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不要脸的撅着嘴,脸上还贴着两个创可贴,看上去有些搞笑,偏偏李尚风就吃这套,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便起开了。
【早去早回啊!顺便帮我带份儿乐乐面馆的酸辣粉啊,让他不放辣就行了。】陈默打着商量。
李尚风却毫不留情的一口回绝,【不行,这两天你只能喝粥。往后一周,刺激性的食物也一律不准吃。】
陈默一翻白眼,这是要让老子当和尚啊!和尚还有青菜吃,老子就剩他吗的白米粥!
李尚风拿了换洗衣服回来,杨素还没有过来。
陈默已经睡着了,李尚风就坐在他床边看着书,玻璃窗外还有丝丝的夕阳余光洒进来,李尚风拉了一半的窗帘没让阳光打到陈默的脸上。
杨素从门上的小窗看见这一副景象的时候,忍不住驻足,他们俩这样在一起,竟没有一点违和的感觉,反而让人感觉,很温暖,很安逸。
杨素敲了敲门才拧门进去,李尚风站起身,【阿姨您来了。】
【孩,子。这,次,麻,烦,你,了。】
【应该的,陈默也是我的朋友。】
【你,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陈,默。】
【阿姨不用了,这段时间就我来吧,衣服我都已经带来了,您回去吧,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陈默。】
【这,怎,么,行?】杨素有些奇怪了,这个李尚风跟陈默关系有那么好吗?不过转念一想,上次泡泡那件事之后,他们俩,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
陈默出事,他来照顾,这,也还说得过去。
【不过,你不是老师吗?这学校都开学了,你不用去上课吗?】杨素慢慢的说完。
李尚风拿出一样的说辞,【我是教体育的,我的学生都很自觉,班长也会带着他们自行上课。】
班长和一帮体育生此刻正庆幸能多逃离魔爪几天呢。
杨素对成熟稳重的李尚风很是信任,点点头,【那就好,那这些天就麻烦你了,我会每天做好饭给你们送过来的。】
【谢谢阿姨。】
见陈默还在睡,杨素也没叫醒他就回去了,只是嘱咐李尚风保温盒只能保温四个小时,晚上让陈默起来把瘦肉粥喝了。
【陈默,陈默。】
【恩?】陈默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我困……】
【还饿吗?起来把粥喝了,你妈下午送过来的。】
【好像……有点……】陈默本来想继续睡,可听到吃的又慢慢清醒过来。
李尚风把他扶起来,端着碗喂他,陈默看着碗里的细碎白丁,眼放精光,【肉……】还是亲妈好!
李尚风好笑,【赶紧吃,吃完检查去。】
【又检查!不就是被饿晕了嘛,有啥好检查的!浪费钱!】陈默嘟囔着,一口咬住勺子不放,玩着小孩子的把戏,等李尚风抬眼看他,他才嬉皮笑脸的松嘴。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打断了两人的温情,【老大!】
大光和丘子两个人快步走了进来,【风哥也在啊!】
【恩。】李尚风放下粥碗点了点头。
大光回身关门,丘子一边走一边嚷嚷,【老大这是谁干的!告诉我们咱兄弟几个去办了他!】
陈默笑得奸诈,【去吧,那家伙叫常平,烈酒老板的手下兄弟。】
丘子一下变了脸色,【我的哥,你惹的人是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啊!烈酒的老板那是啥人物啊!】
陈默骂了一声,【出息!】
【你们真想给他出气?】李尚风这时竟说话了。
【嗯嗯嗯。】两个人连忙点头,丘子问,【风哥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手机号码给我,听我吩咐行事。】
【好好好。】两个人一一报着号码。
自从知道上回的火灾事件后,大光和丘子他们对李尚风是那个信服啊!
陈默眼睁睁瞧着自己家的小弟瞬间变成了别人家的,虽然这个别人是李尚风,但他心里还是很不爽。
【他一个小破老师能有啥本事?你们几个少跟着他乱搞!】
李尚风转头看他,眼神里的似笑非笑让陈默有些心虚,陈默给自己壮壮胆子回望过去,怎么着!你挖老子墙角你还有理了?!
大光和丘子知道陈默还要检查就没在这里多呆,瞎侃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李尚风收拾碗筷放到一边,陈默叫住他,有些担心的说,【李尚风,你不会真想干些什么吧?这件事还是算了吧,本来一开始也就是我惹的事儿,现在也算两清了,咱以后少往那边去就好了。烈酒的老板,在东市的势力深不可测,我们再去找麻烦,他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咱们。】
陈默知道李尚风是很有本事,他当过兵,他身手好,他家里很有钱,可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和道儿上出了名的黑道头子对着干啊!
【恩。】李尚风敷衍的应了一声,盖上饭盒的动作却慢了一拍,两清?陈默和常平倒是两清了,可他以为陈默将死时的那些痛苦,是一定要有人来偿还的。
李尚风一张清冷的俊脸在陈默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丝冷漠残酷的笑容。
入夜,陈默已经睡熟,李尚风躺在他对面的床上却没睡着,借着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光,静静的看着陈默不雅的睡容。
怎么,就栽到这小子手上了。
能为他死的人不是没有,谢玉扬就是一个,可是,能时时刻刻牵动着他的情绪的,却只有陈默;男人女人都对他撒娇过,却只有陈默,能让他心头痒痒;曾经那么多人在他面前流血受伤甚至死去,却只有陈默,能让他疼得撕心裂肺,不能自己。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对陈默的感觉不一样,可却不敢确认,这真的,太不可思议。
他竟然会毫无预备的,就喜欢上一个对于他来说还不算了解的人。而且,这感情竟无法自制,以至于他头一次知道慌张和害怕是什么感觉,他喜欢逗陈默玩儿,喜欢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喜欢他斗不过自己没骨气的认输的样子,喜欢他大胆热情想要得到自己的样子。
李尚风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么恶趣味的一天,在烈酒的那次,他是怕陈默真的要放弃了,他第一次慌了。
而看到几乎了无生机的陈默时,就仿佛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连呼吸都困难,他确确实实的认识到,陈默,在他的心里到底占据了多重要的位置。
他无法抑制这份感情的发展,只觉得会愈演愈烈,到最后,他恐怕,会再也放不开了。
李尚风长叹一声,却见陈默翻了个身,手伸到了被子外面,后背没有掖紧,直有风透进去。
李尚风下了床,走到陈默床边,刚想拿着他的手给塞回去,陈默却又翻身回来,一睁眼看见李尚风,被吓了一跳,连瞌睡都吓醒了。
【卧槽!你咋站这儿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鬼呢!】
李尚风没说话,把被子拉上来盖到陈默的脖子处,陈默却伸手一把抓住他要撤走的手,【李尚风,我有点冷,你跟我一起睡吧。】
【床太小了,被子也小,盖不住你会着凉。】
【那你昨天不也跟我一起睡的吗?】陈默撇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子醒的时候旁边还热着呢!
【……那时你身体太冷。】
陈默却拉着他的手不放,【风哥,我真冷!】
李尚风嘴角一抽,这小子是越来越会撒娇了,不过……却好死不死就对他管用。
李尚风刚想转身,陈默却是耐不住了,【跟我睡一下你会死啊!又不是要上你!】
李尚风的脸色急转直下,狭长的双眸忽然变得凌厉,【你还想上我?】
事实证明,李尚风是真的吃软不吃硬的。
陈默咽了口口水,【我……我没有。】就这气场,他敢说个“是”字儿,估计得被李尚风活剥了。
李尚风不再说话,陈默眨着灰溜溜的眼睛,握着他的手掌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李尚风没办法还是默不作声的躺上了床,这小子越来越清楚他的脾气了。
李尚风一上来,陈默就跟八爪鱼似的缠了上去,一手挽着他的脖子,一脚搭在他的腰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呼的就睡了过去。
李尚风侧过身圈住陈默,细心的为他掖紧背后的被子,抚着他的背,体温确实低了点儿,前几天才开始暖和了点,这两天又开始降温了。
早上六点,李尚风的生物钟准时响起,他小心的拨开陈默的手脚,去卫生间洗漱然后换衣服去晨跑,这已经是十多年的习惯了,雷打不动。
李尚风八点的时候回来,还带着早餐,当然,还是稀饭。
陈默看着就头痛,忍不住的哀嚎,【风哥,你就不能给我带点儿有盐的吗?天天喝稀饭我都要味觉失灵了!你哪怕给我弄点儿咸菜也好啊!】
【别废话。】李尚风一边把盒盖打开一边让他去洗漱。
杨素下午又来送了饭,陈默不想看她奔波,【妈,你别送了,反正不都是稀饭嘛,在外面买也要不了多少钱。】
【妈,给,你,加,肉,了,还,有,香,菇。剁,的,细,你,能,吃。】
陈默有些鼻酸,【别弄了,我又不是很喜欢吃肉。剁这么细你那肩周炎再犯了咋办!】
【没,事,儿,你,爸,剁,的,我,没,动,手。】杨素笑着说。
陈默这才放心的吃了起来,也不说辛苦他爸剁的手都快抽筋了。