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贺渝的感觉果然没错,房间内突然传来爆炸的声音,贺渝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突然降下一片血雨,其中还夹杂着各种破碎的肢体。
被炸成碎片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他沉默了一秒,突然从靠窗那侧蹿了出去,这么大的动静,许景程那些保镖除非是死了 ,否则一定会马上赶到,他得马上离开这里。
在距离窗户只有两步的时候,贺渝突然以不符合人体力学的角度将身体拧成麻花状,同时房间内又是一声巨响。
于此同时,贺渝的一张卡牌变成灰色。
赵政给贺渝拓印的雷霆,已经全部用光了。
角落里一个漆黑的焦炭倒在地上,仍旧满是不甘的盯着贺渝的方向。
瘦小男子脸上变得坑坑洼洼,他张嘴吐出一口黑烟,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中传出,“许区长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雷霆佣兵团,你们...”
瘦小男子眉心和心口的位置上分别出现了一个血洞,贺渝又等了两秒,将手里的匕首狠狠的甩了出去,直接将瘦小男子的脖子和脑袋彻底分家。
贺渝这才松了口气,连忙一瘸一拐的向窗口奔去。
‘扣扣扣!’
“吴先生,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陌生的声音从门开传来。
此时贺渝已经离窗户只有一步之遥,但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拧成麻花样的双腿,突然捏着鼻子哼了一声。
“嗯~不要了~”房间内的贺渝指尖红的发绿。
他怕走路的声音太奇怪,走起来又不太方便,干脆趴在地上用过双手往门口移动,嗓子里发出的声音依旧保持刚才那个调调。
“不要让他们也进来~我不要面子嘛?”今天之前,连贺渝都想不到,有一天他能发出如此荡漾的声音。
外面可以沉默了一秒,那个人又道,“吴先生呢?您方便出来吗?”
贺渝在门口悄无声息的放下一张范围内混乱卡牌,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要不是拓印卡牌已经完全失效,这张混乱卡牌他还不能绑定。
即使是这样,一种范围内卡牌的消耗还是对贺渝有太大的影响,可惜贺渝现在根本就别无选择,时间也不允许他慢条斯理的将黑晶放在指定位置。
“都说了不开门!不开门!你是不是听...嗯~听不懂人话?啊~”贺渝躲在隐蔽的位置躲好,又伸手掐住嗓子,“你们不放心就自己进来看,其他人先滚,进来一个就行。老吴,给我换条最粗的鞭子!”
虽然没有十分像许景程的声音,但其中的沙哑程度却很能给人误解。
柳营耷拉着眉眼,询问的看向身后的男人,敏感的察觉到男人身上暴虐的情绪收敛了很多。
柳营眼中闪过一抹同情,冒着和许景程撕破脸的危险来救人,结果都到门口了,才发现要救的人已经在享受了。
搁谁,谁能受得了?
刚才他和其他值班的人正在隔壁的房间嗑瓜子闲聊天,两个出去上厕所的人突然绑了一个人回来,就是面前压着他来敲门的男人。
他们原本打算,等大少爷的好事成了,他们再带着这个男人去邀功,没想到他们中大多数人根本就没能活着走出那个房间。
不一会,柳营就开始出现浑身发软,头晕眼花的状况,眼前更是星星点点的冒着各种光芒,接下来他亲眼看见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他的几个同伴,都在他一眨眼的功夫变成了半人半丧尸的怪物。
然后墙角被他们绑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拿着唐刀,刀起头落得将那些人的脑袋都砍了下来,停在他身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柳营想要反抗,却发现卡牌上正翻涌着黑红的大雾,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
他心如死灰,只能傻傻的盯着男人锋利的唐刀,等着人头落地。
时间过了一分钟...两分钟...
柳营悄悄抬眼瞟了一眼男人,发现男人正满脸不耐的瞪着他,双眼中写满了‘这货再怎么还不赶紧变身。’
“好,好汉,您看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能活谁又愿意死呢?只要男人的唐刀一刻没有砍下来,柳营就不会轻易放弃希望。
男人用刀尖敲敲地面,进入房间后第一次开口,“贺渝在哪?”
柳营恍然大悟,原来是雷霆佣兵团的团长,怪不得气场这么吓人,连忙将手指指向隔壁的方向。
见赵增眉目间有所松动,柳营还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了一劫,没想到一声巨响之后,赵政居然拎着他的后脖领硬生生的将他提了起来。
柳营死死的抓着脖子的位置,艰难的保证自己作为一个二星一级的异能者不会死于窒息,几乎要哭给赵政看。
“大哥,抓你弟弟所有的计划都是吴叔亲自策划,执行人也都是吴叔的亲信,我昨天才正式成为许少...那个许景程的的保安,真的一点都没有参与。”柳营小声的哀求着,生怕赵政过河拆桥,分别的时候顺便赏他一刀。
赵政用另一只手的唐刀不耐烦的敲敲柳营的肩膀,柳营马上闭嘴,开始在心中祈求诸天神佛。
因为贴身保镖都已经被赵政解决,赵政来到许景程门前的道路十分通顺,他在门前站了一会,轻轻踢了柳营一脚,对他做口型,‘叫门’。
柳营面色一苦,为了脖子上的那个球,却不得不屈服在赵政的淫威之下。
这才有了现在的情景。
接收到男人的眼色后,柳营试探着去开门,发现门还是和他们离开时一样,并没有从外面锁上。
门刚开了一个小缝,刺鼻的血腥味和尿骚味就扑面而来,柳营动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赵政的脸色。
看赵政这样子还挺在乎他表弟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一会的场面逼疯,直接那他的脑袋出气。
想到这个最有可能的结果,柳营咽了咽吐沫,连忙伸出一只手臂扶住脑袋,在赵政无声的催促中往前迈了一小步。
许景程虽然生冷不忌,但是他身边的人都是许区长找来的各色人才,自然会替许景程考虑到一切问题,包括许景程本人都不在乎的隐私。
因此许景程房间进门的地方有个不小的玄关,防止门口的人能看见房间内不该看见的东西。
贺渝听见门响的声音,开始在心中默默数数。
然而却一直没有脚步声传来,柳营疑迟着站在门口,就算赵政擦刀威胁他也不能能让他往前一步。
“吴叔,你能将门口的东西撤了吗?”柳营总觉得空无一物的玄关正涌动着巨大的能量。
靠在墙后的贺渝心一狠,再次捏住嗓子,嗲声嗲气道,“不让你们进来你们非要进来,让你们进来还全是事,阿程~你看他们这么没用,不如不换一批听话得来?嗯...讨厌~”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赵政靠在门口似笑非笑的道,“那我真走了?”
贺渝顿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掐到发绿才真的相信他刚才不是幻听。
“我末世前住在哪?”贺渝兴奋的盯着拐角处的地板,身上的疲累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这个你还真没和我说过。”话音未落,赵政已经拎着柳营出现在贺渝面前。
这张卡牌赵政也研究过,只有踩在范围内才会让人产生幻觉,赵政只需要一个助跑就能轻松的跳进来。
乍一见贺渝狼狈的样子和房间内血肉横飞的惨烈模样,赵政心狠狠一抽,颤抖的伸出手,想要摸摸贺渝的头。
贺渝伸手将贺渝的手拽下来,擦过他满是血迹的侧脸,张嘴露出尖锐的小白牙,满不在乎道,“没有我的血,都是许景程的。”
赵政顺势蹲在贺渝旁边,不着痕迹的将贺渝打量个遍,从满头满脸的血迹到不自然的手臂,再到一高一低的腰和几乎要拧成麻花劲的两条大长腿,赵政眼中的风暴越来越汹涌。
“对了,我把许景程杀了。”贺渝松开赵政的手,悄悄觑着赵政的脸色。
许景程的身份太过敏感,他恐怕是惹了大.麻烦。
赵政拿着浸湿的毛巾仔细的给贺渝擦脸,闻言连力道都没有变,显然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尸体呢?”赵政随口问了一句。
他不屑于死人为难,但是军方实验室必然会对许区长的独子非常感兴趣。
毕竟,许区长的独子必定服用的是最没有副作用的药剂,这是安全区所有势力默认的事实。
贺渝闻言更加心虚,抓起赵政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另一侧仍旧染着血迹的脸颊上,呐呐,“我脸上的这些都是...”
赵政面不改色的将那些污渍都擦在手上,夸赞道,“很好,毁尸灭迹做的不错。”
“呕~”脸色刚缓和过来的柳营再次回到了他的墙角开始狂吐,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吃肉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slivershadow的地雷
谢谢楠鸾今天也很想变欧、slivershadow的营养液
第五个万皇后来了,朕已经彻底被榨干,明天开始继续宠幸刘贵妃
第60章
赵政仔细为贺渝将身上的脏污都擦干净,看了一眼贺渝嘴角紧绷的弧度, 轻声道, “睡会吧, 一会我带你回家。”
贺渝懵了一下, 随即双眼一亮,乖巧的点头后马上闭上双眼。
他这具傀儡身体可以各种三百六十度旋转没错,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的痛觉会消失, 双腿拧着麻花的感受, 谁拧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