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宇伸个懒腰,向郑致尧怀里一趴,“啊……不管了,困了,走,回家。”
“你还困?”郑致尧捏捏他的鼻子,“今天十一点才醒,还好意思说?”
“我嗜睡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宇攀人身上,郑致尧人高马大的,抱着他也轻松,把他弄车里坐着,说:“得,睡吧,老公我快马加鞭将你送到床上,”他舔舔唇,“然后上你。”
何宇嗔道:“尧哥,你要点脸!”
闹闹腾腾一路。
欢声笑语是别人的。
漆黑的夜里,慕迟站在路灯之下,安安静静的,不出声,也不动,就这么站着,站着。
“因为抓的太紧,更会有崩坏的可能。”
迷茫,不安,失落,还有一点点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没有抓很紧,不是吗?他只是要求一对一,不对吗?如果这样也算紧,那么它早就崩坏了吧。
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就是崩坏的。
他还没有抓在手里的时候,大概就已经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吧。
☆、杀意
祁国衷今天没回来,许媚却早早的上了楼,家里冷清一片。
许媚回来没多久祁炀就跟着回来了,他在床上躺着,大概是睡着了,慕迟进来的时候,开门声也没有惊醒他,他很少见他睡的那么沉,也很少见过,他不再期待他回来的模样。
一直到慕迟脱下棉袄,将衣服放在椅子上,不小心拉链撞到了柜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他惊慌失措的看向床上,祁炀睁开了眼睛,正望着他。
“对不起……”他忙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样谨慎。
这样卑微。
祁炀坐起来,他也没睡多久,就是眯了一会,他说:“你去哪了,这么晚回来?”
球赛也不可能结束的这么晚。
慕迟交代道:“在路上碰见了一个人,多聊了一会。”
祁炀站起来,向他走,伸手猫儿一样抱住他,“什么人?朋友吗?”
慕迟被他抱着,轻推了推,“不是,你先放开我,我要去洗澡。”
“这么冷的天洗什么澡?”祁炀暧昧道:“宝贝,给我吧。”
慕迟神色骤然收缩,距离他们第一次已经过去了很久,祁炀一直没有说过和做过再碰他的举动,他心里清楚完全是第一次的阴影导致两人达成了共识,没有人再敢出口提这种事,然而放置了这么久,过了那么久,祁炀还是先提了。
但慕迟,没有什么兴致,也很害怕。
“不……不……”
“我会慢点,”祁炀截住他的话,“别紧张,我不敢再那么对你了,我会慢点的,好不好?”
慕迟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身体直抖,祁炀知道这一关不过是不行的,所以他今天一定得做,慕迟双手抓着床单,他的身体一直在抖动,肉眼可见的恐惧。
少爷早已经在外面玩够了,这一次他不再那么粗鲁,保持理智,一点点的来,就像他说的那样,缓慢的,柔和的进行这场性/爱。
慕迟还是会疼,结束的时候额头就沁了汗珠,虽小,却还是清晰可见。
祁炀玩的太小心,他根本不尽兴,一切以摆脱他的阴影,一切以伺候他的方式进行,结束时,他也累的半死。
他得时刻关注慕迟的脸色,他不敢太烈。
“没有很疼吧?”他趴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轻声说:“怎么还是出汗了?”
慕迟逐渐平复心情,不看他,偏头道:“可以了,我去洗澡了。”
他被人压着,根本起不来,祁炀就是不肯他动,慕迟刚起来一点,就被压了回去,祁炀道:“你最近怎么了?我总觉得你……心不在焉的?”
何止是心不在焉,如果他细心点就能发现,他身下压的这个人,连性情都变了。
他郁郁寡欢很久了,并没有谁知晓,也没有谁过问。
当一个人的目光不再停留于他时,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没有,我只是……肚子疼,你别压着我了,好吗?”慕迟商量道。
祁炀爬起来,揉了下他的小肚子,“看医生了吗?”
“不用看,”慕迟拨开他的手,下床,“一会就好了。”
他进浴室洗澡。
祁炀神色变了。
他以为是第一次留下的阴影,让他走不出来而已。
浴室里,慕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水在那里放着,他却没在水下冲澡,浴室里暖气热腾腾的,不会冷,可慕迟的指尖,却凉的可怕。
他紧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无神的眼睛,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唇,和潮湿的发,真的就像生病了一样,就是……没有药。
该吃什么药好呢?
他是哪里疼呢?
哦,不,他哪里都不疼。
那他为什么会难过呢?
他们已经和好了啊,为什么,他开心不起来呢?
那个心理咨询师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为什么郁郁寡欢呢?
他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提不起精神来?要怎样才能找回原来的状态呢?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祁炀的手机响了,左路好死不死的这时候跟他打电话,幸好慕迟没在,他看一眼,迅速走到阳台接听,“艹”了一声道:“你妈的有病吧?”
“哪儿那么大脾气?你吃枪药了?”左路回道:“我就是来问你,明天有没有空,我定了酒店。”
都不用说祁炀就明白了,笑了声:“你是不是没我一秒钟都活不了?”
“当然了,没有你的爱抚我一觉都睡不好。”
“贫嘴,”祁炀道:“明天联系,挂了。”
电话刚挂断,一声剧烈的破碎声在他房间回荡,祁炀一怔,紧接着发现是浴室传来的声音,他立马意识到了问题,快速跑到浴室门口,疯狂的推门,慕迟锁门了,他推不开,冲里面大叫:“艹!慕迟!开门!”
回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声音。
祁炀不断的拍门,里面的死寂让他恐慌。
“开门!操/你妈!开门!”
他一脚踹在门上,门弹了一下,少爷彻底疯了,一脚一脚的连续跺门,声音惹的整个祁家都能跟着一晃,家里的佣人,许媚都冲了出来,与此同时,祁炀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浴室房门。
祁炀的心都静止了。
浴室里大玻璃镜子碎成了一片。
镜子所在的那面墙惨不忍睹,碎裂的玻璃渣子掉了满地,成片的玻璃渣中间,慕迟赤身裸体背对着他站在那里,他的手上不断的滴着血,大片的血迹在他脚下晕染开,场面刺目而血腥。
“你……在干嘛?”祁炀的声音都抖了,他自己没发觉,直到他一声暴喝在浴室里炸开:“你他妈干嘛?!你疯了!我操/你妈的!”
慕迟转回头,两行眼泪落下,他却面无表情,“对不起。”
他一直在道歉,他做错了什么?要一直道歉?
祁炀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那上面浸满了血,染红了他的双眼,“我说的是你!你干嘛?你疯了吗?!”
慕迟的眼泪一直往下掉,他一点儿也不想哭,可是止不住,它们尽管掉,不经过他的同意。
祁炀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有理智拿出衣服给他披上的,他带他去了医院,心事沉的不得了,祁家上下被慕迟这一拳头给闹起来了,整个黑夜,彻夜难眠。
这一拳,撕开了所有事件的口子。
他和他,尽情发泄,没有一个人……还保持当初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