,都是啤酒还能尝出啥特别的味道么。
对面那哥们脸有点僵了,看出邱向白有点故意针对他的意思,小声嘀咕了一句:“……至于么?”
两扎啤酒下肚,我能感觉到身边的酒味重了一点点,连忙劝他:“少喝点,你别醉了。”
其实我也不大清楚邱向白的酒量,不过他竟然敢喝,应该是在承受范围内的。
邱向白突然凑近我,贴向我的耳朵。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事情,连忙附耳过去,结果听到他用很小声的声音说道:“博美。”
我:“啊???”
不待我反应过来,他却已经抽身,像个拔屌无情的渣男一样,扭头又是一扎啤酒下肚。
不是,会喝酒也不是这么喝的,您和对面是有仇还是咋地?
我抬头一看对面那哥们脸都快绿了,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吨吨吨又倒了三扎啤酒。
……我都有点同情他了,估计面前这些全喝了,他就该酒精中毒去趟医院了。
眼看着氛围不大对,校花妹妹立马站起来,问邱向白还撑不撑得住,要不她先送他走?
?我还在这里。
邱向白看着啥问题都没有,眼不直脸不红,让人感觉他还可以再来五扎啤酒,但他轻飘飘略带嘲讽地看了对面一眼,低下头说:“唔,有点醉了。”
校花妹妹正要开口说送他。
他却一把揽住我的肩膀,笑道:“我兄弟送我呢,没事。”
不知道为啥,他特意咬重了“兄弟”这两个字。
校花妹妹只好又尴尬地坐了回去。
我头一次觉得邱向白直得好,直得妙,直得呱呱叫。
23.
邱向白和我一起回去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甚至脚步都不晃一下,面色波澜不兴。我跟着他走到ktv一楼,深刻怀疑他说他醉了的那句话完全是在忽悠人。
刚转到这个念头,邱向白就顿住了步伐。
我:“?”
顺着他看着的目光看过去,我看见对面不远处空无一人的休憩室挂着一个鸟笼,里面有一只玄凤鹦鹉俏皮地飞来飞去,用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邱向白一言不发地就迈步过去了。
我:“??”
我哪敢放他此刻一个人,连忙举步跟了上去。
我才进到这个休憩室,就看到邱向白目不转睛地盯着鹦鹉看,目光专注而锐利,认真的样子像是街边卖鸟的。
我扯了扯他,没扯动,只能说:“这是别人家养的,不能乱动哈……”
“我知道你!”邱向白和它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突然开口。玄凤鹦鹉的头微微一转,表示疑惑。
邱向白冷笑一声:“是你吧!腮红鸡!”
我:“……”
鹦鹉:“……”
然而下一刻邱向白的手就朝着鸟笼伸了过去,鹦鹉受惊在笼里使劲扑腾翅膀,一边扑腾一边叫:“啊!!!啊!!!”
我这下相信他是真醉了,毕竟清醒的邱向白是干不出大晚上偷别人鸟的举动的。我二话不说就把邱向白几乎要伸进鸟笼的手掰了下来,直接封住他双手手腕,往边上赶。
决不能让他有鸡可蹭!呸,有鸟可蹭!
邱向白看着自己被束缚住挣扎不得的手,微微失落,小声地说道:“我想要那只鸡……”
我的心头一软,忍不住安抚他:“你回家,我给你买,都给你买!”
他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想要摸自己红红的耳朵,一个用力过猛手突然滑了一下,挣脱了我的禁锢。
他兴奋地跳起来,又跑回去抓鸟笼了:“我就喜欢这一只!!!”
可怜见的鹦鹉简直被他这种作孽的行为吓昏了,惊恐开口:“啊——!!!!!”
我头疼欲裂,差点也跟着鹦鹉一起叫了。
鉴于现在邱向白的智商和三岁弟弟似的,我故意沉下脸走过去,问他:“走不走,不走算了,你就一个人呆在这里吧。”
他愣了一下,抓着鸟笼的手也是不自觉一松,终于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博美……”邱向白放开了鸟笼,像是小孩子看到了什么更称心的玩具一般,立即靠过来紧紧地拉住我的手,“我喜欢博美,我不要鸡了。”
……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重新握住他的手。
小火汁你不觉得你的话有什么问题么?
24.
尽管邱向白愿意和我走,他被塞进车里的时候还是万分不配合,一会儿扒着车门问我去哪里,一会儿又去揪前面座椅的坐垫,我一眼没看到他,他的手都差点摸到前面司机大叔的络腮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