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重生之家庭煮夫格林德沃的美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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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家庭煮夫格林德沃的美满生活》作者:黄沙不见羽

    序章

    冰雪的世界,听到这个词,充满希望与爱的人心会浮出一个晶莹的童话世界,但这里的冰雪阴沉地如被诅咒了一万年。冰淩被风卷过,撞到狭窄的窗缝上,发出凄厉的号叫,让薄毯下的人不得不睁开眼睛,格林德沃皱着眉,有点不满地盯着天花板上灰扑扑的颜色。

    他时日不多了,他知道,连家养小精灵都隔两天才能想起来给他送一次饭,即使如此,他对食物也不太热衷了。所以他知道,死神要来带走他。他甚至开始考虑,见到死神的时候,应该怎么应对。报以这个他曾经想凌驾于上,但愚弄了他的朋友一个嘲笑?

    他的朋友,敌人,信徒还活着的都不多了。想到这里,他从枕头下摸索出一张报纸,上面的日期也过了半年多了,他还留着,是因为上面有邓不利多的讣告。他看着报纸上的相片,里面的老人温和而睿智地冲着看报纸外的人,这让格林德沃忍不住伸出手摸上这张照片。

    这也让他看到自己瘦若枯柴的手指,他的眼神阴沉地盯着自己的手指与指下的照片,慢慢地,他唇角勾出一个冷笑,没有牙齿的口腔挡不住透过窗缝透入的冷风,让他呛咳了一声。

    这和昨天梦里的他有天壤之别。

    并不是他不做梦,但他做得很少,梦到的也大都是过去,有时候会是无意识的预知,但很少有虚幻的美梦。然而事隔多年,他突然梦到了这样一个不现实的虚幻的梦,梦里近百岁岁的他还很健硕,发脾气咆哮起来仍能让年轻人缩起脖子。梦里他有波澜壮阔的一生,改变了魔法界懦弱的状况,虽然曾独断专行,却也逐渐改变,敢于用人,仍是欧洲大陆实际的管理者。重要的是,邓布利多一直在他身边,即使不能日夜陪伴,也还是携手到老。他们年轻的时候,有争吵,有分离,有恨到想让他下手掐死对方的冲动,但也艰难前行,找到适合魔法界改变的道路。

    他们在年近一百岁的时候,去戈德里克山谷给波特家新出生的小儿子送祝福,新老朋友欢聚一堂,拉花里变出一个奇怪的巫师帽,旁边的人给邓布利多戴上,他们都笑弯腰。

    生活看上去如此美好,如此完美!

    格林德沃眯着眼睛想着梦里的邓布利多,最后露出低低的笑声,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那笑声嘶哑,带着癫狂,如一头雪狼的低哮。但没有人听见,也不会有人理睬。

    当初他给纽蒙迦德设置了层层魔法,让那些想劫狱的人绝望而归,现在于以关押自己,也没有人能越界。只有执法部偶尔会来看看,以防万一。而随着英国新任黑魔王的再次崛起,和他的衰老,已经没有人顾得上纽蒙迦德了,曾经叱咤欧洲的老魔王,已经渐渐被人遗忘,即使有人在巧克力蛙的人物画片上看到他的名字,也会在想这个人是谁。

    那些传奇中的人物,无论光明与黑暗,都会渐渐变成魔法史上枯燥的名字,最后成为学生们头大的考卷内容,考完就丢到脑后。他被关了五十年,对着这只能透进一点光的细栏石窗,他思考了无数,甚至有时候他能对着窗户,睁着眼睛,两天都不睡觉。一开始还有警卫的时候,都颤栗地看着他这副模样,生怕他又要越狱。

    倒不是没有圣徒想救他,但渐渐地,也就消声匿迹了,只留着他对着这一小块天地,一小片光源,看着狭窄的风景。

    报纸上说,老魔头将在自己造的监牢里,体味他对别人造成的伤害。他第一次看那份报纸的时候就笑了很久,把门外的警卫吓得发抖。他看着那些被吓得瞪大眼睛咬着牙盯着他的警卫,心里冷笑:老朋友,他们都不相信你施的最后一道魔法。

    正是邓布利多给他的牢房施了最后一道魔法作为保障,既可以防止劫狱,也可以保护他的安全,他才能安心地住在这里五十年。他曾经也对着这片天地指手划脚,咆哮怒吼,咒骂命运,诅咒邓布利多这个背叛者,慢慢地,他也就不生气了,他甚至能在执法部的人来时给他们一点幽默感,看着他们气得想取他性命,却越不过邓布利多的防线。

    时光带走了他的健康,野心,也带走了他的脾气,他变得懒散,除了看报纸,就是回忆往事,有时候一个对着一块砖自言自语。但他毕竟老了,有时候他梦到过去,也会控制不住的呓语。

    这些片段的呓语被警卫传了出去,没几天报纸就写着《老魔头终于透出忏悔之意》,让他笑得前仰后合。

    忏悔是什么?他为了什么要忏悔?又为了谁忏悔?跟从他走上这条路的圣徒?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站在对面的人?这是你死我亡的战争!人走到现在的道路都有自己的选择,对抗或支持,所谓绝对的黑白,根本不存于世!

    他或许有对不起的人,但他这一生,没什么需要忏悔的地方!他对得起自己为之努力的梦想,一路战斗到结束,只不过是他失败了而已。即使战败,他格林德沃也没有被打倒!他敢去面对所有人的质疑,也敢于去面对死神!

    他把报纸放回枕头下面,看着这座小牢房。现今,除了他自己防御魔法以外,最后一道防线没有了,因为邓布利多,没有了。

    这世上,还能理解他,能和他的思维对等,能真正说得上话的人,已经去见死神了。不知道在死后的世界会不会遇到这位老朋友,老情人,老对手,自己还有很多问题,很多话,倒是想和他聊聊。但他们浪费了五十年,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没关系,反正这一辈子已经这样过去了。该握过的权,享过的福,爱过的人,受过的罪,他都经历过了,他格林德沃的一生,足够精彩。

    他喋喋地笑着,缩进自己的薄毯里,闭上眼睛,等着死神。如果邓布利多陨殁,新的黑魔王,总会找上门来。不为别的,只为那毫无意义只能踩在别人之上的目的。

    格林德沃渐渐开始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但他的猜想却不会让他失望,他慢慢从薄毯里探出头,看着面前这个破破烂烂的黑魔王,大笑出声。

    谁能凌驾死神?无论是死亡圣器,还是魂器,都是死神的玩具!谁也不能凌驾他,谁也不能拥有他!只能在生命终结时,笑着给他一个拥抱,这才是死神!这才是死圣!

    绿光之中,格林德沃松了口气,模糊地想:他不后悔,但如果有机会,他确实想和一个人说一声,对不起。只有那一个人,他们浪费了彼此的生命,彼此的爱与时光。

    不过没关系,他笑着闭上眼睛,下辈子不见,不再浪费。

    阿尔,祝你下辈子有一个完美的人生。

    他想着,却被灰尘呛入肺中,不由咳了几声,错愕地想:这破烂黑魔王连个阿瓦达索命都施得这么差?还得两次才能要人命?难怪哈利波特成为大难不死的男孩呢!

    他不满地睁开眼,准备要好好地嘲笑一番,但目之所及,他看到的是瑟瑟发抖的学生,以及炸裂的教室和倒在地下的男同学。他茫然地抬起手,看着自己依旧光滑的皮肤,上面还有十六岁时实验一个危险黑魔法留下的还未痊愈的一块疤,手中是他那长了三根倒刺的旧魔杖。

    他掐了一下自己,发现特别疼,那就不是梦!

    倒吸一口凉气,他愤怒地瞪向面前的其它人。他诅咒那该死的死神!就算上辈子他想凌驾于死神之上,也不能被这样嘲弄他吧!

    去他妈的死神!

    第1章

    即使再来一次,也不能阻挡他被学校开除的结局。格林德沃这次连和学校争辩一下,甚至冲他们扔个白眼的心思都没有,他冷漠地听着老师们痛心疾首与遗憾的宣言,连骂人的力气都生不出来。

    童话里说复活石复活了三兄弟中老二的心上人,但对方因为不属于这里而觉得很痛苦。他曾对这段故事报以嗤笑,现在想想,真的是太痛苦了。

    为什么要再活一次?为什么要打扰死去的人?他并没有任何心愿!他不需要再活一次来解决不可调和的矛盾,世界与他分立两端,不肯给他一个桥,他曾经以为唯一可以让他和世界联合的桥早就离他而去了。

    更何况他上辈子临死前明明自己表示不再和那个人相见,不再打扰他的生活,难道现在是要让自己打脸吗?

    他的怒气无法消耗,他只想破坏!

    老师们还在念叨不完,他突然转过头来,冷冷道:“不就是开除吗?既然已经准备开除我,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德姆斯特朗的教授们一时噎住,然后看这个男孩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似乎他比他们还愤怒。校长气得要发抖,半天才冲着他的背景大喊,过大的力气荡起的回音惊响了走廊了画像:“你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谁要回来!格林德沃一进宿舍,就看到其它男生都站了起来,本能地靠在墙角上,惊恐地盯着他。他不由皱眉,这让他们继续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看着这群白痴,几乎想怒吼一声:怕什么,我又不是伏地魔!

    你以为你比伏地魔好到哪儿去?那些不如你的人,都被欺压,甚至屠杀。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平淡地告诉着一个事实。

    但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自己没本事,就别怪不能保全自己,那就在生命的洪流中找个强者靠山,或者自认服输吧!他冷冷地对着那个声音自语。

    不是这样的,不是,盖勒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希望,你强行地把他们掐断了,仗着你力量强大。强者纵然扔有无可匹比的力量,却也并没有权力挡下弱者前进的步伐。那个熟悉的声音,那决战前,依旧试图和他讲道理的声音回到他脑中。

    是什么让邓布利多有了这样的领悟?是阿利安娜的死吗?他想着那个早夭的女孩,挥挥魔杖,他所有东西都迅速地跳进他的箱子里。随着箱子合住后一声响动,墙角的男孩子们再次不安地向无处可逃的墙里挪了一下。箱子跳了几跳,跳到他脚边,格林德沃转过头来,冷淡而嘲讽地道:“再见,先生们,祝你们自由。”

    男孩子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格林德沃却昂起头,不想再看这学校,拎着箱子出了校门,立刻幻影移形了。

    格林德沃庄园已经接到了学校送来的信,面对他的离开,他的家族并没有说什么,反而骂着德姆斯特朗的懦弱。格林德沃听也不想听,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室,施了个隔音咒,把自己抛上床。

    这一天中,他经历了死亡,再生,咒骂,退学,感觉自己神经即将烧断,即使如此,他没有立刻进入睡眠,他盯着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刻上去的死圣标记,手指摸上去。

    掌声,尖叫,死亡的血液仿佛还在昨天,黑纱下圣徒兴奋的脸依旧清晰可见,蓝焰下的郊忠,被权柄在手的甘美,在触到这个标记时,仍然让他的血液沸腾。

    他喜欢这种感觉,即使再活一次,他也喜欢,喜欢让别人仰视,崇拜,喜欢一言决定他们生死的快感。

    但这种快感,起伏,精彩他都体验过了,即使再来一次,他可能比以前做得更好,这又有什么意义?他毕竟是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子了,他也感觉到了疲倦。死亡本来是可以洗清这些疲惫,可死神不想放过他。

    或者他现在就应该把纽蒙迦德建好,主动呆在里面,直到下一次死神光临?

    他在家里呆了一周,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就算吃也心不在焉,睡觉也很无聊。看他呆滞的状态,他的家人终于受不了,在一次早餐上,突然向他发难。

    我想怎样关你们什么事?格林德沃放下咖啡,抬起头来,他连个表情都懒得给予,只是一一看过去,然后回过身,看向和着家族成员一起叫嚣的祖先画像们。餐桌上的每一个杯子都长出了裂纹,而墙体在画像下方爆裂出一条曲折的缝。

    格林德沃家里,能有这样法力的,几百年就他一个,想到他的实力和一向娇惯残忍的心性,所有的人都静默了下来。格林德沃满意了,他慢条斯理地擦擦嘴,站起身,转身上楼。

    像是醒过神来,又像是被压制后的恼怒,他父亲转过头来,忍不住咆哮:“你不能一辈子就呆在你的房间里!这个家是我的!而格林德沃家里不养废物!”

    哦,梅林的头发,他真的应该把该死的纽蒙迦德修起来!他想着,狠狠地对着他父亲道:“放心!今后也不会再呆在你的家里了!”他说着,直接移到自己的屋里,收拾好东西,连个纸条都没留,直接拎着箱子幻影移形了。

    等他站定,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瓢泼大雨的巷子里,他打量了几眼,不明白到底把自己幻影移形到了那里。他只能盯着面前的建筑,抬头看着那不起眼的招牌。那熟悉的名字虽然不起眼,但没有人会找不到这里。格林德沃在看到那几个字后,神色阴冷的一如灰蒙蒙的天气,他居然站在了格里戈维奇的店外!他本质上对老魔杖到底有多惦念!

    这让他更加一步想诅咒人生,在这样的诅咒中,他转身大步离开,但走了几步,又突然站定,他咬了咬牙,还是把自己移到了格里戈维奇家里。他当然知道老魔杖在哪里,也知道格里戈维奇给上面加了保护咒语,只要他一碰,对方就会上来。他对着魔杖的盒子看了几秒,伸手慢慢将他抽了出来,紧急的脚步声,随着他拿到老魔杖而逼近,他举起魔杖,等对方咒骂着推开门的一刻,按以前一样施一个昏昏倒地,然后从窗子上跳下去,半空中幻影移形。

    这次他站到了巴黎的大街上,到处都是麻瓜,他皱着眉,握着老魔杖,给自己施了个隐形术,一时有点不知道去哪儿。世界这么大,德国,意大利,匈牙利,西班牙,甚至可以到美洲。

    总之不是英国,不是戈德里克山谷!

    不是那个静谧的小镇,不是那微风中青草的波浪,不是午后阳光中的花香,不是夜间猫头鹰的书信,不是谷仓里十指相扣,不是伟大的利益,不是许诺的未来。

    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四周的人影不断闪过,摄魂怪一样只带来令人不快的回忆,格林德沃一个人站在无人认识他,甚至没有人看到他的巴黎大街,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无处可去,无梦可寻,无心可许。

    他眨眨眼睛,露出一个冷笑,如果这是死神的报复,那真是抱歉了,他也不想认输。他想着,终于大步走向巴黎魔法界的入口,皮提亚雕像温柔地掀起垂下的裙角,露出大理石的一隅,供这个少年穿过。

    他在欧洲辗转了半年,先是在卡赫几家店铺里换了几份工作。这是一个充满了机遇的地方,格林德沃冷淡而精致的面孔让不少来这里的客人都愿意和他说几句话,尽管他骗人不偿命,但是他实在是懒得说话,这样的敷衍应付,还是得罪了许多人,总有人想找他的碴,但又打不过他,店主们也不太想留他。于是他又换到了罗马,再到了里斯本,又去了卢斯堡。

    终于他父亲的信到达了他手上:“不要在外面再跑了!你的姑婆愿意让你在那儿小住一段时间。立刻过去,否则我就取消你的继承权!”

    好像我很稀罕你的继承权!格林德沃一个火焰咒将信烧得连灰都不剩。但第二天,巴希达的信就到达了。老太婆温柔而啰嗦地表示圣诞节都过了,她那面非常冷清,而她有一批魔法史的资料没有帮她整理,问问盖勒特小子愿意不愿意“帮这个小忙,陪陪她这个老太婆”。

    不!我不愿意!格林德沃展开羊皮纸,想着怎么回复。他提起笔里,昏暗的灯光下,羊皮纸上渐渐浮出一个青年的轮廓,冲着他露出温柔的笑意,赤褐色的头发即将飘出纸外,几乎缠在他的手指上,带着眷恋不舍和踌躇满志。

    格林德沃深吸一口气,却抹不去这幻觉。他眨眨眼,这青年的肖像不肯淡去一分,他仰起头不去看纸,几秒后,他摔了手中笔,把脸深深地埋在双手中。

    那躲不开的思念,阴湿地长在他的心底,开起了密不可断的藤枝,死死地绕着他的心脏,通过血液到达他的大脑,在里面长出疯狂的花。

    梅林在上!你果然恨我!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我生在这个世上,给我永不可及的梦想?让我尝试过胜利,却又最终全部夺走?无论是我的事业,还是我的,爱人!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格林德沃招回来被摔远的笔,轻轻地在纸写下:“巴希达姑婆,展信安。您如此宽厚,让我不胜感激,我自然愿意帮您完成你的小工作,并企盼与您共渡一段美好时光。近日将抵戈德里克山谷,盼见。盖勒特·格林德沃。”

    将信系在猫头鹰的爪子上,格林德沃看着窄窗外的夜空,冬季的猎户座排列成闪亮的四边形,挂在南方的天空,未知正在等待着他。命运让他无处可藏,他必须要见到邓不利多,新的一生,他们会怎么发展?上一辈子早教会了他,再好的计划,战不过偶然。这才让他对人生有一些敬畏,更重要的是,他怕这一次的命运,再次让邓布利多露出那古井无波的神态。他每次从报纸上看到他站在巅峰,露出谦和的微笑,就恨不得把报纸揉成稀烂。这些人,这些世人都不知道,他的阿尔,曾经有怎样的光华,却被迫散在时光的尽头,露出他们喜欢敬重的温润。

    他没有立刻幻影移形,反而用了麻瓜的交通工具几经换乘,磨蹭拖延中,终于还是到达了戈德里克山谷的边缘。半年多的混乱生活并没有让他对新的一生产生畏惧,但站在这个村镇的边缘,他却停住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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