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知道?”
祁炀说:“眼睛啊,那么明显还用猜吗?”
“啊——”慕迟长长的叹了声:“沈佳璐果然是对的。”
“嗯?那又是谁?”祁炀问。
慕迟翻过身,正对着祁炀,祁炀撑着头侧身对着他,慕迟认真的问:“真的从眼睛里就能看出对方喜不喜欢你?”
祁炀太绝了,他一张脸生的非常棒,一点点细微的表情都是调情,他道:“为什么看不出来?”
“万一别人藏的很好呢?”
“藏?越藏越明显,人的直觉都是有来源的,一个人不敢面对你,不是讨厌就是喜欢,刻意的回避也好,大胆的直视也好,你总能从他身上发现与别人的不同。”
慕迟说:“可是你看左路的眼神也很撩,你对他也有爱吗?”
祁炀凝视着他,知道慕迟什么意思,左路总是成为了他们之中不可磨灭的隔阂,祁炀盯了他好一会,道:“你会喜欢很多人,但不会爱上很多人。”
“渣男语录吗?”慕迟扯唇笑一下,翻身过去不再看他,“我从不这样认为,我喜欢的和我爱的,他们一定是同一个人。”
也许祁炀说的是对的,但是慕迟坚持自己的原则,每个人的审美和三观都不同,想法更不会太一样,碰见与自己悖论的,慕迟不会轻易的动摇,他认定的事,总是会容易执着,不会被改变。是个优点也是个缺点吧,太执着某件事某个想法的人,总落不得什么好下场,可他还是不会改,他的人生观,当然自己说的算了。
祁炀从后面攀附上来,握住慕迟的肩膀,将他翻了回来,面对着自己,低头吻了他一下,“好,我相信你是对的。”
他顺从他,仅仅是因为喜欢他,爱他,才愿意尊重他,祁炀说:“你问过我这么多次,这次,换我问你,”祁炀一秒钟都不愿意离开他的眼睛,“宝贝,你爱我吗?”
他爱他吗?
祁炀的爱那么张扬,爱他从来不会否认,隐藏,他爱了就是爱了,那慕迟呢?
总是莫名其妙的吃醋,总是对他大发雷霆,总是开始在乎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甚至开始昭告所有人,公开这段他认为可耻的感情,谋生过想要和他一辈子的念头。
他爱他吗?
爱祁炀?慕迟不知道,这算是爱,还是喜欢。
他不敢轻易的提起这个字眼,他不能像祁炀一样给他一个绝对性的答案,因为他没爱过人,也不知道什么程度,才能算爱。
慕迟敛眉下去,没有说话。
然而这落在祁炀眼里,就是种否认啊。
祁炀一下子也严肃起来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慕迟不说谎,但正因为他诚实,忠贞,有时候反而让他觉得无比的难以攻克,他这种诚实让祁少爷尊敬,可也是种不爱的证明。
那又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祁炀低声道:“我出去透会气。”
原来他也有这一天,向一个人索要爱,并且收到了否决。
开门声轻微的,再重重的,就像祁炀和慕迟此时的心态。
听着那道关门声,慕迟到底是没有动身,他躺在床上,脑子里是祁炀那双严肃中有着失望的眼睛。
好伤人啊,他。
慕迟翻了个身,对着窗外的月色,安静的思考,房间里无比的寂静,他的心情却是澎湃不安的。
泳池边,祁炀正蹲在地上抽烟,瓷砖上还有前些日子大雨淋湿的痕迹,湿漉漉的,但因为地面很干净,没有一丝尘埃,反而更显得无比清冷。泳池里的水多久没人动了,家里的人会定时定点的换水,可因为入冬了,天凉,这一池子水倒十分的可惜。
碧蓝的泳池一望见底,波光粼粼,在这月下更是发指的凉意,人一旦心情不好了,看什么都能引发各种思考。
果然是多愁善感的生物。
许媚在大厅里隔着落地窗瞧着外面的人。
祁炀没有发现她,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这样毫不避讳的看着他。
那么小的一个小孩,长成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这些年,她都错过了什么?
想听他叫一声妈,一声不带任何攻击性,一声真诚的,柔和的,妈。
等不来了,她这辈子,造的孽太多。
“夫人……”
女佣唤了她一声,许媚比了个“嘘”的手势,轻声道:“回去睡吧。”
她和女佣一道离开了客厅。
后园里,慕迟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他看见了祁炀,但没有出声,而是步子小心的迈过去,在他身边站着。
祁炀余光一瞥,慕迟便入了他的眼,他没有转头,只是道:“出来了?”
慕迟插着口袋,和他一起看碧蓝的泳池,“看你会不会想不开跳水自杀了。”
祁炀闻声一笑,只是并不真诚,那可以称之为假笑,他道:“我没那么玻璃心。”
要是那样,他不知道该死多少回了。
长这么大糟心的事经历的多了,反而格外的坚强。
再插一刀,他照样能活的好好的。
祁炀深深吸了口烟。
“有没有谁知道呀?”慕迟转步,正对着祁炀,道:“站起来。”
祁炀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动作,现在显然是不适合被命令的。
慕迟低着头看他,打着哑谜:“不站起来会后悔哦。”
祁炀笑了声,最后还是烟一掐,从地上直起了身子,稳稳的站在了慕迟面前。
高挑的,俊逸的,深沉的,严肃的,让人心动的。
祁炀没什么情绪时,猝不及防的,慕迟忽然抬起手臂,上前牢牢的把他抱住了,环住他的脖子,仰着头,猫儿一样撒娇的挂在他身上,踮起脚,闭上眼,轻轻的吻上祁炀的唇角。
祁炀些微发懵,但很快就被攻陷了,他单手按住慕迟的后脑勺,推向自己,逐渐加深这个吻。
他本不经撩,更经不住慕迟去撩。
怎么在喜欢的人面前保持理智与矜持?他真不明白。
“我喜欢你。”慕迟说。
没有他那么张扬和疯狂,但祁炀知道,慕迟的喜欢,就是爱了。
因为他说,喜欢和爱的,会是同一个人。
短暂的对视里,祁炀突然环住他的腰,朝自己怀里锁,并手上用力,将慕迟推向自己,让他的唇和自己片刻不得分离,没有一丝间隙,紧致的,热烈的,痴情的,深爱着的缠绵。
碧蓝澄澈的泳池和清水,突然变得无比的柔和,难得的,让少爷眼里满是希冀。
他低声在他耳边,唇上带着些微的水渍,舔了下他的耳朵,轻声道:“来年春天,我们在泳池里做/爱吧。”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
☆、眼不见为净
柯文一夜未归。
当第二天早上慕迟在立海撞见他的时候,柯文带着满脸的伤痕,他的嘴角有淤青,脸上遍布打斗后的痕迹,很清晰,也很严重。
慕迟不知道这一夜发生了什么,他一大早就蹲在立海的校门口,发现柯文时立马上前拽住了他,看见他满脸的伤痕,慕迟心下一惊,道:“文哥,怎么回事?!”
比起他的惊诧,柯文显得不那么在意,扯扯唇,伸手拨掉慕迟拽着他衣袖的手,轻声道:“打架。”
说完就这么走了。
柯文不是话多的人,但慕迟问他什么他一般都会交代,他现在这种冷冰冰的态度慕迟也从没有见过,心里虽然挺难过的,可他此时更在乎柯文出了什么事,慕迟再跟上去:“跟谁打的?因为什么?”
柯文停步,回头看着他:“在酒吧那种地方需要什么理由吗?”
慕迟皱眉:“你去酒吧了?”
柯文没理会他,抬步朝前走。
“你去酒吧做什么?你从来都不去那些地方。”慕迟在他身后说,柯文对那些地方没兴趣,唯一一次去过还是去蜘蛛听他打碟,那是受慕迟邀请的,柯文这人有自己的规划和目标,他非常的正能量,不会做出一些很出格的事。
所以他这个理由,慕迟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