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人认真的想了一下:“好像是姓柳,不过你直接叫赵夫人就可以。”
他一边说一边敲门请示,得了里面的应允后,才推开门示意陈二狗进去。
赵夫人原名柳思贤,不知为何他嫁给赵县令后却改名姓了赵。
陈二狗进去时,里面那赵夫人手里正拿了把轻罗小扇上下扇着,好看的柳眉中间打了个结,眉尾处却打着卷似得斜斜向上扬起,衬的她整张脸透出一些飞扬跋扈的妩媚来。
她旁边站了另外一名丫鬟随侍左右。
“赵夫人。”,陈二狗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
那美艳妇人这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不明意味闪过。
陈二狗将手中捧着的一盒雪肌养颜膏递了过去,赵夫人看也不看,一脸恹恹的放在桌上,看着陈二狗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柳眉微挑:“怎么?还有话说?”
她要不是看在眼前这个麻子还算机警的份上,懒都懒得见他,什么养颜膏,随便让个人收着就成。
“夫人,您不试试吗?这雪肌养颜膏可是很难制的。”,陈二狗站在一旁笑的憨厚。
谁知赵夫人却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他到要看看这个麻子到底想说什么。
陈二狗见她无动于衷,看了她身边丫鬟一眼,轻轻从袖口抽出丝帕一角。
赵夫人终于坐正了身子,深深看了陈二狗一眼才吩咐一旁的侍女下去了。
“这个你哪儿来的?”,赵夫人神色凝重。
“汪夫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她?”,赵夫人闻言又放松了身子,神色间似乎有些不屑:“她让你带什么话?”
赵夫人的反应果然如他所料,陈二狗笑了笑说:“丝帕为证,请夫人明日着白衫于普观寺一叙”
“她怎么找你来传话?”,赵夫人怀疑的打量了陈二狗一眼。
“这几日汪小少爷的药都是我去送的。”,陈二狗应对自如,一面说一面从腰间掏出一张药方给赵夫人过目。
赵夫人看了一眼递还给他,不屑的嗤了一声:“难怪那汪畏之的病一直不好,我道她怎么还有闲心去祈福呢。”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陈二狗转身时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了几分,她知道,只要自己拿出那张丝帕,这位赵夫人就一定会去。
他离开衙门府时好像看见那叫映月的丫鬟被活活打断了气,可他心中却没有一丝怜悯,他冷着一张脸站在门边,如果这个女人不先来招惹他,也不会落的这样的下场,你看,这世界不就是这样吗?你不反抗就会被人随意揉捏,如果你拿起武器,那你就能与别人换个位置。
不止是他,映月也是,如果在药房她说出真相,或许就不会死的这么荒唐,但她太胆小又太蠢,所以注定了她的结局。
第二日陈二狗起了个大早,他依然先去汪府送了药,那边汪夫人的车马已经准备妥善,正要浩浩荡荡往普观寺去。
汪夫人有孕在身,不但汪员外陪伴左右,就连他和刘大夫也得一同前往,以免发生意外时没有应对之策。
普观寺在青山镇的郊外,前后有两座殿宇,在往后是供平时香客住宿的后院。
汪员外一路扶着汪夫人进了庙堂内,剩余人大多都等在门外。
汪夫人向来温婉,对待下人也十分宽容,众人闲来无事时,也有丫鬟结伴去求了姻缘。
陈二狗也混在人群中,他远远看见普观寺的大门外走进来一人。
穿着一身白色素衫,发髻上插了根朴素的银簪子,面上覆了层白纱,虽然穿着打扮十分低调,但陈二狗还是从那上扬的柳眉猜到了这女人的身份——赵夫人。
她向人群中撇了一眼,绕开众人独自往后院约定的地点行去。
就在这时门内突然窜出一个乞丐和她撞到了一起,赵夫人本想发火,又碍于这里人多眼杂,她斥了那乞丐几句。
见那乞丐不停点头哈腰的赔礼道歉,这才作罢。
陈二狗嘴角扬了扬,他回头看了刘大夫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后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刘大夫此时正百无聊赖的站在殿宇门口,燥热的天气让他肥胖的身躯起了一层汗渍。
他满是横肉的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从纵横交错的从沟壑里划过。
他已在心中抱怨了数遍,频频往殿内望去,跪在蒲团上的两人依然没有起身的打算。
大热的天气,也不知道这汪夫人来拜什么佛。是觉得汪家那位小少爷死的还不够快吗?
刘大夫一面在心里念叨,一面往后院树荫下走去。
就在这时,他似乎闻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这香气一灌入肺腑,不竟让他浑身一震,一股清凉之感由内而外延伸开。
他寻香望去,树荫下站了个白衣美人,这美人挽了个平常的发髻,面上覆了一层白纱,看到刘大夫痴迷的眼神。
竟然对着他呵呵笑了起来,那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笑吟吟的弯成了月牙状,但仔细看的话,那眼神中除了冰寒,根本没有一丝笑意。
她对着刘大夫的方向缓缓勾了勾手指。
“美人儿。”,刘大夫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向是被蛊惑了般向那女子扑了过去。
那白衣美人纤腰一扭,轻巧的躲过刘大夫的扑击。
她娇笑一声,软弱无骨的手指轻轻在刘大夫汗湿的脸上滑过,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来啊,追到我,我就给你。”,她一边蛊惑的说,一边向后院跑去。
刘大夫强压下身体的冲动,色/咪咪的笑道:“小坏蛋。”
两人一路追逐,离殿宇不远处有一排客房。
刘大夫追到这里时,那白衣美人却不见了,只是其中一间客房前有一张白色的面纱静静躺在门前。
刘大夫走上去将那面纱拿了起来,放到鼻前嗅了嗅,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他一脸享受的叹了口气,然后坏笑着推门而入。
客房内正有个白衣女子背对着门口站在里面,刘大夫将手中拿着的面纱一抛,嘿嘿笑了两声,一把抱住了那白衣美人。
那白衣女子被触碰间,竟然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声。
“刘大夫,你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陈二狗从客房前的树林中走了出来,他冷冷看了那间客房一眼,从怀中掏出那张丝帕,走到殿宇和后院之间,五指松开,那张丝帕便飘落到了地上。
这边汪夫人已经拜完了佛,汪员外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往外走,陈二狗背着药箱早已等在门口,一群人正准备浩浩荡荡的打道回府。
这时,汪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指着后院道:“夫人,那不是你的丝帕吗?”
汪夫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张绣着精致花纹的绢丝绣帕正静静躺在后院的地上。
她赶紧摸了摸怀中的丝帕,确定它还在后,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莫不是哪个贱人也来了?她来这儿干嘛?汪夫人一面在心中腹诽,一面朝那丝帕走去。
她刚捡起那张丝帕,前方不远处的客房内竟然传出了一声呻/吟,这熟悉的声音让她动作一顿,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满含深意的微笑。
汪夫人带着众人来到房前,毫不客气的伸手一推。
“佛门重地,你们竟敢在这儿行这种下贱的勾当。”
房间中,一男一女,正欲行秽。乱之事,衣衫散落的满地都是。
刘大夫肥胖的身躯被突然推开的房门吓的一哆嗦,原本兴致盎然,看见这么多人站在门口,竟是吓的软了,等他看清他身/下美人的脸是赵夫人时,更是吓的面无人色,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情不自禁的从他下。身留了满地,竟是给吓尿了。
他不是怕被别人发现,而是怕赵县令发现这事。
这么一来,这刘大夫不只是名誉尽毁,在想要人。道怕也是难了,陈二狗没想到还能起到这种效果。
众人见他尿了,皆都满脸厌恶的退远了一些。
“不不不,你们看错了,我没有!”,刘大夫慌忙的想站起身辩驳几句。
但他身/下的女人醉眼迷离,一脸坨红,柔若无骨的贴上刘大夫的后背,低低唤了一句:“刘郎~”
霎时间,刘大夫的身体一垮,他知道,完了,全都完了。
“丢人!”,汪夫人虽然口中虽说着丢人,但她眼神中却还闪现着幸灾乐祸的神色。
“还不快去帮她把衣服穿好。”,汪夫人向着一旁的丫鬟吩咐了一句,便率先带着汪员外等人离开了这里。
陈二狗见刘大夫独自颓丧的坐在地上,走上前将他的衣服拾起来递给他道:“走吧。”
他一面说,一面扶起刘大夫哆嗦不已的身子离开了普观寺。
赵夫人最后被汪夫人那边的人带走了,刘大夫浑浑噩噩的跟在陈二狗身后。
两人一路回到刘氏药房,刘大夫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甚至神经质的拉着陈二狗问:“赵县令会不会知道?我该怎么办?”
“他不会知道的,赵夫人是汪夫人的姐妹,再怎么说这也关系到汪夫人的颜面,她一定会想办法压下来的。”,陈二狗眼神闪了闪,安慰道。
刘大夫现在怕的要命,哪里有心思去管陈二狗怎么知道这两人是姐妹的,他只是自我安慰的喃喃道:“还好今日只有汪府的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