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先祖的画像?”
“颜小郎君说的,应当是真的。”
枫阵没有去找颜颐求证,反而是找了买卖书画的商人。
“这画要卖?”拿到画,那商人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此画能值多少钱?”枫阵道。
“这一看就是名家手笔,自然是价值连城,不过嘛,”商人凑近仔细看,“这用笔倒是颇有古意。”
“年代很近?”
“早不了。”
“有一百年吗?”
商人犹豫着,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可能没有。”
枫阵要回了画,商人见枫阵离开,急忙喊道,“客人真的不卖,价钱好商量。”
枫阵又去了数间铺子,得到的回答相差无几。
“难道真是近人所绘,那这画像中的人物又是谁?”枫阵揣着疑惑,回到枫府,却被枫章叫住。
枫阵一看,堂中不仅坐着枫章,还有一位老者,而且他还认识。
“阵儿,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枫阵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便将那画的事说了,旁边那位老者来了兴趣,“哦,老夫对画倒是也有一些心得,不知是怎样的画?”
见顾老先生如此说,枫阵自然乐意,将那幅画拿了出来。
枫章刚刚还说他无礼,这一会见了画,目光却挪不动,强压下心中激动,枫章道,“这画从哪来的?”
“回父亲,是颜颐送的。”
“那这颜颐又是从哪来的?”
“他说是买的,”枫阵以为枫父是对画有兴趣,可此刻听他问话,又觉得不太像,“父亲,这画可有什么问题?”
“诶呀,你糊涂啊,这是先祖的笔迹,”枫父可被枫阵这一句话气坏了。
☆、第 34 章
次日,枫阵又带着画去了颜府。
“孝正,这画是从何处购得?”
枫阵见颜颐长久不答,又将昨日的事说了,“父亲说这画乃是先祖笔迹,可那些商人又说这画不过百年,就连顾老先生也如此说。”
听枫阵说完,颜颐问道,“你可还记得四年前的事?”
“四年前?”
一年前的事他都不记得,何况是四年前。
“四年前有个道士去了枫府。”
经颜颐提醒,枫阵想了起来,他刚来到这里时,也听枫母说过,有个道士说他有生死劫,然而这道士只是个传话人,真正知晓此事的人却不知去向。
“这画难道跟那个人有关?”
“听闻你有生死劫一事,我去找过那个道士,通过那道士,我找到了另一个人,就是那人将此画赠我,此画来历不俗,我也不愿平白收下,便付了银钱,可那人只取了一钱。”
“那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颜颐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士人相貌平平,穿着普通,本该很快便忘记的人,他却记忆犹新。
“这画本就是他人之物,我只是代为保管,这一钱就当作保管费。”
后来,颜颐再想找那人,那人已经离开。
“他一定清楚这画的来历,”枫阵道。
“可你要去哪里找他?”
“孝正,你可还记得他的样貌?”
“记得。”
枫阵当即研磨,画下那人画像,画完烘干,枫阵将画像拿起,让颜颐观看,两人多次修改,确定无误,又让人照着这画临摹,发往各处。
不出几日,枫家来了不少人,都是见到赏金,来碰运气的。
“这人是不是?”枫阵问颜家的护卫。
目前为止,见过那人的只有颜颐和他的护卫,这些护卫便被枫阵借了过来,颜颐不放心,也跟了过来。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护卫常常遇到这种情况,枫阵便只能问颜颐。
颜颐道,“不是。”
如此折腾一番,颜颐让几个护卫休息,自己来看。
“这样真的有用吗?”
两位主子还在奋斗,几个护卫倒是说起了悄悄话。
“我看悬,扇月这么大,要找一个人多困难。”
“可这么多赏金,要换我,我肯定来。”
“那是你,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那位先生可是连大把的银钱都不要。”
“你们说,他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
几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正讨论地激烈处,一人瞧着自己主子射来的眼刀,缩了缩脖子,让他们都不要再说。
黄昏,护卫将人送走,关上门。
一天下来,护卫精神奕奕,枫阵和颜颐累得不行。
近日天气越发寒冷,江面结了薄薄的冰层,破开冰层,小舟停在江面。
河面下,鱼儿见到饵食,缓缓靠近,水面荡起阵阵涟漪。
“郎君,又有人来了,见不见,”江边一个护卫喊道。
涟漪变大,溅起水花,鱼儿越出水面,尾巴用力一甩,又跳回江中。
“是条大鱼,可惜了,”枫阵遗憾道,放下手中鱼竿,起身整理衣衫。
“竿太细,会断,”颜颐道。
“那我去换一根,”枫阵说完,又让船夫将船撑回岸边。
回到岸边,枫阵问那护卫,“人呢?”
“人在府中等着。”
两人又去枫府,厅中果然有人等着,不过那人模样和画像并不像,不用颜颐辨认,枫阵自己便能认出。
“你认识画像中人?”枫阵问道。
“是。”
“那人在何处?”
“我不知他在何处?”
“你不知他在何处,那要如何证明你认识他?”
“我是一名商人,往来于各地,见过不少人,大多都只有一面之缘,只是这人谈吐不凡,便记了下来,今日见到这画像,画像中人物特征和他十分相似。”
枫阵又问了一些问题,皆是与那人的样貌有关,起初并不在意,越往下谈,越觉得相似。
“那你是在何处见到他?”枫阵问道。
“蓟阳郡。”
听到这个地方,枫阵有些为难,蓟阳郡在北方,如今已是十二月,马上就要过年,要去也要等到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