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却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好似天都塌下来了一样,让管应山川不禁怀疑,那真的是自己能融入得进去的感情么?
胸口传来了陌生的钝痛,并不好受。
正想着叶子楣就走出来了,眼睛红肿着看了他一眼,就面无表情的晃过,但是管应山川还是在里面看到了一丝丝的窘迫。
他不做声响,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夙周,然后跟着叶子楣的脚步离开。
夙周看着叶子楣的背影,心下一慌,伸出手就要去抓,可是却想到赫蓝竹那张温柔的脸。
手到底还是放了下来。
想到叶子楣说的那个裸 照的事情,他抿了抿唇,如果真的是赫蓝竹独自妄为做出来的事情,夙周多多少少感到了一些愤怒。
可他知道这不应该……
最主要的是,他没办法确定他现在对叶子楣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态度。
正百思不得其解,应该长发及腰却不显女气的男人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夙周,眼底有些不屑,却被隐藏得很好。
封歆楠整理了一下衣袖,道:
“小夙总,收拾一下送你回国吧。”
夙周站了起来,他整个人是被押过来的,哪里需要收拾,他现在急需出去,这一个月他空了太多的事情没去解决了解。
等夙周走到门口后,封歆楠叫住了他,淡淡道:
“对了,叶太子说,你这一出去你们的交锋可就正式开始,没有回头的路,他也不会站在原地了。”
夙周半条腿踏了出去,他抿了抿唇,早在十年前他和叶子楣就都没有回头的路了。
叶子楣坐上车后,颓废的往位置上一瘫,往后捋了一把头发,下意识的去摸烟。
却摸了一手空,才想到他被强制戒烟,身上这会根本没带烟。
他啧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坐在右侧的管应山川,道:
“都听见了?”
“嗯。”
叶子楣嗤笑了一声,不说话,过了一会他瞪着天花板,问道:
“是不是觉得我挺窝囊?”
他本意是去卸了夙周一只手或一条腿,脑海里也拟了几个方案,可是在看到夙周时就都算了。
刀子一定是互捅才有趣,可这把刀不一定非得是卸胳膊卸腿,还可以是其他的。
“还行吧,一般般窝囊。”管应山川看着窗外,脑海里却一直是叶子楣对夙周吼出来的话。
“就你这样的情商,肯定火不了。”叶子楣撇了撇嘴道。
管应山川笑了笑,不说话,往商务座后一个位置一坐,盯着叶子楣的后脑勺看了一路。
叶子楣太要强,这个时候自己在他身边他肯定放松不下。
果然,在管应山川坐到后座后,叶子楣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可管应山川还是看到了叶子楣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微微垂了垂眼睑,不做声,心情却不怎么明朗。
在走廊上听到叶子楣的话,知道他和夙周这一段感情在叶子楣眼里肯定是十分刻骨铭心的存在,他能理解。
但是他害怕,或许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是善妒的,他嫉妒夙周也怨恨夙周怎么就不珍惜,无论管应山川心里有多明白感情这些事情说不清楚,无论他心里有多明事理,都会害怕,都会想不开。
他怕的是他这辈子能不能让叶子楣有这样深刻的感情和情绪。
即使叶子楣现在跟他八字没一撇,可是他已经想得如此深,这是他控制不住的行为思想。
管应山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懒散深邃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执着,顺其自然,他只要跟在他身后就行。
………
窗外车声和广场上的路演的声音都震耳欲聋,吵得他脑袋疼,可他却享受这样的感觉,听得见才有安全感。
叶子楣看着窗外,漫不经心的用手掩住右耳,世界瞬间的安静了下来,只有心脏那频率过快的心跳声。
几十秒后,叶子楣移开覆在右耳上的手,表情淡漠,才做完手术出来的时候他非常不适应,人在他左边说话他根本就听不见,那种感觉十分的不好。
尤其是医院人员和他爸妈可惜怜惜的眼神里,纵使他们好意。
他正想着,看到封歆楠佣兵团的车经过他们,车轮上的小太阳反射出一到光照到叶子楣的车窗上,他淡淡的收回目光,里面送的人是夙周。
当他从佣兵团里出来时,他和夙周的对决彻底开始。
而他和夙周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可能再在一起。
叶子楣没有办法做到在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就算他再喜欢,喜欢到骨头的发疼,在他的世界里,从来就不是爱情至上。
他能糊涂一次但是不能糊涂两次。
………
夙周上飞机之后他的手机就还给了他,他沉着脸将手机开机,然后翻到夙氏的股份和最近一个月的新闻。
在看到夙氏从亚洲第二经济体落到二十开外,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暗心惊,想到叶子楣那只左耳,苦笑了一下,心脏一颤,拿着手机的手差点就拿不稳。
他固然愧疚,可也不知道怎么办,他现在完全是一团乱麻。
如果裸 照是赫蓝竹发出去的怎么办?
如果叶子楣的耳朵这辈子好不了怎么?
如果……到最后他发现他爱的是叶子楣怎么办?
这些问题环绕在他脑海里,折磨得他十分痛苦,细想则毛孔发寒。
他现在已经做了的事情已经不允许他去喜欢叶子楣,不然等待他的将会是万丈深渊,他太了解叶子楣的性格了。
夙周回到北京时已经是第二天,他赶回家的时候屋里一大股灰尘味,红木地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毫无人气。
夙周心中大寒,赫蓝竹人呢?
第156章 番外22 送你一份大礼
夙周的第一反应就是叶子楣把赫蓝竹带走了,可是他让人查了一下叶子楣的裸 照才被发布出去,赫蓝竹没有被人带走,很可能是自己走的。
夙周的心脏一闷,用手抵住胸口缓过一阵不适,然后上到二楼看了一眼盆栽,然后打开了书房里的监控录像。
家里装照摄像头这是夙周在和叶子楣的十年里养成的习惯,他防着叶子楣的,他装摄像头的事情没来得及告诉赫蓝竹,所以赫蓝竹并不知道这个事情。
夙周坐在椅子上,薄唇抿得泛白。
他只是要确认赫蓝竹是不是在他电脑上弄到的视频。
监控录像一打开,把日期调到了他对叶子楣施加爆的那一天晚上。
看了几分钟没看到赫蓝竹夙周悬着的心微微放下,可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
赫蓝竹走进了书房里,他警惕看着四周,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除了犹豫之外,脸上更多的事冷漠的表情,这个表情让夙周感到时分陌生。
赫蓝竹在他映像里,是柔软温柔的,说话小心翼翼胆如蚁大。
夙周屏住了呼吸,突然对眼前的视频产生的抗拒,他下意识的觉得,接下来的视频发生的内容,绝对会彻底颠覆他的认知。
可是他还是硬着头皮看了下去。
赫蓝竹并没有去动他的电脑,而是站在他的文件柜前寻找东西。
最后拿出了一份夙周放在不起眼角落里的文件。
赫蓝竹抽出来的时候,夙周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那个文件是与政府合作的起案文件,隆界和旅游局虽然已经定了下来,但是实际并没有签约。
如果这份文件被别人看了去,以低价和旅游局提出合作,那么旅游局肯定会二选。
毕竟谁不想捞油水?
夙周站起来,脚步不稳的走到文件架上看了一眼,文件确实不在了。
夙周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他已经没有勇气把视频看下去,不想再看陌生的赫蓝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