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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荒》作者:亚里士多德拆
文案:
讲述了皇上,将军,国师之间的爱恨情仇
每个人的身份都颇为复杂
是的,爱恨情仇。
纯爱。
圣女,血族,秃...和尚,人类,不妨进来看看
内容标签: 性别转换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血族
搜索关键字:主角:魅俞,苏璇 ┃ 配角:洛无忧,洛无伤 ┃ 其它:血族,寺庙,圣女,皇上,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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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荒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篇短篇小说,所以全部内容都在这里了,求支持哦,最近在写一部同人。
天色微暗,不见月辉。
一道身影拄着一把已然破碎的长剑,支撑着蹒跚在皇宫的长道间。染满了猩红的长袍只余半截,露出里面一道见骨的伤痕,他随手摘下满是凹痕的缨盔,向身后慢慢血路扔去。
空荡的长道内一片回声,他停了下来。
面前的宫门紧闭着,那作为门纹和皇室地位象征的雄狮看上去依旧威风凛凛,这至少证明了皇上还安全,但是——
他轻皱了皱眉,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作为当朝大将军,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来皇宫了,这倒不是什么君臣礼隙,也不是什么功甚过主——毕竟和皇上一同长大的他,若真想做点什么,这会儿早改朝换代十几宗了。而皇上,也从不防备他。
到底是什么时候起……
他摸了摸鼻子,杖着剑站在门口,跟那目色狰狞的雄狮,对视了良久。
或许是从那个会玩诡术的国师出现开始,皇上便再没有召见过自己。
这个从不涉政只顾沙场的将军,此刻也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没有再多想什么,只是把目光移了开来,紧握了握手里的剑。
“希望你没有耍什么把戏,国师大人。”他推开了门。
皇宫一如既往的富丽堂皇,雕刻在玉柱上的龙纹盘旋而上,龙吟声隐隐若现,排列在宫道两侧的,无一不是来自西域的珍异花草。
将军看了看远处被皇上下令建在地下的寝宫露在地表的高塔。随手拨开挡住前路的一枝绿萝,将剑入鞘,嘴角微扬,想起了那位君王曾一脸欣喜的站在这里的样子,不由失笑。
“皇上的爱好倒总是那么不凡”。
他一手按着剑鞘,一手拨开一层层葳蕤的枝叶,皇宫里不准佩剑,他自是知道,不过他身份超然,皇上暗中给他放了不少特权,他甚至至今记得当时那不靠谱的皇上在群臣面前是怎么说的。
“俞卿不配剑入宫,难不成汝等文臣宦职日后可护朕不成”皇上扶了扶有些前倚的龙冠,气呼呼道。
“可...皇上...佩剑入宫...是对陛下皇权的一种蔑视,更是对陛下生命的一种威胁啊!还望皇上三思!”一位文官屈身答道,满头密汗。
“屁!魅俞他要是想害老...朕...那天下就没有护着朕的人了!汝离间君臣,妖言惑众,当斩!侍卫!”皇上气得面红耳赤,当即大手一挥,又转头看了看这位大将军。
他那时就持剑站在皇上身侧,一语不发。
而在当下皇宫中非同寻常的诡异气氛下,他却小心的收起了剑,倒不是怕那些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的文官闲言碎语,只不过是怕无意伤了这些珍异的植物,惹那家伙不开心——记得上次进来无意削去了一片曼陀罗叶后,可是被爆骂了好久。
他可不想再被罚耳朵鼻子上挂着鸡蛋壳,站在寝宫门口面壁思过了。
嘴角微微抽了抽,小心的拨开了眼前最后的一杆横枝,他看到了那座纹满花草图案的高塔,于是一边暗叹皇上不寻常的爱好,一边忍着胸口的剧痛,将腰间的剑拔出了几分。
没有一个侍卫。□□静了,这里可是皇上的寝宫。
他兀自站在寝宫前,眯了眯眼,踌躇了片刻,终是未将剑□□。
跟前一路上未见什么守卫,他不奇怪,那其实还与他有关。
适逢战乱,国内正式的军队早就在抵抗入侵中被消耗的几尽殆尽,而敌人的攻势却还源源不断。无奈之下,他一边死守皇城,一边长书请兵。
皇上大手一挥,竟是把禁卫军拨给了他。
他接到兵符时,只是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皇上什么意思,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无需再多说些什么——
“随便你怎样折腾,要是你挡不住战死沙场了,朕也干脆皇宫等死算了。”这也许就是彼此间的信任吧。
于是他凭着区区五千禁卫军,不攻反守,神出鬼没地奇袭了数次敌军援军,阻截了敌人近二十倍倍于己的兵力。
他有些累了。
正欲带着几乎无一伤亡的军队打道回府,却又受到皇上的急令——
远征敌营的军队被围,需要他紧急营救。
那支军队的将领,是皇上的亲弟弟。
他微微叹了口气,心知那是皇上唯一的亲人了,皇族的人基本都是战死沙场的,而皇上又不肯立后宫,若是救不回他弟弟,自己怕是又要见着他那副“老子不当皇上,老子要报仇去”的样子了。他可不想让皇族在这一代灭了种。当然要是出于其他原因,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皇令不可违。
但是兵力太少,奇袭尚可,正面作战......面对数量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再精锐的部队也撑不过一个照面。
他轻抚了抚兵符,当即无奈的再上书请兵,他当然知道,国家哪还有军队可用若是强征民兵,那成天喊着“你要欺负百姓朕第一个参军”的皇帝,是瞒不住的。
“还真是个傻皇帝。”他笑着暗叹道,“不过要救人,你也舍不得我去送死吧”。
他已经想象到皇上坐在龙椅上纠结不已的样子了。
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魅俞忽而为自己的反将一军而感到得意。
“皇上,在你面前的可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棋手。”
谁料第二天真有一支五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赶到了他营前,甚至还带来了一份皇上的手谕。
他摊开了那份信条,仔细看了看,不由失笑。
信条中间写了四个字——“兵贵神速”
后面还画了一只看起来略有些呆萌的狮子,兴许是皇上心情好,随手涂鸦了几笔。却毫无皇族的霸气之感。
他顿时哭笑不得,那从没上过战场成天想着街头火拼的皇上,哪会懂什么兵贵神速,这会儿想必催他快走呢。于是笑了笑,把那手谕塞进了怀里。
不过他倒没顾皇上那的火急火燎的势头,出于为将军的谨慎,他先派人检阅了一番这帮子“军队”到底什么来头。
半天后,他一边骂着皇上不靠谱,一边庆幸着自己的谨慎,把这五千人全划去了后勤。
一半是皇宫里的侍卫,一般是一些商人和皇上看不顺眼的那些文官。
“再不济,做些后勤总是够的吧”他自我安慰道。
“不过幸好皇上未立后宫,不然怕是能给我凑满一万人的军队”
他郁闷的暗叹着,总是发了兵。
而此刻站在寝宫门口的他,不愿意再回忆下去了,他看了看胸口致命的伤,无奈的苦笑了声。
他其实是来告诉皇上,这场战争的情况的。奈何朝政无人,不得已才来了寝宫。
于是魅俞大将军,不再顾及寝宫口都没有侍卫的诡异情况,只当皇上傻傻的把自己最后的保护连同那些普通的守卫,一并丢给自己打仗去了。
他持着剑柄的手,轻轻按开寝宫的门,侧身倚过门缝,蓄势待发的剑随时都能出鞘。
寝宫内显得有些昏暗,只有幽幽的长明灯在长廊两侧闪烁。
嗅了嗅空气中燃烧的鱼脂味,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才想起来,自己也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当即脸色微红,又想起自己往曾私下来访随口询问皇上为何不立后宫之事时,皇上的躲避着他的眼神,支支吾吾说着什么“一生独一人卿”的样子,慌忙的摇了摇头,似是要将这份尴尬甩出去。
不过他可不知道那什么“一生独一人卿”什么意思。
轻车熟路的径直走向皇上平时休息的卧房,将剑重新按回了剑鞘,扯了扯长袍掩住伤口,站在紧闭着的门口,轻喝一声:
“镇国将军,魅俞到!请见皇上!”
“魅俞快进来吧...咳...”听着皇上略带虚弱的声音,他当即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