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想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心虚,还是真的被他的言词所激怒,只见韦煜当着其他人面前,扑上前与司徒昊扭作一团殴打中。
其余的人皆被眼前所发生的事所吓呆了,完全忘记作出反应阻止他们,直至大步进来的上司瞧见后,大声吆喝制往,这场活像闹剧般的戏码才结束。
“你们两个给我进来!”
气得头顶冒烟的上司踩着沉重的脚步返回他的坐位。
用力拍桌,“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你们的身份是什么?警察!是警察,你们居然打架,你们当这儿是什么地方?”
两人皆低下头默默地接受上司的责骂。
在连续一小时被上司责骂完毕后,司徒昊与及韦煜皆灰头土脸地离开。
在还没离开上司的办公室,司徒昊便忍不住开骂,“都是你,发什么神经打我?”
“如果不是你说的话太过份,我也不会冲动打你……”
“既然你这么冲动,我就更不能告诉你那女人所住地址。”
朝韦煜吼完这句话后,司徒昊便头也不回返回自己的坐位继续埋头苦干。
脸部挂彩,又问不出想要的答案,韦煜垂头丧气地离开警局,但当他瞧见伫立于警局问前的人时,什么不快的心情也忘得一干而净。
飞快地走至他的脸前,韦煜脸上难得地带着紧张,“殷雅,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找你。”淡淡扫视面前紧张兮兮的人一眼,简短地道。
相对于殷雅的平淡,韦煜可是高兴得快飞上天。
喔────喔────喔────!!如果不是碍于这儿是警局大门前,韦煜早已仰天大喊三声。
殷雅来接他下班,殷雅来接他下班,殷雅来接他下班!!!
殷雅沉默地注视韦煜的表情变化,先是在目睹自己的出现所展露的不敢置信,接着是活像见到主人的狗般兴奋地跑过来,然后在听见自己来找他时的惊愕表情,到最后不知他自行将自己的举动幻想成什么的兴奋表情。
“你问到那个女人住哪儿没?”
所有兴奋心情像是泄了气般消失得一干而净。
语气低沉地轻道:“没有。”
仰首望向天空,殷雅淡道:“果然是没有吗?”
弥漫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就只有让人窒息的气氛,在韦煜快要因这沉闷的气氛而说话时,殷雅这才开口。
“你说你们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够破案呢?”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则让韦煜哑口无言。
只因为目前这个状况连他也不敢像过去般狮子开大口,向殷雅许下诺言,说能够会在指定日子内抓到凶手。
不能回答,只能予以沉默。
殷雅侧首瞥向韦煜,明了他的心理,嘴角扬笑,“这次你不敢回答。”
被他这样一说,韦煜只能面对现实,老实回答:“没错,我不能够再次向你许下不确切的诺言。”
花了多少时间、精神与及力气去调查这几宗案件,但到头来最终的结果都只是让人沮丧。
就算目前略有进展,但都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手头上的证据根本不足以找到凶手。
这是他们警方的错,因为他们办事不力,所以才会导致再有受害者出现。
“今晚,我会再行动。”
不需说明,韦煜也深知他所指所事,但……
“明知道没效,也要继续下去?”
闻言,殷雅只能紧握拳头,咬紧下唇,似乎在挣扎什么似的。
“你说,如果我不这样做,整天只是待在那曾充斥着她身影的花店内,我会疯掉的。”
因为思念,因为孤独,因为有恨。
“韦煜,你说,我该如何做?”苦涩一笑,殷雅倒也想寻找到出路,让自己获得自由的道路。
“我一直强迫自己该接受她已死之事实,但到现在为此,我却对她还是念念不忘。”
顾不得这儿是警局门口,顾不得也许在来来往往的人群当中会有认识自己的人,韦煜不顾一切张开手臂环抱住那忍泣的人儿。
不要哭,不要责怪自己,这不是你的错……
忘不掉是因为你喜欢她,爱她,如果能够这么轻易忘掉这段感情,你就并不是如你所想般爱她。
强忍住内心的痛楚,不断地重覆着这两句话,企图安慰怀中那激动不已的人。
“韦煜,你在这儿做什么?”
正打算外出调查某件事的司徒昊,完全猜不到原以为早已走掉的人,居然就无视四周所有人,大刺刺地与殷雅揽成一团!?
没有松手,难得能够与心爱的人有所亲密接触,韦煜才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就算是见到相熟的人也是一样。
“什么事?”语气不佳的反问,韦煜实在很想上前将他那副笑脸毁掉。
“唔……我现在去调查某件事,说不定会有小许进展吧,来不来?”无视对面那张臭脸,司徒昊气定神闲定笑问。
因为他知道只要涉及那件案件的话,某个人必定会自动请缨要求跟随。
立即一掌推开韦煜,完全听不见韦煜的惨叫声,此时在他的眼里,就只有查案两字。
主动牵起司徒昊的手,殷雅表情认真地问:“有什么突破性的发现?”
“目前还不确定,但我希望此次调查会对已着胶的案性有所帮助。”笑眯眯地继续感受着掌中传来的腻滑,微偏过头面向那不知何已从地上爬起来的人,像是耀武扬式似地高举被紧握住的手。
这举动无疑是一种找死的行为,只见已化身为原始化动物的韦煜冲上前,强行分开他们。
置身事外,但身为事件始作俑者的殷雅,一脸莫名奇妙的盯着气得脸颊发红的韦煜。
“你在发什么疯?”
发疯?殷雅居然说他发疯!?
露一副晴天霹雳,活像世界未日般悲惨表情,“我才没有发疯,是他刚才……”
挑眉,冷冷一瞥,“他干了什么?”
深吸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他刚才握住你的手。”
低头,望向已因他突兀的举动而被迫分开的手,凝望良久后才皱起眉头。
“这又有何奇怪?”
“这个……”被他那样一问,韦煜可说不出话来。
总不能堂而皇之理直气壮地说出因为他妒忌。
不用猜想他也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如何。
交叠双臂,露出兴味的表情观察他们的对话,司徒昊觉得只要韦煜能够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必定能够将殷雅追到手的。
仰首望向天色,再低头望向手表,发现再任由他们浪费时间的话,便会快到下班繁忙时间,到时对于调查可能会略有阻碍。
“好了,你们来不来?”
在吵闹中的两人闻言,皆异口同声回答:“当然来。”
呵呵,似乎越来越合拍呢。
“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就从第一个案发现场开始说起……”驾驶着车,但司徒昊仍能分神作出讲解。
“第一、是地点。”伸出一指,完全妄顾交通安全。
“地点?”坐在后坐的两人异口同声发问。
“没错,乍看之下的确是像专挑夜栏人静的地方下手,但实际上……你们自己看。”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然后往后一丢。
能够抢第一的,理所当然是殷雅,只因为韦煜连相片的角位也沾不到相片便已落在殷雅手里。
经他那样提起,殷雅瞧见手中的照片,先将那名笑得灿烂的女人撇开不谈,在那女人的背景,不就是……
“尽管相隔多年,但……但那是发现诗的地点。”
“没错,因为这缘故,所以我现在想再到那女人的家里,希望能从她那时的照片全都看一遍,企图能够趁悲剧还没发生之时尽快找到凶手。”
一个急促的转弯,害得没坐稳的韦煜整个人爬在身旁的殷雅身上。
脸红耳赤地从他的膝盖上爬起身,然后不断地道歉,“抱歉,没想到会突然会来个急弯,所以……”说着说着,韦煜便将视线斜睨在司徒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