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庆硬把女孩拽上过山车,之后又把女孩往鬼屋里推,吓得别人连连往他怀里钻。舒庆追女孩的法子层出不穷,逗得女孩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舒衍在一旁看了,简直自愧不如。
这一天,舒衍玩得十分开心,一群年轻人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晚上坐在酒吧里时,舒衍才得空看看手机,他特地点进应书青的朋友圈看一眼,却发现没有任何的更新。
应书青不是那么无趣的人,朋友圈里也时常会分享一些心情感悟,但今天去登山,连一张风景照片也没有,这难免会让人觉得奇怪。
舒衍皱起眉头,退出应书青的朋友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小叔,舒庆来茂市了,我们在泡吧,晚回。”
舒衍发完信息后把手机放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继续和身边的人玩骰子喝酒。直到应书青回消息前,他都一直心不在焉,坐立难安。
隔了半个多小时,舒衍的手机才亮了,屏幕上是应书回复的消息。
“好,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简短的一句话让舒衍拿着手机松了一口气,耳边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但他的心里却只记挂着应书青。他久久地看着手机屏幕,手指犹豫地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不住又给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爬山累不累?你回家了吗?”
消息送出去后,舒衍又陷入等待的状态,但这一次,应书青却没有再回复。手机一直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在酒吧绚烂的灯光下,变换着七彩的颜色。
第六章
临近凌晨一点,所有人都喝得上头,舒衍酒量一向不错,但现在也觉得有了醉意。他心里很是记挂应书青,也实在是困了,就打算把车留给舒庆,自己先走一步。
舒衍拨开身前的人群,摇摇晃晃地坐到舒庆身边,刚想和他说话,却看见舒庆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塑料药瓶。
舒衍不知道那是什么,还笑他:“什么啊这是?醒酒药啊?”
舒庆故弄玄虚地朝他眨眨眼,打开药瓶倒出一枚白色药片,往女孩的酒杯里放。
舒衍觉得有些不对,急忙拽住舒庆的手,将他手中的药片和药瓶一同抢过来,借着顶上灯光一看,才发现是一瓶迷药。
舒衍大吃一惊,没想到舒庆竟会做这种事,立即责备道:“你小子这是疯了吧!居然给人下药!”
舒庆也没料到舒衍会是这种反应,觉得他太过大惊小怪,扑到他身上去抢药:“哥,你把药给我!这东西不伤人,最多是让人睡得死一点。”
“不行!你这是犯罪知道吗?!”
舒衍避过舒庆的抓扯,连忙把药瓶揣进裤兜里,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幸好周围的几个人都喝得烂醉,迷迷糊糊地瘫在沙发上,没人注意到他们的争执。
去上洗手间的女孩正好这时回来,看见舒衍和舒庆两人面红耳赤的对峙着,还笑他们:“怎么?是谁耍赖不喝酒啊?”
舒衍狠狠地瞪了舒庆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却没有当着女孩的面将他的恶行揭穿。他收缴了药瓶,摸出车钥匙丢给舒庆,礼貌地和女孩说了一声再见,就转身离开酒吧。
秋夜的风凉如水,朝人迎面吹来,寒意立马就能渗入骨缝里。舒衍沿着街边走了一小段路,将身上酒气散了,才拦下一辆车回家。
别墅远离闹市区,在夜晚不堵车的情况下,回程也要四十分钟。
舒衍用指纹刷开别墅大门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他站在门口换鞋,有意识地看了鞋架一眼,当看见应书青的运动鞋规规矩矩地放在上面时,一颗心才稳稳地落地。
喝了一夜的酒,舒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走到客厅打开灯,在酒柜吧台下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一饮而尽。这时楼梯口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舒衍回身看去,看见李姨缓慢地从下面走上来。
舒衍惊讶地问:“李姨?怎么还没睡?”
李姨捂嘴打了一个呵欠,揉揉发酸的眼睛说:“应先生也才回来,他刚才发消息给我,让我给他送一杯热牛奶上去。”
小叔也这么晚回家?
舒衍一愣,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大献殷勤的好机会,就对李姨道:“李姨,你下去睡吧,牛奶我来送,反正我也要上楼。”
舒衍入沈家以来,一向对李姨客客气气,没拿她当佣人看。李姨也十分喜欢这位彬彬有礼的小少爷,听见他主动帮忙,连忙点头道谢,然后回屋去睡了。
牛奶也放在小冰箱里,舒衍弯腰取了,随手在吧台拿上一个玻璃杯,转身走去厨房。他打开光波炉,把盛着牛奶的杯子放进去,靠在一旁的料理台上等着倒计时。
手机在裤兜里响了一声,舒衍随即伸手去摸,从舒庆那里没收的白色药瓶却被带出来,顺着他的手滑出口袋。
小小的药瓶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零碎响动。
它在瓷砖地上弹了几下,滚向一旁的橱柜,却恰好撞在橱柜的支脚上,又鬼使神差地,顺着刚才的轨迹滚回舒衍的脚边。
药瓶轻碰了一下舒衍的拖鞋后,就再也没离开。
舒衍低头注视着脚边的白色药瓶,刹那间,应书青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还能清晰地记起应书青今日的笑容,就如那新雨之后,迎着阳光绽放,散发着温柔香气的花。
让人一眼难忘。
倒计时在此时结束,光波炉叮地一声响,舒衍的整颗心,却也在这一瞬间,彻底乱了节拍。
第七章
舒衍蹲下身,把药瓶从地上捡起来,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完全不受控制的抖动着,差点拿不稳手里的东西。
酒劲还在血液里窜,舒衍头皮发麻,掌心滚烫,甚至有点想吐。刚才在酒吧里,他还义正言辞地谴责舒庆,但现在,这个邪恶的念头却充斥着他的思想,在他的脑子里久久不能散去。
见到应书青的第一眼时,舒衍心里就埋下了一颗贪婪的种子。时间是肥沃的泥土,而应书青的一颦一笑,是赋予它生命,滋养它的阳光雨露。
作为一名法律专业的学生,舒衍知道自己更应该尊法克己,坚守原则。之前偷听他人隐私,已是越过了道德的界限,如若再进一步,他就彻底沦为心怀邪念的恶魔。
可是心里的种子已经发芽,也是自己在纵容它放肆地生长,没人能够去扼杀,除了自己。
舒衍倒出一枚药片,攥在发烫的掌心里,脑中一片兵荒马乱,乱哄哄,昏沉沉,唯有应书青的身影无比明晰。
他是明亮的皎月,照亮自己的心,却高高地悬在空中,用遥不可及的距离折磨着自己。
我只是。
只是想近距离地看着他;只是想轻柔地抚摸他的身体;只是想掩耳盗铃地抱住他,假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