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他。”
沈明阳这么快就向舒衍服软,应书青心中感到些许诧异,他端着果盘去了舒衍的卧室,站在门外敲响了房门。
屋内没人回应,应书青又敲了两下,朝里面说:“舒衍,是我。”
这一声过后,室内才传来匆匆脚步声,舒衍给应书青开了门,下意识地望了望他的身后,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后,才将应书青一把拉进房里。
舒衍关上门就要去吻应书青,应书青却推开他,指了指手中的果盘。
“沈明阳让我送来的。”
舒衍冷哼一声:“假惺惺。”
然后接过应书青手中的果盘转手放到一边,回身就拥住了他,与之激烈地拥吻起来。
舒衍有意将应书青往床边带,将他抱在怀中压倒在柔软的床上,他激动地吻着对方柔软的唇,将身下人的衬衣从长裤里扯了出来,发热的手中从底下探进去,抚摸他光洁的身体。
“小衍……”
应书青推了舒衍几下又放弃,这样的行为却像是在欲拒还迎,舒衍有些克制不住地颤抖着身体,吻着应书青的唇和颈项,喘息着说:“书青……我好想你……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就只是这样摸一摸你。”
沈明阳还在楼下,两人就这般肆无忌惮的偷情,但这样的冒险反而能激起更强烈的感官快感,让舒衍很快就硬了。身下的硬物撑起他的运动裤,像是支了一顶小帐篷,在应书青微张的腿间反复摩擦。
这样下去很难让人继续保持理智,应书青适当满足了舒衍的需求,之后还是推开了他。
两人分开后,皆是满面通红,应书青走下床,细细整理好凌乱的衣衫,而当他再次转身望向舒衍时,那人眼中的情欲仍是没有褪去。
舒衍坐在床上,赤裸的目光似火也似海,他对自己充满了渴求,想让自己融化在火光里,也想让自己彻底沉溺在深海里。
而这样坦诚的情绪,从舒衍的眉眼中直直地透出来,应书青见了,却是猛地暗自心惊。
——他们实在太像了。
“书青,我记得……你一直想和我养一个孩子。”
“如果你有一个孩子,你会怎么教育他?”
“所谓子承父业,他必须继承我的意志。”
沈明阳刚才那番话,又莫名涌上应书青的心头,让他突然之间,在自己的脑海里捕捉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太过荒唐,太过匪夷所思,应书青不敢想,迅速地将目光从舒衍的身上收了回来。
“小叔?你怎么了?”
舒衍见应书青神情不对,走下床问他。应书青却转身掩饰情绪,向门边走去。
“我不能在这里留太久,先走了。”
舒衍虽不甘心,但也只能放应书青离开,而那人走到门边时,又回头问他:“晓光怎么样了?”
舒衍急忙道:“人没事,只是拳馆被砸了。”
为了不让应书青太过忧心,舒衍瞒下了郑晓光的伤情,应书青听完后心中释然,然后说:“沈明阳周末打球,到时我会偷偷地去看他,这个祸是我闯的,医疗费和拳馆的损失,我来承担。”
“医疗费我已经给了。”舒衍说:“钱由他徒弟收着。”
应书青却讶然:“你见到蔺非了?”
舒衍点头:“嗯。”
“他没打你?”
应书青显然也认得蔺非,而舒衍回想了一下当时的画面,才说:“他可能是想打我,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应书青无奈地笑了笑,说:“他是郑晓光的小狼狗,你别惹他。”
说完,便推门离开了卧室。
第四十九章
夜晚,沈明阳洗完澡,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用ipad浏览网页新闻。应书青走进浴室,打开热水冲洗全身,却始终心神不宁。
舒衍的眉眼印在他的心里,一次次与沈明阳的面容重叠,那个突如其来的念头一直萦绕在他的心间,让人在一次次的猜想中心惊肉跳。
自从舒衍住进家里,沈明阳便对他关爱有加,不仅吃穿用度一手包办,连交给他的信用卡也是无限额度。偶尔与舒衍放松交谈时,虽还摆着长辈的姿态,但言谈举止间,却能见着些许久违人情味。
舒衍一向知理懂事,招人喜欢实属正常,以往应书青对此毫不在意,而现在,当那些细节在他心中不断回放,无限放大时,他才惊觉沈明阳对舒衍的关怀与期望,的确是逾越了寻常的舅甥关系。
舒衍家在九洋,毕业后肯定是要回到父母身边去,但沈明阳明里暗里的话,却都在意指舒衍今后的发展方向是留在茂市。带他出席商业酒会,让他结识高官子弟,甚至要领他去玫瑰山庄,这一切的铺陈盘算,全都是培养接班人的手段。
应书青在热气腾升的淋浴房里浑身发冷,他关上水从里面走出来,用浴巾胡乱擦拭了一下身体,走到盥洗台前,用冰凉的凉水洗了一把脸。
他抬头,久久地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忽然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如果心中猜想是真,那沈明阳在认识他之前,就已经有了舒衍这个儿子。
这一切想来荒唐,却又是有迹可循,难怪当初提到孩子的事情时,沈明阳总是漫不经心,找代孕的事情也一拖再拖,原来精力不济只是借口,已经存在的舒衍才是真正的原因!
应书青浑身颤抖,双腿发软,他勉力地用双手撑着大理石的盥洗台面,强行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在遇见舒衍之前,他是一个漂浮在汪洋之中,仅靠一根浮木苟延残喘的人,舒衍犹如一道阳光照进他的世界,让他真实的看见了前方的海岸。
他以为自己能获救,以为自己能在濒临死亡的关口得以逃生,可这操蛋的现实却变成一道雷电劈下来,将那触手可及的彼岸粉碎,变成海中的泡沫,消失成泡影。
旧伤口里长出新鲜的嫩肉,还没来得及掩饰伤口,却又被剪刀一点点地无情削剪,应书青是痛惯了的人,也是饱尝过绝望滋味的人,可还是承受不起这份疼痛,站在原地簌簌发抖。
眼前的彼岸成了粉末,而自己用力推开的那扇门外,依然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以为自己捉住了光,却仍旧走不出沈明阳的阴影,他以为自己重新收获了爱的能力,却终究又是爱上了一个注定爱不了的人。
盥洗台上,放着沈明阳用过的梳子,应书青轻轻地将它拿起,将上面留有的几缕断发取下,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裹好,攥在掌心里。
他攥得那样紧,就像是攥着最后的希望。
因为——
他还舍不得放弃。
沈明阳周六约了外商打高尔夫,大清早就出了门。应书青在床上多睡了一会儿,快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和舒衍吃了早午饭,开车去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