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对那方面要求多大,自己也清楚,哪一次不是压着他做得天亮,他害怕逃避也是应该的啊……
他总在床上开玩笑说他像木鱼,之后他就笨拙的配合着,这些细小的爱意,都被他忽视得一干二净。
只是自己经历过不好的律宁,忽视了这些怕了,一直在放大他的不好的地方。
他看着满眼深情的律宁,只觉得呼吸被窒住,他现在宁愿律宁说不爱他,这样他就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做的没问题,是对的。
他睁开眼睛,看向律宁的眼神有律宁看不懂的挣扎、愤怒和悲伤懊悔。
律宁第一次看到席一鸣这样的表情,他有些不明白,就算是知道了,按照这几个月应该只有愤怒,怎么会有那么多情绪在他身上浮现。
席一鸣的嗓音就想冬日里雪地里的雪,被卡车压过去而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啊律宁……”
第52章 破镜真的还能重圆吗?
律宁看着他心里一阵阵的发疼,他又该拿席一鸣怎么办呢?
他想放弃但是每次都有一根线扯着,无论决心怎么大,在看到席一鸣的时候就全部瓦解。
席一鸣深吸了一口气,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对于现状他并不知道要怎么很好的解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于是便低声道:
“我上去洗澡,吃完早饭我们去医院看妈。”
律宁不语,走过去拿过垃圾桶一片一片的收拾着地上的玻璃杯碎片。
席一鸣低头见此,把他抽了起来:
“拿扫把弄。”
律宁愣了愣,总觉得席一鸣有些不对,难道就是因为知道了他帮他做了试管婴儿而单纯的感动而已?
低笑了一句,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他并没有把席一鸣细微的体贴放在心上,反正过两天就又变回去了。
律宁喝了点水,因为席一鸣在楼上,他就没上去,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坐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席一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色高领毛衣加一条驼色的西装裤看上去俊朗阳光。
他看到律宁蜷在沙发上,抿了抿唇,重新回房间拿了一条毛毯出来盖在律宁的身上,然后走进厨房。
看到前段时间律宁穿了一件卫衣和牛仔酷阳光的和叶子楣他们把食材搬进厨房。
他那时候却讽刺律宁东施效颦,心脏一缩,走进厨房拾起许久不用的厨艺。
律宁是在一阵翻炒声中醒来的,他拧着眉看向厨房,看到席一鸣高大的身材围着一条小碎花围裙在厨房忙活着。
席一鸣无疑是帅的,宽肩窄臀大长腿,微微卷起的袖子露出一点肌肉线条格外的迷人。
这种场景大概有半年没见了,律宁的眼圈几乎是一瞬间的红了,看了一会才收回目光,上楼换了衣服下来,正好遇上席一鸣把三菜一汤在桌子上摆好。
席一鸣淡淡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穿叶子楣给你挑的那一套衣服了?”他当时就觉得好看,想再看看他穿。
律宁身子却微微僵住,以为他是想看他学戴星舒了,脸色有些不好,低声道:
“懒得换了。”
席一鸣点点头,也不缠着本来就是突然的起意就没注意律宁的脸色。
自顾自自的给添饭给律宁递过去:
“你穿着好看,以后可以多买几套。”
律宁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这话里居然听到一丝亲昵,一如他们之间没出问题的时候。
律宁突然觉得可笑,他想问席一鸣是不是戴星舒又去了片场想他了,但是到底没问,只是“嗯”的应了一声。
吃完饭两人又一起去了医院,开车的时候席一鸣伸出手到律宁面前。
律宁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席一鸣无奈道:
“钥匙,明明以前没那么迟钝的,怎么现在越来越反应慢了。”
律宁只是有些不习惯他突然的转变,道:
“我来开吧。”
“开什么开,你手不是爱长冻疮么?”席一鸣直接从他兜里抢过钥匙。
律宁看了他许久,才缓缓的拉开车门坐上去,面无表情道:
“《海妖》又恢复正常拍摄了吗?”到底还是没有骨气,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想再他嘴里听到别的不一样的答案。
席一鸣愣了愣,道:“什么意思?”
律宁无意识的握紧拳头:
“你要是因为戴星舒不在或是因为我帮你做了试管婴儿而无聊感激对我好……那大可不必了。”
继续对他差一些,再差一点他死心了大概就解脱了,前一秒还在天堂下一秒就跌落地狱的疼他不想再受了。
席一鸣握着方向盘的手恍然用劲,心里很不是滋味,过了一会:
“跟小舒在不在没什么关系,但是确实与那孩子有点关系。”
席一鸣说完顿了顿,偏头对律宁说:
“不管怎么说,我这一次是认真的想和你好好的再来一次。”
律宁猛的震住看进席一鸣的眼底,心里掀起悍然大波,破掉的镜子真的还能重圆吗?
他心里没答案,撇开目光没有回答。
席一鸣知道自己操之过急,就算他自己真的觉得律宁不一样了,但是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也是真实的。
两人一路上没有交谈,下车的时候席一鸣从后座捞过围巾给律宁围上,然后不顾律宁的反抗,带着他挂了皮肤科。
律宁被席一鸣霸道的拽进门诊,看着医生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无奈。
医生上下的检查了一番:
“活了三十岁都不知道自己芥末过敏吗?”
说完看向席一鸣,不满道:“要想作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应该要把这些牢记于心才行啊。”
席一鸣脸色突变,有些心虚的看着律宁冷清的侧脸:
“那要抹药吗?”
医生摇头:
“还好食用量不大,而且都过了两天,在等几天就好了。”
席一鸣明显感到律宁的气压低了,顿时后悔了自己带他来看病的决定,简直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皮肤科离他妈的病房就割了两层楼,上去的时候还没靠近病房里邓华浓中气十足的嚷嚷和律泽和暴跳如雷无奈又气愤的声音传过来。
律宁皱着眉,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听过他爸用那么大的音量说过话,和席一鸣对视了一眼小跑着过去。
“我就要出院!”
“你就是一头驴!”律泽和胸口急剧的起伏,自己用手给自己顺着气。
一进去看到满屋的医生和这两句对话,律宁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终于知道他爸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
他妈真的是一头倔驴,伺候不好要尥蹶子的。
他用胳膊肘子撞了撞席一鸣,后者立马会意,摇着尾巴挤开医生过去搂着邓华浓,笑着说:
“妈,你别急,年还长呢,你再养几天我们就接你回去我们自己吃一次年夜饭。”
邓华浓见终于来了个懂自己的,逐渐缓了过来,白了律泽和一眼,然后笑着说:
“那可就说好了。”
律宁把医生招呼走,然后摇了摇头,对他妈说:
“医生都说了要想早点出院就要保持身心愉悦。”
席一鸣赶紧点头然后伸手揽律宁,律宁僵了僵,不说话。
病房里只有席一鸣和邓华浓叨叨絮絮的聊天,席一鸣时常把邓华浓逗得哈哈大笑,令律宁惊讶的是席一鸣一个大男人居然对各种八卦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