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三国]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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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术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但还是听话的拿起瓷瓶,打开一看,瓶中装着一半的墨黑色液体。他眼一闭,举到唇边,正要饮下——

    “你喝什么!这是用来涂得。”

    “嗯?”苍术闻言睁眼,满腹疑惑的看向一副“恨铁不成钢”样子的郭嘉。

    郭嘉叹口气,道:“这瓶中液体能除去你身上的蟏蛸刺青,从此之后,你不再是蟏蛸的人了。”

    “先生?!”苍术彻底慌了,眼中的恐惧胜过刚才百倍,“苍术愿意领罚,还请先生——”

    “你跟着你师父多年,本就不算是蟏蛸的人。”郭嘉温声道,“你也知道,嘉德寿命就在今年了。在嘉死后,会有他人来接手蟏蛸,到时你怕也无法适应蟏蛸的改变。倒不如跟着你师父,去为医官也好,去悬壶济世也好,总归比留下好些。”

    苍术听郭嘉这么说,心中一酸,满是自责与愧疚。若是他能有师父的医术,或许先生的病就不会到了如此地步,或许至少还能撑过年关……突然,他回忆郭嘉刚才的话,猛的抬头:

    “先生知道师父在何处?”

    “刚刚才知道。就在最近,你师父便该到许都了。”

    刚刚送来的竹简静静的躺在案上,笔墨间所写正是千里之外蟏蛸卫的活动。

    为保万全,对于华佗这位老友,他也只能不再那么客气的请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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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比起男色果然还是妹子们更萌-w-,写起来好顺手

    第64章

    袅袅香雾间, 身披大氅的如玉君子身影在屏风后若隐若现, 指尖勾捻托挑,琴音泄自弦间, 澈如山间清泉,悠如深谷回响。

    陈群跪在在屏风外,静静的听着荀彧的轻声, 不敢亦不愿发出一丝声响打破此刻宁静悠远的。然宴有散日, 曲有终时,尾音滑过耳畔,荀彧抬手离开七弦, 抬眸不期然望见屏风后的人影, 微是怔愣, 整衣起身走出屏风,向陈群行礼作歉道:

    “彧待客不周, 竟不知长文身至, 怠慢之处,还望长文见谅。”

    陈群诚惶诚恐起身, 他的官职和对荀彧的敬仰之心都让他受不起这礼。

    “是群不告而来,又适逢令君在抚琴, 未敢叨扰,论理论情,都是群之不是。”

    陈群这样回道, 见荀彧听了自己这样说, 既没有顺势流露怪罪之色, 也没有再故作客套争所谓“失礼”之责,只是淡淡的微笑,目光柔和如暖风,轻而易举驱散了自己刚才的局促。心下更是对人敬仰赞叹,暗道荀令高洁如兰,世之名士,果然不负盛名。

    荀彧自是不知陈群心中所想,他吩咐着下人上了茶,便与人跪坐相对,开口询问道:“不知今日长文前来,是有何要事?”

    陈群回道:“也无甚紧急之事,只是三日后圣上将去西郊秋狝,在布置上有几处似乎与《礼》有违,孔先生又忙去其他规制安排无暇分身。群知令君博览群书,精通礼义,所以今日代人来询问令君的意见。”

    “原本圣上秋狝,彧也有责任,只是近日尚书台事务繁多,倒是劳烦孔先生了,也麻烦长文跑这一趟。”

    与荀彧交谈,无论自己说什么,都能从人淡淡的笑意中得到尊重与认同。又一次感受到与人交往的如沐春风之感,陈群定定神,随即便就几处问题与人讨论起来。

    “最后,关于主公——”陈群微顿,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继续道,“主公所用的马匹,弓矢是按照诸侯王还是……”

    “依礼,自是比照卿士。”荀彧皱眉道,“主公位居三公,但绝非诸侯。先祖有训,异姓不可称王。主公如今身处高位,一举一动受人瞩目,更不可轻易出了差错。”

    听到荀彧话中难得的强硬,陈群微垂眼眸,未再说下去。其实,原本此事正如荀彧所说,并无多少问题,只是董承一日突然到访,意欲不明的说了几句,颇有圣上要嘉奖曹操故用诸侯礼的深意。陈群自不敢就这么听从,但又不确定曹操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所以才特地拿来问问荀彧的意见。

    现在,荀彧将话说的这么死,他倒也好办了。

    这时,有仆人进来禀告道:“老爷,郭祭酒来了,正在府门口,您是见还是如往常一样……”

    陈群就见永远面带温和笑容儒雅有礼的荀彧面色顿时一暗,回仆人道:“让他早些回去吧,彧说了不见,他再坚持也没有用。”

    “可是……”仆人有些为难,“小荀先生和人一起来的。”

    荀彧眉头一皱,一想就知人这是拉着公达让自己再不好将他拒之门外,毕竟自己不可能只见  他们一人:“就说彧今日有客人,实在是没有闲暇,让他们都先回去吧。”

    话中的“客人”陈群连忙道:“今日多谢令君相助。若是有事群这就……”

    “不必。”

    陈群默然,又坐回去,心中却不由在想,这郭奉孝究竟是多么可恶之人,竟让待人那般宽和温厚的荀彧都想尽了借口不见。

    脑海中又忆起那日郭嘉在宴席上失礼的举动,内心对人的不满更深一层。

    仆人领命刚要离开,荀彧又喊人回来,多嘱咐了一句:“他来想必又未乘马车,天气渐冷了,从府中备辆马车,烧好暖炉,送人回府。”

    “唯。”

    .

    府门口,郭嘉得到仆人传来的话,失望的叹了口气,对身边的荀攸道:“恭喜,现在你小

    叔连你也不见了。”

    荀攸十分淡定:“那是因为攸刚巧和奉孝你一个时候前来的,换个时间,攸在荀府自然是畅通无阻。”

    郭嘉佯怒瞪了一眼荀攸,然而在人依旧平静如水的面色下,只能如石沉大海,连个波澜都没起。

    “公达……你说,嘉是不是应该去主公那里问问,怎么把生气的人哄开心了?主公肯定身经百战有经验啊。”

    “……”

    “还是算了。”郭嘉立马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突发奇想,“主公自己都没把丁夫人哄回来呢,哪能告诉嘉如何把文若哄回来啊。”

    听人此言,荀攸和荀府门口的守卫们都神色古怪,心中暗想若是曹司空知道郭嘉这话,不知该作何感想。

    正巧这时荀府的仆人又顺着荀彧的话驾了马车过来,言送郭祭酒回府。郭嘉刚才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表情顿时明媚如阳,嬉皮笑脸又道:“看到了吧,虽然文若不见嘉,但是还是担心嘉身体的。”

    就你那身子,莫说小叔了,这许都城内,不知多少人都担心。荀攸内心暗道,然后堂而皇之的就跟着郭嘉上了马车。

    “喂,这马车是专门送嘉回府的,大侄子你自己有马车。”

    “……奉孝,你是希望攸再告诉小叔一些事情吗?”

    “哪里哪里,公达愿与嘉行则同车,这是与嘉情谊深厚,嘉高兴万分。”

    一秒不到,郭嘉就屈服在荀攸的淫威之下,内心暗恨怎么就落了那么多把柄在人手里。

    比如五石散。

    一只年老成精的贾狐狸已经够头疼的了,再加上这大智若愚的荀谋主,郭嘉真觉得前途无“亮”。

    罢了,他也没多久前途了,不是吗?

    “好了,攸随你上车,是有正事要问奉孝你。”荀攸正了正脸色,道,“圣上秋狝,董承的那些举动,攸不信蟏蛸卫未有察觉。”

    董承做事,实力远配不上野心,他要在秋狝上做手脚,连荀家都能查到蛛丝马迹,更何况是蠨蛸。

    郭嘉倒也不隐瞒,如实道:“蟏蛸的确知道,而且,知道的还很详细。”一顿,他转头望向荀攸,轻笑,“但是,蟏蛸知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荀攸诧异,“董承所作所为,显然是要挑拨主公与圣上的关系,若不提前阻止——”

    “为何要提前阻止?”郭嘉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双眸中尽是狡黠,“董承不过是跳梁小丑,关键不在他,而在圣意。”

    董承的挑拨手段那么明显,但如果这么明显的挑拨都能勾起刘协对主公的敌意,那么这小皇帝,就是真的要及冠了,心思多了。

    刚刚故意他语焉不详,成功让荀攸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蟏蛸知道此事,不等于主公知道此

    事。

    文若想要让主公始终恪守为臣本分,做那吃力不讨好的汉室忠臣;而自己则同样想要影响主公的志向,却和文若南辕北辙。

    荀攸在一旁听郭嘉的话,微是皱眉,似是感觉的确在哪里有奇怪之处。但还未等他细细思索,就感觉肩上一重,转头一看,吓了一大跳。

    郭嘉面色苍白如纸,额上皆是虚汗,手颤颤抖抖的伸入袖中,却什么都没有摸到,脸色就更惨白了。

    荀攸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郭嘉这分明是又需要五石散镇痛了,却又忘了带出来,连忙让车夫加快速度回人府上。

    一下马车,郭嘉痛的发虚的模样就吓了郭府仆人们一跳,他们也来不及思索其他,连忙帮着荀攸把郭嘉扶回房里。待仆人都离开,郭嘉一指,荀攸连忙帮人从一旁暗格里拿出一包五石散,郭嘉一把抢过,快速展开,一点不拉全倒在口中。

    若说之前只是通过蛛丝马迹知晓此事,那么如今亲眼所见郭嘉在缺药时的疯狂,荀攸就更担忧了,静等着郭嘉渐渐服了药平静下来,才问道:“奉孝,你的病,真的只是旧疾而已吗?”

    能疼到全身震颤,连路都无法自己走,只说是旧疾,实在是无法让人相信。

    五石散的药效下去,郭嘉惨白的脸色渐渐转暖,虽然疼痛还没有全然散去,但也已经足够他平静对荀攸道:“苍术是华神医的徒弟,他说是旧疾,那自然就是旧疾。”

    “那这五石散,是否会有不妥之处?”

    “镇痛的药都是如此嘛。”郭嘉笑眯眯的打算混过去。

    他可不想让荀攸知道,五石散根本不是药,而是毒。

    以毒攻痛,无异于饮鸩止渴,但为了保住性命,苟延残喘多延续一日,他只能这么选择。

    药效愈发散开,郭嘉双颊已经通红,他不得不下床到屋外去行走,把五石散的热毒散出去。荀攸见人这样显然是不打算向自己再多解释,只能叹口气,告辞离开。

    若是小叔知道奉孝的身体已经糟糕成这样,也不知他是否会放下心中那份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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