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的牛奶。”
白寄辞早早的便醒过来,他穿着薄衫,袖口挽到臂弯处,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秀美的面容一片柔和,看起来颇具家居气息。
原殊酒盘腿坐在地毯上,吹了吹杯子上的热气,牛奶香甜的气味在空中挥发,猫崽子立刻就忍不住馋意凑上来。
十几斤的小胖子轻车熟路的坐在原殊酒的肚子上,也不管他爸爸要被压吐血,一个毛绒绒的猫猫头已经凑到杯子前,非常不要脸的舔了一口牛奶。
吧唧吧唧吧唧。
好喝。
“喵~”
原大白扬头对着美人叔叔撒娇的喵喵,两边长长的胡须上都沾上了牛奶渍,偏偏他自己还看不到,一个劲的摇头晃脑,美得不得了。
白寄辞拿出纸巾在他的脸上擦了擦,微微皱眉,“哥哥,猫咪是不是不能喝牛奶?”
“少喝点没事。”原殊酒瞥了一眼儿子,“他体内毒素堆积如山,不差这点牛奶。”
原大白充耳不闻。
猫崽子从爸爸的身上跳下来,发出“吨”的一声,他拉了拉白寄辞的裤腿,然后迈着小短腿领着他往餐桌旁走去,见白寄辞不过来,他还委屈巴巴的:“喵呜?”
美人叔叔你过来呀。
白寄辞一脸迷惑,跟过去以后就见那胖墩墩的小猫崽子不停地在餐桌前打转,“他这是怎么了?”
“让你给他开冰箱,拿零食。”原殊酒懒洋洋的解读猫语:“他饿了,想吃雪糕。”
猫崽子“呜呜呜”的表示赞同。
白寄辞:“……”还真是,什么都能吃。
“刚喝奶牛奶不能是雪糕,会拉肚子的。”白寄辞冷酷的拒绝了猫崽崽的要求,并且将他抱了起来,揉揉肚肚,提议:“我们可以吃一些小鱼干?”
温柔的对待总是最有效的。
大白对温柔的美人毫无抵抗力,立刻放弃了雪糕原则,发出甜甜的:“喵~”
除了面对他亲爹以外,大白和任何美人都能相处的很和谐呢。
猫崽子有美人叔叔陪着,原殊酒倒是有空间时间去忙点正事。
他先是给长麟发了一条微信,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转达过去,末了补充道:“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带他回妖界的,但如果有这么一天,你帮我找找进天塔的方法。”
长麟:“……?”
“你喊声爸爸,我就让他搬进去住。”
原殊酒:“……?天塔是你家的吗你这么狂。”
“差不多,算我家的吧。”长麟那边回复的很淡定:“我爹是天塔的主人,妖界智圣,麒麟王。”
原殊酒:……我透。
智圣啊。
那这身份的确厉害了,怪不得让玉长麟喊他做爸爸,人家不屑一顾,原来是有这么大的大腿亲爹。
原殊酒也是嘴贱,从来不吃亏,当下就回了一句:“那我嫁给你爹,给你当小爸爸。”
玉长麟瞬间被他的不要脸震住了,半晌都没缓过来。
原殊酒也顾不上和他再扯淡了。
门铃声响起,白寄辞放下猫崽子去开门,正好与站在门口一身白大褂的儒雅医师打了个照面。
“江医生。”他一语道破对方的身份。
江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微微一笑,从容的微微颔首,“白总。我来给原先生的猫复诊。”
白寄辞眼眸动了动,却还是侧过身放他进来。
他双手环臂,冷眼看着男人拿出听诊器,细致的为猫崽子检查身体状况,白寄辞始终半点不离大白身侧分毫。
江执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敌意,也不在意,男人拆掉手套,修长的手指在猫崽子的下巴上挠了挠,微微叹息,道:“它的器官还在逐渐衰退,加重药量吧,但是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等到药效完全没用的那一天……”
原殊酒的心情立刻糟糕下来。
他用力的握了握手机,暗道等到那一天,他们还能去天塔,总归……他不会看着原白星死亡的。
猫崽子是半点没有察觉到危机,相反的,吃完药之后他感觉身上舒服极了,不仅能跑能跳……
他还能上天!
原殊酒一个没看住,大白白就跟攀岩似的三下五除二爬上了书柜顶层,“喵……!”
猫崽子趴在顶层下不来了,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喊爸爸,“嗷呜!”
爸爸救白白qaq
白白跳下去会摔成一摊泥白白的!
原殊酒:“……”他无语的看着这个天天惹祸的猫崽子,突然有点不想要了。
“你不是能上天吗,你别下来啊。”
他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但还是搬了个凳子踩上去,艰难的把儿子抱下来。
猫崽子乖巧的被爸爸抓在手里,稳稳当当的往下一砸,差点把原殊酒砸个倒仰。
太太太……太重了!!
每次抱儿子,都有种在举重的错觉。
-
江执与白寄辞远远地看着这父子互动,谁也没有过来。
白寄辞突然开口发难:“江医生作为当代神医,难道连一只猫的病情都束手无策吗?”
他看向江执,黑眸清透,犀利的似已看穿了一切。
“医术有限,让白总见笑了。”
江执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道:“倒是白总与原先生,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能如此兄弟情深,令我钦佩不已。”
“江医生,小心祸从口出。”白寄辞冷声提醒。
“无妨,我想白总不会和我计较的。”
江执轻笑,压低声音,不紧不慢的道:“想必,白总也已经做过dna检查了吧,那你想过没有,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你最爱的哥哥呢……”
他在白寄辞冰冷的目光下,一字一句意有所指,“还是一个占据他身份的不明怪物?”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w=达成 依旧是50个红包掉落!
我去睡觉觉拉 明天继续!天啊,不得不说的是,我的读者有的时候像个没脑子的憨憨,有的时候又个个都像是福尔摩斯……
第三十三章
白寄辞嘲弄的弯了弯唇, 不仅没有受到影响, 而且还反将一军:“江医生这是挑拨离间?”
“肺腑之言。如果白总想要自欺欺人下去, 倒显得我这话多余了。”江执叹息一声, 不知是在遗憾没能挑拨成功, 还是遗憾他不肯看透现实。
“我从来不曾自欺欺人。”
白寄辞双手插兜, 神情淡漠, 一双黑眸眨也不眨的注视着书房内, 穿着家居服慵懒自然的青年,他冷静的道:“从始至终,我认定的家人、我的哥哥, 就只有他一个人。至于他是人是鬼还是什么怪物……”
白寄辞转头, 蔑视的看了一眼江执, 语气轻飘飘的反问:“这重要吗?”
“反倒是江医生,今天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挑拨我和哥哥的关系,就没想过后果吗?”
江执微微一怔, 随即哑然失笑:“倒是我猜错了你们的兄弟情深。不过好在大方向没有错,白总既然这么在乎原先生, 不妨珍惜最多一段相处的时光吧, 下次再见……”
最快也要几十年之后了。
江医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出最后那句话,从容离开。
白寄辞冷眼望着他的背影,未置一词。
他刚才反驳江执的话的确不是嘴硬,因为白寄秋身上发生的变化,最不可能瞒过的人就是白寄辞。
他们是亲兄弟, 却因着微妙的私生关系而水火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